作者：元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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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60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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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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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捂住他耳朵的双手并没有成功阻绝所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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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瑀睁着眼，小小的身躯被二姊紧紧抱住，二姊的身体却不像往常那样温暖，而是冰冷的、颤抖的，就连捂着他双耳的手也是汗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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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约约地，他捂住的双耳听到凄惨的哀叫声，那声音不绝于耳，而他发现，那奇怪的叫声愈多，二姊就抱得愈紧，几乎勒疼了他，而颤抖的身体发着冷汗，让他也跟着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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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手紧紧抓住二姊的衣服，他不懂发生什么事，只知道前几天父王不见了，而刚刚母妃昏倒了，每个人的脸色都好难看，而他一直被二姊抱着，睁着一双眼，他疑惑地拉拉二姊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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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童稚的声音有着茫然的困惑，为什么一群人都在房里，还有……母妃呢？他记得母妃昏倒了。「母妃……」他想去母妃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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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瑀儿乖。」二姊拍拍他的头，对他扯出一抹笑，可他看得出二姊的笑跟以往不同，他那稚幼的眼有着疑惑，是哪里不同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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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思索，可周遭却起了动静，他听到母妃的声音，母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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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兴地转头，正要开口叫唤时，却见鲜血自母妃胸口涌出，他愣住了，听到二姊的哭喊，随即一只手遮住他的眼，将他的脸紧紧埋进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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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瑀儿，闭上眼。」二姊的声音哽咽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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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被抱起，耳朵被紧紧捂住，但他一直睁着眼，脑中不忘的是母妃染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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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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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那隐约穿透的惨叫声、抱着他的发抖身体透出的恐惧，他都不懂，但那惧意影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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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他的手臂愈缩愈紧，紧得让他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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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痛……」可揪住二姊衣衫的手却不敢放，脸也不敢抬起，惊愕的眼瞳一直记得刚才看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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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拔出发簪，将发簪刺入胸口，鲜血汩汩地染红母妃的胸口……一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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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瑀儿乖，闭上眼睛。」二姊微微放松抱紧他的手，微颤的声音温柔地安抚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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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闭上眼睛，他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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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瑀缓缓闭上眼，手指紧紧抓住身前的怀抱，他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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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发生的一切，他什么都不懂，也不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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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用力抓住守护他的手，不敢放，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放，直到后来他才知道，有时候，紧紧抓住的，不代表就能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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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终究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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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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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瑀记得那一年，他紧紧抓住二姊的手，两人被带进好大的地方，一群人要将他和二姊拆散，他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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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姊！二姊……」他怕得大哭，伸手想要抓住二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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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瑀儿！你们放开我！放开瑀儿！」南昕乐用力挣扎，对抓住她的人又踢又咬，却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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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姊！」他抓不住二姊的手，独自一人被带到陌生的地方，他好怕，「二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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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吵死了！」一名女人生气地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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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瑀缩了缩身子，红着眼睛，急忙止住哭声，可心里的惧意却更深，小小的身体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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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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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四周，这地方比他的房间大，也比他的房间漂亮，可是没有父王，没有母妃，没有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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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母妃，他急忙闭上眼，不敢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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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地缩在角落，小手抱住膝盖，不敢吭声，他肚子饿了，但他不敢喊饿，也没有人理他，没人叫他吃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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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里好安静，安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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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安静地抱着自己，疲累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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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瑀儿、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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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地，南飞瑀好似听到二姊的声音，他急忙睁开眼，愣愣地看着二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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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瑀儿！你还好吗？你没事吧？有没有人欺负你？嗯？」南昕乐担心地摸着他的身体，怕他受到一丝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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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他徐徐伸出手，抓住二姊的衣服，手里的触感是真的，眼泪立即涌出。「瑀儿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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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别怕。」南昕乐紧紧抱住他。「别怕，以后二姊不会再离开你，二姊会保护你，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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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声大哭，紧紧抓住眼前的怀抱，身前的温暖是他熟悉的，他放心依偎，安稳地被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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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身边有二姊，他安心地待在二姊身边，不敢放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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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久好久，许久不见的大姊出现了，大姊笑着摸着他的头，然后他被换上新衣服，被带上金碧辉煌的宫殿，坐上一张巨大漂亮的金色椅子，而台阶下面，一群人朝他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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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所措地看着那群人，他不知发生什么事，只知从那时起，他被叫「皇上」，他不再是南飞瑀，而是金陵皇朝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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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开始跟着一群人，也多了一个皇叔，而那个皇叔负责教导他。对于他口中的皇叔，他本能地感到惊惧，下意识地想寻求姊姊的庇护，可是当他看到皇叔嘴角的笑时，他僵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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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头，他什么都不敢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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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瑀儿别怕，姊姊会保护你的。」二姊抱着他，对他重复这句话，他闭上眼，任熟悉的双手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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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瑀相信，这双手会永远护着他，他不用怕，只要安心被守护，其余的，他不听也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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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梦魇却如影随形地跟着他，那将母妃胸口染红的血、穿透耳朵的凄厉惨叫，每天每夜，如鬼魅般纠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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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瑀迅速坐起身，俊秀的小脸是掩不住的恐惧，胸口急促地起伏，冷汗几乎浸湿薄薄的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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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的雷声让他的心跳更乱，咚咚咚地，用力得彷佛快跳出胸口，他咬着唇，迅速跳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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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他要找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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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掩住他的脚步声，大雨淅沥，小小的身影在黑夜里几不可见，他闪过巡逻的侍卫，来到大姊住的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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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里很静，没有任何守卫，墙边的烛火闪烁，南飞瑀停住脚步，这样的寂静让他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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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了握拳，他忍不住放轻步伐，走向寝宫，可当他站到门口时，却僵住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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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他口中的皇叔在里头，而大姊则跪在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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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紫，你要怎么服侍我？」男人噙着笑，勾起女人细致的下巴，俊美的脸庞是邪肆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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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魏紫垂眸，解开男人的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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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瑀睁大眼，他不敢出声，只是愣着目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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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早发现他的存在，唇边的笑让南飞瑀僵住身影，他想到当年，男人也是这样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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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里的轻蔑，他永远也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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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无法做，只能转身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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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可脑海却不断浮现，他尊贵美丽的姊姊竟然……南飞瑀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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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年幼，可毕竟身处皇宫，他怎会不明白那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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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想明白，他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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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姊……」对，他要去找二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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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瑀仓皇地跑到南昕乐住的别院，还未走近，就听到从雨中隐隐传出的刀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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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着目光，看到一群黑衣人包围着二姊，手上的刀剑不断攻向她，而二姊手上的长枪挥扫，目光无惧地和黑衣人对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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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一柄利剑扫过二姊胸口，二姊往后退，可血花仍然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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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对方立即停住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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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停，继续！」南昕乐抿着唇，握紧长枪，立即上前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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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发现他，而他，也踏不进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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瑀儿，以后父王不在，你要好好保护母妃和两个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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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父王消失那天在他耳边说的话，那时年幼的他不懂，可却将这话深深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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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默默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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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浮现一幕幕画面──刺入母妃胸口的发簪、染红的鲜血、可怖的惨叫声，还有那紧紧抱住他的颤抖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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瑀儿，别怕，姊姊会永远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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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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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瑀看着自己的手，光滑软嫩的掌心看得出养尊处优的生活，他想到二姊的手，是那么粗糙，甚至长着粗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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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紧手，他总是不听不闻不看，可此时此刻，想到大姊忍受的屈辱，想到男人那轻蔑的笑，想到二姊身上的伤，再想到自己一直安稳地被守在羽翼下，他一直被保护着，甚至安于被保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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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他没有做到，他没有保护好母妃，没有保护好姊姊，他甚至逃避着，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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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他还能继续安然地窝在她们的守护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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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瑀茫然了，他回到寝宫，环视着这偌大的宫宇，心头却是浓浓的厌恶，他不要待在这里，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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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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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地道里逃走，那地道是他无意中发现的，可以通往外头，他把这地道当作秘密，却从没想过他会有从这地道逃出去的一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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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离开皇宫，他却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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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的步伐无依无靠，他能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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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却发现自己竟走到南王府，他推开门，踏进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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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堂而过，他环视四周，虽然一片幽暗，可他知道摆设都跟以前一样，完全没变，只是这个家却不再有一丝人烟，寂寥的气息，不复当年的兴荣，他甚至不敢闭上眼，就怕听见那时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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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王府，南飞瑀坐在角落，双腿曲起，孤独地抱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早被雨淋湿，寒风瑟瑟，他却不觉得冷，只是睁着空洞的眼，将脸埋进膝里，脸庞滚下灼热，却温暖不了冰冷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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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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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的声音传进他耳中，南飞瑀恍惚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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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很小，手提着灯笼，一手撑着油伞，那伞还比她高，让她拿得有点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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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地看着小女孩，就着灯火，他看到女孩的脸很白，小嘴红红的，有着一双大眼睛，头上梳着双髻，再以红缎带绑起，身上也穿着红色的棉袄，包得紧紧的，像颗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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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头？」侧着头，她好奇地问，却没想过自己也是深夜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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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瑀垂下眸，不理会她，继续将脸埋进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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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却传来窸窣声，随即一直落下的雨停了，他抬起头，发现小女孩坐到他身边，灯笼放到地上，手上的油伞遮在两人上方，阻隔了雨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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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你要吃糖吗？」她从怀里掏出糖，大方地分给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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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瑀别开眸，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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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也无所谓，迳自吃着糖，手举着伞，也不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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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被保护。」许久，南飞瑀哑着声音，低低说着。他不知他为何要说，也不觉得小女孩能听得懂，他只是需要有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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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早察觉了，就算一开始真的不懂，日子久了，又怎会不知？」二姊身上的伤，他不是没发现过，大姊和皇叔的暧昧，他也隐隐察觉，只是，他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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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懦弱，懦弱得不敢去面对，就这样装聋作哑，天真又快乐地过每一天，却不知，我的安乐是我的亲人付出代价得来的。」他的皇位、他的命，全是姊姊们护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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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不知，只是不敢去面对。」可是，他忘不了皇叔脸上的笑，那笑容彷佛看透一切，看透他的卑鄙，看透他的软弱，看透他的故作无视，因而……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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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样蔑视的笑是他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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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对我这样懦弱的人付出值得吗？」南飞瑀咬唇，觉得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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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心里，大哥哥一定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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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瑀一愣，怔怔地转头看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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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对他笑，圆眸因笑容而灿亮，她侧了侧首，像是在思索，好一会儿，才又道：「因为很重要，所以才会拚命保护，大哥哥有很好很好的亲人耶！他们一定是想看大哥哥的笑容才会这么拚命保护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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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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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女孩用力点头。「姥姥说，只要我开心的笑，她也会很开心，可我难过，她也会难过，大哥哥的亲人也是这样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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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应该是我保护她们的……」父王的托付，他没有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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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哥哥就保护她们呀！现在不行，还有以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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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南飞瑀怔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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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现在被保护，以后就换你保护她们，这样才叫亲人呀！」小女孩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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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女孩的笑容，南飞瑀不禁想到姊姊的笑，面对他，她们总是笑，他开心，她们也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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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他被保护，可是，他也可以保护她们，就算现在不行，至少还有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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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不再懦弱，只要他强大，他就能守护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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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的眼瞳渐渐坚定，南飞瑀笑了，他抬起头，却不见小女孩，他不禁错愕，「小妹妹？」他喊，可四周却无人影，只剩下早已熄灭的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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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停了，天也渐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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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灯笼，再看着四周，却遍寻不到红色的小身影，只有手上的灯笼告诉他这不是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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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谢谢。」他低语，不管小女孩听不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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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灯笼，他举步走向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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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不再无依，他已明白自己要做什么，想到那抹轻蔑的笑，南飞瑀扬起唇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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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让那抹笑消失；他，会守护他仅有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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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瑀儿会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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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大殿，文武百官站于两侧，手持笏板，战战兢兢地垂首，几乎是紧绷地面对此时沉滞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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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瑀斜倚着皇座，手肘支着脸庞，年轻的俊庞微勾着一抹淡笑，手指在腿上轻点，一身金黄龙袍衬出君王的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