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东南角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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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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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隔隔晌，黑骡从大队部里出来，一路走一路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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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蟆蹲在大队部，两手捆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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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民兵看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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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琐的蛤蟆两眼逡着地，可怜巴巴地蜷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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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地，大牛从胡同窜出来，「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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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头皮一炸，抬眼见是大牛，「干啥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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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拽着黑骡，黑骡踉跄着，不知啥子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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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蟆的事，你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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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不晓得哩，咋啦？」大牛的神态，让黑骡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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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犟着哩，她妈哩在家寻死觅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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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婆娘！」黑骡狠狠地骂着，「啥事让她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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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也怪她妈哩，正悔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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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翻了翻白眼，嘀咕着，「坏事的祖宗，满城风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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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蛤蟆也活该！」大牛庆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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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就弓着腰往前走，「那大的事，不直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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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两两的人往大队部里挤，黑骡抬头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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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子。」大牛在后面又叫，黑骡听出来了，直愣着眼，「啥事，老娘们似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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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就傻笑着，低声凑过来，「当心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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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黑骡以为姐说的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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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吓得缩回去，直愣愣地看着，终于忍不住，「就是咱铁，」他吞吞吐吐地，「那天玉米地里，捱媳妇，」他变得有点结结巴巴，「其实也没啥，她就看见你爹和野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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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说啥？」黑骡一把揪住大牛，两眼直直的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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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捱……捱没看见。」大牛吓得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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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一下子撂下大牛，梗着脖子，气喘喘地，「日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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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愣愣地看着黑骡的背影，半晌才说，「骡子，其实没事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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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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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黑黑的压下来，黑骡抬头看了一眼西天，铁似地云下透明透明的，仿佛挡了一道水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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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趴在猪栏上，掘得槽食当当响，嘴里不住地吸溜着，「喽……喽……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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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铛一声，黑骡踢开门，妈哩恨恨地看着他，狠狠地抽打着那只跳槽的白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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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一头扎进屋里，她听到桌子翻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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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的心一紧，酸酸地忍住眼里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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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哩？」铁青着脸，黑骡站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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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狂风从院门冲进来，满地的树叶打着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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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哩？」妈哩哼了一声，将手里的棍子丢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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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日的！」一阵急促的雨点打下来，屋檐下啪哒啪哒的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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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手遮着头，拽拉拽拉地跑进屋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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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站在那里，梗着脖子任凭雨水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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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心疼地看着他，「骡子，撒啥子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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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象骡马一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邪邪地看着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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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心一软，叹了口气，拽着肥大的屁股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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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骡子，发哪门子犟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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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妈哩湿湿的衣服紧裹着，一股邪火从黑骡胸腔里发出，转身拦腰抱起妈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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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哪经得起黑骡驴一样的牛劲，「放下捱，放下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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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死死地抱着妈哩，几步走到东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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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死死地抓住门框，「骡子，疯了？」又怨又恨地的眼神瞪着黑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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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日的。」黑骡瞪着眼，胸脯一起一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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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我日你。」他使劲地往前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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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不知道黑骡为啥起了倔脾气，藏了几天的怨气让她无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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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的……」妈哩拽住门框的手冒起了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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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到底还是心疼妈哩，可升起来的火一时又绛不下去，他想从妈哩身上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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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你。」僵持的黑骡到底还是想出办法，从妈哩衣襟里摸下去，却得到妈哩更大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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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红着眼睛不解地看着妈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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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却酸酸地流下两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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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粗大的汉子也有心细的时候，他停下手，不知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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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日吧，」妈哩抬手擦了把眼泪，「妈哩就晓得你只想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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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蠢笨的汉子听出了妈哩的酸楚，他不再那么执拗，而是温存地抵住了妈哩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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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行热泪流下来，「骡子，你不稀罕妈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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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就掰开妈哩的嘴，硬扎扎的胡子扎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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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羞羞地，还是摆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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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哩？」黑骡不知妈哩为啥这般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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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稀罕你姐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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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身子一哆嗦，定定地看着妈哩水汪汪的眼，晓得西窗下妈哩躲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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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抽泣着想爬起来，黑骡突然用一股大力按下去，胡子狠狠地扎进妈哩的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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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捱晓得你嫉恨姐。」妈哩不说话，用手抵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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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执拗地将妈哩的头抱起来，吭哧吭哧地，妈哩被攥的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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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遽然响起来，雨夹着一阵灰尘涌进门内，墙上的破旧画子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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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子，骡子，草垛被刮倒哩。」野姑子不知什么时候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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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猛地推开黑骡，掩上被黑骡解开的怀飞快地去了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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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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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妈哩。」雨停了，野姑子在院子里惊喜地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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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慌慌地跑出来，「咋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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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野姑子惊讶而又欣喜地看着东南角那弯拱桥似地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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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天哩，莫不要出事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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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野姑子看着妈哩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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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子，有灾哩。」妈哩的脸色灰白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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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姑子的心仿佛悬在胸间，她感觉出里面一下一下蹦蹦地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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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下落满了叶子，一条很大很大的曲鳝泛着一紫一白的节节蠕动着，野姑子吓得跳起脚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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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用棍子挑起来，却又落在地上，就在她再次挑在棍子上的时候，大牛媳妇突然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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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哩，出事哩。」妈哩的手一抖，曲鳝掉在地上扭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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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大牛媳妇脸蜡黄蜡黄地，「姐夫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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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子啪地掉在地上，妈哩哆嗦着，「天哩，天哩，捱就晓得要出事体。」她望着东南角那处若隐若现的东西，脸变成了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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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草地，象被梳理过一样，到处泛着烧焦了的烂木和药瓶，水抚着河沿懒洋洋地回流着，覆盖了一层又黄又白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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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的洼地里围了一大群人，七嘴八舌地猜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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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和黑妞挤过去的时候，看见姐夫像一只泡胀了的小猪一样，顿时两腿一软，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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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鬼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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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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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浓浓的白烟从老盆里飘出，像一个人形站在灵堂，黑妞心惊肉跳地看着，突然捂着嘴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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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歇歇去。」黑骡心疼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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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眼彤红着，熏得流出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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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看着棺上那个奠字，嘴里不住地嘟囔，「咋走了呢，咋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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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家去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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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怕黑妞一个人守灵，「骡子，黑黑，莫让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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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得。」黑骡仍往老盆里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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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就不住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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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猛地夺下黑骡手里的纸，「烧啥，烧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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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窜动着，被妈哩摁在老盆里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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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砰地一声，黑妞吓得直往黑骡怀里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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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怕，怕咋地？」黑骡哄着姐姐，眼看着漆黑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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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想走，又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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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冤着哩。」她点上一柱香，祷告着，「没钱拿钱花，没饭买饭吃。」看着那缕香在房间里飘荡，忽然厉声厉气地，「家里别惦着，娃、婆娘都好。」香轻飘飘地在门口散开去，妈哩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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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子，你姐夫冤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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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啥？」黑骡瞪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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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咋会想不开哩」眼直往黑骡身上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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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被瞅的浑身不自在，坐着的身子伸了伸，「被鬼缠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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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咋见你从那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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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说！」黑骡惊惧地推开姐姐，脸胀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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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幽幽地，「妈哩，说不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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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捱去那里，他不在哩。」妈哩没再说什么，起身走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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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黑漆漆的，只有烟火缭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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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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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子，跟姐说，死鬼是不是你……」姐姐偎在他怀里，她细白的手指纤纤的，黑骡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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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捱就想你过安生日子。」「傻骡子。」姐姐紧紧地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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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捱不想他沾你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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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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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咋地？」黑骡虎气脸来，脸色吓人，「不是你大着肚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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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赶忙捂住了他的嘴，轻声细气地，「说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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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晓出是你。」姐姐看出妈哩的神态，她故意说给黑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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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紧紧地抱着她，昏暗的灯光下，姐姐的眼、口鼻都涂了一层鲜亮的光泽，黑骡心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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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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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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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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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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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得咱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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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妞猛地翻过身，看着黑骡，「你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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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干脆捏着姐姐的下巴，「那天，她看到咱俩在西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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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子！」姐姐紧张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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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亲了亲姐姐颤抖的唇，「她看见捱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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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子，妈哩……」想起妈哩酸酸地样子，黑骡很想跟姐姐说，可他不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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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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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不会呢？」姐姐已经带着哭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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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心里很踏实，「姐，你说，妈哩能害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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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不会，咱好歹是她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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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笑了，笑得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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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姐。」他的手轻易地爬进姐姐的裤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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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那张遗像傻傻的样子，黑骡鄙夷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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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妞搂紧了黑骡的脖子，拱起身子，黑骡的手爬进了那湿湿的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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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子，妈哩真的个……」西窗下，树影婆娑着，黑骡趴在她的身上，她觉得身子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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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哩。」黑骡又癫癫地狂野起来，那洞洞又软又湿，他感到里面的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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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就羞臊地，「死骡子，丢人哩，丢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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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啥？妈哩和爹还日哩。」黑骡的手湿淋淋的，不住地搓着姐姐肥大的阴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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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就喘喘地，「捱是你姐哩，你姐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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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剥开蒂头，搓得姐姐麻花似地扭着身子，喜颠颠地，「姐也喜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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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妞偷偷地伸到他的腿间，含羞地握住了，「可就是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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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倔强地，「就能！」看着黑妞满面的红靥，又说，「姐，大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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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靠进黑骡的怀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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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捱咋不能日？」黑骡挺起屁股，磨蹭着，吸溜吸溜地嘘着嘴，「日你，姐，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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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台上长命灯忽闪了一下，灯花忽然亮了，屋里一下子变得通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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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忍不住地从黑骡前开门里伸进去，那东西黑黝黝的，贼亮贼亮，蘑菇头样地扑棱着，黑妞又惊又喜地翻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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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邪邪地看着姐姐，挺起屁股抵在姐姐的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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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斜眼看着他，黑骡一使劲，歪到姐姐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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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骡子。」黑骡使劲扣进姐姐里面，「屄，你的屄。」牙齿碰触着屌子，黑骡感到了疼痛，同时又勃发着一股欲望。看着姐姐鼓起的腮帮子，黑骡腾起身子深深地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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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子，骡子，你爹……」妈哩风一样地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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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得姐弟俩缩起身子遮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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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哩，要死哩。」妈哩羞得要躲出去，可一时顾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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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喘着气，「你爹，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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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地黑骡掖了掖裤子，「爹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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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夫附身了。」妈哩惊惊惶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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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跟着妈哩快速地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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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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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黑骡的爹一下子萎蔫了，口里吐着涎涎，两眼翻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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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日的！」黑骡恶狠狠地，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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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疼得心一扎煞，她晓得姐夫平常最怕黑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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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死你驴日的。」黑骡两手掐着爹的脖子，提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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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哼哼歪歪地，姐夫的声音，「不敢哩，不敢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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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吓得脸色苍白，把着黑骡的手，「骡子，莫弄哩，莫弄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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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两手一顿，爹重重地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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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看着爹脖子上一块青一块红，「咋下那大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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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又狠狠地踢了两脚，「驴日的，扒不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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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妈哩起身护着爹，黑骡两眼彤红彤红的，发出吓人气息。他突然摸出墙角的绳子，将爹的两手别在背后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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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奄奄一息地耷拉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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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子，那死鬼再来，你剁了他。」妈哩故作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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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突然又是一脚，将爹揣到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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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啦？死骡子。」妈哩着恼起来，「他是你爹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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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黑骡眼一瞪，「他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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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拽着他的衣角惊慌地，「骡子，莫不是鬼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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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骡子，咋不认爹哩。」她拽着身子想解开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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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死死地拉着妈哩，「妈哩，莫弄哩，莫弄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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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捱不是你妈哩，不是你妈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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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看看劝不动妈哩，气哼哼地一甩手，梗着脖子，「他，他祸害野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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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妈哩一下子停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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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畜生……」黑骡的眼蛋子喷出火来，「他在玉米地里祸害野姑子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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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啦，天啦，不是人。」妈哩羞得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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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看着黑骡，「骡子，别屈了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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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骡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驴日的，捱恨不能阉了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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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里的门吱的一声，一阵风刮得屋里飕飕的，听的每个人毛孔都扎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