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凶案谜团
高馆张灯酒复清,夜钟残月雁归声。
只言啼鸟堪求侣,无那春风欲送行。
黄河曲里沙为岸,白马津边柳向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莫怨他乡暂离别,知君到处有逢迎。
" 咸阳" 城东十里,风景优美。
李色尘和颜北辰约中午时分,来到" 聚贤馆" ,望着朱门围墙内的楼阁层层叠起,气派非凡。
两人暗叹嫪毐确实野心勃勃、雄心万丈,肯花费钜资在依山傍水的绝佳风景处,兴建此楼招待各方的食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颜北辰见日正当头,而朱门大开,却无人看守,喟然叹道:" 唉,掌门人,虹姑娘提着白深的人头赶进城去,听说' 咸阳城' 戒备森严,可不比这地方大门敞开,任何人可以进去的!" 李色尘笑道:" 颜大哥,虹萤有蒙恬大哥掩护,他可是一位将军,出入城门十分方便,别说是一颗人头,就是一具尸体也没有任何风险。" 颜北辰好奇问道:" 虹姑娘为何要将白深的人头献给嫪毐?这有何好处?岂不是得罪了白氏豪门吗?" 李色尘冷笑道:" 颜大哥,白深的祖父白起,当年坑杀赵卒四十万,如今白深之死可以推给赵国,也算是一种因果恶报,白家从此在秦国豪门中除名了。嫪毐少了一个劲敌当然乐在心中,猫哭耗子送回白家,是制造他们之间的仇恨。" 颜北辰叹然道:" 列国之间,世代仇恨都是如此挑起的,都是因为护短,而不反省己身……当年我齐国哀公,荒淫而好田猎,纪侯谮于周夷王,夷王烹杀哀公,哀公九传至襄公,灭纪,复了' 九世之仇'.因此教列国群起效法,争战不休,真是首开恶例呀!" 李色尘轻拍其肩,微笑道:" 颜大哥,有时候我却觉得人心阴险,诡谲难测,远比妖魔鬼怪可怕!既然门口无人看守,咱们就先溜进去吃喝一顿再说!" 颜北辰面有难色,指着门口一对练武用的石墩道:" 这不好吧!听虹萤说过,想进馆的游侠儿必须举起石墩才能过关,对咱们来说是轻而易举,又何必溜进去呢?" 李色尘拉着颜北辰走到一个石墩前,用脚运劲轻轻一踩,就直接进了大门,边走边说道:" 颜大哥,我是开玩笑的!这么大的' 聚贤馆' ,居然没有守卫看门,一定是发生了重大事故,若不进来瞧瞧,可能会错过了热闹!" 李色尘和颜北辰见大厅内居然空无一人,却摆满了丰盛酒席,后院传出喧闹吵杂声,然而两人已然饥肠辘辘,毫不客气地席地大快朵颐。
大厅偏门忽然跑进来一位劲装大汉,看见李、颜两人吃得不亦乐乎,又皆穿一袭寒酸布衣,误为刚入门的穷食客,脸色一沉气呼呼地怒吼道:" 混帐东西!馆主嫪兴及几名高手都被杀了,你们还有心情吃饭?快跟老子去收尸吧!" 李色尘和颜北辰相对窃笑,忙一抹嘴离座,跟随那名大汉快步而去;大约走了一里路程,绕过一栋栋的楼阁,见三五成群的游侠儿个个脸色凝重,逐楼搜寻,好像是总动员在缉凶的样子,难怪大门口无人把守。
过了楼阁区,眼前为之一亮。
一个数亩宽广的人工湖泊赫然在目,柳岸翠绿,平野辽阔,微风轻拂莲花映日,遍生春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然而湖中却有几条扁舟正在捞取一具具的尸体,实在大煞风景。
劲装大汉一副瞧不起人的嘴脸,道:" 你们快下水帮忙抬尸,别光吃饭不做事,我还有要事去办,一夜之间死了这么多人,现在人人都有嫌疑,你们可别乱跑被当成凶手,被误杀了算活该倒榍!" 话一讲完,劲装大汉立即掉头离去。
颜北辰脸色一变就要发作,却为李色尘笑吟吟地轻扯其袖给制止,道:" 颜大哥!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凑上这种凶杀的热闹,帮忙收拾尸体就当作一件功德,顺便从死者身上的伤口,可以了解凶手武学的来龙去脉,何乐而不为?" 颜北辰一拍额头,揶揄道:" 偷吃了人家一顿饭,就得抬尸体回报,咱们可是亏大了!" 平野上,处处人影正做地毯式的搜索,可见馆内人员已倾巢而出,想找出蛛丝马迹,以助破案。
李色尘及颜北辰下水至膝盖而止,从扁舟中抬出尸体上岸,一具具尸体平行放置,居然有十二具之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一名中年儒生带着一位满头白发的瘦黑老者,一同前来验尸,而儒生对老者十分恭敬。
李色尘及颜北辰从他们的言谈中,了解儒生名叫俞企,是副馆主;老者名叫凌耸,是一位" 蜡氐" ,退休后迎奉于馆内。" 蜡氐" 是官名,专门负责清理道路上的白骨。
" 蜡氐" 虽然官位低贱,却对尸体的研究十分在行;儒生俞企虽是副馆主之尊,却对验尸的老者凌耸表现得十分恭敬,让李色尘观微知著,对" 长信侯" 嫪毐略为改观,认为嫪毐并非只靠男性雄风取宠于赵太后而已,确有其一套处事方法。
凌耸叫李色尘及颜北辰将尸体上所有的衣物脱光,现出致命的伤口,引来了一些好奇的食客围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副馆主俞企脸色一沉,斥喝道:" 尔等不准好奇围观!这可会妨碍凌老的工作!" 十来个食客闻言一哄而散,李色尘及颜北辰也想趁机离开,却被俞企喊住,作揖" 两位小兄弟方才落湖捞尸辛苦了!请再待一会儿,等凌老验过尸体后,才离去用餐吧!" 俞企对食客不分等级皆彬彬有礼,令李、颜两人印象深刻,也只好留下来看着凌耸怎么检查尸体。
凌耸任意折了一枝柳条,去叶后,对着一具尸体的心脏处,插进一探,拔出来以后惊叹道:" 禀副馆主!这伤口极深,竟然贯体而过!" 俞企愁眉深锁问道:" 凌老,这伤痕不过二寸,并非一般的剑伤,到底是什么利器所为,居然能贯体?" 凌耸微笑道:" 尸体会说话!这是飞镖之类的暗器所为,与馆主尸体上的伤口一模一样,而馆主胸膛却多了一个掌印,是先被偷袭,再中飞镖而亡的。但是会造成如此深的飞镖伤口,肯定凶手是一位内力极为浑厚的高手!" 俞企脸色略为欣喜道:" 凌老!既然是飞镖所为,我已派人大肆搜索附近的环境,定能找出几支飞镖来,再由暗器来缉凶,也好向嫪侯爷有个交代!" 凌耸眉间一蹙道:" 但是馆主的房间却找不到飞镖?令人费解?" 俞企双眼睿智一闪道:" 凶手十分狡滑,肯定行凶后又收回了飞镖暗器,就是不肯留下任何线索,让人得知其来龙去脉。" 凌耸点头默认其判断,然而李色尘却好奇地将尸体翻过身来,惊见背部居然破个大洞,与前胸的小伤痕不成比例。
凌耸见状骤然色变,猛拍额头惊呼道:" 我真是老糊涂了!竟然没有翻动馆主的尸体查看,也料不到一支小飞镖贯体之后,会造成如此大的伤口?" 凌耸不嫌血腥,忙将手掌插入尸体内至腕而止,好像在搅拌些什么东西一般,当其手掌血淋淋地从尸体中伸出来时,居然抓着碎肉,异常恶心。
凌耸脸色惊恐,错愕不解道:" 飞镖从前胸贯体再旋转出来,才会造成背部的大洞,可见发镖人不但内力修为深厚,而且手法玄异难测,实属不易;但是尸体内的心脏竟然不翼而飞?老夫检验过千万具尸体,也从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事!" 俞企惊慌问道:" 凌老!心脏会不会给飞镖搅烂了?" 凌耸肯定回答道:" 不可能!尸体内的心脏部位,是整个掏空了!如果是搅烂的话,尚有余块,不可能平空消失的!" 俞企脸色阴沉煞白,十分难看,命李色尘和颜北辰去翻动所有的尸体,让凌耸逐一检查,果然如其所说,尸体中的心脏全部不见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凌耸的老脸好像皱成了一团,思虑片刻,喟然叹道:" 这些尸体的脸上表情如常并未露出惊慌之色,可见俱皆遭受暗算猝然而亡,也都是死后才落湖的,而凶手既然用飞镖轻易杀了人,为何又要花费时间弃尸湖中?这可就令老夫百思不解了!" 俞企悟道:" 对呀!凶手武功如凌老所说的十分高强,又何必多此一举?当今武林虽然有些高手能施打暗器百步穿杨,但有能耐在远距离力贯前胸至后背者,却未曾听闻有这种高手,可见凶手武功通神了!" 一旁聆听的李色尘,再也忍不住打岔道:" 唉!真正武林高手中的高手,举手投足之间皆能置人于死地,又何必用飞镖来杀人呢?两位所言,这简直是本末倒置的看法!" 俞企和凌耸闻言一呆,俞企双眼瞪着李色尘诡异一闪,作揖问道:" 这位小兄弟,俞某颇觉眼生?你是何时前来投效' 聚贤馆' 的?尚未请教尊姓大名!" 李色尘微笑作揖,坦然回答道:" 副总管叫我小李就行了!我是今日与颜大哥前来投效的,想不到大门口没有守卫,便自行进门,也料不到第一个工作就是抬尸体!" 俞企又是一呆,转而微笑问道:" 李兄弟两眼炯炯有神,精气内敛,谅必是位高手!你对事情的看法超人一等,是否还有其他的遗漏之处可以请教?" 李色尘笑吟吟道:"副馆主太谦了!我只是旁观者清,忍不住提供浅见而已……" 话声未落,方才离去的那位劲装大汉慌忙跑过来,惊叫道:" 启禀副馆主!咱们大门口外的试武石墩,早上还好好的,刚才我要出门向嫪侯府报丧,才看到被人击为粉齑,可能是凶手在示威吧?" 俞企脸色微变,斥喝道:" 宋运!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未经证实之前,不可自作聪明判断击碎石墩是凶手所为,这会造成人心惶惶,你快进城去通报嫪侯爷,别在这里碍事!" 宋运闻言脸色通红,忙揖礼回头离去。
俞企双眼若鹰隼般地犀利,凝视李色尘片晌,忽尔脸色一变好似发觉了什么,忙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看了一下,以眼角余光瞅着李色尘,放声大笑,长揖袂地恭敬道:" 李兄弟!原来是嫪侯爷时常挂在嘴上夸赞的' 剑尘门' 掌门李色尘,如今大驾光临敝馆,俞某差点失之交臂,在此有礼了!" 俞企当着李色尘、颜北辰、凌耸三个人面前,将图展示出来,上面果然是李色尘的半身肖像,画得维妙维肖,可见嫪毐对他的重视。
李色尘叹道:" 嫪侯爷真是有心人,李某在此向俞副馆主说声抱歉,在下擅自闯了进来。" 俞企开怀大笑道:" 李掌门若能指点俞某对此凶案的看法,俞某就感恩不尽了,也请您原谅下人的无知,居然命您抬尸,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凌耸眯着一双老眼,精光灼灼地看着李色尘道:" 李掌门乃一派之尊,就请移驾馆主的卧屋,检查其尸体,说不定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有助于调查凶案的全盘原因!" 李色尘也不便推辞,由凌耸快速前导而去,俞企则陪同李色尘及颜北辰,他们一路上闲聊着湖岸尸体上所发现的诡异伤口。
李色尘边听边走注意湖畔四周的环境,虽然煦日当空,但湖面显得阴气沉沉,忽尔间好似发现了什么,嘴角泛起一丝令人费解的诡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第28章抽丝剥茧
城西门前滟濒堆,年年波浪不能摧。
懊恼人心不如石,少时东去复西来。
瞿塘嘈嘈十二滩,人言道路古来难。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哀恨人心不如水,等闲乎地起波澜。
嫪馆主的尸体,脸部狰狞朝上摊开四肢,平躺于卧房地面。
副馆主俞企、" 蜡氐" 凌耸、李色尘、颜北辰四人先后进入卧室,凌耸把尸体的胸衣敞开,即见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居然深陷肌肤表层,众人无不骇叹凶手的掌力居然如此浑厚。
凌耸指着尸体心脏部位,约一寸大小的伤痕道:" 这就是飞镖贯透的地方!我在当时对着尸体只是略为检查一下并没有移动过,这个时候即闻下人来报,湖泊水域发生了十几条人命的惨案,老夫和副馆主立即赶往查看,才发现所有尸体上的伤口都是一样。" 话毕,凌耸立即将尸体翻过身来,尸体的背部确实爆开一个大洞,与飞镖贯进前胸心脏部位约寸长的伤痕,相较起来根本不成比例,也证实了大家的猜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俞企望之兴叹道:" 唉!凶手的武功不但高绝,而且太过诡异了,依此判断已臻超凡入圣之境界。难怪凶手在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地残杀了这么多的高手,令馆中人人自危。" 李色尘合眼抚腮沉思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若有所悟,不疾不徐问道:" 俞副馆主,死者的武功如何?" 俞企毫不隐瞒道:" 嫪馆主是嫪侯爷的堂弟,本是市井逞勇好斗之辈,武功平平,虽为人四海甚讲义气,擅长结交江湖朋友,但本馆一切重大决策,经嫪侯爷授权指示馆主,都必须与我商量,不知李掌门为何有此一问?" 李色尘闻言,笑吟吟道:" 所谓擒贼先擒王,树倒猢狲散!既然嫪馆主的武功不入流,只擅于交际,凶手杀他的目的不外乎是对嫪侯爷下马威、影响士气而已,并不会撼动' 聚贤馆' 的根基。" 俞企听见李色尘的话意,另有弦外之音,立即作揖问道:" 李掌门不知有何高见?" 李色尘用脚尖轻挑尸体转正过来,指其胸前那个清晰掌印道:" 凶手既然用飞镖杀了嫪馆主,何必在他的胸前又留下如此高绝的掌印?岂不是多此一举?所以我觉得凶手有二个人,不约而同地一起动手,而其中一人应是死者的熟人!" 凌耸眉头一蹙,另有见解道:" 李掌门,假如凶手是死者的熟人,于猝然间下毒手,死者的脸上表情应该是错愕才对,怎会展露如此狰狞恐怖之状呢?" 李色尘皱着眉头指着四周并无打斗迹象,又回指死者的脸部道:" 套句您老名言:' 尸体会说话' 来讲,死者脸部表情好像见了鬼魅那样恐怖,可以推测出,定是死者见这个熟识的凶手,突然转变成' 非人' 形态,给吓得惊恐不安!" 俞企脸色一呆,忙打岔问道:"李掌门!您所谓' 非人' 是什么东西?" 李色尘轻叹道:" 人类以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并非代表不存在,' 非人' 就是妖魔鬼怪之类的精灵,盘据于荒山野谷,或者附着在人类身上,虽有善恶之分却以恶者居多。" 俞企脸色骤变,又再问道:" 李掌门之意……是说嫪馆主及十几条人命都死于妖魔之手?这未免太过于危言耸听了吧?" 李色尘点头默认,一旁的颜北辰脸色为之一变,开始环顾四周紧张起来,而凌耸又再言道:" 禀副馆主!依李掌门的判断确有这种可能,因为老夫一辈子从事' 捡骨' 的工作,常发生怨魂托梦的事情不胜枚举。" 俞企一脸阴霾道:" 凌老!此事尚未证实之前,若传扬出去会造成馆中人心惶惶,还望您和李掌门能够秘而不宣!" 李色尘却持反对态度道:" 俞副馆主,死者的心脏皆不翼而飞,死因十分离奇,所以我才敢做此大胆地推论。况且人命关天,应将实情告知馆中大众,让人人有所防范,亦能提高警戒心,以免重蹈覆辙!" 俞企略为一呆,忙作揖问道:" 李掌门的建议俞某岂敢不遵!但既然是妖魔作怪,我等凡夫俗子要如何对抗?请您示下!" 李色尘自信满满道:" 倘若是妖魂魔魄直接杀人,除非具有' 灵眼' 之人才能看见,我也无法教贵属如何防范,但' 非人' 既是利用实物飞镖来杀人,就可以未雨绸缪了!" 颜北辰惊讶问道:" 主公!既然馆中有妖魔作祟,咱们如何能敌?" 李色尘拍拍胸口微笑道:" 这个简单!死者的致命伤皆在心脏处,一般人行走江湖都会带有' 护心铜镜' ,只要戴上就不怕飞镖偷袭了!" 俞企闻言惊喜道:" 妙啊!李掌门真是一言提醒梦中人!大家都戴上' 护心铜镜' ,就不怕死于非命了!" 李色尘诡异地笑道:" 俞副馆主可别高兴得太早!你莫忘了嫪馆主前胸的那个凹陷掌印,已然显示出凶手的浑厚内力及玄妙掌法,比飞镖贯体的能力还要高绝,千万不可轻忽!" 俞企惊愕问道:" 不会吧?在胸前打个凹陷的掌印,我也有这种能耐,您从何判断凶手施展的掌法玄妙呢?" 李色尘对着凌耸正色道:" 凌老,请你划开尸体的前胸掌印处,即见真章了。" 凌耸袖口一翻,手中现出一把小刀,以熟练手法将尸体的前胸划开,随即溢出大量血液,他迅速用死者的衣服擦拭干净,再将表层肌肉自两侧剥开,立见肋骨完好如初,但肋骨下的心脏不见了,而肺、肾及肠胃居然都全部碎烂。
俞企见况脸色骤变,惊呼道:" 好浑厚的内力!居然震得五脏俱糜,却不伤肋骨,这是什么掌功?" 凌耸啧啧称奇道:" 若非李掌门的指点,剖开尸体检视一番,也不知凶手掌力如斯浑厚,还是李掌门有见地!" 李色尘对着俞企问道:" 俞副馆主,掌劲共分三种层次,假如你凝劲倾力一击,能达臻什么境界?也就是说,你能造成人体什么程度的伤害?" 俞企凝思片晌,坦然道:" 李掌门,我一掌全力击出,能不断肋骨、震断心脉令人猝死,但却击不碎柔软的内脏。" 李色尘点头表示嘉许,道:" 掌劲第一种层次,就是掌大的劲力瞬间扩散而出,若能将人高的巨石击破,已谓有成,然而劲气虽强,却只是凌厉而已。" 俞企笑道:" 我有这种能力,再大一点的巨石还难不倒我!" 颜北辰闻言露出敬佩的眼神,因为曾亲眼见过李色尘一掌轰碎秘道中的巨石,爆出气势惊人的滚滚屑尘,却想不到俞企也有这种能力。
李色尘又微笑道:" 掌劲的第二种层次,是由大而小,刚猛中含带柔劲,若收发得体,能隔空击物,就如你所说,能不断肋骨而侵入内腑震断筋脉,谓之'巧劲' ;你目前有此掌功已属不易,非得十年以上的苦练无法有成。" 俞企、凌耸、颜北辰三人皆聆听入神,仔细地回味李色尘对高绝掌法的三层次妙论。
李色尘见凌耸兴致盎然,听得津津有味,双眼诡异一闪即敛,又道:" 最难的,也是至高无上的境界,就是——' 凝' 字!" 颜北辰忍不住又好奇问道:"主公,一般若要运掌本就必须先行凝聚内力,所以您所提的这个' 凝' 字,有何不同?" 凌耸也兴致勃勃问道:" 是呀!李掌门所说的这个' 凝' 字,老夫初感觉时,您讲得未免太玄奇了,但再看一看尸体,确实内腑尽碎有如肉糜,必然是' 凝劲' 所造成的!" 李色尘眼神闪炽诡谲,微笑道:" 想不到凌老对掌法颇有兴趣?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凌耸却坦然答道:" 李掌门,验尸捡骨本是我的职业,当然对尸体上所有的大小伤痕,都必须用心去了解。所谓活到老学到老,老夫如此问您,并不觉得有一点耻辱。" 李色尘肃然起敬道:" 凌老的敬业精神,令晚辈十分佩服!" 俞企微笑道:" 咱们别再打岔了!就请李掌门快说出高绝的第三层' 凝劲' 吧!" 李色尘笑吟吟道:" 所谓' 凝劲' !就是施功者运用掌劲吞吐内力已臻收发由心、控制自如之程度,及物时不增一分、不减一毫,其又快又疾的劲道反爆发力,甫一触物即行爆开,而且刚柔并济地凝聚敌方抗拒之力道为己用,反制其身,置敌于死地!" 俞企闻毕随即作揖袂地,喟然长叹道:" 唉,与君一席话,胜读万卷书!由此可见李掌门擅长掌法,才能有这种妙论,俞某自愧不如!" 李色尘谦虚回礼道:" 俞副馆主过奖了!在下只是曾听用掌的高人前辈,提过如此的精辟妙论,并非我已达到' 凝劲' 的最高层次。" 俞企神色一呆,却随即笑呵呵道:" 不论李掌门是否已达臻' 凝劲' 之境界,但俞某却相信您已了透运劲的掌法,因为大门口那只石墩被您给踢碎了,这就足以证明您的浑厚内力在我之上。" 凌耸把尸体掀开的部份整理一下再度盖好,本想遮住开膛验掌的血腥伤痕,却在死者袖肘上发现了两个字,好似是以鲜血写成;当凌耸想要检查的时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李色尘眼睛一亮脱口道:" 凌老别动!请您洗净双手再来检查,以免破坏这个字体,让颜大哥把袖子割下来就行了,说不定是死者临死前所写的?" 俞企也发现衣袖有异,一脸兴奋道:" 凌老听李掌门的话快去快回!咱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条线索,千万别因疏忽而破坏了。" 凌耸在解剖尸体时把双手及衣袖弄得血污不堪,的确很容易不小心地抹掉那个字体。
凌耸闻言立即作揖告退,道:" 多谢李掌门提醒!我回房去沭浴更衣后再来。" 李色尘紧锁眉头望着凌耸匆忙离去的背影,陷入一片沉思之中,忽闻颜北辰催促道:" 主公!衣袖已经割下来了,请您看一下。" 俞企见李色尘陷入沉思,好奇问道:" 李掌门,您又发现了什么?" 李色尘猛然回神,微笑道:" 没什么!咱们先研究袖上的字。" 衣袖摊在地面,李色尘缓步上前,与颜北辰和俞企席地而坐,三个人见衣袖上的字体不但小,而且歪斜抖动显得极不规律,却能看出写了" 人" 及" 一" 两个字。
俞企愁眉深锁问道:" 李掌门,这两个字您能确定是死者留下来的吗?如果是的话……又代表着什么意思?" 李色尘起身从案桌上提壶倒碗水过来,用食指沾水在衣袖旁依样画葫芦,缓缓地也写了一模一样的两个字道:" 死者用食指写了这个' 人' 字,其字体的左右两撇并没有超过一根食指的宽度,表示死者在断气前已经费尽相当大的力气去写,字体才会这么小,当写到' 一' 的时候,却由粗转细且歪斜而止,表示死者这时已断气了。" 俞企微微地点头表示赞同,忽尔脸色一呆,又忙问道:" 不对呀!死者在地面上写字不是更容易吗?为何暗中写在袖肘处,这又暗示了什么呢?" 李色尘本是深锁双眉,但闻言后却霍然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