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血清菊(1-47) - 2

2013年10月08日11:401128337
字号
粗細
行距

05

     申服君大袖飘飞,青凛的长剑仿佛缠着一团烈火。另一侧,两名翼道弟子早已支撑不住,纵身朝山崖掠去。但刚一腾身,头顶盘旋的巨枭便疾飞过来,张开套着铁钩的利爪,穿透了两人的肢体,将他们扯上高空。

     两名翼道弟子眨眼间便消失在夜空中。未曾完工的殿基上百兽奔腾,那些变异的野兽瞳孔血红,它们疯狂地嚎叫着,不时喷出毒火和剧毒的汁液。

     另外一边,被木杖穿透的枭御姬血流如注,手脚缠在杖上,白皙的肉体在兽群间时隐时现。

     老者声音再次响起,「君上一误再误,还不收手么?」他语调从容,显然已大局在握。

     申服君面沉如水,从他现身,到老者开口,枭御姬出现,巫耽击杀枭御姬,又弃众逃生,每一个变化都在他意料之外。眼下再不设计脱身,就不用再走了。

     申服君厉喝道:「妖人!接我一记昊天之雷!」

     他剑光如电,在空中划出一个繁复的图案,然后一手托住。那图案在申服君手上迅速膨胀,化为球形,表面闪动着银亮的电光火花,还未出手便声威骇人。

     老者没有开口,但兽群的攻势却徒然加紧。昊教的秘法天雷,任谁也不敢小视。

     申服君手指一抹,长剑跃回鞘中,他一手托着昊天之雷,目光如电,大步朝营帐走去。兽群扑来,都被他的袍袖震开。

     离营帐还有十步,申服君双手托起天雷,口中念诵着秘术咒语,然后厉喝道:「疾!」

     那只白色的光球突然间放射出刺目的强光,接着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巨大的声浪几乎掀倒营帐。

     惊雷过后,兽群仍在奔突咆哮,营帐安然无恙,连帐角悬挂的兽牙也未曾掉落,只是申服君的身影却奇迹般消失了。

     余下的昊教弟子呆若木鸡,沉默片刻,帐内突然爆出一阵大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好个申服君,竟然是借天雷遁走。」那老者笑着,声音突然大异,变得忽男忽女,方位也不住变换,最后发出成野兽般的嘶嚎。

     帐外的兽群应声而起,瞪着血红的兽目,将惊魂未定的昊教弟子扑倒在地。鲜血与惨叫声同时迸出,未来得及脱身的弟子们被蜂涌而至的兽牙和利爪撕得粉碎。此刻的兽群已经失去操控,甚至连那名枭御姬也被吞食。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子微先元把古元剑架在那男子颈中。申服君一走,剩下的昊教弟子撑不了多久,他的时间不多。

     那男子深黑的眼眸凝视着他,唇角缓缓挑起,露出一个充满邪意的微笑,慢慢说道:「吾复姓子微,名先元。子微先元就是我。」

     一瞬间,子微先元觉得头重脚轻,面前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他的心神吸入其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恍惚,朝外飞去,耳边回荡着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回音,「子微先元就是我……就是我……」

     一阵剧痛传来,口中泛起血腥味。子微先元咬破舌尖,灵台顿时变得清明。他看也不看那男子一眼,立即斜身飞起,古元剑「锵啷」一声出鞘,将帐顶划开一条大缝,顺手斩杀了一只白头大鹰,耸身飞出。

     「你是说你被人发现了?」鹤舞抓住子微先元的衣领。

     子微先元点了点头。

     「你这个笨蛋!」

     「所以我们现在要立刻离开这里!」子微先元手忙脚乱地把衣物、竹简胡乱包成一团。

     鹤舞跺脚道:「可是鹳辛和祭彤还没有回来!」

     「他们两个都比我聪明,一定会没事的。」子微先元拉住她,「乖,别闹了,我们在城外等他们。」

     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三个人离开枭峒,在城外的一处森林等候。天亮时,鹳辛顺着子微先元留下的标记赶来会合,但祭彤始终没有露面。

     「还在生他的气?」鹳辛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鹤舞坐在一方白色的大石上,用一只贝壳做成的小梳子梳理着长发。「有什么好气的,他就是这个样子。什么事都只干一半,动不动就改主意。喂,你在城里遇见什么了吗?」

     「没有。」鹳辛说:「所有人都在给峭魃君虞建造宫殿,制作武器和工具。我看到他们用黑曜石制成的矛头,非常锋利。」

     鹤舞有些好奇,「黑矅石?比铁器还锋利吗?」

     鹳辛说:「上好的黑曜石比铁器要锋利得多。但打磨很困难。」他拿出一小块黑曜石残片,轻轻一划就切开了手背上的皮甲,切口平整之极。

     「黑曜石比铁器容易碎,更不能锻造,没想到他们还在使用。」

     鹤舞接过那片黑矅石,黑色的石片在她白皙的手掌中近乎透明,边缘犹如黑色的玄冰。

     「你是说他们是从南荒深处来的?」

     「也许吧。」

     鹤舞咬住嫣红的唇角,忽然道:「祭彤肯定知道。黑矅石是从火中诞生的,崇拜火的离人肯定知道这些黑矅石来自哪里。」

     「是这样的。」鹳辛站起来,没有人比离人更了解火。

     鹤舞用丝带束起长发,「我们去找祭彤!」

     「行。」鹳辛道:「我去告诉小师叔。」

     远处传来女子的笑声,大概是子微先元说了什么笑话,惹得夜异发笑。鹤舞做了个鬼脸,「别理他,我们自己去。」

     ************「我出生的地方,山没有这么多,也没有这样的森林。到了冬天会下雪,天地间都是白的,到处都结着厚厚的冰,一直到来年三月才解冻。春天来的时候,河里会漂满冰块。每天夜里,那些冰碰撞着从上游滚下,巨大的声音在十里外都能听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夜异出神地听着,良久道:「南方从来都不下雪,也没有冰。」

     「不过南方也很好啊。」子微先元指着莽无边际的林海说道:「南方只有春天和夏天,稻粟一年可以熟两次甚至三次,同样的土地能种出更多粮食。有一年我们做栅篱,从山里砍了树枝。谁知道一整排木栅都在土里生了根,长出枝叶,第二年还结了好多梨子。我才知道原来那些树干都是梨木。」

     夜异笑了起来。

     「还有我们云池宗的吊桥,墨宗主本来是想把中土的机关秘术传到南方,没想到一场雨下过,吊桥两端都生了根,拉也拉不起来。更倒霉的是,梨子都结在桥下,我们还没吃到,就被山里的猴子偷了个精光。」

     夜异忍不住放声大笑。

     子微先元一本正经地说:「结果墨宗主的机关秘术一样也没能传授,还不得不派人守在桥上,免得猴子吃完梨子,再溜进来偷吃东西。」

     夜异笑得肚子都痛了,她扶住树枝,险些从树上掉下来。夜异止住笑声,她看了子微先元一会儿,忽然说:「谢谢。」

     「哦?」

     「谢谢你让我这么开心。」夜异长长松了口气,良久说道:「你一定很奇怪,碧月池为什么要来枭峒。」

     「我是很好奇。但如果你不愿说,我不会问的。」

     「我愿意告诉你。但只告诉你一个人。」

     「嗯。」

     「因为你可能会遇到峭魃君虞。如果你不知道那件事,也许会有危险。」

     子微先元正襟危坐,认真说:「我在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听说过鬼月之刀吗?」

     子微先元摇了摇头。云池宗迁到南方时间并不久,对南方的部族和传说不很了解。

     「很久以前,碧月是一个很大的部族,受碧月祝福的大祭司是部族的神明。在碧月圣池里供奉着一把刀,传说是上古时,由巫觋诅咒的邪魂炼制而成。」

     夜异慢慢说道:「依靠鬼月之刀的力量,碧月部族几乎统治了整个南荒。神鸟后裔成为天子那一年,奉养鬼月之刀的大祭司突然被刀里的邪魂反噬。七个月内,碧月部族丧失了九成的人口。最后部族所有的月女以生命和精魂为祭,才把鬼月之刀沉入深渊。」

     「幸存的子民迁居到圣池,重新选出圣女、月女和祭司。现在的碧月只是一个小部族,因为族里几乎所有的月女、祭司都在那时死掉了。」

     「你是说峭魃君虞得到了那把刀?」

     「不。我不知道那把刀是什么样的,也没有人见过峭魃君虞和他用的武器。」

     「那么你为什么要找峭魃君虞?」

     「因为那只鼓。那只能够召唤鬼魂的铜鼓,它与鬼月之刀一同被沉入深潭。听说铜鼓出现,大祭司立刻派我们来。如果峭魃君虞真的得到了铜鼓,也很可能得到了鬼月之刀。那么,我们的部族和圣池就有危险了。」

     「危险?」

     「那把刀会来寻找我们的部族。鬼月之刀还在圣池的时候,每到月圆之夜都会鸣叫。」夜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它需要用鲜血来供奉。」

     子微先元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需要血祭的兵刃往往具有不为人知的邪异力量,与这样的妖刀对阵,会非常危险。

     夜异道:「这是我们部族和碧月圣池的秘密,不要告诉别人。」

     子微先元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情很重要,我很难向师门隐瞒。这样好吗?我不提你们部族的名字,只把缘由告诉他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夜异叹了口气,「随你吧。」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但你要先答应我,一定要冷静。」

     夜异挑起眉毛。

     子微先元缓缓说道:「在那座宫帐里,至少有一个人的气息与你很相似。我想,她可能是一名来自碧月池的月女。」

     夜异霍然起身,「她还活着吗?是不是受了伤?你看到她是谁了吗?」

     「我没有看到。只是感觉到宫帐里有一个女人,气息与别的枭御姬不同。她呼吸的韵律与你很相似。」

     「不行,我要去……」

     子微先元按住她,「不能去。申服君和巫耽都铩羽而归。」

     夜异冷静下来。昊教和翼道联手试探都无功而返,反而枉送了十几名弟子的性命,何况是她。

     思索片刻,夜异道:「我要回去。」

     子微先元暗自喝了声彩,在南方,无论百越诸国,还是昊教、翼道这些秘御法宗,女人都只作为男人的附庸而存在。也许只有崇敬圣女的碧月池,才会有这样果决的女子。

     「等祭彤回来,我们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记得路。」

     「一个人太危险,我让鹳辛陪你。」子微先元站起来,顿时一愣,「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鹳辛背脊贴住树上,小心地屏住呼吸,他身上黑色的皮甲沾上绿的汁液,仿佛与斑驳的树干融为一体。鹳辛尽量缓慢地撕开皮制护肩,然后拿出飞叉,把叉尖刺进肉中,挑出那枚黑矅石制成的箭头,脸上冰冷得没有丝毫表情。

     离鹳辛不远的一棵松树后,白衣如雪的鹤舞跪坐在地上,双手按一个年轻汉子背后。

     和大多数南荒男子一样,祭彤也没有束发的习惯。茂密而虬曲的棕红色长发披在肩头,仿佛一头粗犷的雄狮,又像一团烈火。他盘膝坐在地上,气恼地瞪着眼,口中冒出的火苗几乎烧着牙齿间的树枝。

     鹤舞在他身后说:「咬紧!」

     祭彤「呸」的一口吐掉树枝,低声道:「哪儿有那么痛!鹳辛中了一箭,自己就拔出来了,难道我不如他吗?你尽管动手,我祭彤皱一皱眉头,不是火神的子孙!」

     鹤舞板起俏脸,「捡起来!咬住,不然就不管你了。」

     祭彤心不甘情不愿地捡起树枝,重新咬在嘴里。

     鹳辛忽然跃出,飞叉在十丈的空间内一闪而过,笔直朝一名武士的喉咙刺去。那名武士反应极快,举盾格住飞叉,右手举起石矛朝他掷来,角度狠辣之极。

     鹳辛仿佛一只捕猎的水鸟,在空中一旋身,石矛贴着他背后的皮甲掠过,接着反身伸手一抄,将矛尾抓在手里。

     追来的是两名武士,他们举起包了皮革的木盾护住身体,一人从腰里拔出短剑,另一人举起石矛,缓步朝鹳辛逼来。

     鹤舞低着头,对两边的对峙置若罔闻,她用一把银制的小匕割开祭彤的葛衣,露出他背上一条发黑的伤口。

     祭彤在离城时遇到了一队枭武士,他且战且退,缠斗中背上挨了一刀,幸好鹳辛与鹤舞及时赶到,将追来的武士尽数击杀,才逃脱险境。

     三人一路进入密林,利用遮天蔽日的树木躲避枭骑。但离会合的地点还有数里,祭彤伤口的毒性发作,他们只好停下来,在林中祛毒疗伤。

     鹤舞先给祭彤敷上拔毒的药物,然后助他把毒素从伤口逼出。亏得祭彤体质强壮,支撑到现在还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待毒液流出,鹤舞取出一小瓶液体,涂在伤口上。祭彤背后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却浑若无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鹤舞啧啧称赞道:「真是硬汉子呢,这样都能撑住。」

     祭彤不屑地哼了一声,似乎根本不把这样的疼痛放在眼里。

     鹤舞把一根细树枝放到祭彤嘴边,「点上。」

     祭彤从嘴角吹了口气,引燃了树枝。

     鹤舞嫣然笑道:「咬紧牙哦。」接着用树枝在祭彤的伤口上碰了一下。

     一层蓝幽幽的火焰突然在黑色的伤口上燃烧起来,祭彤背上肌肉猛然绷紧,口鼻发出一声闷哼,牙间「格」的一声,将树枝咬断,额上冷汗直流。

     鹤舞揶揄道:「祭少,这点小痛对你这样的好汉来说,算不了什么吧?」

     祭彤瞪大眼睛,脖颈涨起,他吐出树枝,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句,「痛——痛死我了!」

     鹤舞扬手拂灭火苗,低笑道:「不充好汉了?」

     祭彤痛得七情上脸,恨声道:「死丫头!你用的什么?」

     鹤舞掩口笑道:「这是烈酒里淬取出来的,算不得是药,不过能祛毒止血。瞧,伤口都收住了,连包扎都不用。」

     这是鹳辛第一次与枭武士正面交手,这些敌人不仅骨骼粗大,勇力过人,而且招术古怪,每一击都伴随着野兽的咆哮声。若不是能看到他们面甲下凶残的面孔,鹳辛几乎以为他们是能够直立的野兽。

     鹳辛左肩中箭,虽然箭上没有淬毒,但也影响他左手的动作。忽然树林上空传来夜枭振翅的声音,一名武士发出尖亢的鸣叫,头顶的枭武士也发声相应。

     夜枭无法飞入密林,三名武士随即从枭背跃下,加入战团。鹳辛右手挽住石矛,左手拿着另一柄飞叉,作为近战的匕首,将五人尽数挡在身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五人联手,鹳辛面对的压力大了不止一倍。在云池宗,鹳辛一向以身法见长,但此刻他却一反常态,双足陷入土中,以硬对硬,以强攻强,不惜使出搏命的招数死守脚下方寸,不退半步。因为在他身后,就是正在驱毒疗伤的祭彤与鹤舞。

     三柄石矛同时刺来,阳光在嵌在柄中的黑曜石上流淌,仿佛一点在矛尖燃烧的太阳火。鹳辛右手横矛,左手用飞叉架住三柄石矛,接着左手一翻,飞叉脱手而出,刺在一名武士胸侧。这是他护身的飞叉,扬手一招便又飞回手中。

     06

     一名身材高大的武士踏前一步,双手握着一把制作粗糙的长刀,劈在鹳辛的矛尖上。黑曜石是火山喷发时凝结成的岩石,属于天然玻璃,由于掺杂不同的矿物而呈现出不同颜色。用黑曜石打制的刀具锋利异常,锋锐远远超过人类炼制的各种刀剑。但黑曜石虽然锋利,却缺乏韧性,容易破碎。鹳辛手上一震,黑曜石制成的矛尖已经被击得碎裂。

     鹳辛手中的石矛被挑起,他顺势一摆,用矛尾刺在一人腿上,然后沉下腰,将石矛夹在肋下,借助腰腹的力量横矛疾扫。五名枭武士各退了一步,然后再次上前,那名被飞叉刺中胸侧的武士脸上毫无惧色,仿佛不知道疼痛般猛扑过来。

     如果鹳辛闪身避开,凭藉他的身法,自保绝无问题,但出身于以武勇闻名的渠受部族,鹳辛体内蛰伏的血性一被激发,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击杀敌人。

     鹳辛呼吸间体内重又充满力量,他冷着脸抬起双手,失去矛尖的石矛仿佛一条怒龙,旋转着飞出,从一名武士喉头刺入,从颈后伸出,溅起一篷血雨。

     另一名武士石矛刺出,鹳辛倒拿着飞叉,将叉尖贴在腕上,曲肘挡住石矛,然后一拧,飞叉锁住矛身,接着左手握指成拳,重重打在那名武士护身的木盾上,将盾上的皮革打得凹陷。

     这时另外三名枭武士已经逼近鹳辛身前两尺,拿着长刀的武士双手斜劈,还带有砂眼的刀身卷起狂飙,带着一往无回的惨烈气息,要将鹳辛劈为两段。

     鹳辛握紧叉柄,牙关慢慢咬紧。单是这名武士,他完全有把握先挡下这一刀,再借机反攻,抢得先机。但此时旁边还有两名武士,他勉强挡下这一刀,紧接着就会被石矛洞穿胸腹。

     鹳辛吸了口气,体内气息流动蓦然加速,铛的一声,青铜制成的飞叉挡住长刀,鹳辛右手虚张,迎向刺来的石矛,拼上废掉一只手,也要夺下对手的兵器。

     忽然一串悦耳的声音间不容发地擦着鹳辛手臂飞过,角度方位不差毫厘。鹳辛心头一松,认出那是鹤舞的银针。

     那枚银针中间镂空,破空时发出的声音有如鸟鸣,它射向的不是持矛的武士,而是那个长刀武士的左臂。

     银亮的鹤针没入犀甲,针尾顿时标出一股血箭。鹤舞用的手法极为特异,银针并没有刺穿武士的手臂,而是从手腕下方斜着刺入,六寸的针身没入大半,针尖正卡在肘下筋脉处。那名武士虽然生性勇悍,但筋脉被鹤针刺中,手臂当即废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身后一声暴喝,祭彤大手伸来,抢在鹳辛之前,一把握住袭来的石矛。祭彤臂上肌肉虬结,赤红的皮肤鼓胀而起,手掌握住的矛柄像被烈火烧炙般变了颜色。

     祭彤是崇拜火神的离人后裔,虽然出身平民,但出生时身上就有火神的印记,被族内认定是火神的化身。鹳辛的父亲是渠受大首领,鹤舞则是郦渚王的幼女,但论起排场却是祭彤最大,在云池宗外,随时都有十六名离族侍从供祭彤差遣,让祭彤苦不堪言,这次出行南荒,对祭彤来说几乎是逃出生天。

     祭彤勇力绝伦,挽住矛柄一挣,将石矛拧成两段,接着将断矛刺在那名武士胸口。

     追来的五名武士顷刻间两死一伤,剩下两名武士立即发出尖亢的鸣叫声,召唤援手。

     头顶的枝叶纷纷折断,在空中盘旋的两名武士用长矛绞碎枝叶,乘枭落下,一面取出铁弓,朝鹤舞射去。

     鹳辛和祭彤并肩替鹤舞挡开利箭,这时几只空鞍的夜枭飞落下来,将剩下的武士负在背上。至此追来的两小队枭武士已经死伤过半,无法再追杀三人。鹳辛等人明知道这些武士逃离后会引来更多追兵,但也无力尽歼众敌。

     眼见着夜枭腾空而起,朝枝叶的空处飞去,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树梢上。

     子微先元拔出古元剑,清亮的剑身仿佛生出一股吸力,枝上浓绿的树叶无风而起,随着剑尖的摆动,改变角度。

     两名挽弓的武士从下方飞起,铁弓弯成满月,然后弓弦「绷」的弹直。子微先元收起嘻笑,面容沉静,他看似缓慢地扬起手,曲指将两枝短羽劲箭弹开,右手的长剑没有丝毫迟滞地挥出。

     剑到中途,虽然方位速度毫无变化,但肉眼无法看到的劲气却猛增数倍,随长剑飘起的树叶蓦然脱离枝干,仿佛一条翻滚的绿色巨龙,将林间的枭武士涌去。

     子微先元「锵」的一声还剑入鞘,五名枭武士同时从枭背上滑落,像人偶一样跌入林中,发出沉重的闷响。

     子微先元一脸冷酷地握住剑,冷哼一声,最后却禁不住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兴奋地说道:「怎么样?你们小师叔我是不是很厉害?」

     鹤舞撇了撇嘴,鹳辛与祭彤低着头包扎伤口,没有理他。子微先元抓着脑袋,纳闷地说:「我的剑法不厉害吗?」

     夜异翻检过五具尸体,扬起头惊疑的看着子微先元。那五名枭武士彼此相距数丈,却都是眉心中剑,子微先元出手时她就在旁边,却没有看清这个貌似浪荡公子的年轻人如何出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真的不厉害吗?」子微先元围着三个人问来问去,似乎不给他答案他就不走。

     鹤舞被他缠得没办法,嗔道:「我们都夸过你一百多遍,小师叔的剑法好厉害啊,太厉害了,满意了吧?」

     子微先元委屈地说道:「以前是练习,你们叫好我才能练下去,这一次是实战,可你们一点反应都没有,让我太不习惯了。」

     鹤舞蛾眉挑起,「放屁!都是以前把你惯坏了!凭什么你练剑要让我们叫好?凭什么一起入门我们是第四代弟子,你要当第三代?」

     子微先元板起脸,「女孩子不能说粗话。」然后又小心地解释道:「我也不愿意啊。可我父亲是宗主的师兄,你知道,他们那帮老家伙特别讲辈份,宓姊姊,羊姊姊都不愿意收我,就胡乱把我收到墨宗主门下了。」

     鹤舞咬着牙说:「宓箫子是我师父,不许你叫姊姊!」

    

  • 评论区
  • 登录后即可发表评论及享受更多功能
  •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