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浪斗春 - 1

2006年02月07日11:472167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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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浪斗春

 

 作者:不详排版:zlyl

 字数:37263字TXT包:

 

                         第一回?深宫龙榻生春梦                                客店砧板除孽根

     诗曰∶

                    乘兴南游不戒防,谁知祸患起身旁。                   若非洪福真天子,早把江山梦一场。

     又曰∶

                    两样新妆未得遭,本来龙性荡难牢。                   春风自是为张主,一夜吹开两树挑。

     这两首诗,皆是单道逍遥天子轶事,只因当时有两个美女,与逍遥天子梦中相遇,日後宛转入宫伏侍。

     你道那道遥天子是谁?乃大明之帝正德。

     这正德,禀性风骚,赋情潇洒。大宝即登,四海升平。倦於治务,耽於盘游。时称为逍遥天子。故其时内宫虽有粉黛三千,即无可赏心悦目,然常闷闷不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一日退朝无事,便睡在龙床上,恍恍间而起,未行几步赶至一大世界,周遭万紫焉红,无限红情绿意,信步又至一所,中有二株花树,一株花开白如玉,另一株花开红艳。又见两个绝色的美女,飘飘而来。一个淡妆比玉精神,一个浓抹如花窈窕宛。但见∶

                    芙蓉娇面翠眉颦,秋水含波低溜人。                   云冀轻笼时样挽,金莲细映泉边痕。

     如西施再世,王嫱复生。

     正德看在眼里,心旷神怡,浑身已是趐软。遂抢步向前笑道∶「寡人正孤寂无聊之时,意欲与两美人相伴枕席,不知美人意下如何?」

     那两美人齐声道∶「只怕奴家没有这福份消受,若是万岁不嫌奴家相貌丑陋,奴家愿随万岁以侍左右。」正德见两美人应允,已是春情激发,忍耐不住。遂又向两美女道∶「既蒙美女见爱,何不共赴阳台?」

     说罢,便双手扯住二美女。那二美女被正德缠不过,却叫道∶「万岁放手!」正德哪里肯依,两美心生一计,遂大叫道∶「那边厢有人来了!」正德四顾,哪里有人?二美女趁此机会,遽然一推,正德失足,大叫道∶「不好了!」悚然惊醒,却是春梦一场。

     正德懒卧在龙床之上,连连叫道∶「妙哉!妙哉!」早有太监闻声而入,问道∶「陛下,如何惊得冷汗淋?」

     正德道,「朕梦与两美女正在好处,不意被他人一推,蓦地惊醒。」

     太监道∶「既有其梦,必有其人,陛下何不宣翰林一问?好便传旨,令使者采选入宫,伏侍陛下。」

     正德道∶「朕适才梦中匆急,并未问及美人名姓乡籍,好不令人气恼。但朕尝闻,冀之北土,好马生焉;古之名都,美女聚焉。此两美人,一定生在苏杭扬潮等州地,少不得另日朕就要云游各方,留心访访踪迹罢。」谁知此话出自正德之口,言者无意,听者有心!那太监将此话记在心里,却无端弄出许多事端来,此是後话,暂且不题。

     且说这太监乃河南南阳人氏,父张义,母陈氏。张义贩卖药材为生,积下万贯家财,但夫妻二人年过四旬。未有一男半女,一日张义到河北沧州收买药草,路过一荒岭,见一弃婴,生得白净面皮,且眉目清秀。张义便拾回收为义子。取名张达。

     数年弹指即过,张达已长大,生性轻佻,善戏虐,口舌伶俐。下棋投壶,博弈踢球,无一不精。年十七,张义病故,陈氏更是溺爱。以致不务正业,妄结浪游。十八岁时,陈氏亦亡,张达益加狂荡,赌博酗酒,无所忌掸。不数年,家业荡尽。连住处也变卖了,落得一贫如洗。

     因思有个族叔张俊,遂欲投他处,求得出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张俊,系二甲士出身,时官拜吏部天官。乃张义之从兄弟,达之从叔也。与张义颇相得,前因了忧回家,後遂挈家移居苏州府城内。家资富饶,张达故欲望其提携,遂收拾上路。

     一路晓行夜宿,已至苏州府,寻店安歇。问店家,方知张吏部家在同仁街,是晚饱餐就寝。

     次日早饭後,张达便备下名帖,来到张府前。对把门家人说明,家人道∶「老爷不在家里。」张达恳逑家人把帖投进後衙。

     夫人李氏见了名帖,心想∶「张义家业富足,张达到此,必是无聊放荡。」即传进後堂。

     张达拜毕坐下,李夫人着人奉上茶来,夫人道∶「贤侄在家料理家务,何由到此?」

     张达微微一顿,便道∶「只因父母双亡,家业萧条,望婶娘写一信附小侄进京,托叔父图个谋生。」

     夫人道∶「你叔为官清正,从不敢妄荐一人。贤侄进京,想也无益。」遂令家人取出银子,对张达道∶「此银十两,贤侄权作盘缠回家。切不可进京。」

     张达不悦道∶「婶娘是不肯写信提携,小侄又非来戏言,银子可收回去。」言讫,也不辞别,竟悻悻出前堂而去。夫人不禁大为失色,这且不题。

     且说张达出了张府,一路懊恨道∶「若他日得志,必设法於他一家,方可解恨。」忽又转念道∶「适才送我银时,一时逞能未取,如今身无分文,举目无亲,不若投河身死免受辛苦。」想到此时,已是万念俱实,心中凄惨,出得城来,惶惶间欲寻溪河自尽。

     行至荒郊,迎面来了一道士模样之人,白发长髯,着一身青布衫子,手执杖须左右摇晃,精神十分清朗。

     那道士劈面就道∶「切不可寻短见!论你日後,定有富贵无涯。」

     张达道∶「道长既知我欲寻短见,谅心知我苦。怎说甚麽富贵?」

     道人笑道∶「贫道善知过去未来之事,怎不知你的委曲?今不如阉割进京,做个太监,可尽得荣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张达到∶「割了阳物,岂不死去?且无路费,怎能进京?」

     只见道人就身内取出一包药散,并一粒药丸,付张达道∶「你将此药带回店去,先取瓦一块,酒一瓶,并火炭等物,先写一纸字,放於桌上,教店主见得,并道,我若割下阳物你可将阳物放在瓦上,扇起炭火烧焦,擂成细粉,和一粒药丸调酒灌下便可止痛。快将此药散,涂敷割伤处,立即止血。再调养几日,自然痊安。另赠你白银五十两,以作路费。」说罢将银药交付张达。张达收了,拜仗在地∶「恳求大名,好便异日报答。」

     道人扶起张达,朗声道∶「贫道姓李名太白,云游四方,不求报答。你异日得志,切勿伤害生灵,足感厚情。」言罢,化阵轻风而去。

     张达心知是太白金星指点,後日必有好处。即望空叩谢。旋即复入城来,寻一客店住下。

     张达心已定,遂取了一块方瓦,并烧酒灰头齐备,写下纸单,放在桌上。向前对店主道∶「适才街上买一只热鸭头,且借刀砧一用。」

     店主道∶「何不取来付小人料理料理?」

     张达道∶「我自会料理,不劳费心。」遂取了刀砧入房,虚掩着房门,店内心存疑窦,但见张达,眼带泪痕,不似吃酒之状。又取刀砧,不知何用?便悄悄从门缝偷觑。忽见炉内炭火炎炎,上放一瓦,那刀砧安置在椅上,解开前面裤子,露出那条黑昂昂的物件来。

     店主正不知何故,又见张达左手把那物提起,放在桌上,右手举刀截下,店主正欲破门大呼,怎耐一声响,那物件已坠在地上。

     张达忍耐取过药散一撮,敷掺在伤处,遂跌倒在地,血如泉涌。店主大叫苦也!急奔入房来,已是面如腊黄,人事不省,忙叫帮伙进来道∶「此人与我无冤,却割阳物来害我们。当着人命,如何是好?」

     小二忽见桌上字纸,方知其法。

     店主无奈,怕出人命,只得照纸上所云,把那阳物拾起,放在瓦上,不须臾间,烧得焦黑,擂成细粉。又将药丸研破,和烧酒调剂,把着撬开牙关灌下。但见张达面皮渐红,血亦止了。

     二人共扶上床,停了一会儿,手脚回动,翻身叫道∶「我好痛也!」

     店主埋怨道∶「我与你无冤仇,何故做这事害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张达道∶「你不知我的苦情,我就死了,亦不过费你一口薄棺材,更无人较讨人命,不必着慌。」

     店主道∶「阳物有甚罪过,割下了便可分得苦情?胡闹一通!」口虽如此说,心中着实恐惹下人命来。从此小心照顾。

     又有道人药散敷贴,小心伺候十馀日,始平复如日。

     不多几日,张达已渐痊愈,便想到∶「身边只有十数两银子,若还店税,无甚路费。」乃对店主道∶「多承好意,得全残喘。但饭钱房税,无从借处,如何是好?」

     店主已巴不得他早出门去,省得麻烦,便道∶「房税饭钱,客官另日得意寄来罢。今日痊安,即可起程。」

     张达称谢,收拾出门而去。正是∶

                    同车到处喜骏鸾,花信撩人思未安;                   梦至动心谁惜花,情因种爱便成欢。

     未知进京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回?张达奕中助天子                                王成殿前奉佞人

     诗曰∶

                        王颜既睽隔,相望无一方;                       梦短情意长,思之不能忘。

     且说张达称谢店主,收拾出门,一路晓行夜宿,省吃俭用,不觉到了京城,是晚进入京城,住入客栈安息。次日问店小二道∶「小的愿做太监,未知怎样去做哩?」

     小二道∶「要作太监,须要在朝官员保奉方得入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张达暗自思索∶「我想有官员保奉?况且盘费短少,倘用尽岂不饿死?且寻个活路,再作商议。」即换了衣服,上街闲走。

     且说这日正德正为东宫太子,闲暇素服,带一少监,步行至兵部尚书程良府中游玩。这程良乃趋媚小人,见太子驾到,即邀太子到後花园石桌上对弈。安排妥当,家人侍从便从後门出去,未料门未关好,被风吹开,兀自敞着。

     适值张达到此,见花园幽雅,便觉困倦,忖道∶「不如进去休息片刻。」观望石上二人正对弈,正中下怀。遂上前一看,恰当棋正入局,二人俱各用精神,不顾旁人看的。时太子要移红马去吃黑马,那程良却用个弃马杀棋之势,却不顾马,转去移马欲成重炮,即是死局。太子不知是计,欢喜异常,忙取马去吃马。

     张达见状,叫道∶「吃马无益,重炮已成死棋!」

     太子停手,通盘思想了一番,回顾张达,笑道∶「不是你指点,险些中了死局!」即移一红炮,搁在黑炮前,局便散了。张达再点几步,黑棋已死。

     太子赢了一盘,大喜道∶「卿果能干!可替孤家照顾指点。」

     张达暗想∶「此人既称孤家,必是皇亲国戚。」即悉心指教,倏忽间连胜两盘。程良赞道∶「此实是高手,臣对他不过。」

     太子大喜,问道∶「卿系何人?有甚本领?」

     张达跪下道∶「臣乃河南开封南阳人氏,曾经阉割,故进京谋做太监,但未得机会。」

     太子道∶「孤家就是东宫太子,卿既洗净身体,着小监前去验过。」那小监即领张达去验移时便回奏道∶「验得张达洗割干净,特来缴旨。」

     太子道∶「张达可随侍孤家。」张达谢恩毕,即随太子回宫去,次日,到客店取行李入宫内。张达语言巧捷,百般适迎,太子甚是欢喜。

     半月有馀,不料六宫太监王成知道,奏道∶「殿下,这张达无人保奉,乞打发出宫,免使朝廷追究奴才。」

     太子即问张达∶「卿有何人在朝廷居官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张达道∶「臣只有族叔张俊,官拜吏部天官。」太子对王成道∶「你可往见张俊,就取结状。」王成领旨出宫,来见张俊。施礼坐下,道∶「先生有族亲张义之子张达,居住河南开封府,今因割阉进宫,服侍太子。欲着先生保结。未知先生意下如何?」

     张俊暗想道∶「张达家资不薄,为何阉割?谅非本分之辈,倘有不测,罪连保结。」即答道∶「学生移居很久,且一向在朝,亲戚之事,慨不过问。不敢妄保。」

     王成即辞别,回见太子,将此言奏明。又道∶「张俊既不敢保,殿下当遣张达出宫,恐圣上谴责。」

     太子道∶「卿且退,再作商议。」张达为此深恨张俊不保他。

     又过半月,王成见张达仍在宫中,俗话说∶「一山容不了二虎」,即於偏殿奏天子道∶「殿下收养了一个来历不明之人,名唤张达,奴才职司六宫,理应奏明。」

     天子道∶「宫廷之中,岂容无籍之徒住矣!着巡宫太监立逐张达,无容延缓!」张达闻言大惊,来见太子,太子道∶「圣旨已出,孤草书一附,卿暂住程良府中。孤家另日必当重用。」张达收拾出宫,巡官太监缴旨不题。

     且说张达到程府,程良见了太子手谕,知太子溺爱张达,即以备酒相待,打扫书房安歇,曲意殷勤款待,不觉已过年载。

     此时,因西番王薨,无嗣,王族争立斗战,英国公张茂领军前去和番,但此时,天子驾崩,太子告庭登位,大赦天下,即宣张达为掌印太监,行坐不离,言听计从,张达即另造太监府安享,文武百官趋媚不暇。

     张达日侍正德,见正德昏暗,意图篡权,寄银两三界山郑飞、吴隆、万清等,嘱其密招人马,以图大事。郑飞与张达同为南阳人,初贫,屡受张达恩惠,多勇力,後投三界山吴隆、万清等,结为兄长,落为山寇。张达任为心腹,这且不说。

     且说张达心恨王成前日革逐,意图报怨,乃谋於兵部尚书穆宏,户部尚书焦廷,道∶「我欲诛王成,并夺司礼重权,夺老贼三世老监,并无罪款,难於下手。」

     焦廷眉头一皱,计从心生,道∶「有了,有了!记得当年间,黄河崩溃,先帝知王成诚实,差其监工。王成因恤小民,不发官工,特给民价,侵欠十万两银,後回奏,先帝知是体恤民疾,谕旨免补。而王成诚实,不奏请勾。现账薄仍存於本部处。今国库空虚,公公可奏讨此银,王成必死清贫。」

     张达大喜,道∶「贤契可速捡出帐薄,咱家来日好得奏请,结果老贼的性命!」穆宏、焦廷称是,退出。

     到了次日,正德临朝,文武分班。只见张达、穆宏、焦廷跪奏道∶「启奏陛下,目今国库空虚,臣查十二年间,黄河两岸收筑完峻,尚存银五万两,在司礼监王成处。乞将银追出应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正德喜道∶「可将帐薄呈上御览。」焦廷呈上薄籍,帝见登记有侵欠十万两实帐,急令宣王成上殿,谕道∶「卿可将先帝在时拖欠十万银两缴还腠躬应用。毋得迟延。」

     王成闻言大惊,便道∶「奴才何曾拖欠先帝银两?」

     正德道∶「即是先帝修理黄河,帐薄现在此,怎说无有?」

  王成心中方才明白,启奏到∶「若是修理黄河,只因其处洪水泛滥,人民困苦。奴婢不忍发官工,至侵欠十万两。先帝曾云∶『此乃体恤民力,非关侵欠,谕旨免追』。若果奴婢侵欠,先帝已究追多时了,乞陛下明鉴。」

  张达忙奏到∶「陛下明见万里。先帝若果免追,如何帐薄并不勾销?明是王成自恃三世老监,藐视国法!若不勒限严追,银两何由得清!」

     正德闻言,怒喝道∶「王成劣奴,焉敢欺藐寡人!降旨暂禁天牢,限期一月,若不缴清,取尔首级!」遂令武士将王成押解天牢。文武方知张达果然势大,谁敢多言,俱各散朝。

     且说王成囚入天牢,牢官敬他三世名监,送进一小房安身。

     王成便将自己失算,先帝帐项不奏清自勾销,张达挟昔日赶逐之恨,故遭陷害,一一说与牢官。

     牢官道∶「公公家资原来如此富足?何俱?」

     王成道∶「咱家只一义子王海,官拜谏议大夫。家住河南河中府家。计家业不上数千金,从幼却亦阉割。」

     牢官惊曰∶「若是如此,库项何能赔偿?」

     王成道∶「不妨,咱还有一义子名唤王涛,官拜吏部侍郎,家产则百万。因怕人谋害,故拜我为义父,前者了就回家,现经服阕。咱家当寄书与他。教他解银十万两,进京救我性命。」

     牢官道∶「如此,公公快写书,下官即着一妥人,星夜前往武昌府。」王成忙修书信一封,牢官便叫一个惯走长路差人,王成赏了他二十两银子。差人即带书赶路,披星戴月,不数日来至武昌府王府前。对把门人道∶「烦报你家老人知道,说京城王公公着人到此,有话面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王涛看书大惊,道∶「王公公不意招此横祸!」遂令差人到厨房饱饮,随写下回书,又令家丁速收拾银两金条进京。顷刻间差人来领回信,王涛赏了差人十两银子,吩咐到∶「你先归见王公公,我即日解银,到京赔补,教他高枕无忧。」差人叩谢,回去不题。

     且说王涛恐银两沉重,路上廷误时间,却从水路起程。无奈水面儿波不顺,迟延几天,及至天津港口,算来二十八日,王涛即令两个家丁直入京城,打听王公公若在天牢,作速回报,好运银入京。倘被害,亦当回报。家丁领命起身,原来天津港离京城二百四十里,家丁须赶次日,方得进城。

     再说张达,巴不得过期限,好结果王成性命。到了三十一日,心中大喜,奏道∶「陛下钦限王成一个月缴清十万银两,今已逾期,仍不缴还,实属藐法。若不诛戳,王法扫地。」

     正德闻言,大怒道∶「劣奴着实无礼,速宣来处死。」当驾官领命而去。

     时王成在天牢,接着王涛回书,遂安心静候。

     到了这日,王成与牢官议论道∶「为何银两至今未到?莫非风水阻滞?」

     忽牢子报道∶「圣旨下!请老爷接旨。」牢官忙出天牢接旨,复见王成道∶「圣旨宣召公公朕朝。」

     王成惊道∶「咱家今番进朝,性命定然难保,只是辜负上职好意。」

     牢官安慰到∶「朝上定有大臣保奏,谅亦无妨。」

     王成来到午门,下轿入朝。当殿开了镣铐,俯伏跪下。正德骂道∶「阉狗藐视寡人,银两越限不缴,实为可恶!」

     王成叩首奏道∶「陛下暂息雷霆之怒!奴婢贫穷,又无家资。前日钦限缴还银项,业经驰书向亲友转借。亲友已解银前来。因风水阻滞,乞缓十日,若不缴清,甘当死罪。」

     张达闻言大惊∶「王成这若缴清库项,反结下深仇。」忙奏道∶「世间岂有三十日分文莫措,再十日即有十万银两之理?明系挨延欺君。若不处死,难彰国法。」

     正德怒气冲天,骂道∶「阉狗如此无礼!」喝令武士将王成押出午门外处斩。武士向前擒捉王成,王成立起,指着张达大骂道∶「劣奴陷害咱家,死而有知,必捉尔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正德大骂道∶「自己拖欠库银,不行补还,却又辱骂好人!」传旨将王成速速斩来。武士随押出午门。可怜一位三世老监,死於奸人之手。顷刻武士呈上王成首级。正德令将首级挂在城门外示令,文武见了,俱各寒心,帝令张达执掌六宫司礼监,散朝,万民磋叹。

     王涛的家丁,一闻此信,忙备棺木,到午门收殓王成尸身,唤人来将棺木运到天津港口。

     王涛闻信大哭,备下酒菜祭奠,再令得力家人,押运棺柩回河中府,交与王海。忖道∶「待我设计重贿奸臣,务要王成的首级寄回附葬,方快我心。」家人领命,运棺向河中府而去。

     正是∶

                    生前忠义骨犹香,精魄为神万古扬。                   料得奸雄沉地狱,皇天果报自昭彰。

     不知王涛能否买得王成首级?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回?王谏议财得首级                                臭相士巧戏公公

     诗曰∶

                        呼女自为别,一文一断肠;                       叹此见而难,君恨妻亦伤。

     却说王涛务要买得王成首级,随即进京,租一客栈安顿。

     过了三日,这二日早饭後,素服坐在客店前,看其卖买。忽一小监经过,遇着一个书生,拱手问道∶「刘公公要往哪里去?」

     那小监答礼道∶「咱奉我公公命,进城公干。」说罢而去。

     王涛触着心事,便问店家道∶「这小监是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店家道∶「此乃张达的心腹小侍。却亦姓刘,但不知唤什麽名字?」

     王涛道∶「烦你去请他回来,只说有一客商请他。休露出我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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