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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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咣当咣当一路飞奔，坐在车厢里看着外面的景象一闪而过，久而久之，眼睛容易疲劳，神情也渐渐呆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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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列车是特快，我在参加工作以前坐了不下十次火车，但乘坐特快列车的软座是第一次，但新鲜劲在我身上，来得快过去得也快。倒是苏莉，一路上始终兴致勃勃，对着窗外的田野景色指手划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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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远远的天底下，出现了孤伶伶的几座江南丘陵，哦……进入江苏省境内了。我起身，走到两节车厢连接的空档处，身子倚在车厢壁上，掏出手机拨通了上海的姜敏家里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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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人？」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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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请问姜敏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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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侬是啥人？」对方的声音一下警惕起来，声调高了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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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黄，是姜敏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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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很明显地松驰下来，「侬等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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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计那可能是姜敏的弟弟，以前在大学时见过他，长得很清秀，日本卡通片里白马王子的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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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稀里哗啦响了一会儿，姜敏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起来很遥远，「喂，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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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黄军，我现在在去铜陵的火车上。」我说着，忽然觉得喉咙口有些发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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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今天走啊……昨天晚上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走呢？」姜敏的声音软绵绵的，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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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侬声音不是很好嘛，怎么啦？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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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感冒了，大概是……呵呵……那天……着凉了。」她暖昧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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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这话，想起城市酒店的那一夜，「唉，都怪我不好，太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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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我又没有怪你，你检讨啥啊！嘿嘿嘿嘿！」她压低了声音笑着打断我，「不要多说那天的事儿了，我家里电话有分机的，你知道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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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讪讪地不知说点啥好，木讷地提了个话头：「你……还是要注意自己身体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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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就只有这一句话是吧！」忽然姜敏恼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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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秒钟，脑筋飞速地运转起来，猛然间懂得了她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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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声地对着电话，好象姜敏就站在我面前，「敏……我想说的话不敢说出口，就是怕给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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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说，再不说我就挂电话了！」姜敏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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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我说，你用心听好了……我爱你，我爱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在千岛湖的那晚上我和你之间不是爱，这我知道，那次只是性……真的，你的同事刘跟我讲过你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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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敏的呼吸在电话里粗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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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离开那里的时候，当我一旦意识到我和你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走到一起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爱上了你，也就在那个时刻，我才能肯定不是因为那九个清晨到傍晚，我回到上海后，没法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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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一下鼻子，鼻腔里酸溜溜的，「我不可能和你过了九天之后回到医院里，装作没事发生过。空闲下来，四周没人的时候，我的思绪会自动转回到在校园里远远观望你的日子，还记得你每一次热恋又失恋的时候，我却只能在暗地里为你的憔悴心如刀绞的感觉，那时我还处于青柠檬的年纪，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就是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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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们异地重逢，我和你这一辈子，谁都不会知道当你在校园里优雅漫步的时候，不远处还有一双爱怜的眼睛在偷偷注视你，为你疼而疼，为你笑而笑，因为这双眼睛知道自己只是一只癞蛤蟆，而你是在天空中与另一只仙鹤也好、鹭鸶也好，一同翩然起舞的天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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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敏己经泣不成声：「你为什么……你为什么那时候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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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这是面子问题，男人死要面子，呵……算了……敏，我最近想了很多，也许，错过了十分钟就失落了一生，我……」我的眼泪滚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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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敏嘤嘤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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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们，能怪谁呢？我想了很多很多，或许……得不到的才是最美好的，因为美好从未被打开过，我们也就没有亲眼看着美好粉碎在我们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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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了，别说了……」敏哭着阻止我，「我告诉你吧……黄军，我这一生中最美好的，就是那九天，呜……那九天的时光，我真正觉得自己活得像个女人，有人疼有人爱护，是你让我觉得我还有女人的魅力，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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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啦，不哭啦……别哭坏了身体，别忘了你还带着我们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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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慰她，自己摸出手绢擦了擦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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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姜敏才被我劝住了哭声，慢慢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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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告诉你，宝宝现在经常踢我呢！」敏换了口气说，话音里透出幸福小女人的满足，「有时候一脚踢过来劲头真大，呵呵！呵呵！可能遗传了你的腿劲，你以前踢足球的嘛，是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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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敏谈起孩子，说说笑笑了半个小时，直到她父亲在旁边插话要用电话，我才恋恋不舍地和她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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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车门边上，透过车门眺望着远山的风景，点起一支烟，噙在嘴里慢慢地吸。（后来有人告诉我，当时我穿着灰黑色大衣，脸上架着金丝框眼镜，头发整齐地从前额梳向脑后，站在窗前吸烟的姿势简直酷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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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身后走来一个女列车员，弯着腰，拿着扫帚在我脚边唰唰地扫起来，我一回头，正碰上她凶巴巴的眼光，她直起身撩了一把垂到耳旁的短发，狠狠地挖了我一眼，又盯了眼我手指间的香烟，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先生，我们这是无烟车厢，请不要在这里吸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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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上一红，大窘：「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好好，我不吸了，不吸了。」说着，我把半截烟丢进她左手提着的大簸笈里，狼狈不堪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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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她身边时，我无意中看了一眼她胸前的标志，「１９６？」我心里忽然一动，很巧，和我在学校时学号后三位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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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座位上坐好，苏莉从车窗转回头来问：「侬去这么长时间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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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打个电话……」我含糊地应了她一句，闭上眼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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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多问，继续侧脸看着窗外。一会儿，她使劲推了推我，我正要进入朦眬，被她弄醒了，很不高兴地问：「小姐，啥事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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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很好脾气地问我：「肚皮饿伐？我请侬到餐车吃饭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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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侬也没吃中饭啊？」我打了个哈欠，看看手表，「哦哟……快三点钟啦，好啦，餐车侬是不要指望了，人家按时开饭的，过时不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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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莉的脸马上阴沉下来：「这怎么办？我从浦东家里赶过来，中饭也没吃，这不要饿死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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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她白白的手背，安慰她：「天无绝人之路，侬出门遇到贵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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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从行李架上拿下旅行包打开，拿出一大包切片面包，还有两罐午餐肉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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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莉立刻变得眉开眼笑，说：「侬老早就准备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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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昨天买好预防万一的，来，和我一起吃个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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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苏莉像两头饿疯了的猪，趴在小桌上狼吞虎咽，桌上的食物一会儿就风卷残云般地消失了，刚才那个女列车员几次走过我们身边，不时回头瞪着诧异的眼睛看着我和苏莉的那副馋相。我收拾了空罐头盒和面包袋子，两个人打着饱嗝舒舒服服地靠在车座位上，闭起眼享受肠胃被食物撑满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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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六个小时后，火车在浓重的夜色中开进了铜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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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着包跳下车厢台阶，回头扶着苏莉下来。女列车员站在月台上，冲着上上下下的乘客粗声大气地比划。我刚想迈腿走开，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回身来走向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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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好意思呵，给你添麻烦了……」我一面歉意地朝她笑笑，一面摸出一张医院替我印的工作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你有空到上海来玩，尽管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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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列车员张口结舌地望着我，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表示，愣了一会儿，她堆起笑容：「哎呀！您真客气呀。」地道的东北腔，不过不如赵本山的味道土，「啊，刚才没哈，没哈，啊……那哈……行啊……我以后去上海找您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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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欢迎，好，我走啦啊，回见……」我提起包快走两步，赶上前面的苏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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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莉好奇地看着我：「侬去帮列车服务员多搭做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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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侬不懂，铁路上的人，多认识一个以后总归有用的。」我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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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车站，外面有人举着名牌等着我们，一问，知道是铜陵人民医院行政科的，大家很热情地寒暄了几句，上了等在一旁的面包车，喇叭一响，汽车向医院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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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给我们安排的住处比我原先预想的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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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认为我和苏莉在科里算是很不得宠的小巴拉子，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人家肯给我们一个床位睡觉就算对得起我们了。没想到，汽车载着我们一行人开进了一片居民住宅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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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我们的两位人员领着我和苏莉下了车，径直走进了一幢敞着大门，里面灯火通明的小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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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走在后面一位男同志这是什么地方，他嘿嘿一笑，说：「这里原来是我们医院盖的家属宿舍楼，前年刚盖好上面下了通知停止福利分房，这不……没办法啦，我们就用这些空房子开了个招待所，也好挣点钱，要不然维修费都不得了呀！您们二位就委屈一下吧？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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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不不，您太客气啦，住这么好的房子哪里来委屈，让您们太费心啦！」我学着老爸的腔调打着官腔客气一番，苏莉抿着嘴在一旁看我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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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厅里登了记取了钥匙，两位陪着我和苏莉走出这个门房来到另一幢楼前面，登上了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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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确是老式宿舍楼的设计，每层两户人家，家门相对，楼南是住家户的房间，楼北半部是上下的楼梯，楼梯走道的墙上高高地开着小小的气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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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进了房间，是一套两室户的房型。一间大一间小，小的一间外面还有阳台，用铝合金窗镶玻璃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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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接待的领我们进了房间，简单介绍了几句明天去医院如何走，放下钥匙就告辞走了。剩下我和苏莉站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地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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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窘迫，我没想到院方会把我们安排在一套住房里，即使是分住两间也有点说不过去。我讷讷地看着手里的钥匙，想了想对她说：「嗯……我没想到会住这样的房子，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去找他们换房子，好吧？」说着，我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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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苏莉叫住我，「算了算了，反正我和你分住两个房间，又不是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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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探头看看两个房间里面的陈设，果然两边都有一张单人床，「这……这是什么设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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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莉接着说：「我倒觉得你住在隔壁还好一点，要不然天晓得要我和谁搭配住，碰到不了解的人，我还不放心呢！算了吧，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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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就这样决定共处一套了。通过拳头、剪刀、布的方式，苏莉抽中了里侧的小房间，我住在靠楼门的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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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上我的房间门，苏莉那边大概也在翻箱倒包地整理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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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顾四周，房间的南墙上是几扇大玻璃窗，四面墙壁用涂料简单地粉刷成淡淡的杏色，看着蛮安详的，有点居家的味道。靠窗户安放着一张大写字台，上面压着玻璃板，式样很陈旧，四条桌子腿竟然雕成老虎脚爪的模样，在黄色的吊灯下泛出优雅的褐光。我不禁心里暗暗赞叹一声：「好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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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年来，安徽世世代代出好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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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手边靠墙是一张三人大沙发，前面地上是矮矮的茶几，右手是一张加大的单人床，床上铺着蓝白格子床单，看着像是七十年代的图案，由张曼玉主演的《甜蜜蜜》里面，黎明床上铺的就是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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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房间里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忽然脑海中灵光一现，没有电视机和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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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来，拍了拍苏莉的房门，她开了门，站在不太亮的灯光里看我：「啥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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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侬这里有电视机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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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呀，哦……侬那边没有，是吧？不要紧，等歇我收拾好了，你过来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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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是的，我只是问问，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设施？」我说着话，眼睛扫视着她房间里面，她这里也有写字台，不过比我的小点，桌上放着一部白色电话机，「好啦，侬收拾好了叫我一声，一道出去寻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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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的。」她答应一声，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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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房门外的走道里转了转，看了看厨房和厕所，果然是宿舍式样的，只是没有煤气灶，看来未来六个月只能吃食堂了，厕所也不怎么样，蹲式便器，但墙上安好了电热水器，洗澡不成问题，如果不漏电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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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四处张望，苏莉开门出来了，她看见我站在暗影里，怔了怔，两手在胸前攥起了拳头，随即放松下来，笑嘻嘻地说：「走，我收拾好了，我们出去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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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苏莉走在铜陵陌生的马路上，也许是城市比较小，当地经济也不发达的缘故，人行道上行人不多，在三月的夜晚里，街道上显得空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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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当地人习惯于早早就回家休息，所以即使我们住在市中心，也不见得有多少饭铺能坚持营业到八、九点钟的，好不容易，我和苏莉找到一家正正经经卖饭的馆子，美美地喂饱了两张空空如也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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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宿舍，苏莉请我进她房间坐坐，我客气地推托了一下也就跟她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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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苏莉给我倒了一杯她从上海带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