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楼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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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家园已经在望，凌干青的心情，也逐渐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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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离开的家，如今总算回来了，但门庭如昔，人事已非。这是自己从小生长的冢，如今成了一座空屋，大门紧闭，荒草满径，看来却是如此凄凉！他含着满眶热泪，越墙而入，穿过大厅，穿过长廊，绕向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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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一片花园，也因无人整理，变成草长没胫。最后，他找到了依然耸立的假山，假山前面本是一片空旷的花圃，如今这花圃当中，就矗立着一方和人一样高的石碑。天色已经昏黑，他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石碑中间写着的几个大字「显考凌公讳千里府君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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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两行泪水，不禁夺眶而出，急步走了上去，扑的跪倒地上拜了下去，口中喃喃地道：「爹，孩儿蒙师父收列门墙，学艺三年，现在已经下山了，孩儿立誓要找到妖妇，替爹爹报仇，以慰你老人家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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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拜了几拜，才行站起，又走到假山左侧，找到两个土丘，他记得左首是大师兄徐兆文的坟，右边则是张老三周武、洪镖三个庄丁的埋骨之所，他也跪拜下去，默默地道：「大师兄，小弟回来了，张老三、周武、洪镖，你们安息吧，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说毕，也拜了几拜，才行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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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日光缓缓环顾着本来很熟悉现在却有些陌生之感的后园，心中暗自忖道：「今晚只有在家中权宿一宵，等明天一早再走了。」他正待回到前面去，到书房去权宿一晚，忽然听一缕轻盈而悠杨的箫声，远远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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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一怔，家中空旷已久，久无人住，何来吹箫之声？再仔细辨听，这悠扬箫声，确实是有人在吹箫，箫声虽然飘忽，他已可确定来自东首。凌干青不觉随着箫声，缓步寻去，绕过东首荷塘，那是有竹子扎成的一条曲折花廊，上面长满了蔷薇花藤，因为没有修剪，藤蔓像璎珞般下垂，隐隐可以闻到花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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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拂着花藤而行，跨出这曲折长廊，仰首向空，轻轻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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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已济挂着半钩新月，清澈而明朗。箫声已歇，但他目光一瞥，发现稍北一角小楼上，从窗棂间透射出一点灯光。凌干青不禁一呆，他自然知道那正是花园东北首的得月楼，因为围墙外面，有一条河，河水辽阔，可以在楼上望见江上来往的舟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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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月楼是取「近水楼台先得月」之义，这楼上是爹封刀归隐之后，有好友来访经常下榻于此。如今楼上透出灯光，证明果然有人住那里了，这人会是谁呢？凌干青踏着水磨青砖铺成的小径，悄悄走近楼下仰首望去，楼上四扇花格子窗，全部掩着，还下了窗纱丝毫不闻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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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轻脚步，登上盘曲楼梯，迎面是一排朱栏走廊，两扇精致的雕花木门，门虽关着，但却没有闩上，凌干青用手指轻轻叩下两下，木门一下已呀然开启。楼上共有内外两间，外面是一间宽敞而雅致的小客室，陈设和从前一样，只是收拾得纤尘不染，但却阗无一人，灯光是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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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举足走入，鼻中忽然闻到一缕非兰非麝的幽香。正在此时，突听有人娇声叱道：「是什么人，竟然夜闯民宅。」未见其人，光闻其声，声音竟如出谷黄莺，娇而且脆，脆而且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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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不觉又是一怔，这小楼上住的竟然会是一个女子。声已如此，人自然更可想而知了。现在湘帘已被掀起，一个人从内室轻盈的走出。这一刹那间，凌干青可呆庄了，他眼睛亮得几乎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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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内室出来的是一个一身白衣的长发少女，她脸上带着薄薄的怒意，一双黑白分明的剪水双瞳，盯在凌干青脸上，从她眼色中。可以看出她含有责怪之意，似是责怪他不该深夜闯进她小楼里来。凌干青心头着实感到有些尴尬，脸上讪讪的拱手道：「姑娘请恕在下冒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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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眼光移开，螓首微垂，脸上飞起一片红晕，口中轻「嗯」的一声，低低地道：「相公请坐。」她声音娇而且柔，已不似先前那么盛气。头虽低着，剪水双瞳却正在偷偷的瞟着凌干青，那本来含有责怪的眼色，在这一瞬间，当然也早已消失了，继之而起的却是腼腆之色。含羞脉脉和含情脉脉，都是少女特有的娇态可以平添无限美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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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自己的家，如今喧宾夺主，她居然以主人自居，而自己反被当作了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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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没有坐，白衣少女也没有说话，两人只是默默的站着。能够和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孩默默相对，实在是人生难得的享受。过了半晌白衣少女眼波一抬，柔声道：「相公怎么不请坐呢？莫非嫌蜗居不堪待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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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如梦初醒，口中「哦」了一声，拱拱手道：「在下冒昧登楼，姑娘幸勿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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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嫣然一笑道：「我怪你，还会请你坐吗？」她这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晶莹的贝齿，笑得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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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被她笑得有些神不在焉，说道：「在下那就告坐了。」果然在圆桌边上一张椅子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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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看他拘束的神情，觉得很好笑，抿抿嘴，说道：「相公一定是读书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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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看看自己身上穿的一袭青衫，说道：「姑娘怎么知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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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眨着眼，轻笑道：「因为你说话很酸。」她迅快的转过身，轻盈的走向卧室房门，才回头道：「相公请坐，小女子去取一盏灯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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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从内室掌着一盏白瓷罩的油灯走出，放到小圆桌上，又轻俏的奔向内室，居然端着一盏碎花细瓷的茗碗，婷婷袅袅走近桌边把茗碗放到凌干青面前，娇声道：「这盏茶，是我刚才泡的，还没有喝过，还很烫，相公不嫌简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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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看她端着茶碗送来的一双玉手，十指纤纤有如玉笋，尖尖的指甲上，还涂着鲜艳的仙凤花汁，越发显得轻红掩映，柔荑纤秀，使人恨不得轻轻的握上一握。白衣少女似有所觉，很快缩回手去，一面低低地道：「我这茶叶是真正的西湖龙井，相公请喝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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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自己也不知道今晚怎会如此失态，不禁脸上一红，忙道：「姑娘不必如此费事，多谢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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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举手拢拢披肩秀发，含笑道：「古人有寒夜客来茶当酒这句话，现在夜虽不寒，但得晤君子，也是幸事，这盏茶就当酒以敬嘉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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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真会说话。」凌干青含笑望着她，说道：「在下还没请教姑娘贵姓、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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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相对，她脸上细腻得有如羊脂白玉，隐隐透着红晕，当真艳若朝霞，愈看愈美，愈看愈不忍把目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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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被他看得羞涩一笑，说道：「相公自己没说高姓、大名，怎么先问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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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凌干青失笑道：「姑娘不说，在下倒忘了先报姓名了，在下姓凌，贱名干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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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凌相公。」白衣少女脸色微红，低头道：「我叫……聂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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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道：「原来是聂姑娘，只不知聂姑娘何以一个人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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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香咬着嘴唇，看了他一眼嫣然笑道：「你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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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笑道：「这个在下如何猜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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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香秋波一转，说道：「这里是不是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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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道：「是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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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香道：「因为我生性爱静，这里正好是一座废宅，没有主人，所以我就住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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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微微一笑道：「但这里并不是没有主人的废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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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香瞪大了眼睛，问道：「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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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含笑道：「在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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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聂小香眨眨眼，失声道：「凌相公就是这里的主人，那就是我的房东了。」她不待凌干青说话，抢着道：「你看我有多糊涂，你方才说出姓凌来，我就应该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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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道：「姑娘怎么会想得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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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香道：「因为找经常在园中走动，看到假山前面，有一座坟墓，墓碑上好像写着『显考凌公讳千里之墓』这几个宇，可见这座庄院是姓凌的产业了，相公方才自称姓凌，不是这里的主人是谁呢？我不该早就想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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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道：「姑娘说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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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香又眨着眼道：「凌相公是这里的主人，我怎么会没有见过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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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道：「在下今晚刚回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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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聂小香道：「那你一定还没吃饭了？凌相公不嫌弃，就在我这里随便吃一些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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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道：「在下怎好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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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紧。」聂小香已经站了起来，甜笑道：「你是主人咯，这有什么好客气的？再说东西都是现成的，我这里只有一个人住，有时弄了些吃的，一个人吃不完，今晚，就留了几样菜，本来准备明天吃的，所以我说凌相公如果不嫌弃，我就去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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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像连珠似的，又娇又脆，她行动更快，就像一只白蝴蝶，随着话声，翩然往外行去。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嫣然笑道：「凌相公请坐一会，我去把菜热一热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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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道：「姑娘不用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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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香已经走了一半楼梯，她娇脆的声音却传了上来：「这又不费事，都是现成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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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只得由她，回身在椅上坐下，拿起茶碗，轻轻喝了一口，茶叶果然是上好的龙井，入口清芬，余香隽永。他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奇遇，会在自己家里遇上这样一个美丽而温柔的姑娘。她怎么会一个人住在这里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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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响了，聂小香已经端着一个小盘走了进来，盘中有四碟菜肴两副杯筷，和一小给酒。她把四碟莱从盘中放到桌上，然后取出两副杯筷，和一把精致的小酒壶，甜甜笑道：「这壶酒还是上次我姐姐和姐夫来才买的，我不会喝酒，一直留着，没想到今晚正好用上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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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孩子单独住在这里，怎么会有酒呢？但经她这么一说，就解释了这壶酒是招待姐姐、姐夫剩的了。小菜虽只有四碟，却有熏鸡腿、板鸭、半条糟鱼、和一碟五香排骨，都是下酒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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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香在他对而坐下，纤纤玉手拿起酒壶，给凌干青面前斟了一小杯酒，然后也给自己斟了半杯，腼腆一笑道：「我本来不会喝酒，但凌相公是此地主人，我的房东，今晚在这小楼上，我又是主人，凌相公变成我的贵宾，我如果不陪凌相公喝一些，就不成敬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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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起杯子，鲜红的指甲，纤细的玉手，微微翘着小指，手势优美极了，嫣然一笑道：「凌相公，我敬你。」樱唇沾着酒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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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也很少喝酒，但她喝了，他不能推辞，连忙举起酒杯，说道：「在下如此叨扰，真是不好意思，应该谢谢主人，这一杯在下应该先敬。」说着一口喝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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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香秋波滚动，咭地笑道：「看来我们谁是主人，谁是客人，很难分得清了。」她举起牙箸，夹了一块板鸭，说道：「这是我姐姐从南京带来的，凌相公尝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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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忙道：「聂姑娘不用客气，在下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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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香又替他斟了一杯酒，抬目问道：「凌相公不住在家里……是在外念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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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道：「不瞒姑娘说，在下是在外学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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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学艺？」聂小香道：「凌相公学什么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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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武。」凌干青道：「在下是为了要替先父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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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聂小香道：「凌相公，令尊是被人害死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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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举杯一饮而尽，说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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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香道：「那么凌相公的仇人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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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道：「是一个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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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聂小香吃惊道：「是一个女的精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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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笑道：「不，她是一个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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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香道：「既然是人，凌相公怎么会叫她妖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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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道：「因为她是个杀人不眨跟的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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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香又执壶给他斟酒，一面问道：「她本领很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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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凌干青道：「这人叫柳凤娇，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心思毒辣，先父就死在她掌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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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香忽然关心地问道：「她武功有这么高，凌相公打得过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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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道：「从前我不是她对手，现在我不怕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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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聂小香脸上绽起春花般的笑容，说道：「这么说，凌相公的武功，一定比她高了，来，凌相公，我再敬你一杯，祝你成功。」她这回居然把半杯酒一口喝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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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凌干青和她对干了一杯，他平日很少喝酒，这一连喝了三杯，脸上就有些热烘烘的酒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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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香果然也是真的不会喝酒，只喝了半杯酒，一张粉脸，已经泛起桃花般的红晕，一双眼波，流动之时也有些水汪汪了。她站起身，歉然说道：「真不好意思，这壶里只有四杯酒，凌公子吃些菜，我给你装饭去。」说完，正待转身，忽然脚下一个踉跄，似要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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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吃了一惊，急忙一个箭步掠到她身边，伸手一把她扶住，低低问道：「姑娘怎么了？」聂小香「嗯」了一声，她整个人忽然软了，软绵绵地倒在凌干青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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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但觉她一个身子又香又软，她张着檀口，呼吸十分急促，一缕带着淡淡甜味的口脂幽香，从她檀口喷了出来。一个喝了酒的男人，怀里又抱着这样令人动心的女人，若是还不动心，那他就不是男人了。凌干青当然是男人，而且还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他只觉全身血脉喷张，心头狂跳，双臂一紧，一颗头情不自禁的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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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香口中「嘤咛」一声，螓首巧妙的一歪，正好避过他气息咻咻好像要噬人的那张嘴，把樱唇躲到了他耳根子边上，他还在轻轻喘息着，但却细声焦急的道：「凌相公，快闪开，有人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