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妇谱 - 72

2010年12月16日15:3811062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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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妇谱》之泼妇(谱15)

  减字木兰花,报应

  恶言似燹,霜打冷颜冰颤颤。

  开泰三羊,夫遁儿殇空望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人泼命蹇,两代财富皆白攒。

  一枕黄粱,闭店丢银失宅房。

 

       第一回 泼丫蛋臭家无人聘,小木匠千里结恶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丫蛋叉腰街中站,七邻八舍全骂遍。

  伶牙伤人似锋刃,利齿穿心如毒箭。

  挑肥拣瘦争锱铢,明知有错不听劝。

  家资万贯无人聘,一堆臭肉要朽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丫蛋是奶奶的邻居,为人尖酸刻薄,往往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便与人大吵大嚷、毫不相让。

  每当此时,只见丫蛋两手叉着腰,口腔里那条细滑的红舌头极为灵敏的上下纷飞,直看得人眼花缭乱,同时,随着双唇翻动,诅咒人的、挖苦人的、嘲笑人的、谩骂人的话语尤如机关枪扫射,突突突地喷向四邻居八舍。

  那子弹般的话语在有效的射程内,要有尖酸有多尖酸;要多恶毒有多恶毒;要多下流有多下流,直听得大老爷们脸上泛起会心的淫相;老娘们相视而笑;大姑娘似懂非懂;小媳妇掩面而跑;老太太无奈地摇头晃脑。

  记得有一次,生产队车老闆不知因为什么事情把丫蛋给得罪了,只见丫蛋手叉着腰,看见车老闆扬着皮鞭,驾着大马车从公路上驶过来,丫蛋双唇稍微那么一翻动,便轻松而又自然地嘟哝出一串顺口溜来:「车老闆,赶马车,拿着鞭子捅马×,马毛了,车翻了,车老闆的鸡巴压弯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个丫头蛋子!」丫蛋这番话,把个四十多岁的壮年汉子臊得面庞红胀,苦涩地咧了咧嘴,「你可真粉啊,什么话都敢说啊!我算服了你,姑奶奶,我不对,我错了,我向您陪罪,还不行么?实在不行,我下车给您磕两个,您看怎么样啊?」

  「哎哟哟!」坐在院门口大柳树下纳凉的奶奶,深有感触地歎息道:「唉,这丫头哇,小小的年纪,这些骂人话都是从哪学来的啊,就跟茶坊里说书唱戏似的,和仄又押韵,还句句不重样呐。」

  丫蛋不仅骂人伶牙利齿,一句也不吃亏,与人交易起来,更是毫不含糊,不但要锱铢必究,还要挑肥拣瘦。

  待把价钱压下来后,丫蛋买冬贮葱要一根一根的挑;买秋白菜要一颗一颗的拣,不仅如此,还要把外层的菜帮扒下去;买土豆必须一个一个地选,终於相中了,还要把上面附着的沙土尽力地往下刮,也许是为了减少份量吧。把个小贩子气得浑身直筛糠:「我的姑奶奶,哪有你这样买冬贮菜的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咋的?」丫蛋一边继续哢嚓哢嚓地掰着白菜帮,一边理直气壮地嚷嚷道,「听老人说,过去逛窑子,小姐、娘们随便挑,相中哪个就来哪个,怎么,你这破白菜难道比窑姐还要金贵么,蠍子巴巴——独一份?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只准买,不许挑啊?哼,德性!」

  「挑,挑!」丫蛋这番话当真就把小贩子给噎住了,双臂抱着马鞭子,望着扔得满地的白菜帮子,无比心痛地喃喃道,「姑奶奶,挑也不能这样挑啊,再这样掰下去,我卖的就不是白菜了,而是白菜芯了!」

  「丫蛋啊!」同样也是在选购冬贮菜的奶奶沖丫蛋道:「秋白菜是不能掰帮的,土豆上的那层土更不能刮下来,否则便很难贮存,不到明天立春就烂了!」

  「哼,我乐意,烂掉了我乐意,有钱难买我乐意!」听了奶奶的话,丫蛋掰得更欢了,「我的事情用不着你老太太瞎喳喳,烂了我愿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豁!」奶奶也气筛糠了,「这叫什么人啊,怎么好赖不知啊!」

  「喂,卖菜的!」听说掰掉帮的冬贮白菜不易保存,丫蛋将手中的白菜啪地掷在地上,「这白菜我不要了!」

  「啥?」小贩子气得不知说什么才好,「你,你,你挑来拣去,白菜帮子掰了满地,现在却不要了,那我卖给谁去,你也太尖刻了吧,哪有你这样买东西的啊?」

  「你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老娘可犯不着跟你操这份心,我就这样买,怎么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看见丫蛋又耍起泼来,满腹委屈的小贩子再也按捺不住,嘟嘟哝哝地扔出一句骂人话来。

  丫蛋闻言,嗷的一声跳到小贩子面前:「几天没见,小狗就长大了,你出息了,学会骂人了,跟谁学的啊?骂得还挺清脆的呢!哼,瞧你这副狗熊样吧,你爹是怎么把你揍出来的啊,长得活像个鞋拔子!还好意思满大街乱窜,敢快钻回你的娘肚子里去,别到处丢人现眼了!」

  凡事不能绝对化,爱骂人的丫蛋也有温和的时候。有一次,丫蛋在池塘边洗衣服时,一只大蚂蝗不知何时爬到她的大腿上,身子紧紧地附在丫蛋白嫩嫩的肌肤上,咧开大嘴,美滋滋地吸吮起来。丫蛋见状,吓得扔掉衣服,四脚朝天地在水边翻滚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当时,我正在池塘里抓泥鳅,目睹此状,曾经惨遭大蚂蝗袭击的我,在深表同情之余,扔掉刚刚抓获到手的泥鳅,扑腾扑腾地跑到水边,一把拣起脱在树荫下的鞋子:「丫蛋姐,那玩意不能用手拽,应该这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健步跃到丫蛋身旁,挥起手中的鞋子,沖着丫蛋洁白的大腿啪啪地抽打起来。大蚂蝗终於被抽打下来,丫蛋的大腿也红肿起来。

  「谢谢!」丫蛋惊魂未定的冷漠面孔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谢谢你!」

  可是第二天,当我与丫蛋在池塘边再次相遇、四目相对时,丫蛋仿佛不认识我一般,连个招呼也不打,端着水盆,若无其事地走向池边。

  望着她扭扭达达的背影,我心中暗骂:「忘恩负义的臭女人!但愿大蚂蝗再咬你一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时光荏苒,吵来吵去,骂来骂去,丫蛋便由一个刁顽少女骂成了三十多岁的成熟泼妇了,虽然早已过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却没有一个媒人踏进丫蛋的家门。

  「唉,那张脸也太难看了!」媒婆们私下里议论道,「一个女人家,一天到晚从来没有个乐合样,看人更是横鼻子竖眼睛,就好像我们大家都欠她八百吊似的,这种丧门星,谁敢给她保媒啊!」

  「像她这样跟谁也来不上的人,无论嫁了谁,只要过了门,准得一天得打八仗,我可不敢给她作媒,我还想清清静静地多活几年呐。」

  丫蛋虽然疯泼一些,不过,说句良心话,人家长得并不像媒婆子所说得那么难看,只是待人的态度欠妥当些,或者说是不苟言笑。而丫蛋的面庞、肤色、身段,还是蛮说得过去的,尤其是走起路来,多少也有些窈窕呢,并且,顶顶重要的是,丫蛋的经济条件绝对是全镇数一数二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丫蛋的父亲是资格极老的红军干部,不用我多嘴,其待遇、其薪饷大家便可想而知了,用奶奶的说话:「那老傢伙每个月的工资都不打捆!大钞票成捆、成捆地往家里揣。」而且,作为独生女儿的丫蛋,还拥有一整套令全镇人都羡慕的大房子,那原是镇子里首富的大豪宅,土地革命以后,理所应当的成为红军干部的宿舍了。

  也许您会心生置疑,毛泽东革命成功之后,倖存下来的老红军比濒临灭绝的大熊猫还要稀少,并且,只要是爬过雪山、走过草地,万里长征中存活下来的老红军,全都由中央政府奉养起来了,而丫蛋的爹爹,一个资格如此之老的红军干部,怎么屈尊在了一个小镇子里?这对革命老前辈太也不尊重了吧,最起码也得给个地级市的市长交椅坐坐啊。

  请容我在此多撩几笔。丫蛋的爹爹资格的确很老,老到什么程度呢?当年,毛泽东拉队伍上井岗山造反,前前后后用了大约二十年的时间夺得了政权,而丫蛋的爹爹则跟随毛泽东一十九年,爬山卧雪、枪林弹雨、出生入死,居然也像老毛头一样,毫发无损。

  老红军虽然参加革命十多年,可是,因为一个大字不曾识得,有关马列主义方面的书籍一本也未曾拜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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