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花宝鉴全陈森撰 - 39

2010年10月18日23:227113757
  • 作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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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行小令一字化为三对戏名二言增至四

  且说琴言回寓,气倒了,哭了半日,即和衣蒙被而卧。千悔万悔,不应该去看聘才。知他通同一路,有心欺他,受了这场戏侮,恨不得要寻死,凄凄惨惨,恨了半夜。睡到早晨,尚未曾醒,他小使进来推醒了他,说道:「怡园徐老爷来叫你,说叫你快去,梅少爷已先到了。」琴言起来,小使折好了被,琴言净了脸,喝了碗茶。因昨日气了一天,哭了半夜,前两天又劳乏了,此时觉得头晕眼花,口中干燥,好不难受。勉强扎挣住了,换了衣赏,把镜子照了一照,觉得面貌清减了些。又复坐了一会,神思懒担已到午初,勉力上车,往怡园来。

  此日是二月初一,园中梅花尚未开遍,茶花、玉兰正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今日之约,刘文泽、颜仲清、田春航不来,因为是春航会同年团拜,文泽、王恂是座师的世兄,故大家请了他。春航并请仲清,仲清新受感冒,两处都辞了。

  王恂也辞了那边,清早就约同子玉到怡园,次贤、子云接进梅崦坐下。这梅崦是个梅花样式,五间一处,共有五处。长廊曲槛钩连,绿萼红香围绕。外边望着,也认不清屋宇,唯觉一片香雪而已。子玉每到园中,必须赏玩几处。子云道:「今日之局,人颇不齐,这月里戏酒甚多。我想玉侬回来,尚有二十余日之久,这梅花还可开得十天。我要作个十日之叙,不拘人多人少,谁空闲即谁来,即或我有事不在园里,静宜总在家,尽可作得主人。庸庵、庾香以为何如?」王恂道:「就是这样。如果有空,我是必来的。」

  子玉道:「依我,也不必天天尽要主人费心,谁人有兴就移樽就教也可,或格外寻个消遣法儿。」次贤道:「若说消遣之法尽多,就是我们这一班人,心无专好,就比人清淡得多了。譬如几人聚着打牌掷骰,甚至押宝摇摊,否则打锣鼓,看戏法,听盲词,在人皆可消遣。再不然叫班子唱戏,枪刀如林,筋斗满地,自己再包上头,开了脸,上台唱一出,得意扬扬的下来,也是消遣法。还有那青楼曲巷,拥着粉面油头,打情骂俏,闹成一团。非但我不能,诸公谅亦不好。」子云等都说:「极是,教你这一说,我们究还算不得爱热闹,但天下事莫乐于饮酒看花了。」王恂对子云道:「我有一句话要你评评。」子云道:「你且说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王恂道:「人中花与花中花,孰美?」子云笑道:「各有美处。」王恂道:「二者不可得兼,还是取人,还是取花?」子云笑道:「你真是糊涂话,自然人贵花贱,这还问什么呢?」次贤道:「他这话必有个意思在内,不是泛说的。」

  子云微笑。王恂笑道:「我见你满园子都是花,我们谈了这半日,不见一个人中花来,不是你爱花不爱人么?」子云笑道:「你不过是这么说呀,前日约得好好儿的,怎么此刻还不见来呢?」少顷,宝珠、桂保来了,见过了。子云道:「怎么这时候还只得你们两个人来?」宝珠道:「今日恐有个不能来。玉侬还没有来吗?」桂保道:「今日联锦是五包堂会,联珠是四包堂会。大约尽唱昆戏,脚色分派不开,我们都唱过一堂的了。」王恂道:「何以今日这么多呢?」桂保道:「再忙半个月也就闲了。」宝珠道:「我见湘帆、前舟在那里,剑潭何以不来?」王恂道:「身子不爽快。」桂保谓子玉道:「今年我们还是头一回见面。」

  子玉道:「正是,我却出来过几次,总没有见你。」宝珠道:「今日香畹与静芳苦了,处处有他们的戏,是再不能来了。」子云道:「我算有六七人可来,谁晓得都不能来。」将到午正,桂保往外一望,道:「玉侬来了!」大家一齐望着他进来。子玉见他比去年高了好些,穿一套素淡衣赏,走入梅花林内,觉得人花一色,耀眼鲜明。大家含笑相迎,琴言上前先见了次贤、子云、王恂,复与子玉见了,问了几句寒愠。子云笑道:「如今人也高了,学问也长了。你看他竟与庾香叙起寒温来,若去年就未必能这样。」琴言听了,不好意思道:「他是半年没有见面了。」子云道:「我们又何曾常见面?」琴言笑道:「新年上你同静宜来拜年,不是见过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次贤笑道:「是了,大约见过一次,就可以不说什么了。」说得琴言笑起来。

  王恂道:「只有我与玉侬见面时最少。」琴言也点一点头,然后与宝珠、桂保同坐一边。宝珠推他上坐,他就坐了。

  子云吩咐摆起席面来,也不送酒。子云对王恂道:「论年齿,吾弟长于庾香,但今日之酌特为玉侬而设,要玉侬坐个首席,庾香作陪。」琴言道:「这个如何使得?我是不坐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子玉道:「应是庸庵。」子云道:「往日原是这样,今日却要倒转来。」便拉定琴言坐了首席,子玉并之。桂保坐了二席,王恂并之,不准再逊,逊者罚酒十杯。子云又叫宝珠坐在上面,宝珠要推时,见蕙芳来了。子云道:「好,好,你来坐了,次贤相并。」蕙芳不肯坐在次贤之上。次贤道:「今日所定之席,皆是你们为上,我们为次,你不见已定了两位吗?」蕙芳只得依了,下面宝珠也只得坐在子云之上。坐定了,王恂笑道:「外边馆子上,若便依这坐法,便可倒贴开发。」众皆微笑,互相让了几杯酒,随意吃了几样菜。

  宝珠看琴言的眼睛似像哭肿的,想是为师傅了。子云也看出来,太息了一声道:「玉侬真是个多情人,长庆待他也不算好,他还哭得这样,这也难得。」众人尽皆太息。琴言听了,触起昨日的气来,便脸有怒容。又见子玉在旁,总是为他而起,他一阵酸楚,流下泪来。众人齐相劝慰,殊不知琴言别有悲伤,并不是为了长庆。众人既不知道,又不便告诉人,闷在心里,越想越气,要忍也忍不住,把帕子掩了面,想道:「魏聘才这东西专会捏造谣言,将来必说我在他那里陪酒,奚十一赏镯子等语,不如我说了,也可叫人明白。况且谅无笑我的人。」又停了一会,问子玉道:「你几时见聘才的?」子玉道:「尚是去年十月内见过一次,如今住在城外宏济寺,也绝不到我家来。」

  琴言道:「我昨日见他,他说今年见你三次了。」子玉道:「何曾见过?最可笑的是大年初一天明的时候,在门外打门。门上人才穿衣起来,他说了一声,留下个片子,到如今还没有见着他。你是那里见他的?」琴言骂了一声道:「这魏聘才始终不是个东西。」蕙芳道:「早就不是个东西,何须你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子玉又问琴言,琴言含泪说道:「原是我不好,我到他寓里,要他同我去看你。」子玉听到此,一阵心酸,眼皮上已红了一点。众人尽听他说,王恂道:「你看他,他怎样待你?」琴言道:「聘才起先还好,如今有一班坏人在那里引诱。」子云问道:「是谁呢?」琴言道:「一个奚十一,一个潘其观,还有一个和尚,就是聘才的房东。」蕙芳听了,皱了皱眉,问道:「你怎样呢?」琴言也恨极了,索性细细的将奚十一故意先走,后聘才撵了潘三,奚十一忽又送菜来,后奚十一、潘三、和尚先后的闯进,并将席间诸般戏侮,与砸了他的镯子,都说了出来。子玉听了,甚是生气,说道:「这是聘才的坏,定是他设的计,故意叫他们糟蹋你的。」琴言道:「可不是他通同的么?幸亏我如今不唱戏了,他们还不敢十分怎样。不然还了得,只怕你们今日也不能见我的。」子云道:「这三个恶煞,怎么你一齐都遇见了,这也实在为难你。」次贤、王恂皆笑。桂保道:「那个奚十一,我倒没碰见他,就是佩仙、玉艳吃了他的大亏。」琴言道:「我是两次了。」王恂谓桂保道:「你若遇见了奚十一,便怎样呢?」桂保道:「我若遇见了他,也叫他看看桶子,叫个赶车的顽顽他。」说得众人大笑。蕙芳道:「我们如何想个法儿收拾他?」次贤笑道:「你若要收拾他,须得用个苦肉计,恐怕你不肯。」蕙芳啐了一声,次贤复笑起来。子云问道:「你想着什么好笑?」

  次贤道:「我想奚十一就是那个东西作怪,何不拿他来割掉了,也就安分了。」

  王恂笑道:「这倒不容易,除非媚香肯行苦肉计方可。」蕙芳道:「你何不行一回?」王恂道:「我与他无怨无仇,割他作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倒别割奚十一,且先割了潘三,也免了你多少惊恐。「蕙芳连啐了几声,忽斟一杯酒来,对次贤道:」总是你不好,谁叫你讲这些人。「次贤也不推辞,一笑喝了。

  忽见子玉与琴言四目相注,各人饮了半杯酒。子玉不觉微笑,问子玉道:「你与玉侬同过几回席了?」子玉道:「这是第二回,已一年之久。」子云道:「只得两回,可怜,可怜!

  真是会少离多了。「琴言笑道:」也第三回了。「次贤道:」庾香有些贪心不足,以多报少。去年你们瞒着人私逛运河,不算一回么?「子玉道:」我偶然忘了。「子云道:」我请吾弟与玉侬作十日之欢,阁下不知嫌烦否?「子玉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名园胜友,若得常常欢聚,不胜之幸,何敢嫌烦。只怕弟无此香福,犹恐福薄灾生。「子云大笑,次贤道:」十日之叙,已无此福,若华星北之福,真是福如东海了。「

  说得众人大笑。琴言与子玉此时,已觉十分畅满。

  王桂保对着子云笑道:「我有个一字化为三字的令,我说给你听,说不出者罚一杯。」子云道:「你且说来。」桂保道:「一个大字加一点是太字,移上去是犬字,照这么样也说一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子云笑道:「这是犬令,谁耐烦行他。」桂保笑嘻嘻的对着蕙芳道:「你说一个。」蕙芳想了一想,道:「一个王字加一点是玉字,移上去是主字,不比你那犬字好些吗?」桂保点点头道:「真好。」忽又笑道:「你可不该,方才度香骂我,你又骂了度香了。」蕙芳道:「我几时骂他?」众人也不解,桂保道:「他是主人,你说的是主字,连上犬字,不是骂他吗?」

  蕙芳也笑。子云骂桂保道:「你这小狐精,近来很作怪,偏有这些油嘴油舌。」

  宝珠道:「我有个木字,加一划是本字,移上去是未字。」子云笑道:「我有个脱胎法,未字减一笔是木字,移下去是本字。」众皆大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琴言道:「我有个水字,加一点是□字,移上去是永字。」

  次贤道:「这个永字些须欠一点儿,也只好算个薄水□。然眼前的却也没有多少。」王恂道:「只怕就是几个,被他们想完了。」桂保道:「我还有一个十字,加一划是士字,移上去是干字。」大家说道:「好。」蕙芳道:「我有个杳字,加一笔是查字,称上去是香字。」众人赞道:「更好!」宝珠道:「我有个丁字,加一笔是于字,移上去是亍字。」子云道:「这字却冷些。」子玉道:「也可用。」宝珠道:「彳亍二字也不算冷。」琴言道:「我有个卜字,加一笔是上字,移上去是下字。」次贤道:「这个好得很。」桂保道:「我有个白字,加一笔是自字,移上去是百字。」蕙芳道:「略短些。」王恂道:「我有个曰字,加一笔是田字,移上去,」说到此顿住了,桂保道:「移上去是什么字?」王恂大笑,子玉道:「只要说透上去,便成个由字。」子云道:「我叫他拖下来成个甲字。」

  次贤笑道:「你们一个要上,一个要下,要争竞起来。我叫他一头往上,一头往下,作个申字何如?」众人大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吃了些点心,又喝了几杯酒。王恂问蕙芳道:「你见湘帆、前舟没有?」蕙芳道:「原是为他们在那里,所以耽搁了好一回,将我的戏挪上了才来的。

  我今天见了一个老名士,说是前舟的业师,相貌清古,有六旬之外了。「子云道:」姓什么?「蕙芳道:」姓得有些古怪,我想想着,好像姓瞿,穿着六品服饰,觉得议论风生,无人不敬爱他。「子云想了一想,道:」要是姓屈,不是姓瞿。「

  蕙芳道:「是姓屈,我记错了。」次贤道:「不要是屈道生么?」子云道:「一定是他,我听说他到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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