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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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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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月亮已经下山了，太阳还要很晚才能出来，凌晨的天黑得象墨染的一般，黑石砬子下，只有鬼子兵营铁丝网上的电灯象鬼一样忽闪着。夜暗中，两个人影悄悄地从背后靠近了正打着磕睡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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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那两个人影从黑暗中跃了起来，一个从侧后方抢走了鬼子手里的三八大盖枪，另一个则把一根绳子往鬼子脖子里一套，背起来就走。那小鬼子两手抓着绳子，舌头伸得老长，两条腿在空中漫无目标地乱踢。转眼之间，那两个人影又从黑暗中绕了出来，一个打开了铁丝网上的栅栏门，另一个向黑暗中招了招手，立刻，黑暗中又冒出十几条身影，直奔大门跑来。到了跟前，当先那个拿双枪的黑衣人作了几个手势，跟过来的人便心领神会地分别扑向铁丝网内那三处房屋，而那当头的自己则带着另一个黑身人和两个摸哨的向当中的大屋走去。从背影看，这位最高领导人和他的跟班都是年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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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声轰然响起，那是在向房间内扔手榴弹，然后是零零碎碎的枪声，那是在消灭屋子里没有被炸死的鬼子。女首领正冲房门站着，把正从冒着浓烟的正屋中冲出来的鬼子一一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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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放亮的时候，省城的鬼子赶来增援，兵营里已是一片狼藉，总共一个班的鬼子兵横七竖八地躺着，在正屋外那个鬼子班长的身上，还放着一张大红的拜贴，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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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子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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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取走你们孝敬的步枪子弹若干，还有你们十二个狗兄弟的命。你们太抠门儿，下次多预备点儿，别惹咱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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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是“关东女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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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离黑石砬子二十多里的老林子里，发动袭击的那十几个人正有说有笑地走着，不过，这个时候他们的黑衣都变成了白衣，原来，他们身上穿的都是羊皮大氅，黑绸里子，有雪的时候把有毛的那一面穿在外头，没雪的晚上就翻过来穿，是非常好的伪装服。 领头的果然是位美貌如花的年轻女子，约么二十二、三岁的样子，中等个儿，不胖不瘦，弯弯的秀目，高高的鼻梁。紧闭的小嘴和微蹙的眉头透露出一种威严和冷艳。紧跟在她身后的有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四、五岁，也别着双枪，黑红的脸膛，粗眉大眼，连鬓络腮的胡须，一看就是个豪爽的汉子，女的是个十八、九岁，斜挎着一把盒子炮，梳着一条大辫子的姑娘，圆圆的一张小脸儿，白中透红，十分标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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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两个人的身后，则是一群长长短短，有胖有瘦的关东汉子，虽然年纪有大有小，却一个个精神头儿十足，他们有的背着三、五条长枪，有的扛着成枪的弹药，一边走，一边高喉大嗓地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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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个岔路口，那当头的女子向路旁一站，招手让后面的人过去继续走，只把一直紧跟着她的一男一女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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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当家的，你带着弟兄们先回山寨，我和小红再去一趟省城，探听探听消息，稍带脚儿找找有没有什么新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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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大当家的，你可得当心哪。”那大汉的话出透着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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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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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当家，你自己也当心。”小红的眼睛里也流露着一种异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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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二当家心不在焉地答应一声，转身向队伍走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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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中午时分，大当家和小红已是一身西式男装，坐在得月楼最里面的一张桌子边慢慢吃着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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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板，听说了吗？昨儿晚上，关东女侠又端了一个鬼子兵营，宰了一百多个鬼子。”旁边桌子上的一群食客低声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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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痛快！这关东女侠可不是头一次端鬼子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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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咋的，至少干了几十次，少说也杀了一两千鬼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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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么着，小鬼子可快完蛋了。这关东女侠什么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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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不过，自出道以来，就没人见过她。来无踪去无影，打得小鬼子门儿都找不着，我估摸着，是电母娘娘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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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两个听得偷偷地笑，但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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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琢磨着也象是神仙，你想啊，要是一般人，多不过是武艺高强，会飞檐走壁。哪还会分身术，肯定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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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术，这倒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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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你说关东女侠打鬼子兵营是什么时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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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晚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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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结了，昨儿晚上，省城鬼子宪兵队一个小队长，说是出去玩玩儿，就没了踪影，今儿一早被人在城西护城河里找着，光着屁股，连那玩意儿都没了，身上还用血写着字：杀人者，关东女侠是也。你想，她要是不会分身术，怎么能同时在两个地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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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关东女侠在省城杀鬼子官儿的事我听说有过不少次了，昨这起儿我倒没听说。神！真神！您说，这神仙都亲自出面收拾小鬼子了，看来呀，小日本儿没几天蹦挞头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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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疑惑地相互看着，不知道这杀鬼子官儿的事儿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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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吃得差不多了，大当家低声对小红说：“下午你去城东城南，我去城西城北，晚上到你姨家住，要是谁有事耽搁了到不了，明天中午咱们钟楼底下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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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您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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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放心。哎，掌柜的，结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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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酒楼，小红往东，大当家自己往西来，一边慢慢遛挞，一边注意看着两边那些挂膏药旗的地方，并默默记在心里。在城西关一个小店吃过晚饭，大当家又往回走，想赶到小红的姨家去借宿，谁知因为鬼子官儿被杀，今天晚上提前戒了严。大当家在小巷里穿行，想找一家旅店投宿，却是越急越找不着，找着找着就和鬼子巡逻队碰上了。鬼子一喊，大当家人单势孤，不能硬打，只好掉头往回跑，鬼子则在后面紧追不舍，三八大盖枪“叭勾叭勾”紧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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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摆脱不掉，大当家的拔出了枪，准备干他娘的，刚拐过一个街角，隐身在一个门洞里，背后的门就开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低声说：“快进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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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也顾不上看后面的人是谁，便闪身进去。这是一间邻街的小屋子，只点了一盏小煤油灯，主人反锁住门，然后到大床前，用脚一蹬，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洞口：“快下去，不管外面出了什么事儿也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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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跳下地洞，上面人把洞口重新关好。大当家两手拿着枪，听着外面的动静。一会儿，就听见鬼子叽哩咕噜的说话声，尔后是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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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呀，深更半夜的。”那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嗲声嗲气，让人听得十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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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快快的，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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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声音，然后又是那个女声：“哟，是太君哪，怎么有时间光顾我这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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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的，抗日分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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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分子？看您说的，我一个独身女子，能挣口饭吃就不错，哪敢抗什么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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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闪开，皇军的，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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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我就这么一个小屋子，哪藏得住人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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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人的脚步声，有人站在了地洞的盖上，听说话是那个女人：“您看见了，就这两个柜子，您都翻了，再看看床底下，没有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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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什么地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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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您问的，我是干什么的您还看不出来？这是我的良民证。要不要我侍候侍候您，保证您舒舒服服，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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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了半晌，听见那鬼子的声音：“优西！你的，良民的大大的。我的，抓抗日分子的，明天的，你的，侍候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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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我的福气，明儿个您一定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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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一起来。”这是另一个鬼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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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我就一个人，哪接得了那么多呀，这么着，你们一个一个来，我都好好侍候着，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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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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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来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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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出了屋，听见关门锁门的声音，然后是那女人的骂声：“呸！狗日的，明儿个老娘把你们全都阉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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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慢慢走近，洞口打开了：“行了，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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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大当家从洞里蹿出来，拔腿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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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也不说声谢谢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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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大当家伸手去开锁，被那女人一把抓住了手：“等等，你去哪儿？现在正在戒严，出去不是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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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没说话，也没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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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你先睡我这儿，明天天亮了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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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犹犹豫豫地移动着脚步，却没有上床，只是坐在一边儿的小方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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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笑了笑，自己上了床，点上一支烟，把两只脚翘在床头上。从高高的旗袍开衩中，露出一条雪白的大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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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贱！”大当家心里骂道，这女人原来是个暗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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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沉默了很久，还是那个女人打破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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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那儿不累吗？想睡就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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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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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我早看出来了，你是女扮男装，都是女人，还怕我找你干那个事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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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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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他妈的装了。”那女人突然恼了：“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不错，我是卖的，可我情愿卖吗？我也曾经是个让人羡慕的正经女人，我爸爸还是这省大的教授呢。我也想过嫁个好男人，从一而终，可是，小鬼子……”说着，她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我一家人都死了，就剩下我一个，还被他们……。我想过死，可我不甘心，我要报仇，我要让他们偿命。别以为就你是抗日的，我也在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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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抗日？”大当家的听到女人的哭诉，心里一股同情油然而生，口气缓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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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信？走，跟我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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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跳下床，重新把洞门踢开，然后拿起油灯，当先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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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跟着下了地洞，这才发现洞子比她原来想象的要大得多，也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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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老房子，房主是个孤老太太，死了以后落在她娘家侄儿的手里。我小时候家就住这附近，经常到老太太家来玩儿，所以知道这地洞，就给租下来了。这洞子那头从水底下能通到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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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来到了洞底，果然见旁边有水。女人把灯放在壁龛里，然后指着一个木箱子说：“打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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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疑惑地掀开箱子盖儿，真让她吃惊，箱子里竟有十几支手枪，有王八盒子，有枪牌撸子，有大镜面，还有子弹。大当家回头望着那女人，眼中流露出惊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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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那个盒子打开。”女人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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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大红木匣子，带着铜吊扣，大当家打开一看，更是吃惊不小，里面都是日本鬼子的肩章，有军曹，有尉官，还有一个两杠一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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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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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打开另一个木箱，里头装了半下儿石灰，石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排黑乎乎的玩意儿，大都干瘪了，只有一个湿乎乎的，竟然都是男人的玩意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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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信了吧？”女人得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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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大当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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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就是关东女侠。我呀，是卖身的不错，可我只卖给咱中国爷们儿，小鬼子想上我的床，除非他有九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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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怎么干的？”大当家觉得该对这个女人另眼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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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是到别的街上去找他们，看准哪一个放了单儿，就给勾来，先灌他喝酒，那酒里是有料的，麻翻了，就拖到这儿来。先把他们给阉了，叫他们作了鬼也没办法再糟塌女人，然后用刀子捅死，用竹竿儿顺这洞捅出去，就到了护城河里。这洞在水底下，没人发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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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现在早没有了一丝看不起，光剩下佩服了：“姐姐，你真行。不过，一个人干太危险，以后你还是跟咱们合伙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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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妹子，你们是抗联，还是绺子，还没问你们的字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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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绺子，人少，山寨小，没什么字号，不过都是专门打小鬼子的。”大当家没说自己就是关东女侠，她可不想扫了那女人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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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只要是打鬼子的，咱就是好姐们儿，怎么样，要是不嫌弃姐姐是个下九流，咱就认个干姐们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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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咱就在这设下香案，八拜为交。我叫张素芬，二十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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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常玉环，二十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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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姐姐，姐姐在上，受小妹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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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妹，姐姐这里还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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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在洞里结拜已毕，出来同钻在一床被子里，谈了一整夜。两个商量好，玉环以后不再冒险了，山寨出本钱，让她开个小旅店，一方面给山寨作眼线，另一方面，山上人进城，也好有个落脚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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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亮时，素芬离了玉环的小屋，她知道，小红一定等着急了。离约定会面的时间还早，素芬又去北城转了一上午。城北火车站鬼子防范不甚严密，周围的道路也通畅，进出都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