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睾丸破碎之夜】(1)(极枯燥且尚无色,慎入) - 1

2010年03月20日11:42917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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睾丸破碎之夜

 作者:肥肠兄时间:2010年3月20日首发SIS

                 一

  我的朋友董大鹏是个大高个儿,瘦骨嶙峋的大和高,像史前博物馆里那些糟糕的什么龙或什么象的化石。但是,如果董大鹏以王八龙或蚂蚱象的姿态屹立于博物馆中,即便被支架固定、用玻璃罩保护起来,你也依旧有把握把他从可爱的爬行动物中揪出来。他们显而易见的不同在于董大鹏拥有灵活的关节——像永远打着润滑剂的大弹簧——垂头丧气又蓄势待发地耷拉着脑袋,一旦感应到来自外界的哪怕是轻微的刺激,就会迅捷、灵敏、兴高采烈地跳起来,好像他活着——一顿吃两碗饭——就是为了感应刺激然后跳起来一样。至于那些什么龙、什么象,你把丫们大卸八块再碾成粉卖给江湖郎中、洗衣粉车间、水泥厂或者人民医院,丫们也不会吱一声——当然,你得接受来自博物馆、公安局的人民警察及其领导乃至全体市民和小朋友的起诉、立案侦查、愤怒谴责、" 坏叔叔" ,甚至被授予一个恶魔传说的主角身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的朋友董大鹏曾经也是一位嫉恶如仇、信心满怀、头大如斗的小朋友,他嗜吃甜食以至于落下满口坏牙,酷爱漫画以至于思维视觉化,喜看葫芦娃以至于除了?走进新时代?就只会唱" 葫芦娃,葫芦娃,一棵藤上七朵花".没错,他可以继续唱下去,直到" 啦啦啦" 和" 本领大"。

  董大鹏匪夷所思的过人之处还包括其下身和上身比例达到2:1,这可和那美克星的土著居民相媲美的身材赋予了他猎豹般的奔跑速度和市中学生1500m和3000m两项纪录。这些奇奇怪怪的不知记录于何处的数字据说至今未破。每当有人提及这件事儿或者这类事儿,我的朋友就会恼羞成怒,他会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地和任何人翻脸——如你所料,就像一条狗。所以,各类运会的田径项目我们是不看的,顶多背着董大鹏私下讨论。

  好啦,如你所见,董大鹏现今乃一名翻砂厂正式职工。他需要每天七点半准时起床,五分钟洗脸刷牙,十五分钟吃完早饭,再用最后的十分钟,在开工铃响起的一刹那准时到达工作车间。一切有序、准时、完美、循环,只有一点让人不太愉快:我的朋友总没有时间换衣服。那种由蓝色夹克、蓝色裤子、蓝色帽子和蓝色鞋子组成并在每件蓝色的不同部位都用闪闪发光的金色宋体表达出其深刻内涵——" 机械加工和翻砂厂" 的工作服。

  有那么几次,我高大的朋友匆匆奔向工作岗位,并没有理会工作服的深刻内涵。结果,很荣幸,他因此失去了一条李宁运动裤、一件劲霸夹克和一套水货西服。摆在我朋友面前的是艰苦的抉择:提前五分钟起床或者继续失去一些衣服。而我聪明的朋友更倾向于相信人的主观能动性——他认为,只要足够小心,一些事情总是可以避免的,比如,使工作服以外的衣服避开油污的攻击。结果是,他又荣幸地失去了另外三件(套)衣服。它们分别是,水货西服、水货西服和水货西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残酷的现实令我的朋友沮丧,好些天都紧绷着脸,再也没发出斑尾狐那样隆隆的笑。对,谁也高兴不起来——同车间的老师傅们也开始沮丧,他们在晚上交公粮时越发地阳痿起来,尽管他们不清楚董大鹏或者他们自己为什么要沮丧——瞧瞧,意气风发的工作氛围被破坏掉啦。以前眼中的圆滑之物开始变得尖锐,尖锐之物开始硌人眼睛;以前黄脸婆再破烂总归是个女人,现在——那粗鲁的声线、水桶的腰、掉到肚脐的奶子、松垮胯的逼,更重要的是晚上睡觉打呼噜放屁——妈呀,这还是个婆娘吗!啧啧。因为我可爱的朋友,和谐不再和谐。

  而我朋友的工作,如你所愿,是拧螺丝。往形形色色的大型农用机械的小型部件上,往压榨机、压路机、压面机乃至其他非" 压" 工用或家用设备上,甚至往某名牌家电企业订制的半成品或名曰半成品上,花样百出地拧上五花八门的螺丝。这件温馨感人的工作需要极高的技术含量,以至于我的朋友三年职高毕业后拿了半年的300元月工资才真正地成为一名翻砂厂正式拧螺丝员。

  是的,拧螺丝,一天四千八百个,一周七天,一月三十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埋头,拧,螺,丝。保守估计其还可以再活五十年的话,那就是一万八千二百五十天,87,600,000个螺丝!好啦,瞧瞧,如果有一天,我的朋友度完了他这津津有味的一生,去见上帝。上帝问,你会干什么、你能干什么或者你干过什么时,我的朋友会挺起胸膛(假如他的背没有变成一根香蕉的话)用洪亮的没有一丝油污的声音回答这操蛋的白胡子老头:拧螺丝!是的,这是唯一可能的答案,我绞尽脑汁也不能为他想出其他的什么所谓意义非凡的答案——多么遗憾!

  这天,董大鹏从床上爬起来时,发现床头的电子钟并没有如他所愿慢走那么五分钟,这让他失落,而失落在心头砸出恼怒的坑,一溜烟蹿出燎原大火,把这一整天所期待的愉快分秒焚尽。他气急败坏地套上可怜的水货西服,光着脚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声,像头愤怒的公牛面对一把邪恶的妄图剜去其睾丸的刀。他用发红的双眼盯着镜子中草垛般奔放的头发,恶狠狠地系上西服扣子,同时肥瘦适宜的屁股左右扭动调整着西服裤的中缝。这时,一件操蛋的事儿降临在我朋友身上:当他去扣第一个扣子时,扣子猥琐地脱落下来;当他恼怒地去扣第二个扣子时,这颗扣子像它的兄弟那样英勇就义;当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去扣其他扣子时,它们也不约而同地一一脱落。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西服裤的扣子们身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真他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董大鹏一声暴喝,仿佛不吼出来就会有千万桶的TNT把他年轻的肺、胃、肠、气管乃至鸡巴和睾丸炸得粉碎。我的朋友并没有一个好脾气,他总会时不时地生气——自己的、别人的、非人类的——总要有那么几件不顺心的杂碎来撩动他本就窝火的心。而现在是这些无耻的扣子。

  怎么了,怎么了,又怎么了!我朋友的母亲,丰满的身体涌动着欢快的音符,像团腻人的棉花糖,飘进房间。她的声线缠绕着毛茸茸的沙哑,总是那么愉快。

  董大鹏闷声不吭,他系上皮带后,就弯腰找四处散落的鞋袜。他已经满头大汗,像一只小儿麻痹的手在费力地找自己的指甲。地板上匍匐着的深褐色花纹粘住他的目光,胡乱揉作一团,粘糊糊地在房间里挥发掉。

  我知道,你是在找袜子,对不对?风韵犹存的母亲盯着他从右侧鼻孔探出头的一根古怪鼻毛上挂着的泛着贵重光泽的汗滴,它摇摇欲坠,笑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还有从母亲的肉体穿过的来自客厅、厨房或者其他什么地方的沉稳男声:你不用管他!你管他干吗?!我朋友的父亲,他供职于某报社,并自以为是个拿笔杆子的——他头发花白,遗憾的是尚未死去。

  这时候的董大鹏像头倔强的狗熊或者某个有着绚烂精神世界的自闭症患者,血液涌在他年轻的脸上,突突地跳跃,并顺带给它腌上一层酱色。光彩夺目的汗滴死揪着可怜的鼻毛,激动地抖个不停。此刻,我的朋友眼神散乱,在满是白色斑点的空间里游移不定——多么迷人!

  终于,不负众望,那颗古怪的汗滴跌落,砸在地板上,绽放。

  说过你多少次了!每天都是这样!自己的东西难道就不能放好?!母亲几乎在捶打着单薄的门,咚咚咚的声音让他巨大的光脚感到地板的震动——这是手法高明的威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能找到它们。又不需要任何人帮忙!瞧——董大鹏关节突出的手里捏着一只味道浓烈的袜子,他把它凑近鼻子深深嗅上一口,像在用老朋友之间的熟悉向母亲证明,他有能力找到他所需要的任何东西而不需要把这些狗屁一样样整理遗物般码得整整齐齐。值得一提的是,我的朋友是咬着牙、用尽可能隐忍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

  你厉害好吧?快点来吃饭!柔软的嗓音令人惊讶地回归到愉快。

  董大鹏坐到地板上,屏住呼吸,费劲地往大脚上套那只粘得发硬、像考究的被浆过的衬衣领一样的袜子。它散发出的气味儿催人泪下。这糟糕的早晨腻味得像发酵的大粪,热烘烘的粘稠糊住所有毛孔并可劲儿往里钻。我的朋友有些不高兴。

  董大鹏以一种奇怪的形象出现在饭桌上:蹩脚的水货西服找不到一颗扣子,瘦骨嶙峋的胸膛外包着一件棉布背心——我们看得出他梗着细长的脖子像只老鹳,稍显短的裤管下耷拉着一双帆布鞋。如果你的眼光足够科学、谨慎,就会发现他只有一只脚穿着袜子。而在此之前,我朋友因母亲提醒他吃饭而不是先洗脸刷牙再吃饭,又多了些郁郁寡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董大鹏的母亲在埋头吃一碗粥,发丝轻垂。阳光透过玻璃从她的脸上切入,隐没在些许衰老但依旧光洁的皮肤中,再分解成欢快的亮点以光泽的形式反射而出——这,甚至他妈的晃人眼睛。

  而我朋友的父亲已经享用完他的早餐,正以一种兢兢业业的形象温文尔雅地阅读一份本地的三流报纸——这些东西在他们家以殖民入侵者的形式占据了卫生间、厨房,大部分是书房——它有个挺大气的名字叫" 汾河" ,后缀是" 晚报".父亲总会时不时地通过订阅、赠阅等手段向任何一个有初中以上学历的亲戚朋友推荐这份极具喜感的报纸。它的大部分内容来自各色网站,囊括国际大事、党的事业、明星八卦、体育赛事乃至婚变情杀,还有企图给予肥胖女人和阳痿早泄男人以精心呵护的各色药品广告——如果不出意外,你将会在各版中缝和A3、B3、C3、C4感受到它们催人泪下的人道主义关怀。

  是的,这些饱含文化细胞的报纸正是出自老董和他同样敬业的同事之手。但这似乎并不妨碍老董以一种雷打不动的高频率翻阅自己的劳动成果。而且,他总能从中找到新鲜的犀利的其他报纸上所没有的东西,他像只骄傲的公鸡:瞧,啧啧,又是我们的独家报道!

  可,遗憾的是,我朋友和他的母亲从未认真咀嚼过" 独家报道" 的深刻内涵——他们从未抬起头哪怕正视一眼这斗志昂扬的老公鸡。当然,这丝毫不会影响到老公鸡的兴致,包括他对砂砾、虫子或者加钙饲料的兴趣。比如,此刻,他正一手扶着老花镜,垂着脑袋,喃喃自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董大鹏垂头丧气地坐下,抬手,拿起勺子,低头,吃粥。他的吞咽和咀嚼制造出刺耳的" 吧咂吧咂" ——老董教育过他很多次——此种粗鲁行为不应当来自一个知识分子的家庭成员。而我朋友发出的声音强过以往的任何时候,甚至在嘴里没有食物的间隙也努力地" 吧咂吧咂".他在竭尽所能地点燃导火索,以便把他的不高兴传染给所有其他人。首当其冲的当然是他亲爱的父母亲。

  遗憾的是没有任何人从此种赤裸裸的挑衅行为中汲取哪怕丁点儿的不愉快。她还在埋头吃粥,白皙如葱段的手灵活地飞舞着,把食物送往口腔,好让它们迅速地抵达肛门,然后排泄而出,再随地下管道四处旅玩,最终作为养分被人类中某一员口中咀嚼的蔬菜吸收掉。而他,仍然扶住老花镜,仍然低垂脑袋,仍然喃喃自语,甚至时而笑出声来,像地狱缓缓开启的门般沉闷却惬意。

  董大鹏有些着急——就要迟到啦,可显然——没有谁会轻易放弃惹恼别人的机会,特别是一个一直以来脾气不太好的总是郁郁寡欢的青年。他吧咂着,扫了老董一眼,把目光移到母亲身上。一秒钟后,他丢下勺子,起身,从容不迫地走到母亲跟前,双手叉腰,挺起身体,像根拔地而起的大葱。他用近乎愉快的声音说,妈!你看,我一不小心就搞掉了所有扣子。包括——他猥亵地挺起下身,白色条纹内裤从里面溢出惨淡的光——包括裤子上的。瞧,一个都不剩啦!

  朋友的母亲抬起头,她正在放下手中的勺子,她的目光掠过白背心、黑色皮带、惨白的条纹内裤,最后定格在它们的主人脸上,她说,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扣子,我是说扣子!董大鹏几乎要发抖。

  噢,现在的衣服做工都不成。不行就去换一件,有空我给你收拾。她已经放下了勺子,在用纸巾擦着丰润的唇。你不要迟到了吗?她伸手捏了捏扣眼处的线头,啧啧,这做工真垃圾。

  这个过程中,我的朋友越发地不高兴了,他几乎要跳起来,他俯瞰母亲的胸部杀人凶器般沉稳又青春地跳跃,然后咬咬牙,走回自己的座位。不,我总不能饿着肚子上班!他近乎在低吼。

  他拿起勺子,敲击碗沿,又重重放下,以至于有些粥调皮地飞溅出来,落在桌面上。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母亲。他一直在寻找这个女人的破绽,有可能是一道缝隙,然后把产自自己体内的不高兴一股脑灌输给她。甚至激烈地喷射给她。他不能容忍他们的愉快。这些五花八门的好心情近乎挑逗地试探着他的底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朋友的母亲已经起身,在洒满阳光的房间飞舞。她哼着什么小曲儿,像妈的树上的黄鹂,仿佛不搞出点声音就不足以表达她的愉快。现在,你有幸欣赏到她的背部轮廓:细弧圆润,丰硕的屁股奇异地耸立,腿——抱歉,它掩在裙子里,你只能看到穿着黄色凉拖的小脚的脚后跟。她就像一个可乐瓶。

  父亲依旧喃喃自语。这老公鸡总是不厌其烦地炫耀他和尚念经般的阅读习惯。据他说,这是知识分子的通常做法。董大鹏猛咽一口粥,盯着餐桌上油腻的油条,暗暗骂了声" 妈的" ——他甚至嫉妒父亲这样愚蠢又迂腐的快乐。

  可是,眼看就要迟到了。

  又是油条!你们吃不烦吗?!董大鹏分秒必争。他正狼吞虎咽地撕咬着这金黄的蓬松的略有碱味儿的油炸食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董大鹏的母亲又栖在了座位上,和她的丈夫,一起发出爽朗的笑声,化作一个个螺丝砸向董大鹏的脑袋。是的,他们多么愉快!

  你说的对。是该吃腻啦,想吃什么,明天我们就换。她支着漂亮的脑袋,笑嘻嘻地望着董大鹏阴云密布的脸,然后把目光转向兢兢业业的老董。紧绷的空气在愉悦地颤抖——从她的口中吸入,再活力四射地吐出,嗡嗡的美妙眩晕环绕在四周。

  天啦,这个已经是一个郁闷青年的母亲的女人,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气定神闲挑战着大自然关于衰老的永恒命题。不,大概不只如此——确切地说,这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我清楚地记得,曾经有一个董大鹏消失了——而他的弟弟,应该叫董二鹏、董小鹏或者董仲鹏的小朋友,以一个新鲜的光洁无毛的形象取而代之。真正的董大鹏,或者说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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