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夜 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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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草根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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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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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柳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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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外丛集了大批皇城军马，将偌大的将军府重重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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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李夕早将城内的控制权掌握，剩下的就只有柳府的家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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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柳源卓立外厅之中，神色异乎寻常的平静，身旁十六名亲卫无视四周环伺的弩弓，他们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助柳源杀出重围，逃出城外──即使突围的机会是如此的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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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切都太迟了，早在李夕封城的一刻，他们便已没有生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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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军装的李夕排众而出，沉声道：「小王奉我皇圣旨，诛杀逆贼柳源，降者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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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柳源说话，十六亲卫之首的宋奕便大喝道：「想当年柳大将军南征北讨为李家平定天下，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何来通敌卖国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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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夕冷冷道：「柳源通番叛国，铁证如山：先纳胡族公主为妻、又许边域与外族通商、让胡人渗入我中原之土，凡此种种，非为反而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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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源淡淡道：「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柳源抚心自问，所作所为，俱为社稷人民而作。反是柳某所虑者：朝廷诬陷忠臣，自毁长城，可惜了李家辛苦奠下的基业！」一边说，一边目光全聚于李夕身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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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夕听他说得慷慨激昂，却不为所动，反笑道：「死到临头，倒懂得替自己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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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手势，早蓄势待发的弩箭飞蝗般激射而出，疾飞向柳源所立之处。十六亲卫立即簇拥到他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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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源微微一笑，道：「柳某能有此忠义的手下，死又有何憾？」手中钢刀一扬，准备作出死前最后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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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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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全身作夜行装束的少年，刚暪过了守军的耳目，从城门潜入城中，再利用自己对城中布置的熟悉，迅速移往将军府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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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叫柳云遥，大将军柳源的第四子。自幼不喜读兵书战法的他，从没有过上战场参战的机会，因此没有步上三个哥哥的后尘战死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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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上挂着一柄长刀，刀名「乘月」，是陪伴他成长的爱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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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懂事以来，他虽是常受到父亲、兄长们的循循善诱，望他能成将才，但他总是对这些学问提不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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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有一项是其兄长望尘莫及的，就是他习武的天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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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虽只十八的他，除了父亲亲授的刀法外，府中家将所传的绝艺亦无一不精，府中无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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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出奇的寂静，显是进入了戒严的状态，不时有巡兵经过，但对于云逍来说，要避开他们当然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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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皇城军……糟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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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遥脸色一变，知道父亲出事了，他早知父亲与丞相邝岐不和，却料不到事情变化的速度出乎他想像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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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回外游，没料到家里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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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复心如止水之景，这才踏步走向被军马围得水泄不通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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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遇上紧张的情况，只有倩儿的萧声可以帮他回复冷静，现在他就只能依靠自己的意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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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儿，千万不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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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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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源浑身浴血，半跪在地上，白色的长袍全染上了血污，四周再没有一名手下能站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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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夕扫视剑上血污，他这边的近卫兵全是皇城军的精锐，却被杀死重伤近百人，如不是有弓弩之助，死伤肯定不只如此，柳家的家将确是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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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笑，道：「大将军确为我朝第一人，小皇领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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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源徐徐又再次站起，声音仍坚定有力，缓缓道：「太子殿下剑法惊人，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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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夕刚将长剑抹上了一名尚有呻吟的柳府家将的咽喉，冷冷道：「可惜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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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源道：「可惜乃残暴不仁之邪剑，如太子不能敛其戾气，则天下苍生，又将涂炭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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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夕冷笑一声，道：「大将军的遗言就只是这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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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源微笑道：「柳某纵横天下二十年，人生的酸甜苦辣无一不曾尝个通通透透，今天一死，再无挂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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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冥然闭目，却仍倚刀而立，一代名将，就此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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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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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夕怒哼一声，趋前一步，长剑银光一闪，柳源的人头飞上了半空。李夕的手下连忙伸手接过，放入布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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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夕回过头来，道：「找到雍夫人、柳云遥、柳云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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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手下移了上来，道：「刘将军报，已寻到雍夫人下脚的地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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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刘显，一定要生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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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夕说罢，咀边隐见一道邪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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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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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在屋檐上的柳云逍全身因愤怒、悲伤而剧烈的颤抖着，没有比父亲在自己面前被杀更震撼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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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必须冷静下来，因为他的养母──雍夫人正等着他去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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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倩儿──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子，他是绝不会让她落入李夕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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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夕，我柳云遥一天有命在，必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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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袖抹去了眼角的泪水，云遥紧捏了一下背上的爱刃，闪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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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家将的拱卫下，雍夫人的车队离开了长安西门已近百里，来到一座山上停了下来，让这近百人的队伍稍事休息。他们这支车队是在李夕封锁城门前，在柳源的旧部照应下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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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倩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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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夫人穿回了她本来喜穿的胡服戎服，但心情却是无比的沉重。她本是一名酋长的女儿，在一次与柳源的交手中，结识了这位当世名将，并生出倾慕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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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源的原配早死，二人最终竟能在战场上一拍即合，双方更成了盟友，承诺互不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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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柳源二十九岁，而她只有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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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雍夫人没料到这婚约惹起了朝中大臣对柳源作风的不满，更成了丈夫被害死的伏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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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侍女淮月应道：「嗯，刚才湘月已骑马跟小姐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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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夫人望向淮月，淡淡笑道：「那淮月为何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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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月眼圈一红，在夫人跪了下来，道：「淮月愿意誓死追随夫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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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夫人仰望天色，这时已近黄昏，她初遇柳源，也是暮色浓重的傍晚。她本没有汉名，雍施容的名字是柳源为她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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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是指他们相遇的地方雍州，「施容」指的是比喻她有西施般沈鱼落雁的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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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程植从外面奔入，道：「夫人，山下出现了皇城军，是刘显的人马。来到山脚旁便暂时停了下来，看来是等待刘显的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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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施容凤目微张，从回忆中回到残酷的现实来，平静的道：「着山下埋伏的人点烟。我们还有多少弓箭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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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植道：「约一千，可是据初步的估计，刘显的前军共有二千，而且还有后续的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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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施容轻轻道：「我们的目标是拖延时间，让倩儿脱身，通知所有人，这是一场必死的仗，不想死的，可以敌人形成合围之前，立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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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程植大叫道：「该走的是夫人，我等誓死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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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施容惨然一笑，眉目间透出一种教人心碎的凄美，道：「将军既死，施容也再没有生存的意义；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就传令下去，依山林布阵，准备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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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植大声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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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倩儿！哥教你个新玩意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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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哥……好厉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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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倩儿的萧好吗？今天娘亲教了我新的曲子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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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呀……快吹给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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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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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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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装的湘月回过头来，本被她点倒而昏睡过去的柳云倩已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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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月姊姊？这……这里是？」云倩当然认得带着她成长的湘月，此刻才发现自己正在马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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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娘……娘亲呢？她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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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断了的回忆重新在云倩脑中交织起来，娇小的身体因波动的情绪而抖动了起来，她记起了，是娘亲着她先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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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月按下了因离开主人而来的悲痛，继续策马前行，道：「小姐，夫人她决定与皇城军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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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倩失声道：「为什么？为什么娘亲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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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月轻轻道：「她想留下来转移敌人视线，好让小姐你逃走……所以小姐，你必须……必须好好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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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云倩看着眼角沾上了泪光的湘月，视线很快的蒙上了水雾，但她紧咬着唇角不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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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答应过哥哥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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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显策马来到山脚旁的一片密林处，凝看着山上渐渐变得浓重的烟雾。他刚接到太子李夕的指令，要生擒雍思容，不由眉头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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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由叹一口气，柳源虽是自己的敌人，在他心中却是一个可敬的人，但自己却要杀尽柳家无辜的老小，至于要活擒其妻，不问可知其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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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李夕在学问、武功都无疑是一等一的天才，但手段的狠辣亦是他平生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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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尚未大定，而先杀忠良，虽说是为巩固军权，但未免会令人心动摇，但他只是一小小将军，又可以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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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柳氏家将依地形布成阵势，配有弓箭的全到了树上，其他的则分布草丛乱木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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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施容长发捆作一道马尾，头绑白巾、脚踏皮靴、背挂铁弓，亲自指挥部下的布置，她本身不但武功了得，更精通战法，只是刚刚央得父亲让她上阵却偏遇上了名将柳源，入柳家为妻后，她的性子渐转娴熟温婉，稍敛那种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但柳源死后，源自胡族血液的性子一息间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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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半个时辰内，雍施容便对他们这群家将进行整编，各师其职。她对家将的熟悉、对军队的布置了如指掌，连一些久随柳源征战的家将们也要佩服得五体投地，奉她有若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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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明知此战必败无疑，难逃一死，但见到一向端庄高贵的将军夫人变作指挥若定、美艳不可方物的英明主帅，众将都生出强烈的战意，将生死置诸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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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中视力最好的曹霖以手势示意道：「前方二十丈，发现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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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施容挑了最高的一棵大树，凝看下方密林，美目射出锐利目光，从箭囊中掏出三支火箭，叫了声：「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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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淮月立即依命遵从，为三支火药箭点上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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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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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连续三声弓弦声响，三支火箭分别直射向三个干草丛处，一时火势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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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亲自划定的区域，所有进入的敌军只要误闯，预先布下的干木柴草便足以将范围内的敌人烧成灰烬，且收阻敌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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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远处传来战马踏蹄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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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施容头也不回，笑道：「刘显真的太小看我们呢！着徐应先的布陷队、杜作的长枪队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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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之曰队，实则只有二十多人，但由于人他们全是久经战阵的悍将，无一不能以一挡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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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施容回过身来，刚抽出第一支箭，战马被绊马索绊倒的惨嚎声，掉下马来的士兵无一幸免，全被严阵以待的长枪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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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军见势不妙，纷纷下令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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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敌人为数近千人的第一阵被击退，众将们无一不兴奋得欢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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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施容神色平静，心中却在苦笑，且深深明白到何谓意味着失败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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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月姊姊，我们……要往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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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从悲痛恢复过来的云倩，开始考虑到自己的去向的问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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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既要抄柳府的家，她作为柳源的亲女儿，李夕是绝不会放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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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月望了她一眼，见她的神色渐渐回复了平静，才答道：「去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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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倩不解的道：「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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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月点头道：「小姐，你记得秀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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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倩「喔」的一声，道：「记得，她……她是大……大娘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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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指的是柳源的原配甄氏，秀夫人则是其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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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月道：「嗯，我们就是去投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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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倩转向车外飞移中的景物，幽幽的道：「我们……不怕牵累了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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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月摇了摇头，道：「秀夫人她重情重义，兼且心思缜密，投靠她是最理想的选择──怕只怕我们到不了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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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倩讶道：「湘月见过秀夫人吗？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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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月道：「这是夫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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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倩轻轻一颤，垂下脸来，眼泪再度不受控的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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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哥哥，为什么丢下倩儿不理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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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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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遥一脸茫然的踏上烧成一片灰烬的山区，四处是柳府家将以及皇城军的尸骸，大部份烧得脸目焦黑，根本无法辨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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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路见到不少用过的陷阱、箭矢交错的痕迹四处可见，显然曾发生过一场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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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程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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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遥正忧心忡忡的害怕寻见雍施容的尸身，却被他发现折断了左脚、已是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