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yaa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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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5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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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心淫骨绿意简同人番外 九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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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001章 田畴新绿窥商脉 蜂蜡暗香引九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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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德二十一年，一场新雨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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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沿海的日头已有了几分毒辣的意思。海风裹着咸腥味一阵阵扑过来，将田间那层层叠叠的翠绿压得歪到一边，也将远处作坊烟囱里升起的青烟扯成了丝丝缕缕的白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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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霄站在田垄高处，左手搭在眉骨上遮着日头，目光从脚下的梯田一路扫到海边那排灰瓦白墙的作坊。他今日穿了一身苍青色的窄袖直裰，腰间只系一条素色汗巾，打扮得倒像个寻常的商铺账房。这是念蕾一早给他挑的，说是去田间作坊查看，穿得太打眼反而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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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垄上的稻子，比上月来时又蹿高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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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蕾蹲在田埂边，纤白的指尖轻轻拨弄着一株稻穗。她穿了件鹅黄色的半臂褙子，袖口用银线锁着细密的缠枝纹，下身是条霜白色百褶裙，裙摆被她小心地挽到膝弯处，露出一截海棠色绸裤裹着的小腿。海风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她便不时抬手去拢，那动作慵懒而自然，仿佛这田间的风与稻都是她自幼便熟悉的物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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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霄回头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他喜欢看念蕾这副模样。在京城时她是岳家小姐，处处端着礼数；到了这海边田埂上，倒像个邻家姑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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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稻子。」念蕾的生母常念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你瞧瞧那边堆肥场上的烟，可比上月浓了不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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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立在稍远处的一株苦楝树下，手中摇着一柄素绢团扇。她今日着一身藕荷色的交领罗衫，那料子极轻薄，海风一吹便贴身裹出纤细的腰肢与丰腴的臀线。虽说她是念蕾的母亲，可那张冻龄的鹅蛋脸上不见半点岁月痕迹，与念蕾站在一处，倒更像是姐妹。树下斑驳的日影洒在她身上，忽明忽暗，衬得她唇角那抹弧度愈发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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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蕾直起身子，顺着母亲扇柄所指的方向望去，「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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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浓，便是料足。」念慈缓步走下田埂，绣鞋踩在干裂的泥土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料足，说明牲口多、人手多、摊子铺得大。」她走到李晋霄身旁，团扇在他肩头轻轻一拍，「晋霄，你说呢，这浓烟滚滚，可不得是一笔大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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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霄正望着那片浓烟，眉间有些思考时的自然皱起，开口时语气轻快：「烟若是不浓，那才是真该发愁的事。先下去看看。」说着便率先迈步下了田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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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着土路穿过稻田，路两旁的水渠里哗哗淌着从山上引下来的溪水。水面浮着几片被风刮落的稻叶，顺着水流慢悠悠地打着旋儿。几个在渠边洗脚的农妇见了他们便远远地站起身行了个礼，口里唤着「公子」「小姐」「夫人」，脸上挂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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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肥场在稻田与作坊之间的一片缓坡上，占地约莫七八亩。远远便闻见一股子浓郁的发酵气味，那是米糠、豆饼、草木灰混着海泥在日头下沤熟的味道，让人觉得莫名的踏实。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挥着木锹翻动一堆半人高的褐色肥堆，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淌。另有几个婆子坐在凉棚下，手中拿着竹夹子，从取来的样品里挑拣未腐熟的秸秆和杂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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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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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肥场的管事姓黄，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老汉。他原本在闽西给人种了一辈子地，去年被陈家老爷找来管这堆肥场。年轻时他拖家带口逃荒到此处，全家人饿得只剩一口气，差点没了活路，陈老爷赏了他一口饭吃，倒也不是心善，而是瞧着他女儿有些俊秀，便顺手收在身边。如今他远远看见三人便小跑过来，一边跑一边用搭在肩头的汗巾擦脸，跑到跟前时气还没喘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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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伯莫急，先喘口气。」李晋霄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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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管事却顾不上喘气，抹了把脸上的汗便开了口：「公子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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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便要往下讲，忽地又顿住了，往左右看了看。李晋霄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肥堆那边几个翻料的汉子正埋头干活，并无异样。凉棚下的婆子们依旧不紧不慢地挑着秸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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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九华商号那边来了两个人。」黄管事将声音压得极低，「一个账房，一个药工。在肥堆边上转悠了好一阵子，翻来覆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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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出了何事？」李晋霄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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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黄管事搓着粗糙的手掌，似乎在斟酌措辞，「说是来看看咱们这边的堆肥法子。那药工还拿小陶罐取了些样品回去。走的时候那账房还跟小的套近乎，问这堆肥场一个月能出多少料、用的什么方子，小的只说都是老法子。」他顿了顿，「那账房还留了张名帖，只瞧见画着朵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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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霄「嗯」了一声，接过那张名帖看了一眼，帖上只有商号名称。他将名帖还给黄管事：「往后若是他们再来，也不必太紧张。来了好生招待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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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管事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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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离开堆肥场，沿着缓坡往下走向海边那排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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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走，海风的咸腥味越重，空气中的气味也愈发复杂：先是堆肥场的酸酵味渐渐淡去，继而被蜂蜡的蜜甜混着油脂的热气所取代，再往里走，是一股子沁人心脾的花香，那是蒸馏玫瑰香露的作坊飘出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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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五间作坊灰瓦白墙，门前是刻意夯实的泥地，几辆牛车停在檐下。檐下蹲着两个十来岁的小学徒，正用粗麻绳捆扎一批刚出炉的蜂蜡蜡烛。蜡烛通体乳白，泛着淡淡的蜜色光泽，每根都用油纸小心裹好了，再装入刻着「幽芳斋」三字的木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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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一个穿蓝布短褐的作坊管事迎上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上个月那一批送去京城的安魂香蜡烛，全数卖光了。京城那边催着要加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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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管事姓冯，四十来岁，原是闽西一家香料铺的掌柜，被聘来管蜂蜡作坊已有一年多。他生得白白净净，说话时习惯性地搓着双手，一双眼睛却精得很。去年对账时他发现有一批蜂蜡的成色不对，硬是追到蜂场查了三日，最后发现是养蜂人偷偷往蜂蜡里掺了白蜡。从那以后李晋霄便让他独当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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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多少？」李晋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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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口便要三千支。」冯管事伸出三根手指，脸上堆着笑，「且这次不是去寻常商户，」他压低声音，「是宫里以及王府的采买管家递出来的话。说是贵妃娘娘用了咱们那款安魂香的蜡烛，一夜安枕到天明。如今京城里的世家贵妇，谁家案头不摆一盏咱们幽芳斋的蜂蜡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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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蕾在一旁听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幽芳斋的名号能一路传到深宫内院，多亏了京城贵妇圈的一场场香艳宴会，给幽芳斋打出了名号，这蜡烛中还参了少许用丝绒花的子晒干磨成的粉末，房事之前点上一只，诸多妙用，不足为外人道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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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冯管事搓着双手，话锋轻轻一转，「不过小的得跟公子说一声。这批加定要得急。芯料和蜡油咱们自己都有，就是安魂香里那几味从暹罗来的配料，最近有些不太好买。上个月九华那边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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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口，目光不经意地扫了正摇着团扇的常念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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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管事认识念慈已有一年。这位常夫人平日里说话温温柔柔的，但若在她面前说漏了嘴，她只会在事后单独找你，用团扇拍着你的肩膀说：「冯管事，方才那句话，再说一遍给我听听。」语气越是温柔，便越觉得脊背发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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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此事也不着急。」冯管事话锋一转，搓着手笑道，「公子要不要进去看看？今日新到的一批蜂蜡成色特别好。白蕊那丫头用新方子做了一批桂花蜡，闻着比之前更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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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霄点点头，撩开竹帘走进作坊。作坊内十几个女工坐在长案两侧，手执竹夹正在为蜂蜡蜡烛嵌入灯芯。她们穿着统一的靛蓝布褂，头发用布巾包得严严实实，露出被蒸汽和蜂蜡热气熏得红扑扑的脸。案头的灯笼里点着几支半截的次品蜡烛，橘黄的烛光映在她们汗津津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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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工站起身来，手里捧着一只刚封装好的木匣。她生得眉清目秀，见了李晋霄和念蕾念慈便腼腆地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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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小姐、夫人，」她将木匣捧到念蕾面前，「这是今日新封的一批桂花蜡。小姐前次教奴婢在蜡油里加一味桂花末，奴婢试了几次，果然比之前好闻了许多。奴婢的阿婆用了这蜡烛，多年的失眠竟好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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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蕾接过木匣打开。蜡烛通体乳白，烛芯正中，蜡面隐隐透出一丝桂花的淡金。她认得这个女工。去年冬天大寒，这姑娘一家三口逃荒到此地，她父亲在码头上累垮了腰。冯管事可怜她，便让她留在坊里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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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白蕊？」念蕾合上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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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蕊有些忐忑的抬起头，「小姐记得奴婢的名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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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蜡的方子往后由你继续来做。」念蕾将木匣还给她，「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你可直接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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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蕊用力点了点头，鞠了几躬才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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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出了作坊，又碰到几个从堆肥场下工的汉子。他们远远看见李晋霄便主动让到路边，摘下斗笠行了个弯腰礼。其中一个老农模样的汉子还特意跑过来，往念慈手里塞了一篮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杨梅：「夫人尝尝，这是今年头一茬的。公子教的新法种出来的，比往年足足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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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接过放入口中，笑着点了点头：「酸甜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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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又鞠了一躬才追着同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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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捏着篮子，看着那些背影渐渐走远。她将团扇在掌中转了一圈，忽然轻声说了句：「那个姓白的丫头，去年冬天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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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霄正望着远处海面上几艘缓缓驶入港湾的商船，闻言随口应道：「嗯。逃荒过来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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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便能上手桂花蜡，」念慈将杨梅分出一半递给念蕾，「手倒是巧。冯管事带人有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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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管事是得力。」李晋霄点点头，目光依旧在那些商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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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蕾知道，一个新来的逃荒姑娘几个月便接手了顶精细的活计，怕是作坊里老手不多。只可惜此间工坊扩张得有些快，根基还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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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念蕾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挑了几颗熟透的果子，递到李晋霄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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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去了香露作坊。蒸馏房里热气氤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玫瑰花香。一个大铜釜架在炉灶上，釜中翻滚着深玫瑰色的花浆，釜盖上的铜管弯弯曲曲地通到一旁的冷凝桶中，桶中接着一只青瓷敛口瓶，瓶底已积了浅浅一层淡金色的花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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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玫瑰是从江南用快船运来的，」冯管事在边上介绍，「一朵一朵都是含苞待放时摘的，放在冰匣里保鲜。只是，」他搓了搓手，「只是冰匣走水路得看天气。若是海上起了风浪，船在码头上一耽搁，花便蔫了。上个月便有一船耽搁了三日，到了之后花瓣全软了，只能做次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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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霄皱了皱眉，拿起账册翻了翻：「上个月那一船，亏了多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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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没亏。」冯管事说，「码头上的管事人不错，帮着找了个阴凉仓库先存了两日。只是，」他看了念慈一眼，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只是人家帮了忙，总得记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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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念慈将团扇轻轻摇了摇，「回头备一份礼送过去。冯管事，那位码头上的管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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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周。」冯管事说，「不过小的没见过本人。每回都是他的副手来交接，一个账房，姓孙，人都叫他老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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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嗯」了一声，没有再问。她拿起一只青瓷瓶对着光看了看花露的成色，随后又将瓶子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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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出了作坊时，日头已斜到了海面上。夕阳将整片海面染成了深金色，远处的盐田里还有几个盐工在弯腰劳作。李晋霄站在作坊门前，望着眼前一排灰瓦白墙的作坊、远处绿油油的稻田、再远处冒着白烟的堆肥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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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他侧头问念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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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得很。」念蕾笑着挽住他的手臂，「比我上次来时热闹多了。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这片地便装不下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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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不下便扩建。」李晋霄眼中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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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走在一旁，团扇在她手中轻轻摇着。她的目光落在作坊门前那几辆牛车上，车上的货箱堆得高，但每口箱子都只有半满。那是等着从暹罗运来的几味配料，货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才能填满那些箱子。九华那边的船最近来得比之前密，但到港之后的货，往往是先入了码头边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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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将扇子翻了个面，扇面上那枝素雅的兰花在夕阳下微微泛着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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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念蕾拉了拉李晋霄的衣袖，「今晚冯管事娘子在望潮阁张罗了宴会。我和娘得回去换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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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什么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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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几家大户的女眷，」念蕾抿嘴一笑，「都想见识见识咱们幽芳斋新出的香露和那批安魂香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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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俩去吧。」李晋霄捏了捏她的手，「我在院子里看看账册。这几日开销大，得理一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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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蕾点点头。她松开他的手臂，小跑着追上念慈。母女两个并肩走在黄昏的海风中，裙摆飘飘，笑声隐隐约约地随风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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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霄独自站在田埂上目送她们远去。海风依旧吹着，稻田里的浪一层层地涌过来，堆肥场的烟还在天边滚滚地升腾。他从袖中摸出那张黄管事方才递给他的名帖，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九瓣莲花印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他将名帖收好，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