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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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35,60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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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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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玄律搭在石栏上的手指，在听到「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几个字时，蓦地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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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修长的食指悬在半空，指尖距离冰凉的石面不过毫厘，却迟迟没有落下。她没有立刻喝斥，也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烟波浩渺的灵湖。湖面上水鸟掠过，荡起一圈圈涟漪，那些波纹一圈圈扩散开去，撞碎了倒映在水中的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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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执掌两仪大道的道君，她自然清楚修仙界那些不成文的规矩。血亲通婚在凡俗是禁忌，但在漫长的修行岁月中，为了延续那些稀薄的神魔血脉，这种事在各大古族中确实屡见不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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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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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过身，目光顺着沐玄珩挺直的脊背滑下去，落在他劲瘦的腰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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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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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脱口而出，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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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玄珩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大了一圈，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着，半天没合拢，喉咙里还发出了一声含糊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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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玄律也愣了一下。那双总是含着冷威的碧绿眸子里闪过一瞬的错愕，似乎也没料到自己竟会问出这般……这般不知羞耻的问题。她那笼在袖中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料，指甲掐进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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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终究是做了百年女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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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一息之间，她便将那一瞬的慌乱压了下去。她下巴微抬，神色不变，反而向着沐玄珩逼近了半步，那种属于母亲和上位者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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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是问你，究竟是何种手段，能让你连修行的时辰都忘了。」她语调平稳，只是视线有些刻意地避开了沐玄珩的眼睛，转而盯着他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细细说来。本宫要以此判断，你是否有过度沉迷，伤了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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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玄珩喉结上下滚动，整张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他张了张嘴，目光游移着，最后只能盯着母亲绣着金纹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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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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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吾着，双手在身侧局促地搓了搓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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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她……她喜欢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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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玄律的眼皮跳了一下。脑海中几乎是瞬间就浮现出了那晚在灵华宫看到的画面——那双裹着特制丝袜的小脚，脚趾灵活地蜷缩，还有那种沙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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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有些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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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还要穿那种……那种特制的袜子……」沐玄珩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把……把那个东西……夹在中间……或者是用脚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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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着，一边胡乱比划了一个抓握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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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而且那天……」沐玄珩咬了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灵儿还不许我动……非要……非要用那种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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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描述，沐玄律感觉自己贴身的那层衣物似乎有些黏在身上了。早晨外婆在道祖宫强行给她看的那些画面，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和儿子的描述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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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打断了沐玄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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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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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玄律转过身，背对着沐玄珩。她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抚了抚鬓角并没乱的发丝，借此平复略微急促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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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逆子……倒是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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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自己都清楚其中的荒唐，本宫也不多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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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重新转回来面对着沐玄珩。此刻，她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重新挂上了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高深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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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玄律上下打量着沐玄珩，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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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苏醒不久，身子骨看着结实，内里未必调理顺了。虽说血脉相融无碍，但那两个丫头下手没轻没重，难保不会伤了你的元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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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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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到我寝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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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玄珩一愣：「啊？母亲，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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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啊。」沐玄律瞪了他一眼，又恢复了平日里的严母做派，「本宫要亲自给你做个全面的检查。看看这两个不懂事的丫头，到底有没有在你的经脉里留下什么乱七八糟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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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也不等沐玄珩回应，广袖一甩，径直向楼梯口走去。只是在经过沐玄珩身边时，那股好闻的冷香似乎比平日里更加浓郁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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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之前就过来。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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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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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干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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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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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阁的露台上，那道翠绿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冷香，混着太一灵湖的水汽，有些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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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玄珩站在原地，直到那股香气彻底散去，才直起腰身。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汗津津的手掌，用力握了握，转身走向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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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殿内依旧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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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玄铁重剑插在青石板上，剑身黝黑粗糙，没有丝毫光泽。沐玄珩走过去，伸手握住剑柄。入手的冰凉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激得他手臂上的肌肉下意识地紧绷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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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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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喝一声，腰腹发力，双臂肌肉隆起，将那千斤重的铁疙瘩从石板中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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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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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玄珩双脚分开，稳稳地踩在地面上，调整着呼吸。胸廓随着吸气缓缓扩张，直到肺部充满了空气，他才猛地吐气开声，手中重剑随之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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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剑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不再是之前那种撕裂般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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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剑并不快，甚至有些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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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沐玄珩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从脚底升起，经过小腿、大腿，汇聚在腰胯，最后通过脊椎大龙传递到双臂。每一块肌肉纤维都在这一瞬间被调动，那种沉睡了百年的生涩感，在这一次次沉重的挥击中，正如剥茧抽丝般一点点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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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举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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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为了宣泄多余的精力，也不是为了应付差事。心跳的节奏似乎与重剑的起落达成了某种共鸣，原本那些纷乱的思绪——关于晚上的检查、关于母亲的态度、关于姐妹的纠葛——都在这纯粹的重量与惯性中被一点点碾碎，沉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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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殿外，万丈高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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罡风在这里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只剩下脚下流动的云海，如同一片静止的白色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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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玄律踏在云端，身形隐没在翻涌的云气之中。她微微垂首，目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与殿顶琉璃瓦的缝隙，精准地落在那道正在不知疲倦挥剑的身影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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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那个原本挂着的弧度，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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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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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被高空的风吹得有些破碎。修长的手指抬起，轻轻按在有些发烫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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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凡俗话本里最拙劣的章节，怕是都写不出这样蹩脚的借口。堂堂统御玄天界的女帝，想要见一个人，想要触碰一个人的身体，竟然还要扯出什么「查验根基」的幌子，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让那几个老家伙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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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她按在脸颊上的手指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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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玄律挺直了脊背，那袭雪白的帝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眼中的那点自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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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口拙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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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玄天界，她的意志便是天道法旨。那个叫萧凡的蝼蚁，不过是用隐晦的眼神在她的胸口停留了一瞬，甚至不需要她亲自动手，萧家那个老祖便诚惶诚恐地挖出了亲孙子的眼珠，当着她的面将那具肉身碾成了齑粉。她甚至真的仔细地考虑过，要不要把萧族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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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族仅需一念，无需半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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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只是想要亲近自己的儿子，又何须什么完美无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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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以生命本源孕育出的珍宝。莫说只是检查身体，便是她真的想要做些更过分的事情，这诸天万界，又有谁敢置喙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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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纯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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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玄律看着下方那个挥汗如雨的少年，碧绿的眸子里泛起一层幽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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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是个不错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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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天际尽头突然亮起一道赤红的血光。那光芒快若奔雷，带着一股惨烈的煞气，瞬间撕开了云海，直奔逍遥宫方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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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玄律原本有些慵懒地搭在云气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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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回头，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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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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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足以轰碎山岳的赤红血光在她指尖骤然停滞，化作一枚还在剧烈颤抖的玉简。玉简表面布满了裂纹，显然是经过了极远距离的强行传送，上面还沾染着并未干涸的暗金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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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玄律的神识扫过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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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周身原本平和的气息骤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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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晴朗的高空仿佛在刹那间坠入了寒冬，周围流动的云气瞬间凝结成冰晶，簌簌落下。她那双眸子里的温软与旖旎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一片冻结万物的死寂与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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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属于两仪道君，属于女帝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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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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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口，声音不大，却直接穿透了层层空间法则，无视了距离的阻隔，在此时身处刑堂的沐玄月耳边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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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不用等我。边境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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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沐玄律也不待回应，双手对着面前的虚空猛地一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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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拉——」整片天空仿佛一块脆弱的布帛，被那一双素手硬生生扯开一道巨大的黑色裂口。狂暴的虚空乱流在裂口中肆虐，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却在那袭雪白帝袍面前温顺得如同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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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玄律一步踏入其中，黑发在身后狂舞，瞬间便被黑暗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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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口缓缓闭合，天地间只剩下那个还插在云端的残影，正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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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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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域边缘，虚空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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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巨大的流线型星舟静静悬停在破碎的陨石带旁，舟身镌刻的防御阵法散发著淡淡的微光，将外界肆虐的罡风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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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一张矮几，两壶清酒，一局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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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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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黑子落下，声音清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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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涯看都没看棋盘，甚至没个正形，半个身子软塌塌地斜倚在身后的软垫上，一只手提着那只不知用了多少年的旧葫芦往嘴里倒酒，另一只手随意地把棋子扔在天元位置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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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你了。」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看着对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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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白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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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这就地休整的甲板上，叶孤城的坐姿依然挑不出半点瑕疵。脊背挺直如剑，衣襟更是打理得严丝合缝，连袖口的云纹都叠得整整齐齐，像刚从熨斗下拿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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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城盯着棋盘看了半晌，两根手指夹起一枚白子，却迟迟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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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兄这棋风，倒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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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懂就对了。」林涯晃了晃手里的葫芦，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要是都被你看懂了，我这星河剑派的掌教还混不混了？你说是不是，老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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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城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将白子稳稳落下，堵住了黑子的一条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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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那一战，我也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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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城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涯腰间那根黑黝黝的、毫不起眼的铁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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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骨虽只是半步道君，但他那身蛮荒战甲坚不可摧；血煞更是成名已久的道君，一手化血魔功诡异莫测。你以一敌二，不仅全身而退，还斩了蛮骨的一条手臂，逼得血煞燃烧本源逃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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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城顿了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赏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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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换了我，即便此时能突破道君境，怕是也做不到这般举重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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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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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涯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他把空了的酒杯往桌上一顿，身子前倾，凑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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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货色也就是看着吓人。蛮骨那个乌龟壳，敲碎了也就那么回事；至于血煞……」林涯撇了撇嘴，「那老小子滑溜得很，也就是跑得快，不然我也能给他留点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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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林涯忽然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有些郁闷地抓了抓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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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本来没那么麻烦的。当时我看他们两个站一条线上，寻思着直接开个大，一剑把那片星域给荡平了算了，省得以后还得跟这帮魔崽子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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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了指腰间那根黑铁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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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祖宗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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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动作，那根看起来像是烧火棍一样的东西，竟真的像是听懂了话一般，在剑鞘（如果那块破布也能算剑鞘的话）里轻轻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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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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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几上的酒杯被震得晃了晃，洒出几滴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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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城的视线凝固在那根棍子上，瞳孔微微收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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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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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酒杯，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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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我，面对这柄剑时，心里的剑意都会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先前我还当你在开玩笑，说这是从道祖宫顺出来的烧火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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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烧火棍。」林涯翻了个白眼，伸手在棍子上拍了一巴掌，想让它老实点，结果被反震得手掌发麻，只好讪讪地收回手，「当初我在道祖宫蹭饭，看见那灶台下面塞着这玩意儿，觉得顺手就拿来捅了几下炉灰，谁知道后来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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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揉着手掌，一边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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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咱们玄天界穷啊。无极皇朝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家底，有一件镇国神器；乾坤道门那个死抠门的老道士也藏着一件；潜渊宫那个闷葫芦虽然只有半件残品，那也是道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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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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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星河剑派，穷得叮当响，除了人多剑多，那是一点家底儿都掏不出来。结果倒好，捡个烧火棍还是个暴脾气，我想杀人的时候它拦着，我想喝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