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lva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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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4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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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8,19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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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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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越走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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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凭着「记忆」里的路线，在迷宫般的城中村里穿行。电线在头顶交错，晾晒的床单被风吹得啪啪作响。一个光膀子的男人蹲在门口抽烟，瞟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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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数着巷口的垃圾桶。第三个岔路往右，再往前走二十步，左边那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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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水泥楼，外墙的瓷砖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 楼道口堆着几辆共享单车，墙上贴满了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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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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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层。李岩－－或者说「记忆」里的李岩，住在顶层，铁皮加盖的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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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爬楼梯。爬到六楼，一扇铁皮门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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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老式的防盗门，锁孔周围有撬过的痕迹。张庸伸手推了推，门没动。他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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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记忆」里记得，这门需要用膝盖顶一下才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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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退半步，抬起膝盖，顶在门板偏下的位置，同时用力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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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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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皮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撞在里面的墙上，扬起一片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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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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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光，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线。他伸手在门边的墙上摸索，摸到了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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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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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盏日光灯，挂在天花板上，光线惨白，照得整个房间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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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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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他「记忆」里的那间出租屋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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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发霉的气味，没有剥落的墙皮，没有堆在地上的快餐盒。地面是水泥的，但扫得很干净，连一个烟头都没有。墙上贴着一层浅蓝色的壁纸，边角整齐，没有起泡，没有翘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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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墙是一张单人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和军训时教官教的那种叠法一模一样。枕头摆在被子上面，床单拉得很平。如果不是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这床看起来就像刚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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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对面是一张书桌，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书桌旁边是一个衣柜，深褐色的，门关得很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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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在床的右侧，窗帘是深灰色的，看起来很厚，遮光性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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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一切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甚至连墙角那把折叠椅，都被收好了，靠墙放着，和墙角的距离几乎是一个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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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站在门口，目光从这些东西上一一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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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有另一个画面－－一个完全不同的画面。在那个画面里，这间屋子是脏的、乱的、臭的，到处是垃圾和污渍。床底下有箱子，壁柜里有偷来的内衣，墙角堆着发霉的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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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画面里的景象，这里完全没看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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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间干净的、整洁的、近乎刻板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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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慢慢走进去，来到床边，伸出手指在被子表面抹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层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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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没人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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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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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挂着几件衣服。深色的夹克，灰色的卫衣，两条牛仔裤，叠得很整齐，挂在衣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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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里面挂着一件蓝色的清洁工制服，胸口的位置印着「华美酒店」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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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盯着那件制服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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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关上衣柜，走到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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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屉拉开，里面除了蚊香，打火机，一些日常维修工具，创可贴外，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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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间普通的、简陋的、但被主人收拾得异常整洁的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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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忽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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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转过身，目光落在窗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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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灰色的窗帘拉得很严实。他走过去，抓住窗帘的边缘，用力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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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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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沿着滑轨滑开，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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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张庸看清了窗外的景象，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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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子正对着的，是对面小区的一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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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熟悉那栋楼了。他住在那里，在那栋楼的第七层，左边数第三个窗户，就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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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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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从窗户上移开，落在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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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高倍望远镜，架在三脚架上，镜头正对着对面小区。望远镜的旁边，是一台摄像机，黑色的，和望远镜并排放在一起，镜头也朝着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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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伸出手，碰了碰望远镜的镜筒。金属的，冰凉的，上面也落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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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下腰，眼睛凑到目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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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很清晰。他看到了自家的阳台，看到了阳台上那件白衬衫，看到了客厅里的沙发、茶几、百合花。他甚至能看到茶几上那本翻开的杂志－－刘圆圆昨晚看的，封面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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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转向那台摄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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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一下开关，按下去，屏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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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池还有电。他调出存储卡里的内容，里面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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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出了文件夹，关掉摄像机，重新拉上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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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重新暗下来，日光灯惨白的光照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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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边，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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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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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不是什么偷窥狂。他只是一个住在城中村、有点强迫症、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普通人。他唯一的「不正常」，就是装了望远镜和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对面楼里的一户人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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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户人家，是张庸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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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在床边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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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灯照得整个房间像一间手术室。他盯着那扇被重新拉上的窗帘，脑子里的齿轮在咔咔转动，却怎么也咬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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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远镜。摄像机。对面七楼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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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真实的。他亲手摸到了，亲眼看到了。冰冷的镜筒，落了灰的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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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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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皮屋里的霉味。床底下封存的箱子。偷来的女性内衣。那些细节同样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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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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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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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底下还没检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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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站起身，走到床边，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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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是那种老式的铁架床，床板离地面大约二十公分。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到－－床单垂下来，遮住了底下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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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掀开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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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尘扬起来，呛得他咳了两声。等灰尘散去，他看到了一个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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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硬壳的，拉链式。尺寸不小，大概能装下一个成年人的全部冬衣。箱子被推到了床的最里面，紧贴着墙壁，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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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趴下来，伸长手臂，把箱子拖了出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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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的轮子在地面上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把它拖到房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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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箱体看起来还很新，没有划痕。箱子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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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的手指悬在密码锁上方，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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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打开。又怕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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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李岩与他喝酒时打开过这个箱子。密码是三个零，简单得不像密码。但李岩说过，越简单的密码越安全，因为没有人会想到有人蠢到用三个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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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箱子真的存在，密码真的是三个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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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意味着，他脑子里那些「记忆」，不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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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把三个拨轮依次拨到0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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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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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簧弹开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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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拉开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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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里面的东西，和他「记忆」里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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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齐。极其的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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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衣被叠成了大小相同的方块，按颜色深浅排列，像商店橱窗里的陈列。黑色一排，红色一排，肉色和白色各一排。丝袜被卷成了一个个小卷，塞在专门隔出来的格子里，颜色从深到浅渐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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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数了一共20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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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到了两个透明密封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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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袋子里是一件运动型文胸。白色的，款式简单，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但在肩带的位置有一小块深色的污渍，已经干涸发硬了。密封袋的角落贴着一张白色标签，上面是手写的字迹，笔画工整得像印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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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亚萱。文胸。有汗渍。日期：20XX.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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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袋子里是一团发黄的纸巾，团成一团。标签上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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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亚萱。唾液。日期：20XX.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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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盯着那两行字，心凉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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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从密封袋上移开，落在箱子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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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银灰色的，A面贴着一张已经起泡的透明保护膜。电脑的旁边是一个黑色的皮质日记本，A5大小，边角磨损得厉害，书页间夹着好几根不同颜色的书签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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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本的旁边，是5个U盘。红色、银色、紫色、黄色、黑色，装在同一个密封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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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拿起了那个黑色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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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本的封面是黑色的皮革，边角已经磨得发白，露出里面的纤维。张庸翻开第一页，指尖触到纸张边缘－－有明显的撕扯痕迹，十几页被人整齐地撕掉了，只留下靠近书脊的一小截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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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往后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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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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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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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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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发黄，有些脆，但一个字都没有。他翻到中间，又翻到后半本，一直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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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页有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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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钢笔，也不是圆珠笔，看起来像是铅笔写的，笔迹很轻，但笔画清晰，一笔一划都很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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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行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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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行：JYH1987HY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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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行：LZ1985DF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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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几秒。像是账号，也可能是密码，或者两者都是。没有标注，没有说明，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纸页上，像两个没有注释的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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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码下面是几句话，用的是同一种铅笔，但笔迹明显潦草了些，像是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手没有之前那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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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惠－－搞定。丰乳肥臀，肉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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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难度四星。贱人，都被孙凯操烂了还装什么清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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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亚萱－－地狱难度。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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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的手指按在这些字上，指腹能感觉到铅笔笔迹微微凹陷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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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惠。周婷。赵亚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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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三种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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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惠那条后面跟着一个词－－「搞定」。这个词的写法和其他字不一样，更用力，笔画更粗，像是在写这两个字的时候，笔尖恨不得戳穿纸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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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那条有一句脏话。「贱人，都被孙凯操烂了还装什么清纯」这话不像是对一个女学生的评价，更像是某种怨恨的发泄。难度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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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亚萱最短，只有六个字－－「地狱难度，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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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把笔记本反复翻了几遍，也没发现其他线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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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日记本放在一边。他拿起那台笔记本电脑，掀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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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没电了。他翻了翻箱子，在底部找到电源适配器，线绕得很整齐，用魔术贴扎好。他插上电，按下开机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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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了。开机需要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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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标，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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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输入了笔记本上的第一行代码：JYH1987HY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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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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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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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行：LZ1985DF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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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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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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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顿了两秒。然后他输入了三个数字：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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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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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了。桌面弹出来，背景是系统自带的蓝色画面，没有任何个性化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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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的运行速度很快，硬盘里几乎没有安装什么软件，干净得像一台刚出厂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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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打开「我的电脑」，点进D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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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collection」。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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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击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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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数百张照片，按子文件夹分类，有些文件夹上有女人的名字，有些就是一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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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点开第一个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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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女人穿着吊带裙，站在商场的手扶电梯上，从下往上的角度。裙子很短，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光滑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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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认出了这张脸。是他的同事，大学英语老师，姓孟，三十出头，刚离婚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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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掉这个文件夹，点开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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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一个女学生，穿着超短裤，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照片从背面拍，聚焦在她的腿和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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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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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女学生，图书馆里，弯腰拿书架下层的书，领口敞开。角度刁钻，明显是事先踩好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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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一个个点过去，手指越来越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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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文件夹里都是一个女人，每一张照片都是偷拍的，每一个角度都是刻意的、下流的、带着某种病态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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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女人的共同点很明显－－年轻，漂亮，穿着清凉。短裙，热裤，吊带，低领，紧身。夏天拍的居多，但也有冬天的，冬天拍的都是室内，商场、咖啡店、地铁，女人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毛衣或打底衫，曲线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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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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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学生，路过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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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赵亚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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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刘圆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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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性侵的照片，没有暴力的画面，没有任何超出「偷拍」范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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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关掉最后一个文件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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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灯的强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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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偷窥狂的图片库。病态的，恶心的，但如果严格从法律上讲，能真正定罪的，最多是偷拍裙底的那一部分。剩下的，只能算道德层面的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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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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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的文件夹他点开过。里面的照片很多是不同角度偷拍的她的靓照，也没有太多出格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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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被性侵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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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些偷拍的照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