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eo66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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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5 首发于第一会所、草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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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首发：是是否AI辅助参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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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9,49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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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卖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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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那次之后，日子表面上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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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照常早上六点半起来给孩子做早饭，照常把牛奶热好倒进两个卡通杯子里，照常在冰箱上贴便利贴提醒张伟买鸡蛋和洗衣液。她穿着那件旧的米白色家居睡裙在厨房和客厅之间走来走去，头发随便夹在脑后，脸上什么妆都没有。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主妇，和任何一个小区的任何一个妈妈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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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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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的晚上，他们躺在床上关了灯，窗外的路灯把窗帘照成一片模糊的橘色。苏琴翻了个身，把手放在张伟胸口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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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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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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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想过，让我去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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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的呼吸在黑暗中停了三秒。然后他转过头，在路灯的微光里看着她的脸。她没有笑。她的眼睛很亮，很认真，和当初说「明天穿那条黑的去买菜」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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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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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陪酒那种。我说的是真正的－－出去卖。收钱，让不认识的男人干，做完就走。」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明天吃什么，「一次只做两三个客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你可以在车里等我。你可以在车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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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没有说话。他把她的手从胸口拿起来，放在嘴边。不是吻，是用嘴唇贴着她的手背，含住她的指节。他的嘴唇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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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想做这个。」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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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把手从他的嘴唇里抽出来，翻了个身，平躺着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纹，从灯座延伸到了墙角，她盯着那条裂纹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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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想知道一件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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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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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多想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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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转过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路灯里很安静，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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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结婚七年了。」她说，「我一直在你身边，一直在你的床上，一直是你合法的、专属的。你想要我，和我在你身边，这两件事已经分不开了。我想知道－－如果我不只是你身边的人了，如果我可以被任何人买走，如果我在别人床上叫别人的名字－－你下班的时候还会不会在车里硬着等。你对我的兴奋里，有没有『她是我老婆』之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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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转过来看他，眼睛在暗光里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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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你每次看着我的时候在想什么。你应该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我去帮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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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想说一句话，但说不出来。因为他发现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他想要她，但他的想要里有多少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有多少是因为她本身－－他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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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条件。」苏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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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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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在外面等我。不管是在车里还是在楼下。每一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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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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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不是偷看那种。我说的是－－我每干完一个出来，我要能看到你的车。我要知道你在这里。我要能随时走回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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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把她拉过来，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她头发里还是她常用的那款牛奶味洗发水的味道，和过去的每一个晚上一样。他吸了好几口气，然后说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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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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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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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苏琴开始做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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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她趣」上找到了一个叫「白姐」的女人，私信聊了三天。白姐三十九岁，做这行四年了，每周只在周末接单，平时是个单亲妈妈，女儿上初中。她跟苏琴聊了很多实操层面的东西－－怎么保护自己，怎么筛选客人，什么价位合适，什么平台安全。苏琴把这些东西整理成了一个备忘录，坐在沙发上逐条念给张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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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不在外面站街。站街太危险，容易被钓鱼，也容易遇到熟人。她说最好用专门的中介平台－－不是那种街边洗头房的中介，是线上的，夫妻圈里那种半地下的私人中介。只做回头客和熟人推荐，可以规避不必要的风险，而且环境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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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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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我只做白天，做完回家做晚饭。平台会帮我把客人的基本信息发过来，但不会透露我的个人信息。我们用假名，不留电话。一次只做两个。中间休息一个小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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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划手机屏幕。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稳，像是在看菜谱。他想起老K那个下午－－她在酒店的摄像头前紧张得肩膀发硬，手指捏着床单，指节发白。那时候她连脱衣服都要做心理建设。现在她坐在他旁边，语气平淡地给他讲怎么做应召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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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说话。」苏琴放下手机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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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你适应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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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手劲不小，捏得他哎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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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是被逼的？我是好奇。我想知道那些不认识我的男人看到我会怎么样，也想知道你等在外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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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在走廊里等了八分钟你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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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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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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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我是干了，不是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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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把她捏自己脸颊的手拿下来，攥在手里。她的手指上还沾着她刚才啃了一半的苹果的汁水，黏糊糊的，但他没松。苏琴让他攥着，用另一只手继续划手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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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白姐说她那边正好有个中介在招新人。聊天记录也给你看看，挺有意思的。」她顿了顿，「这次正好是白姐也在那边的一个地方。熟客多，不用我们自己去找，安全系数高。平台抽成百分之三十，不算多。最重要的是－－白姐说那个中介只做熟客推荐，不做生人。这一行做生人才是最大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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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把苏琴的手机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聊天记录里白姐的语气很务实，不是拉皮条那种鸡血推销，更像是职场前辈给刚入职的新人做培训－－讲了这个平台怎么运作的，客人怎么预约，万一遇到不规矩的客人怎么处理。甚至还叮嘱苏琴带一双平底鞋，说高跟鞋站久了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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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白姐靠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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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做了四年了，女儿都上初中了。她周末出来做两天，平时是个会计。」苏琴把手机拿回来，「她说她一开始也是老公陪着的。后来老公不陪了，她就自己来。她说做这行久了就看开了－－身体是身体，感情是感情。她老公知道哪个是真实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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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阳台上的花盆里种着一株栀子花，是苏琴去年春天种的，今年开了三朵，白色的花瓣在夜风里轻轻晃着。他站在花盆旁边，点了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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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在屋里喊他：「别在阳台上抽，把花熏死了。」张伟把烟掐了，回到客厅。苏琴还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手机，手里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她的睡裙卷到大腿中段，露出一截早上刮过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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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把手放在她膝盖上，把脸埋进她的睡裙裙摆里。她的睡裙是纯棉的，洗了很多次，布料软得磨在脸上几乎没感觉。她的体温透过棉布传过来，温暖而干燥。她身上还有一股做饭时沾上的油烟味，还有一点苹果的甜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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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愣住，伸手摸着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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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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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让我抱会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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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没有追问。她只是把手放在他头顶，轻轻地、慢慢地摸着他的头发。过了很久，张伟在她睡裙里闷着声音说了一句：「你真要去的话，不要让自己变成那个中年白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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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指重新开始划动他的头发，指尖轻轻刮过他的头皮。「放心，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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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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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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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选择的地点叫「云水轩」，在一个中档小区的裙楼里，外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养生会所。她提前去踩过一次点，说环境还可以，有独立的隔间，浴室是干净的。白姐也在那边，说可以照应她，但不会帮她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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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车窗留了一条缝，没开空调。他把手机架在方向盘上，屏幕亮着，显示着和苏琴的微信聊天界面。苏琴说每结束一单就给他发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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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车之前，在副驾驶上坐了很久。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蕾丝短裙－－不是那种很暴露的款式，但领口开得比平时低，裙摆在大腿中段。她的妆容也比平时浓，粉底白了一个色号，眼线往上挑了一点，嘴唇是暗红色的。她看起来不像苏琴。她看起来像一个更年轻、更冷、更陌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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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张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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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第一次接客，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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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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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转过头看着他，笑了一下。「你知道吗，你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是硬着的。你明明不想让我不去。你只是觉得你应该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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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她是真的了解他。每次他说「那就算了」的时候，他的身体都在背叛他的嘴。他抬起头，发现她还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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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去的话，你要在车里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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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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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多抽烟吧。别闷着。」她推开车门，迈出一条腿，又停下来回头看他，补了一句，「但是别在车里抽。下车抽。在车里抽空气不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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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看着她穿着风衣走过马路，走进那栋灰白色的商住楼。她的背影在旋转门里一闪就消失了。他把手刹拉起来，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仪表盘上的时钟从一点跳到了一点零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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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这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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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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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坐电梯上了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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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轩的前台不大，装修是那种十年前流行的中式风格－－红木色的柜台，假绿植，墙上挂着一幅印刷版的《富春山居图》。一个穿制服的小姑娘坐在柜台后面，抬头看了她一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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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白姐的朋友，昨天打过电话，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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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翻了翻记录本，找了一下，然后对她露出一个职业微笑：「哦，您就是苏姐－－不对，您在这边叫什么来着？算了，您先登记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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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填了一张表，名字那栏写的是「小雪」。年龄写的是二十八岁。婚姻状况写的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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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去三号房吧。第一位客人约的两点，还有四十分钟，您先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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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房不大，但比苏琴想象中干净。一张一米五的床，床单是白色的，摸上去是刚换过的浆洗感。床头柜上放着一盒纸巾和一瓶矿泉水。墙角有一个小浴室，用毛玻璃隔开的，热水器是海尔的。窗帘是浅蓝色的，拉上之后房间的光线变成了一种柔和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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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把风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在床边坐了片刻。然后她站起来走进浴室，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她把脸仰起来对着花洒，闭着眼睛深呼吸。她告诉自己－－我是小雪。二十八岁。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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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整。敲门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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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深吸了一口气，把浴袍的腰带系紧，走到门口。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四十出头，穿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和灰色西裤。他的发际线有点高，肚子上有一点发福的弧度，但不算过分。他的古龙水味道很重，像是一气喷了好几泵来掩饰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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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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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点了下头。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浴袍领口，然后又移回她的脸。「第一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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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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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久没来了。」他说，然后走进房间，把门带上。他站在门边，好像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直到苏琴指了指床边，他才走过去坐下来，又站起来，又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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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紧张吗。」苏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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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男人擦了擦额头。苏琴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微地敲着－－一种无意识的紧张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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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一点。」苏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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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他面前，解开浴袍的腰带。浴袍从肩膀上滑下来，落在脚边。她里面穿着一套新买的黑色蕾丝内衣－－是昨天晚上她在衣柜前挑了一个小时最后选的。不是很贵的那种，但剪裁很好，把她的腰和胸的曲线托得很清楚。她站在房间的白光里，像一个被拆开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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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指停止敲膝盖了。他看着她，喉结非常明显地滚了一下。那个动作是真实的反应－－不是礼貌的，不是伪装的，是一个男人看到一个女人身体时最本能的生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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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捕捉到了那个喉结的滚动。她心想－－他和张伟一样。张伟每次看她换衣服的时候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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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让她的紧张感减轻了一些。她走到他面前，把手放在他的衬衫领口上，开始给他脱衣服。她解扣子的动作很慢－－不是调情，是她在心里数：他比张伟胖一点，比老K矮一点，呼吸里有薄荷糖的味道，衬衫的料子洗过太多次，领口有点毛边，大概是老婆没给他换新的。她每解开一颗扣子，就更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这些陌生男人和张伟不一样，但也没有那么不一样。他们都是普通人，有体味，有赘肉，有老婆可能在等他们回家的时候躺在床上刷手机。而她站在这里，不是因为缺钱，不是因为被逼，只是因为她的丈夫在马路对面的一辆车里等着，而她想知道他有多想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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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她的身体控制权轻轻地回到了她自己手里。不是掌控男人的那种掌控，是掌控自己的那种掌控－－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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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怎么来。」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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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起来，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压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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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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