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0455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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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5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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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2,27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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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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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周年那天，我们在出租屋里吃了一顿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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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庆祝，是信用卡已经刷爆了两张。桌子上摊着几个白色塑料盒，酸菜鱼的汤汁洒了出来，在廉价的桌布上洇出一片油渍。林楠坐在我对面，穿着一件领口洗得发白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张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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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我碗里，「别想了，广告公司的事，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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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声，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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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公司是我们结婚第二年开的。她出纳，我跑业务，两个人在一间十平米的隔断间里撑了大半年，眼看着就要接一个大单了，结果对方临时撤资，资金链一断，什么都完了。欠的债不多，但也够我们还一阵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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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她咬了咬嘴唇，「回老东家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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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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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老东家，是我们俩以前上班的地方－－一家做商业摄影和平面设计的公司，老板姓沈，大家都叫他沈总。四十多岁，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说话慢吞吞的，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文化人。我和林楠都在那里干过，我是业务部的，她是行政兼后勤。后来结了婚，觉得两个人都在别人手下打工没什么前途，一冲动就出来单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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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那边，」我犹豫了一下，「你确定他还愿意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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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几天给他打过电话了。」她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他说……可以回去，职位不变，工资还和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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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动了一下。和以前一样，那是她四千五，我六千。两个人加在一起勉强够还房贷和吃饭，但总比现在什么都没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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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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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弯弯的眼睛里有光。那道光让我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她的样子－－那时候她刚来公司面试，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披在肩上，站在前台那里填表格，侧脸在日光灯下白得像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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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是面试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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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成了我的下属，再后来成了我的女朋友，再再后来成了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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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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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握住她的手，但手伸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方说了一句话，我的脸色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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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这里是××银行信用卡中心，您的账户已经逾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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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挂掉电话，把手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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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又给我夹了一块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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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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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东家上班的第一天，一切都很熟悉，又都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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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是这栋楼－－灰色的外墙，窄小的电梯，走廊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打印纸和咖啡混合的气味。陌生的是这里的人。我们走了两年，公司里多了不少新面孔，前台换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染着栗色的头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但看人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职场老油条才有的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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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是那种磨砂玻璃的，看不清里面，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移动。我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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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浅的疤痕。看到我进来，他摘下眼镜，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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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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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沈总。」我站在办公桌前，姿态比两年前低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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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然后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门口。林楠跟在后面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裙，头发披在肩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在家里精神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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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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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秒很长。长到我注意到了，长到林楠也注意到了－－她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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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也回来了。」沈总笑着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重新落回到我身上，「好，好，你们两个能回来，我很高兴。业务部那边正好缺人，林楠还是先做行政，等后面有机会再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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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沈总。」林楠微微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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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先去办入职吧，让小刘带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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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我感觉身后的目光一直黏在林楠的背上。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看普通员工的目光，而是另一种－－我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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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自己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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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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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工的第一个月，一切还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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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跑业务、见客户、整理合同、写报告，和两年前没什么两样。林楠在行政部处理一些杂事－－考勤、报销、办公用品的采购，工作清闲但琐碎。每天下班我们一起坐地铁回家，在路上的小菜场买点菜，回去做饭，吃完饭看会儿电视就睡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好歹有了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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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是从第五周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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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沈总突然打电话叫我到他办公室去。我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窗前抽烟，烟雾在午后的光线里弥漫成一片灰蓝色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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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他没回头，声音从窗户那边传过来，「你上个月那个项目的合同，我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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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紧。那个项目是我复工后谈成的第一个单子，虽然金额不大，但我花了很大精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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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第三页，付款条款写得不严谨。」他转过身，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你看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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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凑过去看。合同上被红色圆珠笔画了一个圈，圈里是一行小字－－「甲方应于验收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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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条款，甲方要是拖你，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沈总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小周，你在外面跑了两年，怎么业务水平还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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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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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客户是老客户了，之前合作过好几次，应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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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他打断我，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做生意靠『应该』？你觉得『应该』能当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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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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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语气缓和了一些：「行了，这个合同我来处理。但是小周，你要知道，你现在的业绩压力很大。上个月整个业务部就你一个人没完成指标，再这样下去，我也保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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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沈总。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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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努力不够。」他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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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在我肩膀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情况长了一点，但我没有多想。压力大的时候，领导拍拍肩膀给点鼓励，在职场里再正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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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先出去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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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叫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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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小周，林楠最近工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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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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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点点头，「她做事我一直很放心。明天有个项目要她配合一下，你让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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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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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门出去的时候，心里那个不舒服的感觉又冒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业绩压力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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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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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从沈总办公室回来的那天晚上，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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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门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换鞋，而是站在玄关发了很久的呆，手里还拎着包，肩膀微微前倾，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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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从厨房探出头，锅里的油正冒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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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换了鞋走进来，把包放在沙发上，然后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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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了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脸。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上还有白天涂的口红，但已经被咬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边缘一圈浅浅的红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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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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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光在闪，但没有掉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慢慢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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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今天找我，说公司接了一个新的摄影项目，是艺术摄影，要拍一组……人体艺术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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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艺术照？」我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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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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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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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个项目很重要，客户是国外的一个艺术机构，要求很高。他说公司里没有合适的模特，外面的模特又太贵，而且……而且他说我的身材和气质很符合客户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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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了？」我的声音有些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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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她摇头，摇得很用力，「我当时就拒绝了。我说我不行，我说我做不到。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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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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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说……」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他说你最近的业绩不好，公司正在考虑裁撤业务部的人。他说如果你这个月的业绩还是不达标，他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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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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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林楠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个项目如果做好了，可以算成你的业绩，够你完成三个月的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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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把窗户打开，冷风灌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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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是一条老街，路灯昏黄，偶尔有电动车经过，车灯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远处的烧烤摊飘来烟雾和孜然的味道，和往常的每一个夜晚一样，什么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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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什么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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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阳台上抽了两根烟，一根接一根，抽到第二根的时候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我心里有一个念头在翻涌－－我知道林楠不会同意，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我们刚抓住的那根救命稻草就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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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厅的时候，林楠还坐在沙发上，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头发从两边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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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我在她身边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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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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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想做，我们就不做。」我听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一个孩子。但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句话有多虚伪－－因为我心里已经在想了，如果不做，下个月的房贷怎么办，信用卡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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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抬起头，看了我很久。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刺眼，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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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希望我做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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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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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就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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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洗手间，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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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响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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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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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楠跟我说：「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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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正在涂口红，对着玄关的小镜子，嘴唇抿了一下，然后又涂了一层。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要去拍裸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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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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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她合上口红，放进包里，转过身看着我，「我已经想好了。只是一组照片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沈总说了，拍摄的时候会有女助理在场，不会让我一个人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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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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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要迟到了。」她先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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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是一双米色的高跟鞋，鞋跟敲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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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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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司之后，沈总把我和林楠一起叫到了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的表情很温和，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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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林楠，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客户那边要求很高，时间也很紧。我已经联系好了摄影师，是业界很有名的一个人，拍人体艺术拍了十几年了，经验很丰富。拍摄地点就在楼上的摄影棚，设备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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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在林楠身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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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是艺术。人体艺术在西方很普遍，是很高雅的艺术形式。你把自己当成一件艺术品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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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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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沈总转向我，「拍摄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看着，这样你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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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林楠一眼，她没有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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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时候开始？」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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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两点。」沈总站起来，「林楠，你先去准备一下。小周，你留一下，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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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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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沈总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一次手停留的时间比上次更长，而且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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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他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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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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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欣赏你。」他说，「你是个有能力的人，只是运气不好。这次的项目如果能做成了，对你对林楠都是好事。你想想看，公司好了，你们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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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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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就好。」他松开手，回到办公桌前坐下，「行了，你去忙吧，两点之前到楼上摄影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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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他的声音：「对了，小周，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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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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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过程中，为了保证照片的效果，可能会有一些……身体上的接触。你不要多想，这都是正常的艺术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