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xwolf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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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3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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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9,62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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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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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姐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一下一下，踩在地板上，踩进陆铭的心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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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离得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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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什么都空了，手还没来得及收，整个身体已经凭着本能先动了－－裤子拉起来，人往餐厅角落里一撤，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背刚贴上靠墙的椅背，秦姐就已经出现在厨房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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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若琳还在手忙脚乱地往下扯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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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姐站在门槛处，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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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秒长得像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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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口，声音维持着教科书级别的平静，视线朝陆铭点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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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小陆。我来找你妈妈问几件事，不过……"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去，落在陆若琳小腿的位置停了一下，"……时间好像不太凑巧。若琳，要不我等会儿再过来，你方便的时候我们再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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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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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脚步声比来时轻了很多，听见玄关的门被带上，是那种刻意放轻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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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站在原地，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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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跟着秦姐离开时扫过的方向落下去－－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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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若琳膝盖内侧有一条细亮的痕迹，在上午的阳光里反着光，正缓缓往小腿方向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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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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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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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若琳低下头，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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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骤然停了一下，随即，她抬起头，眼睛里涌出来的不是眼泪，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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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从来没见过她那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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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步跨过来，手扣上他的手臂，指甲已经掐进去了，力道大得陆铭几乎以为那层皮肤要被划破。他被拽着往楼上走，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也没想挣扎－－他只是跟着走，两条腿是软的，脑子是空的，心脏咚咚咚地跳，像是有什么东西随时要从胸腔里裂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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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她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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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推进去，一脚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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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来不及站稳，整个人被她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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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看见她的手怎么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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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巴掌扇过来的时候，他只感觉到脸的左侧炸出一片灼热，脑袋猛地偏了过去，舌头被自己的牙关咬到了，嘴里渗出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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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在那里，半张脸火辣辣地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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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年。他活了二十二年，她从来没打过他，一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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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站在他面前，胸口急促地起伏着，眼睛里燃着他这辈子没见过的冷怒。那条裙子的领口在方才拉扯中松了，她左侧的衬领微微敞开，里面的轮廓若隐若现－－乳晕还泛着他留下的薄薄的湿痕，粉红色的，在那一双眼睛的怒火下显得格外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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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往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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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膝盖内侧那条细白的痕迹还在，已经淌到了小腿中段，鞋面上也溅到了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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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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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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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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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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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身体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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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没听过她骂这种话。她生过他气，很多次，但每次都是那种冰刀子一样的克制，把话说得有条有理、字字带刺，从不会失控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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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这么不顾后果？我说了不行，我说清楚了，但你就是不听。你让下半身替你做决定，结果呢？秦姐现在已经起疑了－－你把我们搞到这个地步，就为了那两分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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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在颤－－不是软化，是那种压抑着惊惧和愤怒之后没能忍住的颤。她眼睛里已经蓄着泪，但那泪是热的，是气出来的，不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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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站在那里，看着泪水从她眼角滚下来，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在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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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越界是错的，但我信任你，我以为……"她声音哑了一下，"……我以为那是属于我们的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管别人能不能理解，至少那是真实的。但现在看来，我不过是你发泄欲望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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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像是要把接下来的话整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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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工具。我不是你用来泄欲的地方。你不尊重我，你从来没有真正地把我当成一个人来尊重－－你只是看见了你想要的，然后去索取。"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冷了，"回你自己的房间。我要收拾东西走了。我出门之前你别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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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太多话想说，但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剩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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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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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触了她某根弦。她的情绪决了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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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有什么用？"她抬高声音，泪水已经止不住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一旦出去意味着什么？我要失去什么？多少年－－你知道吗，为了把你养大，我放弃了多少东西。你外公外婆晚年把所有精力都搭进来，就是为了支撑我把你带大，同时把学业和工作都撑下来。那是他们给我们两个人搭的桥，是你们陆家这辈子最大的代价－－然后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如你那一次高潮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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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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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爽了。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永远不会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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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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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颊发红，脸蛋上泛着不均匀的赤色，泪水让她的睫毛粘在一起，平时打理得整齐的发丝散了，垂下来盖住了半边脸。她把裙子领口往上拢了一下，手背擦过眼角，动作是有些狼狈的－－但她站在那里，仍然是他见过的最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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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这辈子最不敢直视的样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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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认真的，陆铭。"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换回了那种冰过的清醒，"回你的房间。我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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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着没动，因为脑子还没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处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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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彻底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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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梳妆台上抓起一瓶香水，直接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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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滚出去！你这混账－－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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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子砸在他肩侧的墙上，碎了，香气猛地炸开，呛进喉咙里。她已经捂着脸踉跄进了卫生间，门带着一声闷响甩上，然后是哭声，压抑着的，又没能真正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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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站在满地的玻璃碎屑里，闻着那股烈而甜的香气，大脑彻底停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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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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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肩膀撞上了门框，然后是墙，然后是走廊，然后是楼梯，然后是自己的浴室－－他趴在洗手台上，把胃里的东西吐了出来，吐完了还跪在那里，膝盖压着冰凉的地板砖，不知道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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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缩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外头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偏了方向，斜斜照进来，光柱里漂着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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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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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是哭不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死了那个出口，只能就这么干躺着，被自己的愧疚和恐惧压在床垫上，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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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段时间，他听见了水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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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冲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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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持续了很久，长得不正常。陆铭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转：她不该冲这么久的，她有航班要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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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也没想，翻身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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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过去，但他还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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蹑手蹑脚，贴着走廊的墙挪到主卧门口，跪下来，把眼睛贴近那道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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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看见卫生间地板的一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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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坐在淋浴间的地板上，腿伸着，像被折叠起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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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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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声闷哑的呜咽，听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然后是翻涌的呕吐声，然后是放声的哭－－不是那种压住了的哭，是撕裂的，是那种从很深的地方破出来的哭声，她的双膝开始弯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背对着他，肩膀在那哭声里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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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跪在门外，手撑着地，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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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走回自己房间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踩不到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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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他这辈子过得最漫长的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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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躺在床上，两耳竖起来，捕捉楼下的每一丝动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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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卧室出来了，是拖着行李箱的声音，轮子在地板上滚动，在楼梯口顿了一下，然后一级一级地往下挪。厨房里响了一会儿，微波炉转了转，有水流的声音，有拉开橱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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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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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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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出租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门打开又关上，发动机声渐渐淡了，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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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里剩下陆铭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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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躺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撑起身子走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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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干净了，早饭的碟子冲过了，放进洗碗机，咖啡机的电源拔了，台面擦过了。只有地板上靠近水槽那一小块，他没敢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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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见了早餐角桌上放着的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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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把那张纸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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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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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不给他留纸条。他们之间有话都是当面说的，这还是他记忆里第一次她用书面的方式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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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上面会写什么让他绝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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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开始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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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她在信里叫了他全名，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在我出差这几天，家里有几件事需要处理，清单如下。任务比较多，你如果今天就动手，应该能在周五我回来之前全部搞定。－－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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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一张家务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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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盯着那张纸，坐到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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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坐着，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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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巴掌。那双眼睛。她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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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这张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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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叫他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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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在纸条上写"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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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列了家务清单，告诉他周五她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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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靠着椅背，用手背轻轻压着被打肿了的左脸，把那一点细微的希望拨开来，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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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大发雷霆的时候说了很多话，把外公外婆搬出来了，把事情暴露的后果说了，把他的自私骂了个遍－－但她没有说她后悔了。她说的是"我以为那是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是"以为"，不是"那根本就不应该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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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觉得我们之间的事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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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细如游丝，但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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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在心里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不敢轻易拿出来，怕稍微一用力就碎了。他把清单摊开，开始规划这几天的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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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做得足够好，不能修复他造成的破坏，但至少是个开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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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扑进了劳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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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在青柳路这个新家里闲置了快两年了，过滤泵有一处轻微漏水，加热器积了厚厚一层水垢，他拆开来一件一件清理，整整花了一天。院子的围栏漆已经开始起皮翘边，他用砂纸一段一段打磨，重新刷了两遍外漆，颜色跟原来的差了一点点，他跑了趟五金店调了更准确的色，重新做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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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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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手上有事干，脑子就不会转到不该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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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到夜里，他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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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那些记忆就没有规律地涌出来，一截一截的，没有顺序－－国庆那天她回望他时眼角带着笑意的侧脸，她手指按上他颈后时的那点微微用力，他第一次感觉到她腰间起伏的曲线，还有那双凤眸在接受他亲吻时闭合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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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另一些记忆插进来－－秦姐那一眼，她膝盖上那道白，香水瓶砸碎的脆响，她蜷在淋浴间地板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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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大概只睡三四个小时，睡了也是浅眠，稍微有点动静就醒了，脑子里的胶卷继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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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疲惫是真实的，精神的折磨是更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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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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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对着后院那条已经有些松动的青石板小径下死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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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清单上最磨人的一项－－院子里那几块老旧的铺路石因为地基沉降开裂了，边缘参差不齐，她嫌碍眼，让他全部撬掉重新平整铺设。他没叫工人，大清早便穿着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色工装背心，手里拎着撬棍和重锤，在晨光中开始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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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连续几天没合眼了，再加上空腹灌了三四杯黑咖啡，陆铭整个人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重锤一下下砸在石板边缘的沉闷声响，竟然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解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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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种机械的破坏感，他的脑子却在疯转：出差这几天，她失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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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落地时那条冷冰冰的「平安」短信，之后便是一连串刺眼的沉默。以往她出差，他们每晚都会通话，听听彼此疲惫但熟悉的声音，那几乎是他们确认彼此存在的唯一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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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她像是在他的世界里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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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魂儿都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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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声音猝然打断了他手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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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猛地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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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才看见秦姐站在院门口，已经喊了好几声了，表情是半认真半打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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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应过来，侧了半步，把身子转了个角度。在想事情的时候他不知不觉绷起来了，低腰的运动裤往下坠了一点，他把上衣往下扯了一下，稳了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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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姐本身也是个挺耐看的女人－－跟他妈是完全不同的路线。他妈是那种清冷御姐的气场，哪怕穿着家居服都有一种被挺直的脊背撑着的气韵；秦姐矮了一截，是偏运动型的匀称，深棕色短发，今天穿了件宽松polo衫配短裤，遮住了大半身形，但那双腿露出来的线条是利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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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腰和臀－－不是他应该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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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在想什么坏事吧，这么专注。"秦姐走近了一点，嘴角弯了弯，"小心那把大锤，别伤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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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陆铭把锤子换了个握法，保持视线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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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姐姐，有什么事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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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找你妈的，有几件事想跟她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