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普罗米修斯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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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31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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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首发：是是否AI辅助参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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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5,39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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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山下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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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弯绕，两侧枯树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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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山中走了两日，风雪渐渐小了，道路也渐渐宽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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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走在前面，握着那把木剑，脸上的丝带在风中微微飘动。她的步履从容，却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仿佛与这整座山林都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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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根生背着沉重的包袱跟在后面，不时抬头看看前方那道纤细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脚下的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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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离开小屋，已经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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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里，他们白天赶路，晚上就找个背风的山洞或者废弃的猎棚歇脚。月无垢从不与他多说一句话，累了便闭目养神，醒了便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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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不敢像在小屋里那样提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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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如今只是个跟着仙子走的下人，没有资格再奢求什么。可两天下来，身子却越发燥热难耐，尤其是夜里，躺在她身侧不过几步远的地方，闻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雪竹清香，他几乎整夜都睡不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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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要开口，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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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前面就快到官道了，过了官道再走半日，就能到青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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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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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根生见她回应了，胆子便大了几分，继续道：「到了镇上，俺先带仙子找个客栈歇脚，然后去买些干粮和药材，仙子您这身衣裳太薄了，俺再给您置办一件厚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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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月无垢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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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好好。」李根生连忙应声，却又忍不住补了一句，「那至少买些吃的，路上总用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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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到了镇上，咱们是住客栈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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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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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没有回头，语气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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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根生讪讪地闭上嘴，不敢再多问，只是闷头跟在后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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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工夫，前方的树林渐渐稀疏起来，隐约能看到一条官道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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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月无垢忽然停下了脚步。前方隐约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夹杂着兵器相交的脆响和女子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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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李根生也听到了，脸色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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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片刻，神色淡然：「有人在厮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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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杀？」李根生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仙子，咱们绕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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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点了点头，转身便要往林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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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车轮碾过雪地的嘎吱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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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从官道上疾驰而来，车夫拼命挥鞭，马匹口吐白沫，显然已经跑了很久。车厢歪歪斜斜，帘子被风掀开，里面一个女子探出头来，满脸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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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后面有匪徒！」车夫嘶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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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径直朝着月无垢和李根生的方向冲来，车厢里的女子一眼看见了他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挥手呼喊：「前面的人，救命啊！救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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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眉头微蹙，拉着李根生往路边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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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马车跑得太急，车轮忽然压到一块暗藏在雪下的石头，整辆车猛地一歪，「轰」的一声侧翻在路边，将月无垢退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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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被甩出老远，摔在雪地里哀嚎不止。车厢里的女子连滚带爬地钻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向月无垢，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女侠救命！后面有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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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还未来得及甩开她，后方便响起一阵粗犷的喝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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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什么跑！给老子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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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手持钢刀的匪徒从官道那头追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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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便看到了翻倒的马车和站在路边的月无垢，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虽看不清面容，但那纤细的身段已让他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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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还多了一个。」他舔了舔嘴唇，狞笑道，「兄弟们，今天运气不错，又来个小娘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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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的砍了，女的都抓活的！」另一个匪徒嚷道，提着刀便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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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根生脸色煞白，双腿发软，下意识便往月无垢身后缩去。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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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甩开那女子抓着她衣袖的手，静静地看着那几个冲过来的匪徒，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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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紧了手中的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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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匪徒已经冲到了三步之内，钢刀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劈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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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侧身，动作不快，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那一刀。与此同时，她手中的木剑顺势刺出，直取那匪徒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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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匪徒根本没把这把木剑放在眼里，不过是根削尖的木头棍子，能有什么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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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瞬，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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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剑的剑尖精准地抵在他的喉结上，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道顺着剑身贯穿而来。那未曾开锋的钝木，竟硬生生地刺破了皮肉，一寸一寸地没入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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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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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惨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鲜血顺着木剑的纹路蜿蜒而下，染红了那原本浅褐色的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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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刺入喉间的木剑，手中的钢刀脱手落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至死，他都不明白，一把木剑，怎么可能刺穿人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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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女人曾是七境剑修，木剑也好，钢刀也罢，在她手里，皆是杀人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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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匪徒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出手竟然如此狠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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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她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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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大汉回过神来，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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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十几个匪徒发出一声呐喊，一齐冲上，刀光霍霍，将月无垢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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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面对众人的围攻，神色依旧淡然。她的身法不快，却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闪避都刚好让那些刀锋从她身侧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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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剑刺出，一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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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刺，又是一人捂着胸口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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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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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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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剑都精准致命，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那些匪徒仗着人多，疯狂地挥刀砍来，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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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木剑终究只是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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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刺穿第五个匪徒的时候，剑身终于不堪重负，从中间断裂，只剩下半截剑柄还握在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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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没了武器，看你还怎么……」为首的大汉狞笑着举刀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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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侧身，避开那一刀，顺势俯身拾起地上一个匪徒落下的钢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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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刀入手，杀意骤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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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一闪，大汉的笑容僵在脸上，一道血线从他的喉间蔓延开来。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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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匪徒见首领被杀，顿时乱了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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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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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刀在她手中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她的动作依旧不快，却透着一股行云流水般的从容，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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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工夫，十几个匪徒便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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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收刀而立，大口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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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凡人的躯体太过脆弱了，仅仅是这一场厮杀，便已经耗尽了她大半的体力。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握刀的手也在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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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钢刀，又看了看断成两截的木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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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木剑虽然是李根生为她做的，但却是她失去本命剑后握过的第一把「剑」。她弯腰将那半截剑柄拾起，收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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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根生还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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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月无垢是仙人，知道她很厉害，可他从未亲眼见过她出手。此刻亲眼目睹，他才明白「厉害」这两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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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数十个悍匪，就这么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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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刀光剑影，那些凌厉的杀招，在她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可笑。她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碰到，便已经将所有人斩于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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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仙子……」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您、您太厉害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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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没有理会他，扔下手中的钢刀，转身便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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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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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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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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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从翻倒马车里爬出来的女子正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她约莫二十出头，容貌秀丽，身穿绸缎，头戴珠钗，只是此刻发髻散乱，衣裙沾满了泥雪，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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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那辆侧翻的马车歪在路边，车轮还在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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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已经从雪地里爬起来，正扶着腰一瘸一拐地查看马匹的伤势。远处的官道上，另外两辆马车也停在那里，护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车旁，鲜血染红了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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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女侠救命之恩！」那女子快步走来，盈盈一拜，「若非女侠出手相救，我等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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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便要继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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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留步！」那女子连忙追上两步，「请问女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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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停下脚步，淡淡道：「青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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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镇？」那女子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我们正是要回青石镇！女侠若是不嫌弃，不如与我们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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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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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一个落脚之处，需要打探消息，弄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地。这个女子看起来不像普通人家，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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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她淡淡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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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大喜过望，连忙招呼随从收拾残局。护卫虽然死伤大半，但车夫还在，马车也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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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这边请。」她殷勤地将月无垢请上自己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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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根生跟在后面，有些局促。他背着大包小包，在这些锦衣华服的人面前显得格格不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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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女子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一蹙，显然是在打量这个衣着寒酸的男人，「你是女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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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月无垢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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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闻言，脸上的嫌弃之色立刻收敛起来，换上一副和善的笑容：「既是女侠的同伴，那便一起吧。」她回头吩咐道，「给这位壮士找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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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根生被安排坐在车外，和车夫挤在一起。他有些不情愿，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时不时回头看看车厢，确认月无垢还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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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启动，沿着官道向东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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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月无垢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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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坐在对面，让丫鬟端上热茶，亲自递到月无垢面前：「女侠请用茶，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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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睁开眼，接过茶盏，却并未饮用，只是握在手中感受那一丝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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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一个人……呃，还有个同伴？」那女子试探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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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武功真高，那些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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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重新闭上眼睛，显然不想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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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见状，识趣地收声，沉默了片刻后，换了个话题：「我叫李春娘，是青石镇柳老爷的妾室，这次是去县城办事，正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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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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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娘见她反应冷淡，心中不免有些讪讪，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这位女侠虽然年轻，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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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雪地的声响和马蹄声在耳畔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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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山风忽然卷过，掀起了车厢的帘子。风灌入车厢，带着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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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脸上的丝带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了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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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娘正端着茶盏，一抬眼，恰好看见了那惊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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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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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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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只是惊鸿一瞥，却足以让她心神俱震。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美，美得不像是凡间之物，美得让人连呼吸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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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肤莹白如雪，眉眼清冷如霜，即便只露出半张脸，也已经让她这个自诩美貌的女人自惭形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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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茶盏微微颤抖，几滴茶水洒落在衣裙上，她却浑然不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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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察觉到异样，立刻抬手按住丝带，重新系好，她看了一眼李春娘，神色淡漠，并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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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娘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风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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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茶盏，低头整理被茶水沾湿的衣裙，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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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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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了二十多年，自认也是个美人，在柳府众多姬妾中也算出挑。可与方才那惊鸿一瞥相比，她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路边的野花与天上的明月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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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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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脑海中还是刚才那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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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底涌起，既有敬畏，也有自惭，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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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世上会有如此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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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为什么偏偏让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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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气氛却微妙地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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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娘不再像之前那样热络，只是偶尔抬眼偷偷打量月无垢，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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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月无垢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依旧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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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继续前行，在官道上缓缓驶向青石镇。约莫行了半日，前方出现了一片炊烟袅袅的镇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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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李春娘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女侠，前面就是青石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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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垢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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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镇不大，但街市齐整，人来人往，与那连绵不绝的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