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莲玉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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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30发表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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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首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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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44,58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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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海翔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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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之后，大岳医生正从半开的板门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捏着一卷泛黄的纸册。他看见是我，方正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成平日那种不紧不慢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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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过来，稀罕啊。」他把纸册往门内矮桌上一搁，跨出门槛，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怎么，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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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阳一郎先生。」我站在石阶尽头的鸟居下，手里还攥着从孤儿院出来时顺手带的那把伞——当然，根本没下雨，只是平日里雾太重，下意识准备的。「我……有些事想请教您。打搅您休息了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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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搅谈不上。」他摆摆手，转身朝社屋旁边的药房走去，示意我跟上，「这个点也没什么病人。昨儿个雾太大，今儿个又晴得太好，老胳膊老腿的都窝在家里歇着，没人来看病。进来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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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他往里走，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一路走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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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从孤儿院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持续了整整七天的浓雾终于散去，天空蓝得像是被水洗过。我沿着村道往山脚走，路边的紫阳花开得正盛，蓝紫色的花球上还挂着昨夜的露水，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几个孩子在田埂上追着一只橘猫跑，笑声传出去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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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村内神社和町里的八云神社不一样。这里没有游客，没有参拜者，甚至几乎没有路过的行人。这里安静得很，除了偶尔看病的村民，只有风穿过林梢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名的鸟叫。所以规模自然不大，除了主殿和偏殿，再就是一间小小的社务所兼仓库，以及主殿后面那间供守社人临时歇脚的侧室，统共不过几间屋舍，一眼便能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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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药房是神社侧边一间不大的木造偏殿，被改造成了诊室的格局。这里面积不大，午后斜照的阳光从纸窗缝隙里漏进来，只见窗边的桌上摊着几本账簿和药方，角落里立着两排药柜。大岳医生领我走了进来，顺手把几本账簿摞到一旁，腾出块地方，指了指对面的坐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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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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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言跪坐下来，后背挺得有些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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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岳医生从旁边的陶壶里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茶水落在粗陶杯底，发出细微的闷响。然后他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悠悠地吹着热气，白雾从他指缝间升起来，模糊了他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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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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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杯沿上方，安静地看着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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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了握膝盖上的拳头。窗外那几声鸟叫又响了一阵，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水面传过来的，闷闷的。我斟酌着措辞，深吸一口气，才开口道：「阳一郎先生，我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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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我额角这道疤，到底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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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窗外鸟叫再起，依然很远，隔着几层树林和雾气，传到这里时只剩下模糊的余音。大岳医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茶杯搁回桌面，杯底碰到木板，发出一声极轻的「咔」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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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看我的额角。目光落在我的眼睛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又移开，望向窗外那片被午后阳光照得通透的杉树林。「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他的声音依旧平缓，「摔了一跤，磕在石头上，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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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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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虽然说，按理是对的。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以为的，大家也都是这么跟我说的。但自从我从东京回乡以来，很多事都让我觉得不对劲……町里的黑泽宫司——就是町长——他跟我说，这道疤的事，您应该是村里最清楚的人。所以我就来问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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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我垂下眼，指尖在膝盖上微微蜷缩。因为话说完之后才意识到，我的解释有些混乱，跳跃得太快，中间省略了太多东西。那些在雾气里反复翻滚的画面、那些深夜里挥之不去的疑虑、乃至回村那天夜里，阿明的那句「不记得也好」的意味深长——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法说。这样的追问，对于一个长辈而言，未免有些直接，甚至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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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抬起了眼，勇敢地看着大岳医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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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大抵也不算什么外人。我参加过大祓，整整三四次，并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跟自己最亲的嫂子发生过关系，已经目睹了那些不该被外人知晓的东西。所以关于这道疤、关于那些被我遗忘的记忆，我至少——应该有资格得到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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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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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岳医生把这一个字说得极轻极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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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侧过头，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角落里那排药柜的某处，久久没有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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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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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得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窗外那几声鸟叫渐渐远了，听见远处山林里风穿过树梢的声响。而大岳医生就坐在我的对面，那副壮实的身板此刻纹丝不动，只有搁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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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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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口气里没有无奈，也没有什么沉重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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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回头看着我，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笑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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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了，」他说，「你终于来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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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接话，大岳医生已经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最上层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小小的白瓷碟。他没有解释，只是把白瓷碟搁在我们之间的桌面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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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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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四年前你受伤那晚，是你嫂子把你抱来的。你烧得厉害，额角开了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我给你清创、缝针、灌了退烧的药。第二天烧退了，人也醒了，但问你什么都只是摇头，说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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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再度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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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就做过一次诊断。不是用仪器查的，是靠这几十年在村里看病的经验。你那种情况，脑部受了创伤之后，会产生一种……选择性的记忆问题。不是什么复杂的医学术语，说白了就是——人会本能地记住自己想记住的，忘掉自己想忘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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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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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受伤不轻，但真正让你失去记忆的，是你的脑子自己做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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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紧了膝盖上的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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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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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岳医生接过我的话，语气平缓，「关于那道疤到底怎么来的，关于那天晚上你到底看见了什么、经历了什么——这些东西，按理说，我不该直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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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沉静，没有回避我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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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我不想说，也不是因为有什么规矩拦着。是四年前我给你处理伤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如果直接告诉你，你的脑子是被迫接受一段它自己选择封存的东西，那对现在的你来说，很可能负担太重。可能会头疼，可能会发烧，可能比四年前那一晚还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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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从白瓷碟旁边推过来一只小小的桐木盒子，巴掌大小，表面什么标识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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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的是，最好由你自己想起来。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等你自己准备好。这样对你的脑子来说，负担最轻。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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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嘴角那丝笑意又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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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等不及，我这里确实有一种药。不是什么偏方，就是帮你安神，让脑子放松下来的东西。吃了之后，可能会梦到一些什么，也可能什么也梦不到。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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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只桐木盒子往我面前又推了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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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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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犹豫。手指碰到那只桐木盒子的时候，指尖有一瞬间的冰凉，盒子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没有刻字，也没有任何标识。我把它握在手心里，掂了掂，分量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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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盖里，躺着一颗浅灰色的药丸，约莫指甲盖大小大些，搓得圆润，表面泛着淡淡的油脂光泽。一股清苦的药气扑鼻而来，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沉沉的香气。我拈起它，指尖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油脂，凉丝丝的，倒是感觉有点像曾经吃过的衡阳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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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岳医生没有催我。他只是坐在对面，把那只白瓷碟往我这边推了推，又倒了半杯茶，搁在瓷碟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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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茶送下去，」他说，「别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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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药丸放进嘴里，舌尖碰到的那一下，确实苦。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裹着药丸滑进喉咙。不过这股苦味并不会立刻散掉，依然在我的舌根上停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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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丸咽下去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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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眩晕，没有突如其来的画面，甚至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胃里暖了一下，很快就没了。我放下茶杯，下意识地摸了摸额角的疤，那里依旧是老样子，不疼不痒，只有指尖能摸到那一道浅浅的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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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岳医生看着我做完这一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把白瓷碟收回抽屉里，又坐回原位，双手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我。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考量，还有一些我读不太懂的东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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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怎么样？」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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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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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这药不是吃下去马上就见效的东西。它只是帮你把……那些挡着的东西，稍微松一松。能不能想起来，什么时候想起来，还得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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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沉默了片刻。窗外午后的光线已经偏西了，在榻榻米上拉出一道斜斜的亮痕。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那些被岁月刻出的纹路显得比刚才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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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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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郑重，「我问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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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有安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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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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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特别的事，」我说，「就是回去吃晚饭。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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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岳医生沉吟了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他抬起眼，看着我说：「这药服下去之后，大概要三四个时辰才会慢慢起效。不是说你马上就能梦到什么，是身体会先有个反应——可能会困，可能会觉得脑子发沉，也可能会有些模糊的画面闪过，抓不太住。这些都不要紧，正常现象——但你今晚要是能来我这里一趟，最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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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神社？」我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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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杉树林的方向，「八点之前，」他说，「那时候天差不多黑透了。你吃过晚饭，找个由头出来就行。不用跟别人多说，切记八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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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点了点头，倒是没有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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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岳医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那盒药收回去，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推到我面前。「这个是安神的茶，回去泡了喝，晚上能睡得沉一些。」他接着说道，语气依然是平日里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别多想，也别硬逼着自己去回忆。顺其自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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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那包茶，油纸扎得很紧，摸起来有细碎的颗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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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一郎先生，」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被光影分割的脸，「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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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了摆手，像是觉得这话多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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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什么，我是医生。」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把那扇纸窗合上，屋里的光线暗了几分，「行了，回去吧。路上小心，别在山上耽搁。雾虽然散了，这山里到了傍晚还是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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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来，膝盖跪得有些发麻，在原地站了一瞬才缓过来。我把那包茶揣进口袋，又弯腰把坐垫摆正，朝他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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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走了。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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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点了点头，没有起身送我，只是坐在桌边，看着我把门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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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又重新落在我身上。杉树林的影子在地上铺成一片深深浅浅的灰。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干净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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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木板门合上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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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着来时的石阶往下走，步子比上山时快了些。走到半山腰那处转角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神社的屋顶在树影间露出一角灰色的瓦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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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那包药的触感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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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额角的疤，那道浅浅的凸起在指尖下依旧平滑如初。四年了。如果大岳医生说的是真的，如果那些被我遗忘的东西真的能在今晚重新浮上来——那我会看到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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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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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过鸟居，走上回村的碎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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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道上有人在收晾了一天的被子，一个年轻的主妇正把晒得蓬松的棉被从绳子上取下来，抱在怀里，看见我路过，笑着点了点头。远处田埂上那几个追猫的孩子已经散了，只剩一只橘猫趴在石头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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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经过那片紫阳花丛的时候，花球上的露水已经晒干了，蓝紫色的花瓣在午后明亮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饱满。我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朵，指尖触到干燥而柔软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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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孤儿院门口的时候，院门虚掩着，玄关的灯还没亮，午后偏西的阳光把门廊的影子拉得细长。我正要推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不紧不慢，节奏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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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原来是凌音正从村道那头走过来，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午后的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卫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一截手腕上还挂着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豆腐和一把葱。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她腾不出手来拨，就那么任它们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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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站在门口，她微微挑起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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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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