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xrffduanhu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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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7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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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0,80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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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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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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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城的步骑迅速从里面打破了北门，喊杀声如海啸般在邯郸故城内回荡。戚继光在北门洞开的城门下，长刀一挥，更多的步卒随之涌入。这些部队小型鸳鸯阵已经运用自如，打这种城内的遭遇战比野外开阔地大战更为顺手，配合默契，长牌手掩护，狼筅手干扰，长枪手突刺，将那些从城墙上仓皇跑下来的叛军堵在马道口，像割麦子一样一茬茬地收割着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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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城内更加开阔的主干道上，骁骑军的铁骑早已成了死神的代名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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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无人的街道成了骑兵天然的跑马场。秦琼与尉迟恭兵分两路，马蹄踏碎了清晨的宁静，也踏碎了叛军最后的抵抗意志。那些原本应该作为巷战掩体的民房，因为百姓早已撤离而变得空空荡荡，反倒让叛军失去了利用百姓做肉盾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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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住！给本将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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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挥舞着马刀，在城中的十字街口嘶吼着，试图收拢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溃兵。他的发髻散乱，满脸烟尘，哪里还有半点幽州名将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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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北门破了！西门也顶不住了！兄弟们都在往南门跑啊！」一名浑身是血的偏将哭喊着冲过来，一把扯住田承嗣的马缰，「咱们也撤吧！再不走就被包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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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撤到哪去？！」田承嗣一脚将那偏将踹翻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丢了邯郸，断了粮道，回去也是个死！节帅会活剐了我的！给我顶住！谁敢言退，定斩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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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兵败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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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如何嘶吼，甚至挥刀砍翻了两个想要逃跑的亲兵，也依然无法阻止那如决堤洪水般的溃败之势。孙廷萧特意放开的南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诱饵，勾引着每一个叛军心中那点求生的本能。当看到同伴从那个口子逃出生天时，就连田承嗣身边最精锐的亲卫，眼神也开始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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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敌军骑兵已冲破中军，正向这边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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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声噩耗传来，彻底击碎了田承嗣最后的一丝侥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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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四周那漫卷而来的「孙」字旗，听着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心中的恐惧终于压倒了对安禄山军法的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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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城，是彻底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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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战死在这里，那是尽忠；若是被活捉……想起上次被生擒的屈辱，田承嗣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他绝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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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终于撕破了最后的一层夜幕，但阳光还未完全洒下，天地间弥漫着一种惨淡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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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故城内，硝烟未散，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曾经不可一世的幽州精兵，此刻已成了待宰的羔羊。街道上尸横遍野，或是官军的，或是叛军的，鲜血汇成的小溪在青石板缝隙间蜿蜒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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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的突围并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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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带着最后的百余名亲卫准备从侧巷绕往南门时，一道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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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萧骑骑着高头大马，手中长枪斜指地面，枪尖上还滴着温热的血珠。他身后，数百名骁骑军甲士如林而立，冰冷的目光锁定着这群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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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将军，别来无恙啊。」孙廷萧笑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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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只觉得浑身冰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又是这个男人！又是这种猫戏老鼠般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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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萧！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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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激发了最后的凶性，田承嗣发出一声嘶吼，猛地一夹马腹，举刀向着孙廷萧冲了过去。那是困兽犹斗的决绝，也是想要一死了之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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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实力的差距是残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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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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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脆响，孙廷萧仅仅是随手一挥，便轻描淡写地荡开了田承嗣那势若千钧的一刀。紧接着，没等田承嗣变招，一只穿着铁甲的大手已经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扣住了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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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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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只觉得呼吸一滞，整个人便被那股巨力硬生生地从马背上提了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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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了。」孙廷萧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看都没再看一眼地上那个像死狗一样挣扎的男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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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骁骑军如狼似虎地扑上来，麻绳瞬间将田承嗣捆成了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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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脑袋剁了，拿去吓唬剩下的叛贼们投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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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赫连明婕骑马挥刀而来，看上去也是跟着冲杀过来的，笑盈盈地盯着田承嗣的脖子比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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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一听这话，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哭都哭不出来。他知道这草原上的女人野起来那是真敢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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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萧却是哈哈一笑，伸手轻轻按下了赫连明婕手中的弯刀：「哎，不可胡闹。田将军可是咱们的『老朋友』了，哪能这么轻易就让他死了？传令下去，把田将军的大旗拿去招降，至于人嘛……好生看管，不可伤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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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便宜他了。」赫连明婕撅了撅嘴，却也听话地收起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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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这座满目疮痍的古城之上时，最后的战斗也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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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台之上，孙廷萧负手而立，晨风吹动他染血的征袍。在他身后，田承嗣被两名甲士押解着，颓然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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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透过蓬乱的发丝，看到四面城墙的城楼上，那面曾经属于他的幽州战旗已被砍断扔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迎风招展、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孙」字大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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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胜利者的图腾，也是宣告他彻底失败的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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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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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那面刺眼的大旗，心中最后的一丝骄傲与侥幸，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这邯郸故城，这咽喉要地，终究还是易主了。此后他田承嗣就是天下的笑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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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台之上，风声猎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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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萧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田承嗣。他的目光并不凌厉，甚至带着几分闲话家常般的平静，可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把把钝刀子，一下下地割着田承嗣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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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将军，你是不是觉得很冤？觉得若不是那城墙突然塌了，你凭借那一万精兵和坚固城防，至少能把我挡在城外三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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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垂着头，没有说话，但他那颤抖的肩膀和紧握的双拳，无疑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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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萧轻笑一声，走到丛台边缘，指着西北角那个巨大的豁口，缓缓说道：「其实，早在今年三月，安禄山还没来『迎亲』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里驻扎过了。那时候我就看中了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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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邯郸故城，战国旧都。虽说如今人口凋敝，早已不是这一带的核心，但它卡在邺城和邢州之间，位置太关键了，关键到我不得不早做打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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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三月？那时候大家都还在那场虚情假意的送亲大戏里周旋，这孙廷萧竟然就已经在算计这座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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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就让人把这城墙里里外外摸了一遍。」孙廷萧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西北角那块地基，去年洪水浸泡，土地疏松，是个致命的隐患。我当时不仅没让人修补，反而……命人悄悄在城外那片荒林子里，开始挖一条通向那里的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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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工隧入，直抵墙根。」孙廷萧比划了一个手势，「只要在下面稍微动点手脚，那看着坚固的城墙，就是个纸糊的架子。昨晚前半夜，你们被我在外面敲锣打鼓遛得团团转的时候，我的土工正在下面挥汗如雨，给这地基『松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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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只觉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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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原来昨晚那场让他欲仙欲死的「疲兵之计」，不仅仅是为了消耗他们的精力，更是为了掩盖地下的挖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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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我冒充你们的败军赚城那次，本来是想用这一手的。」孙廷萧似乎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情，「可惜啊，那时候你们防备太松，崔乾佑那厮跑得太快，旗号都不要了，让我捡了个便宜，这招杀手锏也就没用上。那一夜我虽然只待了几个时辰，但我特意去检查过那个地道口，确认它随时可用，这才放心地再次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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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这还是人吗？他一直在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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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孙廷萧指了指城内那些依旧完好无损的粮仓，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上次我走的时候，很多人劝我烧了这城里的粮草，或者带走。但我没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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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田承嗣面前，蹲下身子，直视着那双已经彻底绝望的眼睛：「你知道为什么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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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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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城早晚还是我的。」孙廷萧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些粮草，是你替我攒的。安禄山搜罗沦陷的府库，又从幽州运粮补给，必然要屯在此处方便调配转运，正好给我大军做军粮。我若是上次就烧粮仓，毁库房，这半个月你们还会往这儿运这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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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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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终于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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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诛心！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他田承嗣甚至觉得，之前斥丘战场上孙廷萧不管他，任由史思明救他回去，也是等着再算计他这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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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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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指着孙廷萧，手指剧烈颤抖，最终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倒在丛台冰冷的石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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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彻底绝望了。面对这样一个走一步看十步、连敌人还没想到的后路都给你堵死的对手，他输得不冤，真的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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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这回算是彻底栽了。要么是被装进囚车送去长安，受那千刀万剐之刑；要么就是被孙廷萧这砍了脑袋挂上城头炫耀；最惨的，莫过于被押着去各处城下叫门，受尽羞辱后再被曾经的友军当成叛徒射死。就算万一侥幸逃回安禄山那里，丢了这么重要的城，还丢了两次，那也是个死无葬身之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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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左右是个死，不如求个痛快！不能跌了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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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萧！我操你妈！」田承嗣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唾沫星子乱飞，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你有种就现在给爷爷一刀！别他娘的猫哭耗子假慈悲！爷爷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孙子！来啊！杀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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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想要扑向孙廷萧，却被身后的甲士死死按住，只能像条疯狗一样在那儿干嚎，那污言秽语听得周围的亲卫都直皱眉头，几把刀已经抽了出来，只等将军一声令下就把这厮剁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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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萧却丝毫不恼，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就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童，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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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将军，何必如此动怒？」孙廷萧摆了摆手，示意亲卫们把刀收回去，「你我都算是老相识了。这天下武将不少，能被我孙廷萧生擒两次的，你可是独一份。这也是缘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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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直视着田承嗣那双喷火的眼睛，语气温和得令人发毛：「既是有缘，我当然不会杀你。杀了你，多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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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一听这话，心里的绝望更深了。不杀？那就是要留着慢慢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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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他娘的！」田承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忽然想起了孙廷萧刚才那番关于地道和存粮的话，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你刚才说……你在三月份就算计到了今天？那时候节帅还在跟圣人演戏呢！你凭什么？啊？你凭什么一开始就按我们会起兵来打算？你难道能未卜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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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萧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那刚刚升起的朝阳，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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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淡淡地说道，声音里透着琢磨不清的沧桑，「我知道安禄山一定会反。杂胡野心勃勃，手下骄兵悍将，早已把这大好河山视作囊中之物，起兵不过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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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再次看向田承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还知道，你，田承嗣，一定会向朝廷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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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田承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啐了一口，「老子对节帅忠心耿耿！若不是被你这奸贼算计，老子怎会落到这步田地！投诚？老子死也不会投降！老子是幽州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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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萧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原是没有依据的推论。」孙廷萧轻描淡写地说道，并没有过多解释，「不过，时间会证明一切。田将军，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总是能活到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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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被他这云山雾绕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但那种被人彻底看穿、甚至连未来都被人预言的恐惧感，让他更加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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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萧！你个神棍！直娘贼！我操你妈！有本事你现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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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下去。」孙廷萧有些厌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谩骂，「找个干净点的牢房关起来，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好生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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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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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甲士早就忍不了这厮的污言秽语，上前一步，一拳狠狠砸在田承嗣的肚子上，打断了他的叫骂，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下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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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骂骂咧咧的声音彻底消失，孙廷萧才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敛去，恢复了统帅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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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他厉声喝道，「工兵营即刻动手，从城内拆房取木，务必在今晚之前，把西北角那个塌了的缺口补上！哪怕是先用木栅栏和沙土顶着，也不能留个大洞给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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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各部，除负责警戒的哨兵外，立刻清扫城内战场，把尸体都处理干净。然后埋锅造饭，全军饱餐，抓紧时间休息！之前轮休未参与攻城的部队，半个时辰后上城驻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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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高悬，将丛台那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