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风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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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4发表于第一会所是否原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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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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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三十，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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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冬天向来带着一股阴冷的湿气，能顺着裤管一直钻进心窝里——但今晚，这股湿冷被死死地挡在了防盗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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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星的爆竹声时不时地闷响几声，今年禁燃令松动了一些，空气中隐隐约约飘浮着一股童年记忆的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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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我家的厨房里，另一种更加霸道、更加蛮横的气味完全镇压了其他所有的窗外「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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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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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拳头大小的纯正牛油，被惠蓉毫不心疼地扔进了滚烫的铁锅里。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翻滚，牛油迅速融化成金灿灿的液体。紧接着，通红的干辣椒、郫县豆瓣酱、姜片、蒜瓣……像是一支敢死队，前赴后继地跳进了滚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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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下，混合着辛辣和香气的红油底料，瞬间在厨房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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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极其凶猛，十分上头，连抽油烟机开到最大档位都来不及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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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老婆，这味道，你这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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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流理台的另一边，被这股麻辣味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里的菜刀却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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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火锅不辣叫什么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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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蓉头都没回，手里拿着个长柄汤勺，在锅里缓慢地搅动着。她今天特地换了一身喜庆的红色法兰绒，料子很软，顺着她丰润的腰臀曲线服帖地垂下来。厨房里热气腾腾，衣服的袖子被撸到了手肘处，露出两截白晃晃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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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发酸的鼻子，低头继续对付案板上的羊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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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除夕，今天我的心情非常好。哪怕是被拉来当了一下午的免费劳动力也没有打半点折扣。手里的那把主厨刀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半冻状态的羊肉块上翻飞。「笃笃笃笃」，每一刀下去，羊肉都呈现出完美的薄片，带着漂亮的纹理，在案板上卷成一个个可爱的小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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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一片肉瞄了一眼，忍不住想臭屁的自我陶醉一下：这种利落的刀工，也是这大半年来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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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要喂饱家里这几个如狼似虎的女人，我也慢慢开始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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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好的羊肉码进盘子里，我转头看向惠蓉：她正在调麻酱蘸料。那是为了照顾等会儿要来的「外国友人」特意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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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一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一边往碗里加着葱花和豆腐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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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自觉用手背蹭了一下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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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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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惠蓉狐疑地转过头，手里还端着那个调料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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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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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菜刀，在围裙上随便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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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鼻尖上赫然沾着一小滴褐色的芝麻酱。配合着她那张因为热气而红扑扑的脸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娇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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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大拇指，在她鼻尖上轻轻抹了一下，然后顺势把那点芝麻酱送进了自己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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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点咸了。」我砸吧砸吧嘴，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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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蓉的脸更红了，她娇嗔地瞪了我一眼，用手肘拐了我一下：「一边儿去，别在这儿捣乱。那几头蒜给我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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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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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乖地退回料理台，拉过一个小马扎，开始对付那一塑料袋的大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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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蒜还真不错，居然不是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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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一时间只剩下火锅底料「咕噜咕噜」的沸腾声，和我手里剥蒜皮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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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惠蓉忙碌的背影——看着她熟练地切葱花，看着她那随着动作微微摇曳的丰满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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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恍惚感击中了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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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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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半年前的那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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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我在干什么？我每天像个准时打卡的机器人，穿着格子衬衫，在公司里敲着那些永远也敲不完的代码。回到家，面对的是一个温柔、得体、被称为「模范妻子」的惠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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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我，如果有人告诉我，半年后，我会亲手砸碎那个虚伪的完美外壳；我会发现我那纯洁的妻子，其实有着一段混乱到令人发指的群交史；我会接纳她的一切，甚至容忍、掌控她的欲望；我还会和她的两个闺蜜——一个清纯的软妹子，一个暴力的女警官——在这个不到两百平的房子里，建立起一个荒诞却又坚固的「新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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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半年前有人这么告诉我，我一定会觉得他是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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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那个疯子是我。而且，我居然觉得这种疯狂棒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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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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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剥好的蒜瓣扔进旁边的小碗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知道吗？我刚才突然想起来，去年这个时候……咱们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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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蓉手里正在给一条肥大的鲈鱼改刀，听到我的话，刀锋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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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这个时候……」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太愿意回首的沉闷，「咱们在冷战呗。还能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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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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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除夕，我原本悄悄订了回她老家桃源乡的高铁票，想陪她回去看看外公外婆。结果票刚拿出来，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反应极其激烈地拒绝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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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发那么大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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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解，我觉得她不孝顺，我觉得她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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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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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们吃的是随便对付的冷汤锅。客厅里的电视放着春晚，小品演员在上面卖力地抖着包袱，底下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而我们俩，坐在沙发两头，一句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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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背对背，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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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还觉得咱们家是全小区最正常的模范家庭。我觉得我们的问题，不过是所有中年夫妻都会经历的「七年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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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叹了口气，把一个有点坏的蒜瓣扔进垃圾桶，「谁能想到，那会儿我连你为什么不敢回老家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在城里待久了，嫌弃乡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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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蓉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随手扯了一张厨房纸巾擦了擦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有后怕，有释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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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年了……」她手撑在灶台边缘看着我，声音轻柔，「我以前经常在想，那些过去，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可能这辈子你都不会发现了吧。我就那么一直瞒着你，一直演下去，演一个好妻子，演到我们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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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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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今年除夕，我居然在这个厨房里备着五个人的碗筷，而且每个人都知道我屁股上有颗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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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极具画面感的话，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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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后悔了？后悔被我知道了那些破事儿？要是没被我发现，你现在还是冰清玉洁林太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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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蓉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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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么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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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顶灯的暖光打在脸上，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躲闪。那眼神拉丝一样，黏黏糊糊地缠绕着我，里面燃烧着一种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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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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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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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那是『演』日子。每天都像踩在薄冰上，生怕哪天冰面裂了，我就掉进无底洞里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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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走过来，双手撑在我坐着的小马扎两边的膝盖上，俯下身。那一对傲人的饱满在领口处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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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凑到我耳边，用床第之间的温言细语咬着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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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是『过』日子。你把老婆从里到外都看透了，也干透了。我什么都不用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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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直起身，像个没事人一样伸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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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把那盘切好的葱姜蒜递给我，老公。鱼要下锅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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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着脑门，看着她熟练地把调料爆香，然后把那条鲈鱼滑进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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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的一声，一阵白烟升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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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碗里的蒜递过去，顺口问道：「对了，可儿那丫头呢？说是去麦德龙买几瓶饮料，这都去了一个多小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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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可儿，惠蓉的语气立刻变了，从刚才的「诱惑女王」瞬间切换成了「操心老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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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蹄子！」惠蓉一边翻鱼，一边翻了个白眼，「刚才发微信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非说除夕夜不能喝果汁，跑去挑红酒去了，说是要弄点高级的『气氛』。哎哟，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啊，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她那点收入又够买几瓶拉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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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随她去吧。大过年的，她高兴就行。对了，你那个可乐鸡翅记得多炸会儿，那丫头喜欢吃焦一点的，表面有点脆皮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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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早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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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蓉用筷子在另一个油锅里拨弄着那几个滋滋作响的鸡翅，忽然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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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公，你觉不觉得，可儿现在在这家里是越来越自在了？简直快要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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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我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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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有？」惠蓉撇了撇嘴，「你想想前几个月，她爸妈突然杀过来那次。你临时顶包演她那个『假男友』。当时那丫头吓得跟个鹌鹑似的，躲在你身后抖得那个可怜样。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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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忆起那天的兵荒马乱，老实说，那次我背上的冷汗比她还多。要在两个保守的老人面前把一个随时可能穿帮的谎言圆过去，比我通宵写代码还要折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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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确实惊险。」我承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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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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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蓉用漏勺把炸得酥脆的鸡翅捞出来，沥着油，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老母鸡护崽般的骄傲，还有……一点点酸：「现在这丫头是真把这儿当自己的大本营了。上个星期我可看监控了啊，你们两个趁我不在玩得够花的，穿你那件T 恤光屁股在客厅里晃荡就算了，还骑在你脸上指挥你换姿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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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脸一红，赶紧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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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那什么，那还不是你惯的。」我强行狡辩，「是谁当初非要拉着她一起的？是谁把她带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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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蛋。」惠蓉笑骂了一句，把鸡翅装盘，「我是带她找快乐，但可没教她爬到一家之主的头上拉屎。今晚你给我收敛点啊，大过年的，别又弄得那小妹子明天下不了床。明天咱们可是要各回各家的，她要是走不动路，我可不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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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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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誓旦旦地保证，心里却在想，那丫头一旦疯起来，那是她下不来床的问题吗？那是我这老腰受不受得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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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的老鸭汤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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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掀开那个砂锅的盖子。一股肉香混合着党参、枸杞的药材味扑面而来。汤色已经炖得奶白，鸭肉酥烂，骨肉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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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锅老鸭汤我可是足足炖了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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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蓉拿了个小勺撇去了表面的浮油，「慧兰那手指骨裂还没好利索，得给她好好补补，降降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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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冯慧兰，厨房里的气氛稍微沉静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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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拿着一块卤牛肉，不自觉我刀起刀落的声音也变得轻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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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是心气儿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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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蓉摇了摇头，把我切好的牛肉整齐地码在盘子里，「你也知道，她这人，从小就背着那个『英雄』的包袱，又恨她妈。警察这身皮对她来说不只是个工作，那是她的一层盔甲，是她证明自己的凭证。现在突然被扒了，说是保护性停职，其实当时谁知道那帮老官僚是怎么想的？她心里能痛快吗？还好最后风平浪静，但这疙瘩总没这么容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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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海里闪过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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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客厅的废墟里，在满地的木屑和泡沫包装中的受伤的母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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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疯狂地索取疼痛和快感的冯慧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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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她脆弱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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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也都闷在心里，不乐意说。」惠蓉接着说道，「今晚这顿饭多担待她点。让她觉得就算她明天就辞职不干了，就算她真当不成警察，她也是冯慧兰。是我们这个家的人。天塌下来，有你这个大个子顶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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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盖上砂锅的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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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家里，虽然我是「主人」和「定海神针」，但在情感的缝隙里，惠蓉是那个用温柔和包容把这几个残缺不全的灵魂粘合在一起的黏合剂。我们各司其职，各有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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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有我在呢。只要她今晚别喝多了，又开始耍酒疯非要跟我比掰手腕就行。上次她差点没把我手腕给拧脱臼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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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蓉被我逗笑了，身体在我怀里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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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欠收拾。谁让你非要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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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沾着水珠的手背拍了拍我的脸颊，然后倚在流理台上，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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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楼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万家灯火，那是无数个像我们一样，或者完全不一样的家庭在享受着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顿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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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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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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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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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汉……要起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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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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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除夕夜，突然听到这个名字，感觉就像是在一锅银耳汤里吃出了一只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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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那个死狗干嘛？」我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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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我看新闻了。」惠蓉的目光依然看着窗外，「『智慧城市』项目，涉嫌重大违规，要重新招标，从他这里好像挖出来不少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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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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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呢。」我语气轻松地说道，「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他们狗咬狗烂在局子里最好。咱们现在好好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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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蓉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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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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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环住我的脖子，整个人贴进了我的怀里。她今天喷了一点点很淡的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