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耀阳熙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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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0发表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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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首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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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3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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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楠坐在救护车后厢的担架边缘，双腿悬在车外，靴底一下一下踢着踏板，像在跟空气较劲。氧气面罩被他扯到脖子下面，松松垮垮挂着，沾满了烟灰和汗渍。医护人员刚才粗略给他包扎了手臂和脸上的烧伤，纱布已经渗出点点暗红，但他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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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那一包包被汗水泡得发软的香烟，抖出一根，叼在干裂的唇上。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跳起，映得他眼底血丝密布，像一张破碎的蛛网。他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顺着灼热的喉咙往下钻，呛得他剧烈咳嗽，咳到胸腔像被铁刷反复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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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小区的高层还在往外冒白烟，但火势已经明显被压制。水枪喷出的水柱在夜色里划出冰冷的银弧，队员们喊着简短的口令，脚步踩得积水「啪啪」作响，像一支疲惫却仍旧机械运转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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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楠盯着那片渐渐暗淡的红光，脑子里却反复闪现方晴下午哭到崩溃的样子。她趴在地上，哭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他当时只扔下一句「你等我回来」，就摔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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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干什么？我…老杨和刘德贵……」现在回想，那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钩子，先钩住了他自己，再狠狠钩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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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烟夹在指间，指腹反复摩挲手机屏幕。拨号键亮着，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火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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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打？打了说什么？」现在朱楠脑子乱成一锅粥，他喉结上下滚动，又把手机攥得更紧，指节发白得像要断裂。烟已经烧到滤嘴，烫痛手指，他才猛地回神，把烟头狠狠碾在救护车金属踏板上，火星四溅，像他此刻四分五裂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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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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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漫长的等待音。可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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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眉，又拨了一次。依旧无人接听。第三次，等待音像一根冰针，反复刺进心脏。不祥的预感像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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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楠猛地站起，踉跄跳下救护车，朝对面小区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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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队！你……？！」身后的一个队员发现后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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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回头，过马路时差点被一辆疾驰的出租车撞上，司机狂按喇叭，他连骂都没骂，直接跑进了自家小区冲进单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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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太慢。他直接冲楼梯，一步跨三阶，肺里像灌进了滚烫的铁水，烧得眼前阵阵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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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门口，手抖得按了好几次才打开指纹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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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晴晴！……」朱楠冲进去，客厅灯亮着，茶几翻倒，玻璃碎片撒了一地，反射出冰冷的光，可依旧没人回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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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他看到卫生间门紧闭时，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般要冲破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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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他冲过去，结果拧把手反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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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开门！你他妈给我开门！」他用拳头砸门，砸得卫生间门上金属装饰边条凹陷，指关节瞬间破皮，血顺着门缝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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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里面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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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楠眼眶发红，退后一步，再次助跑，抬腿狠狠踹向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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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卫生间的门整块从合页那里炸开，门板飞出去砸在马桶水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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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见了他这一生最疼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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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侧躺在马桶旁边的瓷砖上，右手腕朝上，左手无力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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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那道口子深可见骨，鲜血像失控的水龙头，一股一股往外涌，已经在白色瓷砖上漫开一大片暗红的湖泊。她的脸白得像褪了色的纸，嘴唇发紫，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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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楠整个人像被钉死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世界只剩一片空白的轰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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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晴晴…我……啊！！求你……求你别…啊啊！！！！！！！！」下一秒，他飞一般地扑过去，双膝重重砸进血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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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抓住她受伤的手腕，用力按住伤口，鲜血立刻从指缝喷涌，烫得他手抖如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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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睡！睁开眼！你看我！看我啊！！！」他声音已经完全撕裂，尖锐的声调让他喉咙里的肌肉已经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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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另一只手伸到她后颈，把她整个人抱起来，紧紧贴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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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的头无力歪在他肩窝，呼吸细若游丝，几乎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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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楠抱着她往外冲，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咬牙稳住，一脚踹开防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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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电梯显示着别的楼层，他看了一眼后便抱着方晴狂奔下楼，每一级台阶都像踩在刀刃上，血从他指缝滴落，在台阶上拉出一条断续的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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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他见人就吼，嗓子已经哑得不成人声，像野兽濒死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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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门口几个年轻女孩被吓得手机掉地上，有人尖叫，有人开始拨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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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消防现场的一名民警正好看见这一幕，看着朱楠抱着浑身是血的女人冲出来，像疯了一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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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紧急！有伤者，大量失血！担架！快！」民警立刻对着对讲机喊朱楠已经冲到马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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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来到民警身前时，他双膝直接跪下去，把方晴平放在地上，双手继续死死按住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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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坚持住……求你……我错了……我不该走……」泪水混着汗水砸在她脸上，一滴一滴，像烧红的铁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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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睫毛颤了颤，像听见了，又像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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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救护车从小区里开了出来，不等车停稳，两名医护人员跳下车，担架「哐当」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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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让开！」医生一把推开朱楠，迅速止血、包扎、上止血带、建立静脉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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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楠被推到一边，双腿发软，跌坐在路牙石上，双手全是血，眼神也已经充血。看着医护人员把方晴抬上担架，他没经过允许就急着要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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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医生看向朱楠确认他是家属后，便不在阻拦。在车门「砰」地关上，救护车呼啸朝着医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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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一路鸣笛狂奔，车厢里氧气面罩的嘶嘶声、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轮胎碾过路面接缝的低鸣，混杂在一起，像一场没有节奏的催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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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已经被推进了后舱的担架固定区，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朱楠坐在她身边的长条凳上，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双手仍旧沾着已经发黑的血痂。他低着头，目光一直落在方晴被止血带包裹的手腕上，像在看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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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和护士在前排忙碌，偶尔回头看一眼但最终还是选择不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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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过了好一会儿，朱楠才用极哑的声音开口，像从很深很深的喉咙底部挖出来的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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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他喉结艰难地滚动，又重复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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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你听得到吗？」依旧只有监护仪的滴答。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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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身轻微晃动，拐了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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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结束了…没人能伤害你了……」他苦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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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拐进高架，引擎声短暂拔高，又很快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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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楠伸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方晴缠着纱布的手背，指尖停在那儿，不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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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别离开我……我不怪你……求…求…」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方晴的手背上，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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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我从来没怪过你。真的，从来没有。」泪水终于砸下来，一滴、两滴，落在方晴白裙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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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没保护好你。等你醒过来。然后我们一起，把这些烂事一点一点收拾干净。只要你还愿意睁开眼，看我一眼……就够了。」朱楠声音完全哑了，却还在继续说，像要把所有没来得及说的话，都在这辆飞驰的救护车里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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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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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监护仪还在规律地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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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楠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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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把脸埋在方晴的手背上，像个终于卸下所有盔甲的孩子，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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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拐进医院大门，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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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准备下车，马上进急诊。」红灯亮起。医生回头，低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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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楠深吸一口气，俯身在方晴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他直起身，眼神重新变得锋利而清醒。无论前面等待的是生是死。他都会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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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急诊抢救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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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像无数把冰冷的刀悬在头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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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楠！你他妈怎么回事？！晴晴为什么会这样？！她昨天还给我发消息了！她怎么了？」谢菲菲第一个冲到手术室外，妆已经花成一片，眼眶通红，一看见朱楠就扑上去揪住他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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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楠！发生什么事了？」方树鹏紧跟着冲进来，警察外套都没脱，警帽随手一摘，头发乱得像被风吹散的鸟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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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朱楠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这让方树鹏眼神一冷直接推开谢菲菲，双手揪住朱楠两边衣领，几乎把他整个人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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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朱楠没反抗。他就那么被揪着，眼神空洞地盯着抢救室的红灯，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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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李莉双腿发软，流着泪一直在旁边劝着方树鹏别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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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谢江一边交集打着电话一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和董山大步走来，看到几人剑拔弩张地画面后示意身后的董山上前拉开方树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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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我！晴晴现在在里面抢救！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让我怎么冷静？！」方树鹏红着眼，额头青筋暴起，愤怒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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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午跟我说了些事……然后我走了……」朱楠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反复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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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什么？！你们到底怎么了？！」方树鹏的手猛地收紧：朱楠喉结滚动，眼泪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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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他没有说方晴被强奸的事也没有没有说「老杨」。他只重复着一句「都怪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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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莉闻言捂住嘴，泪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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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她从小就怕疼……她怎么舍得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而谢菲菲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谢江连忙抱住她，低声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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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树鹏松开朱楠，踉跄后退两步，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他转过身，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破皮，血顺着墙面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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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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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抢救室里机器单调的「滴…滴……」声，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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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这边我们都弄利索，老费劲了。不过听警察说还有个人还活着，送走抢救了。」就在这时，朱楠的手机震动。是队友打来的。他接起，听筒里传来队长疲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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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楠握着手机的手抖了抖。他没说话。随后挂断了电话。然后，他慢慢蹲下去，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抱住头。额头抵在膝盖上，肩膀开始剧烈颤抖，没人再逼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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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楠蹲在抢救室外的走廊墙角，背紧贴着冰冷的瓷砖，膝盖蜷起，双手还死死抱住后脑勺，像要把自己缩成一个球。血已经干涸在他手上、袖口、裤腿上，混着烟灰和衣服上残留的焦黑水渍，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幸存者。头发被汗水和血粘成一绺一绺，脸上、手臂上裹着的纱布渗着暗红，烧伤的地方隐隐透出水泡和焦黑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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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注意到他异样的，是谢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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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一直低头抹泪，此刻无意间抬眼，视线扫过朱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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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楠……你、你这是怎么了？！」她蹲在他面前，手指颤抖着想去碰他，又怕弄疼，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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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怎么还有这些烧伤……天啊，你是去救火了吗？怎么搞成这样？！」李莉也随着谢菲菲注意到朱楠身上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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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到动静，也猛地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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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一直盯着抢救室的红灯，此刻才看清朱楠的全貌，上衣破了好几处，肩膀和后背全是黑灰和干涸的血迹，左手臂从手肘到手腕大片纱布已经被血浸透，隐约能看见里面焦黑的皮肤和鼓起的水泡。他的脸颊、额角也有几道新鲜的烫伤痕迹，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重的焦糊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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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这里有人受伤！护士！」董山瞳孔骤缩，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然后冲着隔壁的医务室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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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楠！抬头，看着我。你先去处理下。」谢江把没点燃的烟狠狠捏在掌心，声音低沉却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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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楠慢慢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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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家……着火了。」他的眼睛红得吓人，眼底全是血丝，瞳孔却涣散得像蒙了一层雾。他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过了好几秒，才用气音挤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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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急促的心跳，众人的脸色也齐刷刷地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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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还没死。烧得很重……送医院了。我……我救不了他……」朱楠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哑的说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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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空洞地落在自己满是血污的手上，不知道再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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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楠你你先去处理伤口，这里有我们守着。你这样……晴晴要是醒了看见你这样她会更难受……」谢江上前一步，蹲下来，强迫朱楠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亲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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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朱楠摇摇头，动作很轻，却异常固执。他把后脑勺重新抵回墙上，眼睛死死盯着抢救室的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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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再次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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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树鹏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转身又对护士站的方向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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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两个护士推着医疗推车匆匆跑过来。朱楠却只是机械地抬起手臂，任由她们重新消毒、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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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布一层层揭开时，焦黑的皮肉和鼓胀的水泡暴露在灯光下，谢菲菲看得倒吸一口冷气，捂着嘴转过身去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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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咬紧牙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