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莲玉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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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6发表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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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首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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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5,79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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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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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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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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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雾的深处渗出来，像冰冷的丝线，缠绕着耳膜，钻进颅骨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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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东西在动。在雾里。不是风，不是树叶的窸窣。是某种更沉重、更黏腻的蠕动，伴随着断断续续的、仿佛从水下传来的低语。雾气不再是乳白色，而是染上了污浊的暗黄，如同陈旧的脓液。视野里只有翻涌的、活物般的雾，和其中隐约浮现的、巨大而扭曲的轮廓——像纠结的树根，又像无数垂落的、半透明的手臂，轻轻摇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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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额角那道旧疤火烧火燎地疼，仿佛有东西要从皮肤下面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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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雾气凝成的「触须」悄无声息地滑到眼前。它表面布满细密的、不断开合的孔隙，像是无数微缩的眼睛。触须尖端轻轻擦过我的脸颊，留下冰冷滑腻的湿痕，那触感真实得让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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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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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字句直接灌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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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所有雾气骤然收缩，朝我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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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睁开眼，弹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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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擂鼓般撞击着肋骨，几乎要撞碎胸骨逃出来。喉咙干得发疼，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热的刺痛。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衣，布料湿冷地黏在后背和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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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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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前几次更清晰，更……真实。那滑腻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脸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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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颤抖的手，用力抹了一把脸颊。皮肤是干的，只有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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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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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过于逼真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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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复告诉自己，试图让狂乱的心跳平复下来。窗外，天光未明，浓雾一如既往地封锁着世界，将孤儿院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灰白里。房间里弥漫着榻榻米的草腥气和旧木头淡淡的潮味，熟悉而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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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心跳慢慢沉回胸腔，冷汗带来的寒意让身体开始微微发抖。这才掀开薄被，赤脚踩上榻榻米。脚底传来的细密粗糙触感，多少驱散了一些梦境残留的虚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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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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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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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像一束微弱但坚定的光，刺穿了心头盘踞的阴霾。梦魇带来的心悸和寒意，忽然被另一种雀跃的期待冲淡了。我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令人不快的梦境残留彻底呼出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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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纸拉门，走廊里一片昏暗。我轻手轻脚地走向盥洗室，用冷水狠狠扑了几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少年脸庞，额前濡湿的黑发下，那道旧疤若隐若现。我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用力甩了甩头，扯过毛巾擦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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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我没有再穿平时那套随意的居家服。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浅蓝色条纹衬衫和一条深色长裤——这是我从东京带回来的、为数不多还算体面的便服。换上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镜中的自己似乎精神了些，尽管眼底还有睡眠不足的淡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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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走下楼梯时，餐厅的和室里已经亮起了灯，比平日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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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灯光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味噌汤的香气和烤鱼的焦香也比往常更浓郁地弥漫在空气中。哥哥林岳依旧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侧脸对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雾。他的背脊挺得笔直，近乎僵硬，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握拳，表情依旧严肃。雅惠嫂子正将盛满米饭的木桶端上桌，看见我，她脸上露出一个比平时更明亮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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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翔，起这么早？快来，今天特意多做了些菜，吃饱了才有力气逛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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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已经在了，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衬得肤色越发白皙，柔软的黑发梳理得整齐，看起来清秀又温和。他对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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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跪坐在主位，正在布菜。她今天穿的藕荷色小纹和服，腰间系着银灰色的带子，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而精致的发髻，插着一根素雅的玳瑁簪子。整个人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婉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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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老师。」我在阿明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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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海翔。」老师将盛好的米饭递给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清澈的眸子似乎看穿了我残存的些许恍惚，但并未点破，只温和地说，「昨晚没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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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含糊地应道，接过饭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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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拉门再次被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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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音走了进来，穿着连帽卫衣和修身牛仔裤，短发被精心打理过，比平时更显清爽利落。她手里牵着小葵，小姑娘已经换上了一身可爱的碎花小裙子，头上还扎着红色的蝴蝶结，大眼睛里满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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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小葵非要穿这件裙子，折腾了一会儿。」凌音低声说，目光扫过餐桌，在我脸上短暂停顿，随即移开，耳根似乎微微泛红。她带着小葵坐下，将兴奋得扭来扭去的小女孩安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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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孩子们陆续下来了。皮肤黝黑、头发乱翘的男孩健一，穿着崭新的运动外套，咧着嘴笑；梳麻花辫的女孩美咲，则穿着红色的外套，紧紧挨着健一；戴眼镜的文静女孩美雪，依旧抱着书，但今天换了一副更精致的眼镜；瘦高沉默的男孩直人，默默坐在角落里，目光偶尔扫过我们这些「年长者」，尤其是在兄长的僵腿上停顿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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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正被嫂子照看的悠介，长桌旁坐得满满当当。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克制的兴奋感，孩子们虽然努力保持安静，但眼神里的雀跃藏不住，小声的交谈和碗筷的轻响比平日多了些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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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进行到一半，老师轻轻放下筷子，目光温和地扫过桌边的孩子们，最后落在阿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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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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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师。」阿明放下汤碗，坐直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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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祭典，町里人多，雾气也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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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声音清晰平稳，「我一会儿要和雅惠去神社帮忙准备些事务。林岳腿脚不便，就留在家里照看悠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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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视线在阿明、我、以及凌音脸上缓缓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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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带孩子们去祭典、负责照看大家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阿明。你是年长的哥哥，要负起责任，务必确保每个人都不走散，平平安安地去，平平安安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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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抵是一个很合适的安排，但阿明脸上的温和笑意迅速淡去，涌上是一种混合着错愕和淡淡不忿的神情。他眨了眨那双过分秀气的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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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明显有点抗拒，「我……带队？可是，家里明明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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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先是看向雅惠嫂子。嫂子正低头喂悠介吃粥，察觉到视线，她抬起头，对阿明抱歉地笑了笑，轻声道：「我和老师确实要去神社帮忙，是之前就答应黑泽宫司的。祭典前后，神社那边杂事很多，需要人手。」她的语气温和却坚定，没有转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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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的视线又转向哥哥林岳。哥哥依旧沉默地望着窗外，仿佛对餐桌上的对话充耳不闻，那条僵直的腿无声地宣告着他的无能为力。阿明抿了抿唇，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那总是带着柔和笑意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属于少年人的、不甘愿的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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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雅惠姐和老师有事，林岳哥不方便……那家里年纪最大的，也不只我一个啊。」他的声音低了些，目光却意有所指地、飞快地在我和凌音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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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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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很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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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短暂的寂静后，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美雪、小百合，甚至一直沉默的直人——都抬起了头，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好奇地逡巡。皮肤黝黑的健一最先反应过来，他眼睛一亮，嘴角咧开一个促狭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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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健一的声音相当响亮，「阿明哥是比我们大，可海翔哥和凌音姐，不也跟我们差不多大嘛！而且……」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我和凌音之间来回跳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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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麻花辫的美咲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捂住嘴吃吃地笑起来。戴眼镜的美雪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隐隐的笑意。连角落里的直人，嘴角都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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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什么？」就只有小百合还没完全明白，傻傻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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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一嘿嘿一笑，虽然压低声音，却用足以让整个餐桌的人都听清的嗓门说：「而且——老师之前不是说了嘛，祭典的时候，要让海翔哥和凌音姐『一起好好逛逛』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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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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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餐厅哄笑起来。美咲第一个笑出声，美雪也抿着嘴笑，小百合终于反应过来，脸蛋瞬间红了，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我和凌音。就连一直乖巧坐在凌音身边的小葵，也仰起小脸，看看凌音又看看我，奶声奶气地问：「凌音姐姐要和海翔哥哥去约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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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下，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脸颊和耳朵烫得惊人。我仿佛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震耳欲聋。我僵硬地坐在原地，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斜对面凌音的表情。只是余光里，能瞥见她猛地低下头，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露出的后颈和耳廓红得像是要滴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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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哄笑声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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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一得意地朝其他孩子挤眉弄眼，小茜笑得肩膀直抖，美雪低头掩饰笑意，连直人都别开了脸，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一下。阿明坐在我对面，脸上那点不忿早已消失无踪，一副「看吧果然如此」的、略带狡黠的了然笑意。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和凌音窘迫的样子，甚至还轻轻耸了耸肩，仿佛在说：看，不是我推卸责任，是群众的眼睛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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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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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温和的声音响起，瞬间压过了小小的骚动。「阿明心思细，做事稳妥，由他带队我最放心。」她目光看向阿明，鼓励地说，「海翔和凌音虽然也是哥哥姐姐，但今天……他们或许有自己的安排。阿明，你就多辛苦一些，帮忙照看好弟弟妹妹们，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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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话既肯定了阿明，又巧妙地为我俩解了围，还默许了某种「安排」。阿明还能说什么？他只好收起那点狡黠，乖乖点头：「……我知道了，老师。我会看好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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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我和凌音，「你们两个，也别傻坐着了。赶紧吃完，上楼去换身更合适的衣服出门。祭典傍晚才开始，但町里热闹，早些去玩玩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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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凌音如蒙大赦，几乎同时埋下头，以最快的速度扒拉着碗里剩下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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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乱吃完最后几口，我含糊地说了声「我吃好了」，便匆忙起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向楼梯。身后，凌音也快速放下碗筷、低声告辞，孩子们压抑不住的、细碎的笑声和同步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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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熟悉的吱呀声，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急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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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听到身后另一道略微轻些、却同样快速的脚步声紧紧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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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二楼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我们再次变成了面对面僵立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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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先动，谁也没有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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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音依旧低着头，但我能看到她侧脸和脖颈蔓延开的绯红，以及她轻轻咬住下唇的小动作。她今天穿的浅灰色卫衣领口略低，露出的一小截锁骨线条，随着有些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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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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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先回房换衣服。」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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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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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乎同时转身，各自走向自己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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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门，闪身进去，关门，一气呵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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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捂住依旧发烫的脸颊。门外，依稀能听到楼下传来老师的催促声：「大家也快点准备哦，衣服穿仔细些。我们等会儿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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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靠着门板，深呼吸了几次，才让脸上的热度稍稍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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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树梢的、裹挟着雾气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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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衣柜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最底层那个很少动用的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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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深蓝色的男士和服，配着灰色的袴和黑色的角带。这是去年离开东京前，嫂子雅惠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旧物，说是哥哥年轻时参加祭典穿的，洗得干干净净，一直收着。她当时半开玩笑地说：「说不定回老家能用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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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真被她言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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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取出衣物，布料是厚实的棉，触手微凉，带着樟脑的淡淡气味。脱下刚才换上的衬衫长裤，我有些笨拙地开始穿戴。先穿上白色的襦袢，然后小心地将和服披上，左襟压右襟——这是生者穿法，绝不能错——调整好领口，让后颈露出一小截襦袢的白色边缘。接着是系上腰带，我费了点功夫才将角带在腰间缠好，最后再套上灰色的袴，将裤脚整理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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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完毕，我站到穿衣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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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的少年穿着略显宽大的深蓝和服，身形似乎被这传统的服饰衬得挺拔了些，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随性，多了几分罕见的郑重。额前的黑发还是有些乱，我用手梳拢了几下。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在东京四年，从未穿过的和服，此刻却在这雾气弥漫的山村，为了一个夏日祭典，郑重其事地穿上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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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穿上的不只是衣服，还有一段被搁置的时光，一个被期待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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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深吸一口气，我拉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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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走廊空无一人，先前孩子们笑闹跑动的声响早已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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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处也空空荡荡。鞋柜旁，大大小小的鞋子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双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