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ilit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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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31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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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54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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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良宵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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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很晚了。房间里很暗，窗帘没拉严，莫斯科夏夜的幽微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浅浅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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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鸿珺的呼吸就在我耳边，一下长一下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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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在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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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贴着我，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她心跳的震动。我盯着天花板那条灰白的光，脑子里纷乱地转着：明天的闹钟、出租车、航班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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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珏。」她轻轻叫我，声音有些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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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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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慢地抬起头，眸子在黑暗里闪了一下，朦朦的：「……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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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醒，我睡着呢。」我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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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你先别醒。」她往下挪了一点，把脸贴到我肩膀上，「我还没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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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什么？」我纳闷，「准备告别演说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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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额头顶了我一下：「切，你真欠。」我被她顶得一麻，触感从肩膀蔓延开，嗯。苏苏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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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从她身侧绕出去，费劲够到床头柜，摸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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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7. 我盯着数字看了看，把屏幕按灭。荧光消失，黑暗更浓。「快一点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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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声音低低的，「这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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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某人平时也是一两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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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样，那是考试周。」一只手慢慢往上爬，揪住我胸前一小块布料，揪得紧紧的，好像不抓着就要飘走，「顾珏，我不舒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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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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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难受。」她说，「脑袋也难受。好多东西挤在里面，挤得我睡不着，想哭。」她整个人软塌塌地趴在我身上，语调低回，像犯困又故意不睡的执拗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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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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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知道哪里传来一点风声，窗帘晃了晃，那条光影跟着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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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她的呼吸，一点一顿的。「珺，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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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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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分钟，才忽然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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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珏。」她的声音把布料震出一点小小的痒，「把酒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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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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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她抬了一下头，黑暗里眸光灼灼，「伏特加，桌子上那半瓶，快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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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留给我明天喝吗？」我提醒，「你下午才说，明天送完你回来，我们线上酒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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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主意了。我现在就要陪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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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喝酒，明早上你怕是醒不来。」我说，「你不是说明天要用力气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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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边喝边攒力气。」她被自己逗笑了，肩膀一下一下地抖，「我不想让你明天一个人喝了，太惨了。反正睡不着，就喝一点。」我张张嘴，终究没反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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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撑起上半身，半跪在床上，一只手扶着我，一只手去够床边的开关，「啪」的一声，开了床头那盏小壁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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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色的光一下子把房间从模糊拉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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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眯着眼看她。头发乱蓬蓬的，睡衣领口有点歪，一侧肩膀露出来一截白花花的肌肤。眼睛睁开一半，也在眯眼看我，嘴唇挤成一条线，惺忪的脸，却似是透出种清醒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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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她的睫毛投出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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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戴眼镜？」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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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她摇摇头，「不想看清楚，模糊一点就很好。看得太清楚就骗不了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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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于是又可怜兮兮地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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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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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踩在地毯上，凉凉的。我走到桌边，找到酒瓶子。拿在手里掂了掂，只剩小半瓶了，透过微光能看到液面晃动的影子。回到床上的时候，她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把枕头垫在身后。被子堆在腰间，睡衣下摆皱巴巴地卷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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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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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拿了。」我说，「直接对瓶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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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不卫生的……」她犹豫了一下，又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算了，反正都亲过了，不差这点口水。」我笑一下，把瓶盖拧开，先抿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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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辛辣从喉咙一路烧下去，胃里烫一下，接着又消散。我把瓶子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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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去，眨眨眼，仰头喝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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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她眉头皱成一团，「怎么……怎么还是这么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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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好喝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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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喝之前。」她把瓶子塞回我手里，「喝之后就后悔了。」我看着她被辣得眼眶泛红的样子，忍不住笑。「还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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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她倔强地点头，「就是……你别让我喝太多，我肯定喝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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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有自知之明了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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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抿了一口，再递给她。她这回学乖了，只沾了沾嘴唇，抿了极小的一点，还是皱着眉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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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人一小口，其实她喝的大概只有我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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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含一小口，不准咽下去，我让你咽你再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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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什么鬼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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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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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乖乖含住小半口酒，她很满意地也仰头含一小口。接着爬过来，认真地和我碰了碰嘴唇：「刚杯（干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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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唧唧的，一张嘴酒就会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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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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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着枕头往后一倚，脑袋贴在我肩膀上，侧着脸看着天花板：「哦……感觉从胸口到耳朵都热热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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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肯定红了。」我摸摸她的脸蛋，果然有点热。灯光下能看到她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连耳垂都染了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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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差不多。」她伸手捏了捏我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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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我喝酒不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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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她凑近看了看我的脸，呼吸喷在我下巴上，「有一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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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被你传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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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笑了一声，又把脸埋回我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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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她轻轻叹了口气：「顾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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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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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飘，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我几年前就开始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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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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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伸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似乎是想从空中拽出一些词，但又拽不出来，「那种……不太适合写进高考作文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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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作文不能写早恋，不给分的。」我幽幽地说。她有气无力地瞪了我一眼：「你别搞笑。我说真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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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具体从哪一年开始的？」我摸摸她的脑袋，「咱俩对对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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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严格地说，大概是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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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预料中晚一点。」我轻轻捏着她的手指把玩，「不过，什么叫不严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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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一会再解释。」她把手抽回去。犹豫了一下，又主动把手递给我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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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是那种喜欢，是朋友的喜欢。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不会早恋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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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呢。当时某人说高中谈恋爱太幼稚，要好好学习。」我笑，「后来为什么又友情变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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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记没记得有一天，你半夜就在宿舍发烧了，熬到早上。然后趴在桌子上等叔叔阿姨把你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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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点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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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趴在桌子上昏着，脸侧着，对着我这边。我摸了下你额头，你迷迷糊糊的，还冲我傻笑。」她顿了顿，「然后你叫我『珺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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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怔住，「还有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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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之前你一直叫我全名，要么『珺』，要么就『喂』。后来你也不是天天这么叫。就那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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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肯定神志不清。」我有点心虚地挠挠头，「我都不记得多少细节了，当时应该是烧得有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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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确实没多少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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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她用指尖戳了戳我胸口，「但那天之后，我就开始……老想起来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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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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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反复回放你那个傻傻的表情，奇怪地心跳加速，被你一声『珺』叫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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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时候，晚自习的时候，走在路上，只要脑子一空下来，就开始想你。你迷迷糊糊看着我，说『珺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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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一下，小声补充：「那应该算不严格意义上的开始吧。」我又搓了搓她的头发。有点毛躁，蹭在我掌心里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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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严格意义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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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组织语言。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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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时候。」她终于开口，声线比刚才更轻，「有时候大课间，你跟我讨论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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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个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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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坐在我旁边，低着头给我讲题，手指点着卷子，说这里应该用什么公式，那里应该怎么变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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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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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脸往我肩膀深处蹭了蹭，声音含混：「然后我就……开始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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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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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好几秒，「想你把我按在课桌上亲亲。」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我还是听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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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当时觉得你傻乎乎的，一道题算那么慢。」我调侃她，「那你当时还能算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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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算出来了。」她从我肩膀上抬起头，脸红得厉害，「但是每次回宿舍以后，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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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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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么？」我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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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脸迅速往下藏，「完了，这句不能告诉你，我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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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我笑，「你已经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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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说了。」她的声音堵在我胸口，带着一点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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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一半不说，比不说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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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会儿。我能感觉到她的脸贴在我胸口，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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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回宿舍以后，我都要自己解决一下。」她终于说出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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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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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咽了咽口水，「那会儿高三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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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她在被子里用脚蹬了我一下，「我那会儿真的、真的觉得自己很过分。明明你什么都没干，就在那里跟我讲题，我就那样……太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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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我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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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许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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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笑话你。」我说，「我只是……有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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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哼了一声，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她又翁声开口：「但那时候还只是……本能吧。就是身体有想法，就去解决，脑子里其实不太敢想太具体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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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时候开始敢了？」我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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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毕业那年暑假。」她认真想了想，「那会儿我们刚考完，成绩也出来了，你说要去莫斯科，我考到江南。记没记得那年，你陪我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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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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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走在路上，路灯一盏一盏的，你走在我旁边，偶尔跟我说两句话。我就……」她说着说着，音量降下去一点，「就开始想一些……色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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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字她说得极轻，语尾还上扬了一下，有种捉摸不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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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表面上可清纯多了。」我说，「我以为你在那会儿最多是想『要是他别走就好了』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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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也想过这个。」她说，「但……怎么说呢，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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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眼睛在小夜灯下水光潋滟：「其实也不是表面上这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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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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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皱眉，咬了咬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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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表面矜持文静，内心……很不怎么乖的小姑娘。」她很认真地说完，自己先笑了，「其实也没太太过分啦，就是可能，比你以为的多想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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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我挑眉，「又是只说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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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一下，脸更红了：「你不准笑，我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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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偷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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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斜我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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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学以后，有几次周末跟你连麦学习，你记得吗？你在你那边处理数据，我在我这边写作业，然后开着摄像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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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啊。」我想起来，两个人各自趴在桌边，她学她的我写我的，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里对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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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大一的时候，」她慢慢说，声线开始发颤，「我其实有一次，晚上趴在桌子上跟你视频，本来是在聊天。讲着讲着，我忽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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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用被子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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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发现自己在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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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馋丫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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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个口水。」她咬牙，又探出一点脑袋看我，「是……唔，那里在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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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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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我就经常在连麦的时候，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她丢开被子，转而用枕头捂住脸，只露一个眼睛，「比如你低头写字，手撑着额头，我听着你的声音，在桌子底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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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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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好几秒。我能看到她露在枕头外面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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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她加重语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边跟你连麦，一边在桌子底下偷偷夹着腿蹭，或者用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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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还以为你在认真写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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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表面上认真写题，实际上早就湿透了。」她自暴自弃地说，「尤其是你轻轻叫我名字的时候，或者你说累了，唧唧歪歪的……我就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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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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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她凶巴巴地喊，接着又迅速压低音量，「其实有几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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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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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次什么？」我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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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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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她才低声说：「就是……弄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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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我好像真想起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