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ilit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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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29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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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首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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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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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章比预料中晚发太多了。最近虽然没有正事但琐事不少，以至于一直压在备忘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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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就是改下一章用了太久时间。第十二章越写越不满意，改了更不满意……越写越多，删删改改，又不舍得删，最后还是分成两章。过两天再改改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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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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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胡马越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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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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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兹迈洛沃地铁站出来，远远就能看到那个木头城堡——其实是仿古风格的木质建筑群，尖尖的屋顶刷得五颜六色，拱门、塔楼、栅栏，颜色乱七八糟地艳：湖蓝、桃红、鹅黄、鲜绿，蘸上白色，混在一起，却又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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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苏鸿珺在台阶口站住，仰头看，「乱七八糟，可可爱爱，这个伊兹什么市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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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般空耳成『一只蚂蚁』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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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更可爱。」她肘我一下，「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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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木楼梯往上走，脚下是被无数摊主和游客踩得发黑的木板，真正的跳蚤市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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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视线就被塞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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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时期的军功章、各种胸章铺成一桌；乱七八糟的茶炊、茶罐、旧闹钟、搪瓷杯子摊成一地；一箱箱发黄的老照片明信片，旁边是旧邮票、旧卢布、布偶熊、套娃、漂亮的风景画、陈旧整齐的军服和大檐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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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混着灰、金属、木头和烟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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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意思。」苏鸿珺美滋滋地转了个圈，「就喜欢这种乱糟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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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我说，「不过在这边你得跟紧我，别被人拐了去。再就是看管好手机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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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不能被拐去。」她乖巧地点头，「我就一步步跟紧顾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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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摊位，她就挪不动眼了。摊主是个胖乎乎的老头，穿着件皱巴巴的海魂衫，正用很帅的姿势给自己点烟。摊子上铺着一块褪色的红布，上面密密麻麻摆着各种东西——生锈的徽章、褪色的证件、老式的打火机、机械表、望远镜……每一样都有点旧，似乎带着时间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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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真的吗？" 她小声问我，「不会是淘宝上九块九一斤那种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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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肯定有真有假的。」我说，「不过在这种地方，真假其实不重要，反正我们也分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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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以前买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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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那会儿，买过一个伏龙芝的学生证，现在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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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解伏龙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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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在那堆闪闪发光的小东西里翻了会儿，忽然拿起一枚巴掌大的红色徽章。底座是暗金色金属，上面一面红宝石色搪瓷小旗，旗子中间写着「ГВАРДИЯ」，下方嵌着一颗小红星，周围绕着月桂枝，边缘都磨得有点花，看起来确实有点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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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是什么？" 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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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凑近看了看：" 看起来是『近卫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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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她把徽章举给我看，「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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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我？干嘛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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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身符啊。」她理直气壮，「等我走了，你就把它别在书包上。想我的时候就摸一摸，提醒自己：世界上有个远在东方的少女，在监督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写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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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浪漫，听着像克格勃干的事。」我嘴上损她，心里却暖了一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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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出钱包，正准备掏卢布，我忽然想起一个好玩的点子，压低声音：「苏老师，交给你个挑战，今天不许说英语，更不许说俄语……哦你不会说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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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一愣，「那我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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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纯中文。我们就假装是随团来的中国游客。」我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觉得这样才好玩嘛。没事的，实在不行我给你当紧急翻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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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要看热闹，还想看我挨宰。」她狐疑地眯眼，「你坏透了顾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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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验跨文化交流嘛。你不是逻辑学很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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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鸿珺咬了咬牙，站起来，对着摊主笑眯眯地说：「老板，这个，多少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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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大叔果然眼前一亮，用一口奇妙的口音说：「这个，好同志，很好！一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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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五？」苏鸿珺下意识回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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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聋作哑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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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五太贵了。」她转回去，用中文非常自然地讲价，「一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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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愣了愣，大概是在思考这几个词的意思，然后在计算器上按了个数字，随即堆起笑脸，把计算器展示给苏鸿珺看：「不不不，便宜，八百？」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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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贵。」苏鸿珺坚持，「三百，不行我去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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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摊了摊手，两手一摊，一副「上帝保佑」的样子，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俄语，最后指了指天，又指了指自己肚子：「吃饭，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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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百？」她稍微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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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最小价格！」老头用中文斩钉截铁，「七百，不同意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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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鸿珺有点砍不动价了，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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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用俄语插话：「大叔，我们是学生，五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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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斜眼看我一眼：「现金还是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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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账。」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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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没有亏。」我算了一下汇率，「四十多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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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没事。" 苏鸿珺赶紧说，" 我觉得值得。" 她把勋章捧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着，然后忽然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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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同学，把手伸出来。" " 嗯？" " 快伸出来啦！" 我伸出手，她把勋章放在我掌心，然后认真地说：" 这是我给你的护身符。" " 护身符？" 我哭笑不得，" 拿勋章当护身符吗……" " 我不管。" 她打断我，" 能拿到这个勋章的人一定很勇敢吧？那我希望你也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 我希望你勇敢地等我，勇敢地……一直喜欢我，无论多难，都不退缩。" 喉咙忽然有点紧，我咽一下口水，咽不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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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她继续说，声音颤颤地，" 等我走了，你就把它别在书包上，或者放在口袋里。想我的时候就摸一摸。它会提醒你——" " 提醒你，有个人在很远的地方，也在勇敢地想你。" 我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看着她眼里那一点湿意，忽然觉得，这枚勋章沉甸甸的，压在手心里。这就是信物的重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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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答应你。" 我乖乖把背包拉到前面，她笨手笨脚地用别针把那枚小红星别在显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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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 什么呀。" " 等会儿我也要给你挑一个东西，你不许拒绝。" " 唔。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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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里走，人越来越多，东西也越来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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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淌过一滩又一滩套娃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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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穿着传统花裙子的；有画成世界杯足球队伍的；有一排排普大帝、斯大林、列宁、赫鲁晓夫从大到小排成一串的，把整个苏联和俄罗斯史往里一套，视觉冲击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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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套娃是谁买回去摆的……」苏鸿珺捂着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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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特殊癖好。」我说，「比如历史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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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吩咐我买套回去。」她低头打量，还不忘吩咐我：「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嗯。一套给大姨，要是还有合适的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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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溜溜达达地走到旁边，发现一排特别丑的套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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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哪个艺术家喝大了，画了一套风格极其抽象的大头娃娃，眼睛画得巨大，嘴巴歪歪，配色还偏偏用的是荧光绿配橘红，怎么看怎么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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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这种水平怎么还敢摆出来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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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你看这个。」我指着那套娃，「不觉得很有特色吗？充满了自由的、粗犷的美感，你抱回家，天天对视，没准能开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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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这也太丑了！」她几乎是后退了一步，「我不要！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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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审美教育的确出了问题。」我沉痛地说，「全世界独一无二……"" 我不要独一无二！" 她把我拽到一边去，" 我要好看的！！" " 可是这套很便宜……" " 我不差钱！！" 我们在摊位前闹成一团，摊主在旁边笑得胡子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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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那一排奇怪的笑脸，又看了看我，咬着牙：「你要敢给我买这个，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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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凑近我耳朵，压低声音，「我就买一套更丑的送……送给你妈妈。我有她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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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赢了。」我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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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选了一套朴素的花朵套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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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到小，五个，通体白底，画着柔和的蓝色和粉色花朵，笑脸也不那么嬉皮，只有淡淡的红晕，看起来干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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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好。」她抱在怀里，在最大的娃娃上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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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颜料味儿。等我带回去，放在书桌上，看见它就想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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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斯科花掉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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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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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轻点……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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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摆满了各种旧物的摊位——望远镜、放大镜、老式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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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我的视线被角落里一个小盒子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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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木制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袖珍指南针。黄铜制的，圆形，大概只有一元硬币大小，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表面已经被岁月打磨得有些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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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来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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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南针的背面刻着一行西里尔字母，我认出来了：" Всегданасевер" （永远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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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多少钱？" 我问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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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比了个手势：" 两千。" " 这个好。" 我点点头，付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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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 苏鸿珺凑过来，" 你买什么了？" " 给你的礼物。" 我把小盒子递给她，" 打开看看。" 她好奇地接过，打开盒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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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南针？" 她眨眨眼，" 你买这个干嘛？" " 因为，" 我笑了，" 我想起来，某人是个路痴。" " 我哪有！" 她立刻反驳，脸却红了，" 我只是……只是方向感稍微差一点点而已……" " 稍微差一点点？" 我挑眉，" 那天带我去吃饭，然后迷路原地转了半小时的人是谁啊。" " 那、那是因为……" 她支支吾吾，"因为那天在想事情……" " 还有一次，你说要去西门买奶茶，结果走到了北门。" " 够了够了！" 她恼羞成怒地捂我的嘴，" 不准再说了！" " 所以，这个指南针，正好适合你。" 我笑着拉开她的手，「只不过你肯定用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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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不服气，「我虽然有点分不清左右，但上下还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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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那种从地铁出来，只要随便选一个方向走，就一定会走反的人。」我很客观地评价，「刚才从地铁站出来你还要确认三遍『这边是a 口那边是b 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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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标识不清楚。」她嘴硬，「再说了，有你带路，我不需要方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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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万一哪天我不在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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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指南针，轻轻转动着盒子。指针始终坚定地指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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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这个指南针，永远指向北方。" " 嗯？那当然。那它会指向你吗？" 这个问题有点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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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会。」我老老实实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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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啧」了一声：「我要一个指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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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但是我一直在北边。" 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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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江南大学在南方，而莫斯科在北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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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我，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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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珏……" 她咬着下唇，声音有点发抖，" 你……" " 所以，" 我继续说，" 以后你想我的时候，看看这个指南针。它会告诉你，北方在哪里。" " 而我，" 我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就在那个方向想你。不是很准，但方向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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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把头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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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 她哼哼唧唧地说，" 你怎么……怎么能说这么……这么……"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胸口，热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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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珺……" " 一想到我们要分开这么远，我就难过……让我哭一会儿……"她闷闷地说，" 我想哭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抱着她，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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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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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定会一直带着的。" 她认真地说，" 一直一直。" " 嗯。" " 还有……" 她深吸一口气，" 我保证，哪怕我方向感再差，" 她握紧手里的指南针，" 我也一定能找到……到你身边的路。" " 笨蛋苏鸿珺."我抿抿嘴，揉揉她的头发，" 那我就等你。" 她吸了吸鼻子，眨眨眼，却忽然笑了：" 不过……你刚才的情话，满分一百我只给九十五。" 「那五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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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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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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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认错也晚了！" 她扬起下巴，" 等回去我就跟所有人说，顾珏欺负我！" "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 " 哼！" 她把指南针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然后塞进随身的小包里，紧紧拉上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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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 她拉着我的手，「哪天我真的迷路了，你要记得来接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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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得发个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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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有九十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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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不发定位我也能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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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我的手格外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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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过一排木楼，是专门卖皮草和帽子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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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夏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