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123b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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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30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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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5847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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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停课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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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七年秋天的阳光透过筒子楼糊着报纸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旋转，像无数微小的星球在寂静的宇宙中漂浮。小峰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它像一条干涸的河床，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泡的位置。楼下传来红卫兵的口号声，尖锐、整齐、充满某种狂热的韵律：「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横扫一切害人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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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已经停课三个月零七天。小峰记得很清楚，因为他在墙上用粉笔画了正字，每天添一笔。现在墙上已经有十一个完整的正字，外加两笔。粉笔是偷的，从学校空荡荡的教室里，黑板槽里捡的粉笔头。他把粉笔头藏在裤兜里，像藏着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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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早上六点就出门了。纺织厂的会计室现在成了批斗会的预备场，父亲要在那里写检查，一遍又一遍地写，写他一九四九年以前在私塾里学过的《三字经》，写他五七年差点被划成右派的言论，写他每个月经手的账目里每一分钱的去向。父亲出门时佝偻着背，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枯树。他的蓝布中山装洗得发白，肘部打着补丁，针脚很密，是母亲夜里就着煤油灯缝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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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七点出门。她要去厂里的澡堂烧锅炉。临时工，没有编制，一个月十八块五毛钱。小峰听见母亲在门外穿鞋的声音——那双解放鞋的鞋底已经磨得很薄，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然后是门闩被拉开的吱呀声，母亲出去了，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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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峰从床上坐起来。晨勃让他的阴茎硬邦邦地顶在裤裆里，像一根烧火棍。他伸手进去握住，很烫，脉搏在龟头上跳动，一下，两下，三下。马眼处渗出透明的粘液，黏糊糊的，沾在手指上。他套弄了几下，脑子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澡堂后墙的缝隙，雾气里晃动的白影，还有母亲背对着他脱衣服时，脊椎骨一节节凸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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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了。精液喷在手心里，温热，黏稠，带着少年精液特有的腥甜气味。他用手纸擦干净，纸团扔到床底下。那里已经积了一小堆，像某种见不得人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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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穿衣服。裤子是父亲旧裤子改的，裤腿短了一截，露出瘦削的脚踝。上衣是母亲用劳保手套拆线织的，粗线，磨得脖子发红。他走到外屋，桌上放着半个窝头，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母亲给他留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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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啃窝头，很硬，嚼久了才有淡淡的甜味。粥是凉的，喝下去时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空荡荡的胃抽搐了一下。窗外又传来口号声，这次更近了，就在楼下院子里。小峰走到窗边，掀开破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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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红卫兵押着三个人。一个是厂里的技术员，戴眼镜，眼镜腿用胶布缠着。一个是扫厕所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还有一个是……小峰眯起眼，是李静的父亲，厂革委会副主任李建国。他也被押着，头上戴着纸糊的高帽，上面用毛笔写着「走资派」三个字，墨迹还没干透，顺着纸往下流，像黑色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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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站在人群外围。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军装，腰里扎着皮带，两根麻花辫又黑又粗，垂在胸前。她没喊口号，只是站着，手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小峰看见她的侧脸，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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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李静抬起头，朝筒子楼这边看了一眼。小峰赶紧放下窗帘，心脏砰砰跳。他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他，但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似乎在空中撞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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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头吃完了，粥也喝光了。小峰洗了碗，把碗倒扣在桌上沥水。然后他出门，下楼。楼道里很暗，灯泡早就坏了，没人修。墙壁上贴满了大字报，一层盖一层，最新的墨迹还没干，渗透下面的纸，把那些「打倒」、「批臭」、「砸烂」的字样晕染成模糊的墨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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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二楼拐角碰见了王婶。王婶拎着菜篮子，里面只有几棵蔫了的白菜。看见小峰，她压低声音：「小峰啊，看见你爸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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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厂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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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王婶叹气，脸上的肉耷拉着，「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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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峰没接话，侧身让王婶过去。王婶身上的汗味很重，混合着劣质雪花膏的味道，熏得他鼻子发痒。他想起透过澡堂缝隙看见的王婶的身体——白花花的，像发面馒头，乳房沉甸甸地晃，乳头是深褐色的，乳晕很大，像两枚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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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楼，大壮已经在门口等着。大壮比小峰高半头，壮实，脸上有青春痘，红红的像火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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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才来？」大壮说，声音粗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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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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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个屁，赶紧的，今天去东边仓库，听说有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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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筒子楼，绕到后面的小巷。巷子里堆着垃圾，馊臭味扑鼻。苍蝇嗡嗡地飞，落在腐烂的菜叶上，落在干结的粪便上。小峰捂着鼻子，跟着大壮快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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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听见没？」大壮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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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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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你妈屋里的动静。」大壮挤挤眼，「床板吱呀吱呀的，搞了得有一个钟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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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峰的脸腾地红了：「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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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起夜听见的。」大壮嘿嘿笑，「你爸那瘦样，还挺能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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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峰没说话。他想起了昨晚——父亲根本没回家，在厂里写检查。那床板的声音……是他和母亲。母亲昨晚来他房间了，十一点多，父亲还没回来，母亲穿着睡衣进来，什么也没说，直接躺到他床上。他们做了两次，第一次很快，第二次很慢，母亲在上面动，腰扭得像水蛇，乳房晃动着，汗水滴在他胸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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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啥呢？」大壮捅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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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小峰摇头，「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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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过小巷，来到一片荒地。荒地上长着半人高的杂草，草叶边缘锋利，划在皮肤上留下细小的血痕。远处是兵工厂的围墙，红砖砌的，很高，墙上拉着铁丝网。但东北角塌了一段，砖头散落在地上，像被炸开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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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先爬上去，动作熟练得像猴子。小峰跟着爬，手指抠进砖缝，砖头的粗糙表面磨着指腹。爬到顶上，能看见厂区里面——空旷的水泥地，几栋灰色的厂房，窗户玻璃大多碎了，像空洞的眼睛。远处有岗哨，但今天没人，可能都去参加批斗会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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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跳下去，落地时膝盖震得发麻。他们猫着腰，贴着墙根走，影子在晨光里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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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大壮指着一栋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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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的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里面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灰尘。地上散落着机器零件，生锈的齿轮，断裂的皮带，还有一堆堆小峰叫不出名字的金属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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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蹲下，开始挑拣。他专挑小的、沉的——铜线圈，外面包着已经脆裂的绝缘胶皮；黄铜阀门，拧下来时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还有铅块，沉甸甸的，表面氧化成灰白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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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峰也蹲下，手碰到一个铁疙瘩，冰凉，表面有细密的纹路。他拿起来，很重，一只手差点没握住。是某种模具，上面有凸起的数字：1964.3. 一九六四年三月，三年前，那时候学校还上课，父亲还没这么瘦，母亲手上还没这么多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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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啥呆？」大壮已经装了半麻袋，「赶紧的，一会儿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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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峰把模具塞进麻袋，继续翻找。他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间摸索，碰到一个光滑的东西——是个轴承，钢珠还在里面，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他把它也装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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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袋越来越沉，背起来时勒得肩膀生疼。大壮的那袋更沉，他背起来时腰弯得很低，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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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大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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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原路返回，爬过塌陷的围墙，跳下去时麻袋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小峰喘着气，汗水从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他用袖子擦，袖口上立刻留下一道深色的汗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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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荒地时，他们听见了脚步声。很轻，但很近。大壮猛地停下，把小峰拉到一丛杂草后面。两人蹲下，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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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说话声，女人的声音。小峰从草叶缝隙看出去，看见了两个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