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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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1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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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0,3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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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儒魔之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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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正悄然发生巨变，曲寒山波澜不惊，一如数千年来超脱于世外，淡看云卷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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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梦在天井间抱腿屈膝，螓首微摇，唇瓣微动，默声吟诵着不知哪家先贤的至理之言。自齐开阳离山之后，道观里比往日热闹，每日都有灵兽来来往往。可不知怎地，在她心里却觉寂寞许多。从小带到大，形影不离的孩子去闯天地，家中的长辈大体都会有这样的感受。——即使寿元无尽的仙人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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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外面来了消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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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还是无趣的？」慕清梦顽皮地一笑，道：「你说你的，我就是觉得最近有些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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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池凤圣尊传法帖至各大宗门，言焚血老怪重现，原因没有说。三家天池暂无回应，各大宗门沉默以对。」楚明琅一双电眼不经意地在慕清梦脸上一扫，目光颇为复杂，好奇，暗笑，还有一点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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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斥诸圣如天经地义的慕清梦脸上掠过一抹嫣红，轻笑道：「凤栖烟说的话，已经没人听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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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三千年不离南天池绝顶，世间的确有很多人都忘记她了。」楚明琅低声道：「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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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丫头片子，想说什么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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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梦伸手去挠楚明琅腰肢，少女嘻嘻地扭身闪躲，道：「师尊，人家没有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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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梦白了她一眼，道：「凤家洞天卜卦之术绝世无双，另三家不会不信。他们无回应，我猜是不知道怎么办。一件事情瞒了三千年，突然又要被掀出来，你猜猜他们有多少事要做，多少话要改口圆回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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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血终于还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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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酿的祸端，叫他们自己去受。」慕清梦嘴角边带着嘲弄的冷笑，道：「这件事有点意思，哎呀，好想看看这些人准备怎么办。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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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天池传令三家天池并各大宗门，邀约相聚一晤，其中也有师尊。令就挂在紫溪山巅，非天机修为不可见，余圣尊去取了来。」楚明琅递上一张卷轴，道：「开阳自紫溪山现身搅入一场是非，那些人顺藤摸瓜，找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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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慢慢找，找开心点。」慕清梦不以为意地打开卷轴，吹了一口香风，卷轴上原本的天威煌煌，随香风飘散。略览字迹，慕清梦哂笑一声，随手将卷轴化作飞灰，道：「什么年头了，还搞这些玩意儿，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弄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说不出不怕世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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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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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可以去凑个热闹。」慕清梦自言自语，略过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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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要出山？」楚明琅吃了一惊，又有窃喜之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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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早的事情。」慕清梦双腿一并起身，道：「去看看他们的嘴脸，是不是这么不堪，还是成天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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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演三千年，连我们活没活着都不知道，就为了骗我们？弟子看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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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我看也不像，或许就是这么蠢。罢了罢了，绝不能大意，去看看也好。什么时候去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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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梦正自沉吟，忽听道观后院传来一声雷响。雷鸣并不震耳，听起来倒更像一阵急速轻轻击打的鼓点。这样的鼓点，若在凡间的戏台上，常于好戏开场之前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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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是……是……青冥窥天斗？」楚明琅声音发颤，不知是喜是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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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去。」常年云淡风轻的慕清梦面色不变，足下却快了许多，像片云彩飘向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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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右转两个弯，第三间真是齐开阳常年入梦之所。慕清梦飘至第五间，衣袖拂开房门。楚明琅赶至时，看恩师立在门口，螓首微偏，面上似笑非笑，似喜非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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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探脖颈，房内一只大如斗，生两耳的玉壶盛放中央，质地无暇得几至透明。壶内盛放三光神水，日光之金，月光之银，星光之紫，熠熠生辉，如星霄灿烂。楚明琅当然知道这只玉壶用昆仑寒玉铸就壶身，原本通体雪白，可此刻两耳位置皆染上一层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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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泽嫩如春柳生芽，青翠透亮。楚明琅生生打了个激灵，颤声道：「恩师，是……是折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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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阳好像在做一件很了不得的大事情呢。」慕清梦含笑点头，语声颇多赞许，她步入房中，抚摸着玉壶道：「是折柳色呀，好清透，好诱人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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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当年得玉壶的时候……尊主曾言天地有变，壶现折柳。初如嫩芽，盛似翠黛，极转枯黄……」楚明琅激动道，断断续续，几乎语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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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激动，天地大势如水，潮涨潮落，从无定数。多多勤修内功，机遇，永远只会落在有准备，有能力的人头上。」慕清梦告诫地瞪了她一眼，自言自语道：「这么说来，我更应该去东天池的那个什么会上，与他们晤上一晤……啊……不着急，开阳未必能做得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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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国延福宫里忽然挂起莫名的朔风，朔风凛冽。卓亦常步步进逼，尚未成年的清俊容颜里，目若喷火，薄唇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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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岳鞭闪着暗金色的铜光，威严如岳。皇帝露出些许惶恐，连退两步，颤抖的手指指着卓亦常道：「你……你竟敢忤逆朕！竟敢逼迫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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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兵正追杀皇宫中人，十余名悍勇的千牛卫将士为图自救也好，意识到皇帝无可救药也罢，怒喝着挺身迎战。这些将士是军中精锐，一个个血气旺盛，与魔尸战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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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气力不弱，但魔尸刀枪不入，口中喷出魔气。将士们奋战之下无力提防，魔气刚刚吸入就痛声嘶吼，身上骨骼异变，双目凸出变得赤红，獠牙生长，一个个的都在迅速魔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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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侍卫见此惨状，自顾不暇，更没有勇气上前拼命。宫女等更是吓得连声尖叫，夺路想逃。可延福宫周围被一只罩子笼罩，每逃至边缘都会被挡回，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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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混乱之中，有人看见朝中不少重臣都被一同困住。这些重臣随卓亦常前来，见到这等惨烈场面，本躲在宫女与将士们身后。可现在鸡飞狗跳，谁又能顾得他们？重臣们同样慌乱，又是暗骂卓亦常，又是哀叹不幸，遭了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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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失德，臣，当为大宋计！」卓亦常半步不退，头顶凝成白毫光芒，书卷随身舞动，左手又捏住一杆狼毫，道：「诸位老大人，一同做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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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等请陛下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计，悬崖勒马！」重臣们见无路可逃，再躲藏下去，最终还是成了皇帝的口中血食。于是大声奏请，望皇帝能迷途知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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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尸们杀退千牛卫将士，还将十余名将士魔化。这些魔尸颇有章法，围成一个圈子，朝重臣与宫女们逼来。至于散乱在圈子之外的人，皆被罩住走不脱，终究要被分而围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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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危急间，一缕游魂抹过，剑光过处，一名魔尸被斩断手臂。魔尸哇哇痛叫，回身时剑光抹过他的脖子，鲜血飙出冲着头颅飞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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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卫将领荷重甲挥手下令，狼卫们分成两拨。一拨护卫重臣与宫女，一拨与魔尸对峙。那名被斩首的魔尸竟然不死，尸身伏低在地上摸索，飞起头颅自行滚向尸身，被双手捧住在脖颈上一接，更加目露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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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重臣忽而记起，道：「是太祖狼卫，是太祖狼卫！我们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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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老大人请勿擅动，务必听本将军令。」狼卫将领与魔尸杀做一团，激战中高声呼喊，见重臣们依然慌张，有几位甚至想趁两边激战逃往安全的地方。不怪这些人胆子小，毕竟大都是文官，一辈子没见过刀兵，更没见过鬼魂大战魔尸，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除了逃命之外再无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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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卫将领一边奋勇厮杀，一边指挥一什狼卫守在重臣们身前，那什长道：「诸位老大人勿慌，有吾等在，管叫这帮魔物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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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卫与魔尸激战，魔尸口吐魔气，顷刻间就能将凡人化作魔物。但狼卫皆是铁血忠魂，不为魔气侵扰。狼卫们各个武艺高强，以战阵迎敌，魔尸们抵挡不住。可魔尸们数量更多，还能接续断肢，两边战得旗鼓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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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请陛下睁开眼睛，睁开这里的眼睛看看。」卓亦常一手指着四周，一手捧在心口，道：「古往今来，何曾有皇宫生过这等祸端。陛下责臣忤逆陛下，逼迫陛下。敢问陛下，臣，此刻该当如何自处？本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今日若死臣一人，陛下肯回头，臣擒拿乱臣贼子之后，即刻死在陛下面前！请陛下下旨，捉拿柯太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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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呵呵。」皇帝口中发出癫狂般的怪笑，指着卓亦常，阴素凝，齐开阳道：「你们一个个修炼仙法，长生不老！有谁，体谅过朕？你们可以长生，朕不能？都是逆贼，都是畜生，朕，亲自抽出你们的神魂，要你们看着朕，白日飞升，长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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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厉诡异的怪叫声，闻之心寒，洛芸茵却顽皮地朝齐开阳与阴素凝吐了吐舌头，意即还好皇帝不认识我，骂都懒得骂我一句。阴素凝撇了撇嘴，皇帝现下看起来穷途末路，她心中微有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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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入宫初始就夫妻异梦，毕竟是皇帝明媒正娶。阴素凝心有来自宗门的巨大压力，也从一开始，就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位皇帝。连带着，对满朝大臣与大宋子民都没放在心上。她所做的一切，归根到底还是为了自己，从未想过身为一个皇后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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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老太后被生吞，不少将士侍女葬身魔口，皇后娘娘深感愧疚。这些人并没有对不起自己，而自己，从没有想过要母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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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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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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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魔为了大宋江山与百姓子民，百姓子民为第一，除魔为第二。我大宋栋梁之材，更是一个都不能再折于此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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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亦常很是意外。他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始终待这位二哥倍加推崇的皇后若即若离，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观感里，她的心一向太过自私，想的都是她自己的安危。治国理政，只是为了她个人安危不得不为之而已。背后的目的卓亦常不清楚，在他忠君爱民之心里，皇帝要有皇帝的样子，皇后一样要有皇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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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素凝此前所作所为，卓亦常一直看不惯，几番直言皇后娘娘不该深夜出宫。只是地位使然，不好多加指摘。即使阴素凝对他善待有加，在个人出现危机的时候，第一时刻想的是将他妥善安排。在卓亦常质朴的儒门思想里，他深觉阴素凝德不配位。——无关个人好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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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娘娘懿旨！」但今日阴素凝此言一出，卓亦常立刻生出尊敬之心。帝入魔，后当稳定人心，这一刻的阴素凝，在卓亦常的心里，才是那位母仪天下的万凰之王。「狼卫，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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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卓亦常的手势，狼卫们分列前军，中军，侧翼，虽只数十人，军容却如数万人一样的威势。阵势的后军，自然是重臣与宫女等。这门阵势，是禁军保卫皇都，死战不退的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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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卓亦常，在齐开阳眼里，这一刻的阴素凝顶天立地。一切布置妥善，剩下的，只有能不能挫败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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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开阳眨了眨眼，道：「你是哪个魔族来的魔头，到这里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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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太师不慌不忙，鄙夷地斜眼朝齐开阳道：「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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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一个小小的天魔，可知不敬之罪的后果？」齐开阳发怒喝道：「依我看，把你扔进【饕餮廊】，再入【长生殿】，叫你知道小爷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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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得两三个魔界地名，在这里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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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叫你知道，他召唤魔界的时候，圣女娘娘见我长得好看，特地带我去魔界，跟我结拜成兄妹。」齐开阳得意道：「惊云王与圣女娘娘携手攻破无明王宝地，嘿嘿，不才小有功绩，惊云王又与我结拜成兄弟。你猜猜，我跟大哥大姐说一声，你会有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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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素凝与洛芸茵不敢露出半点古怪神色，听齐开阳满嘴胡吹大气，强压着肚子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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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柯太师面色丕变，惊疑不定地看着齐开阳，道：「王上已和娘娘联手了？你胡说，娘娘一向不肯，如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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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太师既是魔族，如今无垢宫已毁，无垢溪已断，人魔两界通途断绝，魔界发生的变故，柯太师自然不会知道。齐开阳越说越有信心，道：「当然是不才牵的红线，惊云王大哥有意圣女大姐多时，你不会不知道吧？他们天作之合，圣女大姐早就芳心暗许，苦于不肯落于大哥之下，不好说出口而已，有我在其中撮合当然……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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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开阳正胡诌瞎扯，这种七分真三分假的话，越说越是有理有据。可正说之间，眉心识海忽然剧痛，直疼得眼前发黑，一个字都说不下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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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素凝见他眉心忽然出现一道淡淡的印痕，却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形似一朵尚未开放的莲花苞蕾。只听柯太师狂笑道：「【圣情魔种】？在你身上？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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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开阳还在眩晕之中，识海的剧痛与金色光芒他还知晓缘由。【圣情魔种】是曲纤疏所留，惊云王垂涎的至宝，无垢宫的圣物，里面残留着曲纤疏的一缕神魂。曲纤疏曾言会来寻找齐开阳，多半靠的就是【圣情魔种】。至于金色……金色是七情火中发怒的色彩。此刻金灿灿的，想是盛怒已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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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太师已欺身抓了上来，他此前不露真面目时身着太师袍，面容清隽如老儒，温文尔雅。此刻右脸现出魔纹，左臂上肌肉畸张，形如骨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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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圣女娘娘，我随口唬他的，你别这时候发脾气。」齐开阳叫苦不迭，柯太师的利爪已抓到眼前，寒风刺骨，他头晕目眩之下，只能盲目地挥出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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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虽惊不乱，从魔界闯荡归来，对魔族已有不少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