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啊奇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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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27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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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首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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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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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多，H市的天边铺着一层暗红色的晚霞，高楼玻璃映着最后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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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光一到西边的棚户区就弱了下来，低矮的铁皮屋像堆积如山的废弃垃圾，在夕阳下堆成一摊死气沉沉的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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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岁的赵德贵，是在睡梦中被活活闷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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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皮棚子像个蒸笼，唯一那扇窗户拿脏得发黑的塑料布堵着，空气又黏又稠，混着霉味、尿臊，还有他自己身上的酒馊味，呛得人脑仁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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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喉咙干得发紧，顺手就从旁边摸出半瓶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矿泉水，拧开就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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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这一口下去，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一股子腐臭味顺着水冲进喉咙，呛得他猛地从破褥子上蹦起来，咳的肺管子生疼，眼角泪花直冒。等好不容易缓过气，他擦着嘴巴，环视周围的一切：墙壁上爬满了霉斑，地上散落着烟蒂和酒瓶，还有他躺了三年的发霉铺盖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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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些，赵德贵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升起，直冲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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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娘养的范建国…」他嘶哑着嗓子咒骂，「早晚全家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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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工地上发生的那件事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就像昨天才发生似的。也就是从那天起，他的人生急转直下，沦落到今天这幅鬼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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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赵德贵气得牙关咬得咯咯响的工夫，棚户区东头小桥那边，隐隐约约飘过来一阵小姑娘的说笑打闹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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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声音，他耳朵一动，立刻被那声音勾了过去，扭头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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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他太熟了——八成是桥对面新区的私立高中放学了，探头朝马路对面石桥看去，果然，几秒后，一群穿着校服的身影出现在了桥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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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光斜照过来，把那几个女学生的白校服映得有点晃眼。赵德贵混浊的眼睛眯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像是闻见腥味的野狗，支棱起上半身，歪着头又朝窗户凑了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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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这岁数，真他娘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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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咂咂嘴，粗糙的手指头无意识地捻着窗户口的塑料袋，眼神在那几个女孩身上来回溜达，几个女孩三五成群，有说有笑，有的埋头戳着手机，那股轻松自在的劲儿即使隔这么远，也依旧都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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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蹦跳着过去，裙摆一荡一荡。赵德贵喉结上下动了动，心里莫名一阵烦躁，刚想说几句骚话过过嘴瘾，可目光一下子被人群最后面的一个女人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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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对面，一个女人抱着教案本不紧不慢地走着，看样子是陪学生一起放学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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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约莫三十七八的年纪，上身穿着件淡蓝色衬衫，熨帖得连一道多余的褶子都找不出来，下摆利落地束进一条黑色包臀裙里，裙子的剪裁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精明，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勾勒出腰身和臀线的轮廓，透出一种既端庄又不失风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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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耳的棕色短发整齐地梳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等她再走近些，走到棚户区阴影与外面光亮的交界处时，赵德贵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扎了一下，混浊的眼珠子陡然缩紧，连呼吸都停了一瞬——是林淑华！范建国的老婆，认出女人是谁后，赵德贵死死咬住了后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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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过去，这女人非但没什么变化，身子反倒像发酵过一般，比从前更丰腴、更饱满了。皮肤透着养尊处优的光泽，皮肤细腻得连个毛孔都瞅不见，手里抱着的作业本摞得齐整，胳膊肘微微夹着，那副从容的体面样，跟三年前在工地上偷瞄她时一模一样，却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韵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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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得不快不慢，腰背自然挺直，浑身的曲线随着步伐微微起伏，尤其是那被包裹得紧紧的臀部，饱满而柔软地左右摇曳，划出诱人的弧度，一双细跟鞋「嗒、嗒、嗒」地敲在水泥地上，声音又脆又稳，每一声都像踩在赵德贵的心尖上，敲得他口干舌燥，一股邪火从小腹猛地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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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他低声啐了一口，喉咙发紧，「这骚屁股扭的……范建国那死胖子，怕是每晚都得少不了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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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贵死死盯着那个身影，眼睛像钩子一般，恨不得穿透那身碍事的衣服，目光从她那丝不乱的短发开始，滑过白皙的侧脸和脖颈，贪婪地停留在那高耸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上，最终死死钉在那款款摆动的圆臀上…每一寸都勾的他喉咙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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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看得眼热心跳之时，一阵小风这时吹了过来，带来一股棚户区里的霉臭、混合着他自个儿身上的酸馊气一撞，格外的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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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下子，好像有盆凉水从他头顶浇下来，心里那点邪火也浇灭了一半，但却激起了更深的自卑。他猛地意识到，自个儿跟桥上那个光鲜亮丽的女人，活在不同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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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低头瞅自己，身上这件穿了不知多少年的破衬衫，领口早就磨得起了毛，油垢和汗渍混在一起，在腋下洇出一块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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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臭婆娘……」他脸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低声骂了一句，可那对眼珠子却像被磁石吸住了，根本挪不开，内心更是幻想着把这女人那身整齐的衣服撕破、把她狠狠按在铁皮房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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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扭曲的幻想刺激的他浑身一颤，与刚才那些青涩的女学生相比，这娘们更能勾出他的邪火，身板上也有着股熟透了的劲儿，就好像一颗被精心呵护的大水蜜桃，表皮光洁诱人，内在更是汁水充盈，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滋润过的结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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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胡思乱想的当口，林淑华目光随意地扫过桥洞这边，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就像是无意识的随意朝这边瞥了眼似的，可就是这种无视，像根针，猛地刺破了赵德贵的自尊三年前，范建国当众骂他偷钢筋的时候，这娘们就是像现在这样，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嘴角好像还挂着一抹要笑不笑的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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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只觉得臊得慌，可现在回想起来，那眼神比这三年遭白眼的日子更让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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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贵只觉胸口堵得发慌，下意识地猛吸了一口气，顿时棚户区里熟悉的霉味、尿骚味和自己身上的酸臭气，一股脑地灌满了鼻腔。可偏偏，就在这令人作呕的浊气里，一丝极淡的香味钻了进来一一就好是那娘们身上的味顺着风飘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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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股干净味儿，像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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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妈的范建国……凭啥……啥好事都都让他占全了！「他喉咙里发出低吼，「钱是他的脸面是他的，连床上睡的娘们儿，走起路来屁股都他妈的这么会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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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面那玩意儿不争气地硬了，顶得破裤子生疼。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屈辱——凭什么范建国晚上就能把这娘们压在身子底下，而他赵德贵只能在这铁皮房对着个背影干瞪眼，手里掐着自己那根不中用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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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林淑华扭着腰走远的背影，那屁股一左一右地晃，这会儿在他眼里早就不只是让人眼红了。那每一下摆动，都简直像范建国抡圆了胳膊，一下一下，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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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邪火没处撒，憋的脑袋嗡嗡的，伸手在身边那堆空瓶子里乱摸，掏出来一个，晃了晃，空的，咣当一声砸在墙上。他不死心，又往里掏，总算摸到个玻璃瓶——是前两天藏的半瓶散装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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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不及待地拧开盖，仰头就往嘴里灌，可瓶口朝下控了半天，也只淌下来两三滴「操他妈的，一滴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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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贵红着眼，抡起酒瓶狠狠砸向铁皮墙。「哐嚓」一声，玻璃碴子崩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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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连最后一点想头都没了。他愣了半天神，才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床底，掏了半天，摸出几张卷了边的票子。他把钱摊在脏乎乎的手心上，吐了口唾沫，用指头蘸着，一张一张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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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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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他骂了一句，最终只狠狠抽出二十的票子攥在手心，将剩下的钱塞回铺盖卷，随即咬着牙挣扎爬起，一脚踢开空瓶子，弯着腰钻出了铁皮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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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日头晃得他眯了下眼。他攥紧手里那二十块钱，深一脚浅一脚地踏上了那条通往老街的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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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破路他走了三年，闭着眼都知道哪块砖头松动，哪个坑最深。街口有个副食店，老板姓王，五十来岁，老光棍一条，以前赵德贵还当工人的时候，偶尔来买包烟，那会儿王老头还能跟他搭句话；现在见他来了，眼皮都懒得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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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路边有人支着炉子卖烤红薯，甜腻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赵德贵使劲吸了吸鼻子，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要把那香味咽进肚里，但摸了摸手里那二十块钱，最终还是别开脸，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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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头的店就在街角，店面不大，玻璃门上贴满了过期的促销广告。他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响了一下，一股混杂着酒气、霉味和劣质香烟的气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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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后面，王老头正低头看着手机上播放的戏曲，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没听见有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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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贵在柜台前站定，咳了一声，哑着嗓子说：「老王头，打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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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头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皮盯着手机屏幕，不咸不淡地问：「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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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来二十块钱的。」赵德贵把攥得滚烫的票子放到玻璃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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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头用两根手指把钱拨拉过去，慢腾腾地站起身，从柜台底下拎出一个脏兮兮的白色塑料桶，拿起一个用旧了的矿泉水瓶和一个塑料酒勺，从里面舀起一勺浑浊的液体，灌进瓶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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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贵盯着那勺酒，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可王老头只灌了大半瓶就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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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停了老王头？」赵德贵忍不住问，声音提高了些，「二十块就这么点？以前我记得能打满一瓶还多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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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王老头把酒桶盖咣当一声盖上，语气硬邦邦地说：「就这些。现在啥不涨价？酒精、粮食、运费，哪样不要钱？你嫌贵，我还嫌进价高呢。爱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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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贵被顶的脸憋得通红，想再说几句，但看着老王头那副铁公鸡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再吵下去也没用，反而更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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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一把抓过那个没装满的酒瓶，拧开盖，也顾不上脏，一边朝外走，一边仰头朝嘴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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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过瘾……」出了门，他抹了把嘴，正准备再喝第二口，可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灯光直射过来，晃得他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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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长裤裆里了？没看见路上有人？」他刚想骂出声，车窗哗啦一声降下来，探出来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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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这不是老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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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贵定睛一看，那人叼着烟，烟雾后面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不是范建国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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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范老板？」赵德贵下意识地把攥着酒瓶的手往身后藏了藏，使劲挺了挺佝偻的腰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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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建国脸上挂着那种社交场合惯敷衍笑：「是啊老赵，好几年不见啊。这么晚了，这是……出来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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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随便走走。」赵德贵喉咙发干，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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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活动活动好。」范建国点点头，皮笑肉不笑，「那什么，我这儿还得送孩子回家写作业，就先走了啊。回头有空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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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不等赵德贵回应，车窗便缓缓升了上去，隔断了那张虚假的笑脸。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开始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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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贵僵在原地，手里那瓶酒沉甸甸地坠着。就在车子即将驶离的刹那，车窗并未完全关严，里面传出一阵对话，清晰地飘进了他的耳朵先是一个半大小子的声音：「爸，刚才那人是谁啊？穿的真邋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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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范建国的不咸不淡声音传出：「嗐，以前手底下一个小工。这不，当初不好好干活，手脚也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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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赵德贵听不见了，就觉得脑子却是「嗡」的一声，像被一桶开水从头浇到脚，脸上的皮肉都烧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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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妈的范建国！老子日你八辈祖宗！」他扯着嗓子，把憋了三年多的脏话全吼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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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时候那车早就没影儿了，空旷的大街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喊声在回荡，甚至连个回音都没有。这让他更气了，胸口那团邪火烧得他眼珠子通红，恨不得把眼前的东西全砸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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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杂种玩意儿！」他破口大骂，直到嗓子喊劈了，那团火还是堵在心口。他猛地一脚踹向旁边的垃圾桶，铁皮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脚趾头却撞在硬角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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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你他妈也来添乱是不是？」他喘着粗气，扶着墙想站起来再踹一脚，可酒劲儿混着怒火在脑子里搅成一团，让他两腿发软，脑袋嗡嗡直响，只能骂骂咧咧地撑着墙根儿朝棚户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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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费力地穿过一堆建筑垃圾时，脚底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本能地想去抓什么东西保持平衡，可四周空空如也。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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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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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过后，整个人摔进了沟里，这一下差点让他背过气去，好几秒后，剧痛才从全身各处猛地炸开，浑身的骨头也像是散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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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死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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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痛让他龇牙咧嘴，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那瓶刚买的酒，可入手一空的感觉让他心猛地一抽，下一刻他艰难地抬起头，却正好看见沟沿上臭水朝碎玻璃瓶里灌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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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全完了……酒也没了，老子最后一点想头也断了。赵德贵彻底泄了气，瘫在泥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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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在冰冷的淤泥里不知瘫了多久，等到身上的疼劲儿褪下去点儿后，他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