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roadsea422025年8月19日发布于第一会所首发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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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雪落尸横疑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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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无声，满山遍野铺满寂静。从客栈二楼望出去，藏青的山林上边已经覆盖一层厚重的白。推开窗户的时候冷风灌进屋子，教人忍不住咳嗽起来。衡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纪念——首先是咳嗽的毛病，其次是一截小指永远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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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出脑袋左右看看，阿莲在屋檐上清出一片地方，正坐在脊兽旁看雪，白裙拖曳在乌黑的瓦上。小厮送来的热水还在桶里，我舀起一瓢漱嘴，把水吐出窗外：「吃早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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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点点头，伸手扳住屋檐一角，翻转身子落进屋内，抓起床上的棕色布条，一圈一圈绕在眼睛上。我等她收拾好了，便牵起她的手腕，一同走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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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南境半月，路一天比一天难走。风雪来地极骤烈，随着背后衡江震天响的涛声慢慢低落下去，温度在一周之内下降到滴水成冰的地步。到了青亭镇，终于没办法再走下去。好在宋颜给的盘缠不少，足够我和阿莲在客栈住上许久。出了南境耳目众多，阿莲又不复当初那样强大——噬心功修复伤势所损耗的尽是她的元气，她的师父再也不能神仙一般从天而降。于是她便扮作盲女，反正不用眼睛也一样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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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梯吱呀，我拉着阿莲下楼，感觉今天的客栈格外喧闹。门外有马的喘息，酒柜前则立着灰蓬蓬一片蓝影。掌柜使唤小二搬出凳子来，脸上不住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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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剑宗。」阿莲凑近我耳边道。我想起宋颜提过她和十方剑宗的恩怨，便牵着她去到厅堂的角落，点了米粥、包子和酒。小二忙不迭把一众人安排坐下，迟了片刻才把粥饭端来。我接过木盘，顺手往他手里塞了几枚铜板：「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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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提了。这帮人骑着马大摇大摆就从青亭关闯进来，前两天雪崩就是他们闹的。」小厮一边咧嘴一边擦汗：「十方剑宗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一心要往南境去。那边龙潮还没停，不到开春，船都走不过去，他们顶多在江边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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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我还在思考，那边十方剑宗里已响起更大声的吆喝。小厮连忙放下毛巾，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桌旁一个中年男人把手伸出去，却是抓着一把碎银：「取酒来，你也和我们一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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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睁大了眼，一边作揖一边接过碎银，诚惶诚恐抱出两大坛酒，拍开泥封，闻起来是比我们这桌上的强多了。我撇撇嘴，把板凳朝阿莲挪去。她不做声，悄悄伸手指着一旁的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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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真能好喝？」我挠挠脑袋，还是拿起酒壶往她的粥里浇了一注。阿莲装做个十足的瞎子，摸索着拿到木勺，用喝粥掩饰轻声细语。她的听力比我强得多了，一句一句转述下来，倒也能把那男人的话知道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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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龙潮前似乎闹出了些事，你可知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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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亭镇离衡川虽近，终究隔着一条衡江。那边的事，小的也不甚清楚，大人不可听信街坊谣传啊。」小厮规规矩矩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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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间传言只图一笑，但事出有因，不会全然空穴来风。我听说衡川出了个妖怪，打得天翻地覆，还有条鱼龙在城里堂堂飞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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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传闻而已。」我仿佛能看到小厮额前又渗出汗来：「里正说过，宋侯禁止坊间胡编，这些话大人不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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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里不属衡川管辖吧？怎么说个话还要小心翼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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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这么说，但区区一江之隔，宋侯发话，我们也不敢不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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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男人话锋一转：「你在这儿，天天旅客如织，可有什么怪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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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小厮隔了片刻才回话：「入冬前有位女侠骑一匹红马过关，听人说像是六扇门的林远杨林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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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六扇门嫉恶如仇，我十方剑宗也是佩服万分。你且去取些饭菜来，要好的。」男人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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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一直佝偻着背不做声。见小厮离席，才沉沉开口。他声音压得极低，阿莲也听不真切，只好断断续续复述：「……那人，想必姓沈的也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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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听闻她在衡川里外大闹一番，身旁还跟着别人，大约有几分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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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一桌桌送上饭菜，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扭头一看，阿莲说话并不耽误吃饭，一会儿功夫竟把稀粥一扫而空。我的粥已经凉掉，只好就着包子慢慢下咽。可直到我也吃完，十方剑宗的人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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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到有几分麻烦，我索性带着阿莲往门外走。手还没碰到门环，背后却传来那男人的声音：「兄弟，这么大的雪，出门是为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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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人有几个怕这点雪？在屋里闲着也是闲着。」我回头笑道，头一次正眼打量这个男人。他一身灰蓝布袍，式样简约利索，坐的也落落大方。这人已接近中年，黑发依然绑得整齐，眼角的皱纹显示出阅历和隐隐的疲惫。袖口垂落一截，露出腕子上手掌形状的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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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确实是潇洒之辈，可带着身旁这小姐，多少有些不知怜香惜玉啊。」男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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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妹妹瞎，身子骨也强健的很。听说这镇上也有名医，我们看看能不能治她的眼。」阿莲朝前走两步，险些撞到另一位客人的桌子。我把她拉的更近些，一手推开屋门。男人不以为意，举举手里的酒杯：「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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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我在身后带上门，心里依然惊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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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我们在听。」阿莲用手指在我掌心勾画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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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叹口气，在雪地里艰难挪动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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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旁的山都高峻，缺口处正好容纳一座青亭镇。这里产酒，住户不多不少，整座镇上只有两条路，一条连接山上山下的隘口，一条斜斜刺进山林，是猎户常走的路。往里走出约莫一刻钟，便能见到一座林间的八角亭。此时雪压了青瓦，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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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有一条尚未被风雪抚平的足迹，往前看去，里正已经到了。这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留着一撇八字胡。一个小巧的铁笼放在长椅上，里面几只雪白的信鸽正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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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们进到亭子，里正便转过身来：「今天有信要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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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拍掉脑袋上的雪：「隘口什么情况？」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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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我就不带鸟了……」里正嘟嘟囔囔：「还在清扫，但雪下得太大，约莫得个四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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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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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那群剑宗弟子。」他脸上显出几分愤怒：「一群人都骑马，声音震天响，这么入关真是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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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要得罪剑宗的好。」我拍拍他的肩膀：「明天有信要送，还在这儿见面吧。」十方剑宗匆匆赶往南境，告知宋颜一声总说不上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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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又得带鸟过来。」里正有些懊恼：「哪怕下着雪，镇子里也还是人多眼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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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眼看看阿莲：「二位还是注意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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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麻烦自己会找上门来。」我耸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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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嘴问一句，南境到底出了什么事？」里正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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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浦成大人死了，现在的宋侯是原来的宋颜公主。」我叹口气：「总之我们作为使者，得迅速赶往北方，这事耽搁不得，也泄露不得，知道了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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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里正赔着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到怀里掏出一张文书：「两位的文牒已制好了，从此地到汤州，应当一路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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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我把那张价值千金的薄纸收好：「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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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里正提起鸽笼，用一张厚重的毯子裹住脖颈和脑袋，跌跌撞撞下山去了。我又忍不住咳嗽，便在长椅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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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宗那几人，你认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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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之人名为陆平，堪称剑宗的中流砥柱。另一人面生，大约是某个被藏起来的老不死。」阿莲并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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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听她说更多话，却迟迟等不到下文，忍不住伸手去握她的手腕：「还有其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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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隔着布条，阿莲的眼神仿佛透出几分疑惑：「剑宗被我杀破了胆，还没林远杨追得紧。他们从着朝廷，近些年壮大得很，许多人我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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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拉了又拉，阿莲终于在我身边坐下：「他说文牒能到汤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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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州以北便是中原，到那儿就算是到了皇帝脚下，离晟都不远了。」阿莲把一缕头发夹在耳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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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你住的地方呢？」我拨弄着她的手指，想起阿莲本来就是南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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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北，已经可以算是边关。」阿莲道：「我老家不过是个小村子，已经被人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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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这一趟，有回去看看吗？」我随口一问，说完才发觉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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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不到那里了。想必已变成田地。」她依然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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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看风景不错。」我拍拍她的小臂，伸手到她颈后解开布条。阿莲低倾着头任我施为，布条脱落，露出她被压得有些发红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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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亭地势很好，视野一览无余。镇子变成雪地里几个冒烟的黑点，南面下山的隘口耸立如门。弯弯绕绕的山路渐趋平缓，辽阔的衡江几乎替代了地平线。阿莲扭头看着，呼吸好轻好轻。若不是睫毛和发丝在颤动，几乎像是一尊孤寂的石佛。我想去搂她的腰，又怕破坏了这一刻的美好，也就这么侧身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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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你治好，我陪你再回来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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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吐出一个浅淡的音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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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山下走时，已看不到我们上山的脚印。临近中午，雪小了一些，路更加好走。然而路途还有一半，阿莲忽然猛地一抓我的手腕：「不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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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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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对。」阿莲抿紧了嘴唇，忽然加快了速度。我无可奈何，只好也跟着一路小跑。沿山路走出半刻钟，阿莲便刹住脚步。我沿她的视线看去，眉心顿时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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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挂在路边伸出的树枝上，已经死去多时了。他还睁着眼，鸽笼歪倒在地上，原本活蹦乱跳的鸟被踩成几团血泥。粗壮树枝横贯他的脖颈，连同毛毯一齐刺穿。天寒地冻之下，涌出的血已不再滴落，在半空凝结成尖锐而猩红的刺。像是我们的到来惊扰了死者，那截树枝慢慢低垂下去。里正沉重的身躯顺着往下滑去，已经冷凝的血肉与树皮摩擦发出令人心悸的「嚓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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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他轰然落地，溅起一片雪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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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镇子里还有别人。」阿莲说着，把我拽近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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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的捕头艰难摘下毡帽，伏在地上一边查看尸首，一边悲哀地嘟嘟囔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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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坐这个位子多少年了，镇上大家分明服气，怎么今冬忽然遭了大难？」老人扫去浮雪，看见位于里正颈侧的巨大伤口，话顿时噎在嗓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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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大人死时大约是不到一个时辰前，周围没有挣扎痕迹，也看不出凶手是如何把人吊到树上的。好在天冷，鸽笼里血凝的快，留下个足印。」见老捕头颤颤巍巍一言不发，我便把阿莲探查的结果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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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老人起身来到鸽笼处，仔细丈量着那个隐隐约约的足印。山下已聚集了些镇民，紧张又畏惧地待在不远处。不多时，传来女子的哭号——那大约是里正的妻子。披头散发的女人突破人群，一直冲到里正的尸身旁边，立刻震惊地短暂失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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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是谁下的如此毒手？」她面目与里正有三分相似，身形也是胖胖的。捕头还在查看脚印一时说不出话，她便转向一旁站着的我和阿莲：「你们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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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里正的确守住秘密，连自家老婆都没告诉。我低咳两声开口：「镇上客栈的住户，雪崩过不了关，多住了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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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别冲动，正是这二位报的官，不然大人的尸首恐怕要中午才能发现了。」捕头站起身来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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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妇人的眼神缓和了些，她扭头看看地上里正的尸首，身体摇晃一二，忽然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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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来人！」老捕头连忙上手去扶，挥手招呼人群。里正本家的亲戚也到了，几个男人立刻赶上前来，左右架着里正妇人下山去。一匹马与他们擦肩而过，人群纷纷避让。里正夫人带着满腔悲愤抬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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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的人是陆平。他翻身下马，帮着两旁小辈扶住妇人：「夫人您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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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侠。」面对陆平，妇人勉强找回几分身在官家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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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遇害绝非小事，我十方剑宗定会还您个公道。」陆平慢慢说完，便牵上马朝山坡走来。我不由得站得直些，显得阿莲没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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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位率先发现的尸身么？」隔着几丈远，陆平便抛来问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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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我高声回答，「上午上山观景，下山时便看见大人横死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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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可不在山上啊，二位治眼治到这里来了？」陆平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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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此地有座青亭风景绝佳，突发奇想便上来看看。」这种事你又管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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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让你妹妹染了风寒。」他点点头，转向老捕头：「您可看出些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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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约莫不到一个时辰……凶手实力高强，要不然不会没有挣扎痕迹。」老捕头支支吾吾把我的话又说了一遍，「陆大人，眼下雪不停，我们还是先安顿尸身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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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陆平一抬手，便有两名剑宗弟子踏雪奔来，用一张门板抬起僵硬的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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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人便无事了吧？」我抱臂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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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您报官有功，我代青亭县衙谢过了。」陆平扫了我一眼，便要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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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