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roadsea422025年8月19日发布于第一会所首发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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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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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子，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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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成了公子？睁开眼，阿莲的怀抱温暖腴滑，无论如何都不想离开。但窗外的声音没有停下，忽然有两根指头戳破了窗户纸，紧跟着抽出，露出宋颜的一对眼睛：「二位还是好兴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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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半睡半醒之间被人撞破，我吃了一惊，挣扎着爬起来：「该走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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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颜反倒脸一红，扭过头去。我一愣，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是裸体，阳物在胯下晃晃悠悠。算了，本来这丫头也知道我跟阿莲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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悻悻扭过头去，阿莲已经起床，挑亮了床头的蜡烛。外面天色还是一片昏黑，不时有蹄声响起。只是揉把脸的功夫，阿莲已经穿戴整齐，长剑束在腰上。我打了个哈欠，不敢再怠慢，也抓起衣服。阿莲靠在桌子上等了片刻，又靠过来，为我系好剑鞘。她身材实在太高，低下头时，呼出的热气在我脸上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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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门来，村子里半边沉寂，半边热闹。我身上还沾着阿莲的香气，这会已又是好汉一条。房檐下边，宋颜正和丽娘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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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有劳大家照顾，丽娘替我谢过。」宋颜言语间扫我一眼，已见不出先前的羞赧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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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于南境有大恩，如今出了变故，我们这些草民，搭救是应该的。」丽娘温言道，把一个药箱交到宋颜手中：「姑娘此去一定小心，我哥哥家只剩马三一个独苗，希望能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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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宋颜接过药箱，用力点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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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的人马多的有些反常。我四下看看，除了马三没看到一个村民，倒全是些陌生面孔。他们大多是中年男子，举手投足都显示出充分的训练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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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找来这么多老兵？」我凑到宋颜旁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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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那时带军南下平叛，一路上吸引许多有志之士投奔，其中不乏少年。当时朝廷捉襟见肘，兵力不足，只好把那些少年也编进军队，战事过后，许多人在南境扎了根。」宋颜道：「运气不错，还有些人愿意听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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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只能靠些老兵？其他的望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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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出事，他们不看到迎仙门破败的迹象，是不会先动手的。如今我家一半都在他们掌控，其他人有几个胆子敢来帮忙？」宋颜顿了顿，「南境这般局势，迎仙门是瞒不住的。过不了多久，朝廷的安排就该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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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要冒这个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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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还在他们手里。」宋颜轻飘飘说了句，眼神转向一旁的阿莲，「再说，多拖一天便多些孩子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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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说了。」阿莲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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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颜一笑，忽然听到背后马三的呼喊，便转身抬起手臂招呼：「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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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身旁的汉子身材矮壮，下巴上胡茬泛青，一边的袖管里空空荡荡——他的左臂被齐根斩断，只剩下短短一截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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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姐。」他面目刚正如铁，用仅剩的手臂一丝不苟地行礼：「少射营残部，都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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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了。」宋颜转向我和阿莲，「齐松，这二位是见义勇为的侠客，我还能活着全靠他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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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了。」齐松鹰隼一般的视线在阿莲身上停留良久，最后浅浅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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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不到二十位中年兵卒，各自背着长弓和箭筒，只有半数人腰间还挎着长剑或者直刀，其余人若是被近身，只有赤手空拳肉搏的份。但即使是在寒意弥漫的凌晨，他们的动作也毫无迟缓畏惧之意，看得出曾经戎马倥偬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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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视过全副武装的人群，宋颜抱紧双臂，低喝一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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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队伍规模不大，负责指挥的齐松依然要求派出几人侦察。我、阿莲和马三包揽了最优秀的三匹马，因此作为斥候走在最前。宋颜则驾马走在齐松身旁，粗布蒙着脸颊，背后也携着副长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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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出村，我们三人逐渐甩开队伍，偏离官道踏上荒野，迂回着前进。马腿探进野草，几乎听得见露水淋漓的声响。我不善侦察，只是跟随阿莲驾马飞驰，天幕尚未大亮，视线所及全是雾气和黑暗，一时竟有三分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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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脑袋，我看向落后一个身位的马三。年轻人穿着那身黑色轻甲，直刀挂在腰间，湿漉漉的黑发黏在额头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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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兄弟，你多大了？」我看着他隐隐稚气未脱的侧脸，一时心血来潮。他作战时奋勇无比，偏偏沉默得紧，只是围着宋颜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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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了。」马三看我一眼，露出有些生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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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小？我吃了一惊：「你算是宋家的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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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父战死，宋将军看我善战，提拔到府中受训。而今六年了。」马三点点头，明亮的黑眸依然四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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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浦成病倒，被楚香文把持在手里，马三依然跟着宋颜不离不弃，想来宋家小姐才是他真正效忠的对象。我学着他的样子睁大眼睛去看，却什么都找不到，只好悻悻加快马速，缀在阿莲身后：「有什么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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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狼，死人，河。」阿莲低声说着，伸手抹去额上凝结的水滴。瞬息之后，我看到蹄下掠过的僵硬躯体，远处雾气稍淡，隐隐看得到地平线上浮起的曲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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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天亮，我们登上一座丘陵，居高临下再一次确定队伍周围毫无异样。南境风景秀丽，但此时知道这里正有人将孩童当作猎物大肆搜寻，实在提不起欣赏的念头。返回与队伍会合时已接近中午，我们就地休息，吃了简单的饭食。下午的侦察将由马三负责，我和阿莲留守队伍，以防可能出现的遭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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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阳的线人传来消息，陈无忧提前出城，依旧是往衡川方向。他这次很大胆，没有要遮掩的意思。」宋颜用一根木棍在土地上比划，「我们不再进城，直接在路上埋伏，夜里动手，在一夜之内解决，他们来不及求援。具体安排交给齐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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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仙门的人论武艺只能算是平常，但不能让他们利用孩子。」陈松点点头，「论冲杀，没人比得上沈女侠，届时会有弓箭掩护，不能给他们施展秘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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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术？」我扭头看向宋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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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仙门在南境作威作福，不是单凭陈无惊姐弟。」宋颜叹道，「他们的秘术诡异至极，生啖孩童骨血，获得的力量常人难及。陈无惊需要孩子，但那些门人若殊死一搏，只怕不会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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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我看看阿莲，心里又将她教我的剑法过了几遍。直到休整结束，天色还是一片阴沉，翻腾着的乌云纠结在一起。南境还真是个多雨的地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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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的下午过去，夜晚浓墨一般围拥上来，密林里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身侧阿莲传来的温度令人安心。扭头看看，四周看不出埋伏的痕迹，我尽全力搜索，才看得到枝叶间箭头的轮廓。阿莲把手平拍在地面上，忽然一拽我的衣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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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此。我感受到地面微微的震颤，远处官道上闪现出一支沉默的队伍。他们一众的队伍仿佛无穷无尽，仔细看去却又不过百人。黑夜急行，连一支火把都没打，骑马的人围拥在马车周围，刀剑碰撞马鞍，成为唯一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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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寻找宋颜，她由齐松陪伴待在后方，长发挽成干净利落的髻子。此刻她的视线越过我看向那列马车，眼里毫无忌惮，反而带着某种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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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愧是将门虎女吗？我如此想着，却见黑暗里有火星一闪而没。紧接着，数朵火焰冲上天空，从不同方向朝着官道坠落。那箭不知有何蹊跷，几乎瞬间点燃了覆盖马车的篷布，整条队伍顿时停滞，火光熊熊，无比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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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旁的黑暗里响起尖锐的哨声。刺目的白光一闪，阿莲拔剑出鞘，冲出躲藏的灌木。我咬紧牙关，紧随其后。真正负责突袭的只有马三、我和阿莲这三个人，其余人马全部用来弓箭掩护，一旦陈无忧身死，便是他们收割战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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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陈无忧杳然无踪。阿莲迎面砍翻一人，旋身骑上他的马。我跟着跳上去，狠狠一抽马缰，沿着队伍奔驰，阿莲伏在我身后，左右出剑将迎面而来的骑兵一一刺下马来。随着我们的进击，队伍开始脱节，车夫纷纷溃逃，紧接着就被黑暗中的利箭命中。深夜里只有车队烧得火热，成为了最好的目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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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没有坐骑，他纵身跃上一辆马车，将伸向他的手臂齐根斩断。没有理会那人的哀嚎，他踏步跳向另一辆马车，挥舞起燃烧的篷布，把迎仙门人逼到一旁。合力之下，一共五辆马车变成无人靠近的禁地。我松开一只手，一剑斩开马车封闭的窗户，就着火光看到里面堆叠的幼小躯体。他们之中已经有人醒转，目光惊恐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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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无暇安抚。我用碎裂的木板再次堵上窗户，回身催动骖马将几辆车子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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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也跳上驾辕挥鞭，我左右看看，心里忽然一阵诡异翻涌，便朝他大喊：「见到陈无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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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的声音未落，身后的马车轰然碎裂。一只苍白的手掌从中探出，只是轻轻一抚，马三的半边肩膀便如遭雷击。他迅速朝前跃出，直刀换手，朝身后狠狠劈去，却毫无收获。鬼魅般的人影随他一同前冲，又是一掌印在他胁侧。马三张口吐血，身子在半空转了个圈，勉强横刀护住当胸要害。这下几乎可以说是救了他的命，因为下一刻，一只拳头直挺挺击在刀身上，将精钢生生弯成圆弧。近乎蛮横的力道传来，马三又一口血喷了出来，一直滚出数丈才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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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忧！那人面目与陈无惊有六分相似，却完全是成人模样。他身上的长袍单薄无比，下面只穿了条薄裤，根根分明的肋骨就敞在秋夜的寒风中。那张脸清秀无比，看上去几乎像个百无一用的伶人，但他又过于苍白，以至于丝毫看不出血色，只是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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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扶着我的肩膀，在马鞍上站了起来，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一而再地割过我的脖颈。她微微俯身，随即离弦之箭般冲锋。我夹紧马肚疾驰，多日生死之间带来的默契使我们保持着一丈左右的距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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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忧现身，本来慌乱的迎仙门人忽然又有了生气。他们看着陈无忧一击将马三赶出战团，不知谁忽然喊了一声：「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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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褫血。」陈无忧张开双臂，大袖飞扬如幕。他声音不大，落进人群中却犹如惊雷。接近溃散的人们重新向马车发起冲击，哪怕顶着漫天箭雨。马三受创，我和阿莲必须应对陈无忧，攻势一时迟滞，只剩下暗中的少射营不断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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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马上杀死陈无忧。我深吸口气，纵马越过地上车夫的尸体，把一个不顾死活的迎仙门人踏在蹄下。阿莲已经冲到陈无忧面前，长剑刺入他飞舞的大袖，把那两块布帛撕裂成碎片。陈无忧不退不闪，双手向内一合，直挺挺拍向剑刃。阿莲当然不会任由他空手接白刃，拧身之间化刺为斩，匹练一般的剑光中血光崩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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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喜，胯下马速不减反增，在几乎错身的一瞬滚落马鞍，朝着陈无忧心脏的位置一剑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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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有利刃刺穿骨血的声响，反而是布帛撕裂的动静刺耳无比。余光里，陈无忧的脸近在咫尺——他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位置，用宽大的长袍遮掩身形，直到我奋力攻击。我听到耳边清脆的笑声，随即瘦长的手掌贴上我的胸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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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张嘴时，已然有血沫喷溅。身后一股大力传来，却是阿莲伸长手臂抓住我的衣领，趁着那一掌没有完全印下将我拉回。饶是如此，我依然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陈无忧手掌里的真气死气沉沉毫无激荡之意，像是发钝的厚重刀片硬生生刺进皮肉，感受难堪至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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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沈女侠，得了噬心秘传。」陈无忧没事人般收回手掌，对肩膀上的血痕置若罔闻，遥遥鞠了一躬：「这位公子可知内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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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嘴。」阿莲闪身劈砍，却被陈无忧轻易躲开，连衣角都没蹭到。向他飞来的箭矢尚在半空就被一把握住，像是抓住一只蝴蝶那样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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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沈女侠也是南境人氏，如今终于回乡，却不想着帮我们姐弟一把么？当初我们姓陈的为黎民争取的一切，莫非都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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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死了。」阿莲深深吸气，回身握住我的手腕紧了紧。我明白那是什么意思——让我别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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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应对陈无惊，就像应对林远杨。我心有不甘，却只能向后退却，拖着气血紊乱的身躯时刻注意与阿莲的位置。真气从丹田里喷薄而出，那些力量经由阿莲的身体温润，精纯凝练至极，随着小腹处的连接卷入阿莲体内，仿佛长鲸吸水。这样的情况从前还有一次。就是面对陈无惊的那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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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全盛的『铁仙』在此，不知我能活到第几招？」陈无忧面露微笑。「赵伏虎夫妇难堪大用，却做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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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双手握拳前伸，大喝一声：「损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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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立刻竖剑防御。只是一瞬间的迟滞，陈无忧的身形已在面前。阿莲发觉圈套，当即一剑横斩，却被陈无忧仰身躲过。那具消瘦的躯体如同风中劲草，在暴雨般急骤的攻势里依然不显狼狈。阿莲出手的同时，他的应对已经开始，几乎只是一个晃身便越过绵密的剑光，左手两根手指伸出，格住长剑下三分之一处，那里正是劲力薄弱之处，阿莲的攻势顿时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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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忧这才从腰间抽出他的武器。那柄利刃和陈无惊使用的掷刀有七分相似，只是更长更厚，甫一出手便速度惊人。但阿莲的反应更加迅捷，被贴入内围之时便果断松开长剑，团身撞向陈无忧那身宽大的长袍。匕首下扎未中，陈无忧反手再刺已来不及，阿莲旋身出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