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动物园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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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5/11发表于：SIS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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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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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他太牛逼了！几句话就让我们几个恢复自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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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冈正声情并茂地讲述着我的「光荣战绩」，因为他跟我是同乡，所以我们三个一起坐火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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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要去厕所，我拽了他一下，「别他妈到处乱说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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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他满不在意地回答，然后就消失在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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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谭望着他的背影，对着我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接着她从自己的袋子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撕下来一页纸，开始边写边跟我商量着我们的「戒毒计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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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带了手头上剩余的毒品回来，这是用来「过渡」的，阿谭则是正在跟我规划剩下这点东西应该怎么「合理运用」，也就是省着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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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又和妈妈大吵了一架，母亲把她关在家里禁止她再出门，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只好情急之下从窗户翻出来了。她带的那个袋子里露出了两个白色的毛绒小圆角，我拨开一看，发现是我曾经偷给她的那个毛绒兔娃娃，她把它也带来凉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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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装着「拉龙」的那个粉色饭盒放在我书包的最底层，这是一种胆小者的默契，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回来的路上我们三个从没任何人主动提起拉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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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子冈领了个人走过来，我被他们吸引，阿谭用铅笔敲敲我的脑袋，「俄切，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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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无比奇妙又恍惚的感觉，我从未有过的读书时光，竟在一瞬间在一节摇摇晃晃又嘈杂的火车车厢里，从身旁女友手中的铅笔头处莫名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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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私奔吗？我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了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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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冈跟我介绍这个人，说他可以供货，可以认识一下，我就把阿谭的那张纸撕下来一个小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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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但当她看到我正在给别人写我的手机号，立刻明白了什么，赶紧按住我写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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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我们是来戒毒的，不能……」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激动了，旁边开始有其他人偷偷瞥她，便凑近我耳朵对我说：「别再给自己留后路了，从现在开始，不买毒，也不贩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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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无奈地对那人摇摇头，其实我之前还真尝试过一次戒毒，但没扛多久就扛不住了，那种感觉我再也不想体验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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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吃了安眠药，然后把毒品锁在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把钥匙交给阿谭保管，我天真地以为只要睡一觉就能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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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就是我开始撬锁，可是越急越撬不开，最后气得我用房东留下的小锤子硬是把抽屉给砸开了，手伸进去拿，窟窿边的木刺把我的手腕都划出血，补完货后，我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破了个洞的床头柜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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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贩永远是最难戒毒的，因为你手头随时都有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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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最近半年的事，回村出村的路上有按时发车的面包车或者小卡车，我们村里人都管这个叫「乡间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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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有人建议把它停掉。因为他们认为这会助长青年外流情况，容易引起更多的毒品问题，同时也是在给已经吸毒的人提供交易和外出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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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谭是个显眼的存在，从火车上到村庄里，无数双眼睛目送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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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回来的路上吸了毒的缘故，她最开始还有点新鲜，到了后边，随着海洛因的高峰开始降落，则是耷拉着脑袋，像一朵蔫巴的小花，其实这个时候并不算难受，因为体内的毒品并没有完全代谢，靠意志力也能抗，只是情绪会比较低落，她一直反复问我：「为什么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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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驶在利姆腹地，一路上不停地颠簸，远处巨大的爆炸轰鸣声越来越近，车上的人都被呛得直咳嗽，我把外套脱下来，把阿谭搂在怀里，两个人用衣服捂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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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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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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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过去那个青涩的我来说，这是平淡至极的利姆唯一时常让人神经紧绷的东西，这里每天都需要炸山两三次用来开采石灰，像地震般摇晃，有时候我在家里都能感受到轰鸣，在水泥的制造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沙尘与爆炸噪音，只要靠近这里就没法自在呼吸，工厂附近的水稻田也被灰尘覆盖，产量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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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里的工人很多都得了肺病，却还是有人托关系送礼想到这里上班，因为在这的收入会比种地高很多，是昭觉最赚钱的产业之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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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为之前的我心思完全不在这里，还是因为我本身就难以跟上这个世界的步伐，看着故乡的风景，我突然感觉一切都大变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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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个个都认真注视着一路上数不清的红白色标语，斗大又鲜红，它们就像列队等着游客似的伫立在那里，以一种极其刺眼的形式点缀着低矮的民宅与水田，在群山和白雾环绕的故乡，有关艾滋和毒品的口号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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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歧途走邪路，我与家支共荣辱。」「毒品黑帽不摘掉，村庄永无安宁日。」「预防艾滋，洁身自好。」「万众一心，斩断毒根。」「智慧在民间，力量也在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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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品一日不除，禁毒工作一日不止。」「民族自救，全民动员，铲除毒害，还我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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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英项目、成都晚报、四川省净土工程、利姆乡民间禁毒协会、昭觉县疾控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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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行行的字崭新得让人觉得油漆未干，却又全都来自于利姆盆地陈年阴霾不散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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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终于开始认真思考这些文字的时候，我早就被卷入了风暴的最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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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只希望这车能开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永远都别到达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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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一个陌生男人看我正出神，他发了根烟给我，「回来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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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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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担保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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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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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聪明。」他沉默了一下，「哎，在家支戒，那你可要遭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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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总比在成都好吧！在成都还要交罚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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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跟我藏着掖着，「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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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村里的时候天色还早，我领着阿谭到处乱转，在外面让她觉得不自在，她问我不是已经到了吗？怎么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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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回。」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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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路过村里的篮球场，旁边建了一个露天影院，摆了好几排凳子，正在放动画片，阿谭告诉我，这是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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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刚看了十几分钟，远处突然大咧咧地走过来一群人，他们都穿着黑色衣服，胳膊上绑着袖章，篮球场内突然冒起一阵骚动，很多人开始东张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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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凉山州缉毒巡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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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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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阿谭反应过来，我赶忙抓起她的手，背起书包嗖地一下就蹿了出去，领着她一路狂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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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带着毒品，本来就没剩多少，这是我从成都带回来的所有存粮了！这可是救命的东西！我怕巡逻队的人过来检查把我东西都没收了，而且我现在是登记在册的家支戒毒人员，被发现肯定要被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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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有些惊讶的是，我并不是那个显眼的目标，因为拔腿就跑的人居然不止我们两个，至少有一小半的人都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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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根本来不及思考太多，他们跑，我就赶紧跟着跑，大家往不同的地方跑，我随便跟了一波，虽然我也不知道后面追的是哪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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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谭跟着前边的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一片山涧边的平地上，我看向四周，发现并没有人追过来，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再看着那几个我刚才跟着跑的人，他们和我年纪相仿，我刚想要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却发现有个小伙子一直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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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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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诧异，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只不过他的脸，我越看越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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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好多年没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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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小时候的朋友，他名叫克伙。以前我们玩的很不错，但后来他跟着家里大人搬到了外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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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他的名字确认，他又突然指了指旁边的草堆，说你看看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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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意识到角落里还躲着一个人，一个文静内向的女孩，梳着单麻花辫，皮肤呈现一种健康的暖色，忧郁得像一块透明的茶色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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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的浪潮在我脑海中翻滚，她从小就好看，现在也和以前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印象中她父母是美姑县人，有一种说法，美姑这个地方之所以汉语写做美姑，就是因为这个地方盛产美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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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有一次上级说要找一个长相标致的女娃拍宣传照片，选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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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黑色铁皮青蛙好像在此刻突然发出了蛙鸣，我越来越确认心中的答案，这是我的青梅竹马，木贾妞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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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的夏夜，我们几个小屁孩跟在我表哥后面，表哥说他知道有个很流行的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你们想玩吗？我现在开始转瓶子，被转到的人，要么我们问你问题如实回答，撒谎的人天打雷劈，要么我们给你安排个任务，你必须去做。愿赌服输，不许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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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酒瓶在月光下闪着绿色的幽光，那个瓶口最后缓缓在我面前停下，我刚要说出我的选择，可就在这时候，突然吹来一阵微风，让它又轻轻转动了几厘米，指向了我身边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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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选择了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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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问她，现在在场的所有男的里，假如你必须选一个人当你的未来老公，你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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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妞妞憋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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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那一路上我们看天看地看月亮、看低矮的村舍、看眯着眼睛甩尾巴的老黄牛，可偏偏就是不看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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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可是在一个星期后我却突然得到她和家人连夜离开利姆的消息，连句告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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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了好多人，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就这样突然间人间蒸发了。我的心动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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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今生第一次酩酊大醉，我偷喝了我爸放在柜子里的白酒，一口气干了一大碗，我的脸比炭火盆还烫，胃烧得比火塘还烈，我把群山都喝得摇摇晃晃，把羊群都喝得东倒西歪，然后我倒在地上，眼皮就像陨石一样沉，院子里的小花猪用它湿漉漉的鼻子拱我的脸，可我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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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醒醒啊！小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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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蠢猪，你懂个屁呢？我醒不过来啦！我只有十二岁，但我坠入了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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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沉默胜过了千言万语，就像当年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之后那样，谁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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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为什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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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没过脑子的问题我刚问了一半，一下子突然就恍然大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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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伙问，回来戒毒？我们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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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站在我身边的女孩，问我这是谁，阿谭好像看出什么了，赶紧挽住我的胳膊，「我是她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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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尴尬地低下头，这一定不是我的错觉，那一刻她好像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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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继续待在外边并不是个安全的选择，我又简单跟他们说了几句就带着阿谭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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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张地躲在我身后，我做好心理准备，叩了门，却没有我哥当初回家那样的待遇，我还没看清我妈的脸，却先感受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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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左一右两个巴掌迎上来，也许这就是我不想回家的原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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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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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言以对，只是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妈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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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跟我说你一直在网吧里上班吗？你那些钱都是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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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看到站在我身后的女孩，不由我解释，就开始继续对我大喊。她问我这女的谁？你把她领回来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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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谭迷茫地站在那，除了我妈的眼泪和愤怒地喊叫，她什么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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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猜到她反应大，但没猜到她反应这么大，有时候情绪和肢体是可以超过语言的，这使阿谭无比坚信一件事——我妈不喜欢她，我妈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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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说，他就是跑到成都一不小心结交了你们这样的狐朋狗友，领着他吸毒！你们怎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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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妈妈，你说的那个狐朋狗友就是跟我住在一个村子里，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啊。他现在还在我书包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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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一看到我，二话不说把我拽到院墙边连打带踹地揍了一顿，边打还边骂我，然后把我关在房间里反锁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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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扎嫫就这样站在旁边看着全程一言不发，此刻她心里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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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屋子里砸门，先哀嚎再求饶，根本没有人理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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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阿谭比我更惨。从白天到黑夜，我爸妈就是死活不让她进屋，连院子都不让她进，说着她听不懂的彝语让她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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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一直靠着窗户，过了好久好久，终于熬到我爸妈应该是进屋休息了，又终于听到我嫂子出来的动静，我赶紧小声喊她：「喂！依扎嫫！依扎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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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我叫了她很多声才答应，语气很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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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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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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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我把我房间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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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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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那你先把我女朋友放进来，我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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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她是你什么？你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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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她离家出走了，非要跟着我回来，我能有什么办法？等戒完毒我赶她走还不行吗？你先让她进来！现在外边天黑了，她要是生气一个人跑丢了怎么办，你负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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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我要把她关在外边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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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是你，但你就不能帮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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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依扎嫫离开了，然后是院子门锁响动的声音，她果然心软。过了一会，窗外有一阵离我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