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zystcha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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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9月28日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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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2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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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再精妙的布局，也抵不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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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精妙的布局，会让你以为看出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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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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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音如扭过头，轻声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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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两秒过后，却没见到男人起床的动静，她这才发现：赤裸着身子的宋泽，窝在床头，侧身向她，像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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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给我起来！」顾音如大声斥责，却毫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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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无名怒火升起，憋屈，愤怒与狂躁充斥在她体内，令她想要上前甩他两个耳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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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泽沉睡着的脸却令她改了主意：他睡着的时候蜷缩成一团，像个脆弱而无辜的孩子，嘴紧紧抿着，睫毛微微颤抖，整个人随着呼吸，沉沉地上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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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紧紧锁住，好像有无穷尽的心事锁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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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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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不依不饶，锲而不舍地继续响着，在房间内干巴巴地回荡，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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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顾音如一边唾骂，一边伸出食指，揉开他纠结的眉头，然后再替他盖上被子，她想想觉得胸闷，又是上前当着脑袋锤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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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收拾后，重新来到房门前，再次从猫眼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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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变形的猫眼睛里，有位三十出头的男人，头发剃得很短，穿着白色麻质衬衫，黑色西装裤，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干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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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不是阮舒，顾音如松了口气，不然她过来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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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又疑惑地蹙起眉，门外面的男人叫程奇文，是名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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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家机电设备综合类公司准备C轮融资好以后启动香港上市，那公司的财务总监是某位领导的老婆，在面对融C轮冲上市时有些力不从心，毕竟主持大局的CFO（首席财务官）到底得有拿的出手的资历和资本市场的经验，于是他找到了顾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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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奇文开出两倍基础薪资，每年至少200个收入，另加股权激励能到800-1000个，只是要求，上市后需要在香港常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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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资本市场浸淫许久的顾音如与程奇文说，现在准备上市的公司找CFO，大多是找一个能帮助上市的招牌，一方许以黄袍加身后的富贵，一方许以出自名门的正统，更像是一场「政治联姻」，一旦上市，短期内就会搞出杯酒释兵权的戏码——除非少数想要继续在资本市场里乘风破浪的野心企业，否则季报，年报，公司披露之类的，犯不着花这么多钱来请她这位高盛出身的「名门」，有个差不多的人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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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婉言拒绝邀请：我或许是你们为了这项目请来的佛，但项目做完，香客们肯定会另找一尊更听话更顺眼的摆到我位置上，当然我可以少切些蛋糕，至少能做个三年CFO，但我毕竟结了婚，长久与老公分居，也不是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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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者有意，听者有心，程奇文那时候就对这位娴静干练的女人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尤其是她放弃大好钱程，留下来陪着的那位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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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程奇文终于忍不住请顾音如与她老公吃饭，结果大失所望——那人的长相与谈吐之普通，只要随便从酒吧里一抓，就能抓出几个，一顿饭下来，他只记得叫徐富的家伙，比自己大了足足八岁，比顾大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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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社会就是如此，人对人的印象，往往就在于短暂的那一刻，程奇文原本对顾音如有种双方心意相通的感觉，但自从见过她另一半后，就觉得顾音如那镶着金边的履历就此黯淡起来，于是两人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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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离婚后，顾音如都会漫无目的地四处转转，有次随人流不知不觉进了教堂，她在教堂里待了很久很久，想要从里面找出婚姻失败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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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有，从教堂里出来时，恰好遇见了程奇文，他看着顾音如站在教堂门口的模样，大惊失色：「顾经理，你这是怎么回事？咋跑教堂做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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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音如倒是很快认出了他，但也懒得编谎，随口敷衍道：「最近工作不忙，我瞎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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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是上班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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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公司里没人敢考我的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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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聊天的两人各自留了联系方式，顾音如当然想起曾经的Offer，随口给了号码，称如果有机会的话，还可以谈谈合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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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实，顾音如倚着门框，还未从性爱余韵中回转过来的她，脸颊带了些绯红，目光也朦朦胧胧的，但这并不妨碍她觉察程奇文目前犹犹豫豫却带着焦急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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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颇有些疲惫地打开门，问门口站着的男人：「程经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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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想跟你谈谈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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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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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音如想着宋泽还睡在房间里，这样跟别人离开总有些膈应，于是建议道：「现在说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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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些时间，还是找个正式一点的地方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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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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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音如倒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你着急不，我今天事情比较多，不方便出门，明天中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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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奇文看起来挺着急的，他知道顾音如最近常去教堂，本不该过多催促，但事情实在太过重要，只能硬着头皮建议道：「要么去你家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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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音如沉吟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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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泽这家伙睡在卧室里，我还要邀请另外的男人进客厅，这多少有些不合适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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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方便吗？」程奇文勉力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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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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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音如忽然觉得隐瞒也没什么意思，她做事一向直接，干脆实话实说：「卧室里有男人在睡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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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奇文吃了一惊，想这顾经理动作可真是迅速，前几日还见到她戚戚惨惨的在教堂徘徊，如今却毫不忌讳地告诉自己有了新欢，他心里略微有点异样，就像在繁忙的食堂，捧着盘子找座位，好不容易见到有人站起身，出现一个空的，好的，优秀的餐桌，走到跟前却发现，又有人落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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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的事情也和一位男人脱不开干系去，只好用状似轻松的语气说：「你还别说，我这事也和男人沾点边儿，先进来说吧，别影响里面那位睡觉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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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男人沾点边儿？顾音如差点被他气笑了，这世界无非就是男人，女人，事情和男人沾点边是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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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程奇文那么急迫，也就递过去一双浅灰色细条纹拖鞋，算是同意他进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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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程奇文在沙发落座之后，顾音如走进厨房，忽然心生主意，将那杯宋泽没喝的手磨咖啡放进微波炉加热了下，就这样递给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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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奇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是纯正的蓝山咖啡味道，但经过主人精细磨制之后，酸味更加温和，坚果与巧克力味完美贴合，令人浑身一松，整个味蕾都清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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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经理真是懂得享受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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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由衷的感叹道，并且尽量不去想卧室里面睡觉的男人，还有顾音如那不堪入目的老公：「来自牙买加蓝山地区的咖啡豆滋味真是不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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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识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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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音如颇为满意地点点头：「人这一辈子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只有想办法时常给自己点甜头，才有勇气继续活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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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头，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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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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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莫非里面的男人是她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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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奇文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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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看见一枚糖果掉到地上，粘满泥巴碎屑，好不容易将其清洗干净，结果一失手，又落入粪坑的那种遗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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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自寒暄一会，程奇文有心想要道出此来目的，又觉得太过唐突，一时之间犹豫起来，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讲得都是以往猎头生涯时的一些小趣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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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顾音如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深深呼吸一口气，也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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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奇文立刻惊醒过来，顾音如这是有些不耐烦了，也有变向驱赶自己的意思，要知道在大清朝，主人一端起茶杯，客人就得告辞，今时不同往日，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再不憋出一个屁来，顾音如马上就会起身送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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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还记得几年前上市的那家企业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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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奇文保持着像雕像一般的坐姿，脸上表情不卑不亢，只是略微有点焦急：「那时候你被选为潜在CFO，应该拿到过不少有关内部财务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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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音如轻轻应了一声，这没什么可以否认，毕竟这也是业内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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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求你帮我一个小忙。」程奇文双手摆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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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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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些细节，比如，C轮投资人的股份是公司持有，还是个人，或者说是找人代持，创始人的股份具体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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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在我回答问题前，你能不能解答我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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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音如染着红晕的脸蛋，微微泛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这是转职做商业调查了？东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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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奇文心里一惊，这女人果然厉害，短短两句话就将皮球踢了过来，他考虑再三，斟酌语言：「实不相瞒，就算是我也不知道客户到底是谁，我只是做一些初步了解而已，再说回来，客户资料必须保密，就算知道也不方便透露，我这么坦诚，是因为你毕竟是我曾经的朋友，以你的人品，是绝对不会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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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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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音如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吹捧：「即便我没有入职，但你的到来也给我造成了不大不小的合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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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奇文被突然的指责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他尽量体面地答道：「可是顾小姐，这真的对我非常重要，你了解我们这行，项目启动的时候要撕开一道口子该有多难……」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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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话又被顾音如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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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有多困难，但在这里你知肚明，作为候选人的我，曾经签订过NDA（保密协议），就和你要保护客户秘密一样，我也有必要保护自己免受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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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奇文心里又是一堵，他很清楚，从面前这位作风严谨的女人口中，恐怕再也问不出任何其他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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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片刻，用力点头道：「好，既然你态度这么坚定，那我有另外一个小问题，想寻求你解答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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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音如并没有拒绝，只是微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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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其实就是我听说前不久你家楼下着火，好像那户人家，叫什么宋泽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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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音如的呼吸不知不觉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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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温和地打断对方：「你面前的是名离了婚的女人，她的家早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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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原谅我的口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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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奇文思绪被扰乱，又皱眉整理了一会：「我想问下他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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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就睡在卧室里呢，要不要叫起来让你们俩对峙？顾音如不无恶意得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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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动声色地装作一幅苦恼模样：「宋泽这家伙我倒是知道，整天早出晚归，不过自从搬家以后，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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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程奇文顿时面色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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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音如玩味地盯着他：「怎么，你认为我和他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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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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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腿的话，我怎么可能有他电话？」顾音如装出铁青脸色模样，心里却暗自数着：上次在阮舒房间做了两次，今天又做了一次，准确得来说，是有三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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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奇文被说的尴尬无比，连忙摆手想要道歉，顾音如却又赶在他之前开口：「我倒是知道宋泽秘书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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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顾自说地随口扯谎：「那小姑娘来宋泽家里找过他，可惜没见到他人，就留了号码给我，拜托我如果见到宋泽就给她回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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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真的是太好了！」程奇文掏出手机，记下号码，他终于得到一丝安慰，寒暄几句后，风风火火站起身，走到客厅门口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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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一下，转过身答谢：「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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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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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音如笑眯眯地答道：「提前祝你进展顺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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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宋泽在昏昏沉沉中醒来时，睁眼就看到卧室靠窗户的地方，有位女人坐在书桌前，被一座不规则纸山所包围，她的目光在电脑屏幕与一本厚厚的笔记来回巡视，电脑键盘在女人来回动作时挣扎着从纸山露出一小块，转瞬又被一双纤细小手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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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音如狠狠地敲了几下键盘，自言自语道：「我真是没事给自己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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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泽定定地望着忙碌的女人，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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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对方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姓宋的，醒了就给我老实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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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泽慌忙起身，赤身裸体的他裹着被子，讪讪地走到顾音如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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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冷吗？」顾音如背对着宋泽继续在纸山里敲击键盘，背后仿佛长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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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泽摇摇头，没吭声，也没露出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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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音如忽然转身，将手里的笔记交给了宋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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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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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泽望了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表，表情顿时一愣：他手上的这份文件不但包括近一年来的合同与成本分析，甚至还有详尽的未来计划档案，这些资料，就算是入职公司多年的宋泽，都闻所未闻，这不像是一份简单的分析，更像是商业上的一套背景尽职调查项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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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了wiser，Factiva，LexusNexus，还有Google与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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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自己笔记上面的图表一一细说：「这些资料配合着公司档案与合同，年报基本符合，季报也没多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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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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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泽心里涌起浓浓的失望，也就是说阮舒辛苦找来的资料只是一堆废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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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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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灰意冷地说道：「辛苦你了，音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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