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殁藏龙门
2023/10/31发表于:首发sis001
字数:26618
上把回复点赞给力啊,暂时不好意思太监了哈哈哈哈。多的话留在这章后头说吧,夹点儿小小奖励给大家芜湖~
第一章、此地无银三百两
第二章、伊有利剑腹中藏
第三章、谁负昨夜纵酒歌
第四章、摧我未然焚我何
第五章、笑哀人魔两相当
第六章、流水尽付空一场
第七章、怙恶藏奸昆仑巅
第八章、鸠巢有雀伺君怜
第九章、名刀虽刚口易伤
第十章、白帝潇湘酌梦长
十一章、醉里挑灯乱玉笙
十二章、多谋巧诈宁拙诚
听到那名儿宁尘好悬没笑出声来,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童怜晴与宁尘粗略讲了讲,原来霍醉区区一个散修,名号在这几州还挺响亮。不能说家喻户晓,也得算臭名昭著了。
散修其实也分两种。
一种是世族中有个什么远亲好友修行的不错,传了几本心法典籍。赶上有那天资还行的,练上两手,堪堪筑基凝心已是光宗耀祖。中原九成九的散修都是这般,他们也没有多高的心气儿,虽然也是尽心努力,不过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实在升不上去境界,算了也就算了。
另一种则是真正的仙承。某个祖坟冒青烟的修士机缘凑巧,破了某处隐匿,寻到了什么洞府中的秘法。这等散修虽修为颇高,却没有开宗立派的实力,最多也就占个山头蹲住了,洞府里小猫小狗三两只。他们往往不善经营,传个三五代资财耗尽,后面就剩下单蹦儿了。
叶含山就是后一种。那山不大,却有一个元婴占着。宁尘现在多少也有点谱了,知道元婴在这地界是个什么分量。这种元婴修士往山头一杵,周边各州甭管大宗小宗都得礼敬三分。人家反正孤家寡人没什么家业,惹急了,豁出去与大宗门火拼就是。大宗门的元婴他们动不了,照着底下小辈们一顿砍瓜切菜可就断香火了,周边大宗掌门见了这种仙承散修都是一张赔笑脸。
叶含山的元婴老修名不见经传,却教出一个霍醉。就听那元婴老怪给弟子取的名儿吧,也不知几个下酒菜喝成这德行。这一脉别的没有,就一个字:穷,两个字:穷横。
据说霍醉从筑基期就在山下自己抟食儿,虽不至于偷鸡摸狗,打架斗殴却是常事。收了东家钱揍西家,西家气不过又掏钱让她揍东家,赢在一个两头儿吃。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若只是打个架,霍醉也不至于顶上一个叶含山孽畜的名号。据说这家伙见钱眼开,抠着合约里的字眼地皮都能刮去三尺;还有另外一个称呼叫「过千杯霍醉」,一喝酒就撒酒疯,欺人毁店滥伤无辜;更有流言说她以色诱蛊人,操她一次钱囊就得被掏个精光,总之是在附近几州恶名远播。
不过宁尘倒是对这种说法不以为然。先前那场赌斗真要论起来,若霍醉非说自己用了三招半才将她逼出圈去,也能多少打个嘴仗。可是那姑娘说认投就认投,全不似传言中的赖皮。何况她身边还有何子霖这种朋友尽心给她筹钱帮忙,想来不会是个无义之徒。
叶含山孽畜许是过分了点,但金丹无敌霍醉可不是虚的。她能在这地方吃得恁开,非得有过人的本事不行。宁尘已尝过了她的厉害,就算管中窥豹,也不得不说一声名副其实。
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宁尘决定这就去会她一会。不过这回临走时,总算记得在楼里花六万买了两副玉镯,顺着院门丢给了童怜晴,结结实实给愫卿的牌子翻了十天,看谁还来偷老子的鸡。
宁尘出了潇湘楼找人打听了一番,七拐八拐,总算在中午前迈进了福熙客栈。一楼跑堂的炼气小厮刚要来迎,宁尘已一眼瞧见了坐在里面的霍醉,挥挥手把跑堂的打发了。
霍醉百无聊赖正瞅着门呢,看到宁尘进来大眼睛唿地亮了。她站起来挥手:「独孤公子。」
(ai跑了一整套人物图放在后面了)
宁尘听她开口,脊梁后头还不自觉哆嗦了一下。最近就总有不该认识自己的这些位冷不丁叫他,霍醉要是一张嘴「宁公子」,宁尘可真要拿头往地上撞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霍姑娘耳目真是灵通,竟也探出了我独孤十三的名字。」不消说,霍醉在潇湘楼里也是认识人的,只不知道是烟花还是杂役。
旁边一看还坐了一位呢,何子霖抄着手倚在那,斜眼瞟着他,既不动弹也不说话。
「霖姐儿也早哇。」
宁尘如今找人帮忙,可不能把气氛弄僵了。他人畜无害笑得跟弥勒佛一样,想把先前那档子事儿抹过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子霖到底不是个心坏的,本来自己就理亏多些,此时看他和和气气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鼻子缝儿里强憋出一声「嗯」。
霍醉看他主动示好,自己倒省了打圆场,于是请宁尘以宾主位落座:「独孤兄……」
「叫声十三就好,我看你还比我大个三两岁的。」
「也好。此番前来,是回心转意愿意和在下交易了?」
宁尘全指望着身上那坛酒呢,柳七娘给的时限不多,这时候也不再遮掩:「酒在我这里,舍一筒给你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四万灵石已输了给我,又拿什么来换呢?」
霍醉听他松口便比什么都强:「我霍醉没有别的什么能耐,十三你若是有什么事情要办,托于我处,我自赴汤蹈火替你办了便是。」
「这口气可有点儿大了。」宁尘故意圈她。
「只能说尽力而为。」
宁尘点点头,勾勾指头,示意霍醉抬手。霍醉虽不解,但也按他说的做了。
不想刚抬起手来,宁尘便扣去戒指,将四万灵石尽数灌到了霍醉那边。
「你……」
「先前那场,非要计较,赢得也是勉强。钱还你,咱们重新聊聊。」
旁边何子霖脸上的笑纹儿可憋不住了,一把拉住霍醉的胳膊:「真还给你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霍醉点点头,脸上却无喜无忧。她心知,如此不将钱财当回事的主,待会提出要求来可没那么好伺候。
她先点出三万多,给何子霖送去了戒指里:「霖姐儿先前辛苦,这钱如今用不上了,还你。你顺便帮我把小顺老杨的钱还了吧,我估计接下来没什么空儿去找他们了。」
何子霖嗯嗯应下,却也不走。她多少还是不放心霍醉和宁尘俩人待着,生怕霍醉被占便宜。
霍醉拧头对宁尘道:「只是不知霍醉能做些什么,好换那一筒酒来。」
宁尘也不含糊,竖起三根指头:「帮我做三件事,便匀你一筒。」
何子霖闻言心中着急,伸手去压霍醉胳膊,不过霍醉也不是刚出来混的,当时就笑起来:「这没头没脑的,让我如何能应?你叫我帮你杀尽白帝城的人,我又如何是好?」
何子霖也在旁边帮腔:「就是!你若尽让我家姑娘去做那伤天害理的事,又或者借故轻薄我家姑娘,那……」
霍醉忍不住笑:「霖姐儿,你越说可越离谱了。」
宁尘也不急着说话,只唤来酒保上了一桌席面。待那好酒好菜都布置停当了,他才悠悠开口。
「我如今不好细说所求何事,但却可打个保票。这三件事,桩桩件件拿出来,保管都是朋友之间可以互相帮衬的。但凡霍姑娘听着某一桩超出了朋友情谊,即可回绝。我们君子之约,有言有信,却道如何?」
宁尘鬼精鬼精,前脚搞定了庚金剑,后脚顺带就可以与霍醉以朋友相称。到时候找机会再走近点,指不定就能春风一度,倒也快活。
他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实在挑不出毛病。霍醉思忖片刻,笑道:「你就不怕我耍赖?」
「人道是「金丹无敌霍醉」,如此盛名,我自然不怕。」
霍醉一听笑的更加明艳:「那你也该听过我另一个绰号。」
「过千杯嘛……」
「不是这个。」
「哎,不好听的就不必说了吧。」宁尘脸上一本正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如此盛名,你却真的不怕?」霍醉故意学着他的腔调。
「你若真做下许多腌臜事怕是早混不下去了,我猜八成是有那心怀不轨之徒给你造的谣。没有本事的人自然没有人黑,有人拿黑料怼你,说明你是真的有几分本事。」
宁尘上上辈子可没少见那网络上的网暴,听风就是雨蛤蟆说成鸡,套路可太熟了。
他一句话轻描淡写,霍醉却有些发愣。她都叫人诋毁惯了,想不到素未谋面的一个少年却看得如此通透。
宁尘继续道:「这第一件,便是替我打听个事儿。事情验明了就将那筒酒给你。我也不拿后面两件事来拿捏,你若守信就履约帮我。如此这般,你应不应?」
霍醉也不多语,绰起酒壶斟了两盏酒,向宁尘一举。
宁尘与她杯盏相碰,叮的一声,两人仰头饮尽杯中酒,相视一笑算是结下了约。
「说吧,你想打听什么?」
「我想知那日拍卖会上,最后一件拍品庚金剑被谁拍走了。你在拍卖会有熟人吗?帮我问上一问。」
宁尘这边话音刚落,霍醉还没吱声,旁边的何子霖却一蹦三丈高:「朱从阳呀!」
「你如何知道?」
霍醉插口道:「那日我忙着去门口堵你,怕你和霖姐儿吵架,按着她在中殿没动呢。她一直候到拍卖会结束,自然知道那拍品归于谁手。」
「是啊是啊,就是朱从阳!不用打听了!第一件事已经办妥,给钱!不是…
…把酒给我家姑娘!」
何子霖在那处聒噪,宁尘却不急不躁。这回他可长了记性,万不能鲁莽行事。若是听这娘们一家之言便一脑门子去使劲儿了,回头发现又有哪处疏忽弄错了,时间就全浪费了。
见宁尘不动弹,何子霖急了:「刚还说好的,你想耍赖?!」
霍醉抬手将她安抚住:「十三是想验一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也不信我?!」何子霖叫着,脑瓜子这是又糊涂了。
霍醉无奈道:「我信,可我没法叫他信不是。我知道霖姐儿是为了我好,着急上火的,对皮肤不好。」
这句话倒是管用,把何子霖老老实实按那儿了。宁尘扒拉了两口菜,心中有了计较,告了声去去便回,丢下筷子出了门。
何子霖又想逼逼赖赖,可见霍醉只一味开心吃酒,自己也泄了气不言语了。
小半个时辰过去,霍醉手中一壶酒刚刚见底,宁尘已踱了回来。他方才是去了一趟拍卖行,不管现场人见得多不多,人家拍卖行反正是不会做泄露买主身份的事。可如今宁尘有了何子霖的话证,便拿朱从阳的名字来勾拍卖官的话头。他耍嘴皮子说自己是朱从阳酒友,两人打赌庚金剑绝对不值三十万,要拍卖官作证。
拍卖官哪知道他一肚子花花肠子,楞憨憨点头说确实是三十万,只想把宁尘打发走。
没驳斥朱从阳的名儿,那自然证明何子霖话里没假。宁尘回来把刚才自己干的事儿一说,霍醉听得笑出声来。
「瞧不出,十三也是个亮脑壳。」霍醉一边笑一边给宁尘倒酒。
「反正比某些人聪明点儿吧。」
何子霖怎么听怎么不是味儿,总觉得是宁尘在点划自己,可又发作不得,只嘟囔道:「可以给酒了吧?」
宁尘取出【伏龙无义酒】的酒坛墩在桌面上,霍醉微微一笑,也取了自己腰间小小翠玉竹筒出来,又问宁尘:「你倒还是我倒?」
宁尘没干过这活儿,心说这酒虽不值那五十万,好歹三五万大子儿也是有的,若是泼洒多了还怪心疼,便推去了霍醉那里叫她自便,自己继续思忖着后面的计划。
谁知就晃了一下神儿,却看到霍醉一手持筒一手持坛,倒了半天却是没完没了。宁尘脑袋糊涂起来,忍不住刚「哎」了一声,那整整一坛酒已经倒了个精光。
他腾就站了起来,指着霍醉鼻子:「你这、你这……」
霍醉将翠玉竹筒往腰间皮囊一插,嘴角一翘:「我怎么了?说好一筒就是一筒嘛。」
宁尘一掌拍在自己脑门子上——我说这娘们怎么把这竹筒天天挂在腰间,闹了半天和储物戒是一般的东西!一筒一筒……拿出一百坛给她,恐怕也灌不满这一筒!
「真不愧是叶含山孽畜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哈哈,过奖过奖。」
「你这可就有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啊!」
「你不舍得?那还你些?」
旁边何子霖见宁尘终于吃了瘪,气儿也顺了,一个劲儿笑个不停。宁尘抓耳挠腮,想想那酒于自己确实也没什么大用,只得作罢。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你可得帮我尽心办事啊!」
霍醉笑笑:「那是自然。无非是帮你将庚金剑从朱从阳那里搞来吧?」
人家归根结底也不算骗人,这时候主动请战,那是已早早把事情揣度了分明,着实是上了些心的。
宁尘收了方才那点儿别扭:「霍姑娘是否有妙计?」
「朱从阳乃是辰州世家南元朱门的大公子,你若手头宽裕,去与他交涉买来便是。」
「他若不卖呢?」
「那庚金剑本也不是什么灵器仙器,朱从阳这种公子哥,把玩一两个月便腻歪了,到时你出个高价,他怎会不卖?」
「等不得一两个月,那东西我需五天之内到手。」
霍醉眉头一挑:「这倒有趣……你莫不是拍卖会拍错了东西?」
宁尘直咬牙,心说这小娘心思着实细密,这都能叫她看破。
「什么拍不拍错的,我现在只急得去弄那剑来。」
「先出个高价,试试能不能购得。」
「不成,他现在指定就靠那庚金剑与人吹牛逼,铁定是不会卖的。若问过之后,剑又失了,岂不是一下就坐实了我们的罪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霍醉呵呵一乐:「别我们我们的,这都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呀。」
「你就说你帮不帮吧!」宁尘一个劲儿拿眼去瞟她腰间的竹筒。
霍醉把手一摊:「那就走吧。」
见她答应的利索,宁尘可算心里有了底儿。结果俩人往外走,何子霖竟也跟了上来。
「霖姐儿,此间没你的事儿了,你跟来干嘛?」霍醉道。
何子霖皱眉:「来回折腾半天都没帮上你,钱都叫你连本带利退了,这次我也给你出出力。」
「去去去,别跟我凑这没头没尾的热闹。」
「醉儿帮我恁多的忙,你且让我找机会还上一次人情,还不成么?」
见何子霖目光盈盈言语恳切,霍醉只得点头道:「也罢,多个帮手望风也是好的。」
于是三个人一同上路。拍卖会已过了两天半,宁尘提前问过,朱从阳早已不在潇湘楼中,他们便一路向南元朱门的玉尺山庄飞去。
有霍醉带路,宁尘算是省了打听道儿的麻烦。免得回头人家发现东西丢了,大张旗鼓一吆喝,那指路的说不定就把宁尘这茬泄出去了。
「还真是熟门熟路……叫你声地头蛇不为过吧?」宁尘朝霍醉打趣。
结果又是何子霖插嘴道:「那朱从阳和我家醉儿姑娘可不是一般两般的关系,不然怎么又专门在拍卖会抢东西呢。嘿嘿,幸亏还是你下手狠。」
何子霖说者无意,宁尘听者有心,鼻子气得有点歪。五十万打了个水漂儿,又得挽着袖子跑人家里去当贼。宁尘要不是脾气好,早蹦着高骂娘了。
「听这意思,你和朱从阳还挺熟?」宁尘问霍醉。
「他雇我打过几次架,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缠着我寻风流。我没那心思,他又借故请我喝酒。我闻到那酒中味道有异,一时生气,把他肋巴条踹断了六根。」
「然后他就处处寻你的不痛快?」宁尘接口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正是。南元朱门是辰州排的上号的世家,他身为世子被我落了脸面自然气不过,前后已追着我折腾了小半年。前一阵总算消停下来,谁知道又跑去拍卖会堵我……」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桥段,宁尘又多问两句,得知南元朱门只有一个元婴期护法坐镇,多少放了些心去。
三个人飞到南元朱门所辖地界附近,未免引人注意换作了步行。霍醉专挑无人小径行走,又是晚上,等远远看见那依山傍水的玉尺庄,天都快亮了。
何子霖凝心期修为,跟着他们俩强提真气飞了一整天,如今体力不支困得晕头转向,被霍醉安顿在一个辟风处歇息。宁尘站在山头上远远去看,待他将庄内布局大概看了个分明,已经日上三竿。
「这玉尺庄还真挺大的……」宁尘蹲在一棵大树后面,叫阴凉遮挡了自己的身形。
「世家大户和宗门比不了,但也不是三五件瓦舍那么简单。他们修行心法传内不传外,全靠血脉亲缘开枝散叶。世家伫立几百年,都是一枝传下来的,这山庄自然越建越大。十三不晓得世家的情形,应该是大宗出身的弟子吧?」
宁尘一时也不好作答,嗯嗯啊啊含糊了过去,霍醉见状也只是笑笑,并不多问。
「霍姑娘,若你是我,该着如何去取那庚金剑呢?」宁尘心中稍有勾画,但还是想让这地头蛇多替自己张罗张罗。
霍醉靠过来倚在树上拿眼望天:「现如今有三种可能,庚金剑要么被置于朱从阳屋内摆设,我们摸进去拿了即可;要么在朱从阳储物戒中,弄起来要颇费一番心思,但也不难下手;最怕的就是那剑在旁人的戒中,那我们就只有当没头苍蝇的份儿了。」
「所以要决定如何行动,必先探明是何种情形……」
宁尘如履薄冰惯了,向来深谋远虑,可霍醉听见却摇了摇头。
「这事儿呀,谋算不如巧变,还是要进去之后见机行事。」
宁尘连忙摆手:「那怎么能成?!一头闷进别人家地盘,岂不变成了瞎耗子撞死猫?」
「千算万算,算不过快刀一断。」
霍醉说着就作势要跃下山直奔玉尺山庄,吓得宁尘一把薅住她那大袖子,结果哧啦一声给人家撕脱了线儿。
霍醉低头看看袖子,回头盯着宁尘。宁尘不好意思把手收了:「我赔,我赔你件儿新的……」
女孩叹口气也不再走,拧身坐回到宁尘旁边,手一翻,竟从戒指里掏出了个针线包。她将一侧袍子脱了,露出一条白皙手臂,席地而坐飞针走线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宁尘知道人家没做计较,连忙赔笑道:「你这针线活不错呀。」
「自己补补,省钱。」
霍醉这身白底绣青云的大袍虽是仙织,但顶多也只是不染尘埃、坚韧难损罢了。放白帝城商铺里,二三十枚大子儿顶天了,看来叶含山穷横的名头实非瞎传。
「其实强求不如智取,要是能找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把东西搞到,岂不更好。」宁尘蹲在她旁边说。
「本也是你火急火燎,我又不急。」霍醉低着头缝衣服,「你要有那能耐,就好好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吧。」
宁尘一琢磨倒也是,毕竟是个生地方,自己对南元朱门的情形两眼一抹黑,又何谈万无一失。倘若时间充分还能仔仔细细探个分明,将庄内众人性格习惯捏在掌中借以谋划;可如今算上回去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还剩三天,有计也使不出。
说干就干,两人先隐在出庄几条路上守好,一直等到下午,挑了两个嘻嘻哈哈回庄的炼气期庄客,从背后叮咣拍晕,捆吧捆吧堵了嘴,交托了何子霖藏在僻静处看守。
宁尘与霍醉换了庄客衣裳,取了他们进出山庄法阵的腰牌,一溜烟奔着玉尺庄去了。这玉尺庄世家不似宗门有方圆界扩充地域,一丛丛屋舍遍布整个山谷,占地极广,俨然如村落一般。只是其中建筑修得精巧华美,却不是寻常村落能相
提并论的
地方大了,也没有城墙阻隔,进庄的路大大小小拢共十几条,这种世家为免外人混入,自然要拿阵法护住地界。只是这种护山阵法防君子不防小人,带着庄客的腰牌,宁尘与霍醉大摇大摆就走进了庄。
衣服穿得没毛病,可霍醉那魅人脸蛋儿容易惹人注意。她特意拿些黑兔毛沾在脸上当做胡须,也算是遮掩得妥当。
宁尘进得庄中没走几步就脑子发晕,此间屋高路杂极易行岔,得亏有霍醉带路才没露出什么马脚。不过也怪不得宁尘,他生长于宗门,各个法堂布局间极有规矩,全不似世家一般随着规模胡乱扩张。
霍醉没去过大宗大派,可平时厮混的尽是这类世家子弟,对此类庄园构造颇有判断。哪里人聚眼杂,哪里僻静空寂,都能叫霍醉猜个大概,着实让宁尘省了不少心。
可是再往里向那主家住处靠近,巡逻的家仆多了起来。深宅在前,高墙大院,几个佩剑的筑基弟子守在各个门口,哪怕最小的侧门也把着一位呢。
「那墙头应有预敌的阵法,翻进去恐怕引动示警,怎么办?」霍醉和宁尘躲在树荫里,远远望着前面的院墙。
宁尘眼咕噜一转:「你领我去库房,我去寻摸几样东西。」
「那灵药灵矿都有人把守,很难进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去高级库房,只消找个寻常工坊料库」
霍醉也不多问,拔腿就走,没一炷香工夫就带他找到了一间。那库房大门四敞大开,里面尽是些锄头扁担水桶大缸,满库东西加一起都抵不上一个大子儿,自然无人看护。
宁尘在里头翻腾半天,最后扛了一个梯子,拎了两支大桶出来。
霍醉一捂额头:「你翻墙还要梯子?再说那阵法……」
宁尘也不急着解释,只招呼道:「在后头和我扛着这梯子……来,再拎个桶。」
霍醉接过木桶低头一看,满满当当的桐油白漆:「这是干嘛用的?」
「你就闭上嘴跟我走吧。油漆别撒了。」
霍醉没辙,只跟着他一前一后扛着梯子直奔内院而去。快走到大门前的时候,宁尘一运气逼出一脑门儿的汗,胸口一起一伏气喘不休。霍醉聪明,不用提醒,也跟着学了起来。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