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u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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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5,87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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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所见的花，那日所见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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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整洁干净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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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地面是白的，它的墙是白的，它的天花板也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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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正正的房间好像一块琥珀，位于其中的事物都被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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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房间里摆放着一张白色的床，床上躺着一个苍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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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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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脸，洁白的病服，这样的我和这间倒是十分适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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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间房间都在发光，从窗外蔓延进来的夏日的光，纯白无暇，从极高的天穹落入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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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病人来说，阳光是必要的，特别是对我的病，医生嘱托晒太阳非常有好处，我记得当时他信誓旦旦，但看我现在的身体就知道医生的话多没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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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沐浴在光中，身体虽然热乎乎的，但是脏腑却发冷，我感到它们正在衰败，那种无可挽回的感觉。有时我的鼻子毫无征兆流出血，我也只是冷静地擦干它。没有什么好意外的，就连听着警报冲进来的护士们对我的情况也没有意外，只是按规定给我护理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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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没有把我看作活人，只是当我是一件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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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点，我心里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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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还不是死，我为什么还不死呢？我这样问着我自己，我自己，姑且这样称呼她好了，只能无力地看着我，在这，被死亡包围的病房里，看着十九年前一同出生的我，看着内心泣血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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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自己，紧紧拥抱在一起，除了彼此，除了我和我自己，再也没有哪个朋友，哪个关心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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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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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温暖和寂静却被他撕开，他脸上带着急切，用话语将我和我自己分开，横插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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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已经咽下，悲伤已经咽下，泪水，已经咽下，骨头里铁锈一样生长的痛也全然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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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不是对妹妹的喜欢，是对你的喜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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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的喉咙什么都咽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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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叫做哥哥的人，往昔很要好长大后忽然对他厌烦的人，我不喜欢的，原本看着感到作呕的人，对我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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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应该讨厌，却感到甜丝丝，本应该作呕，却感到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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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说出这话的兄长，我这时讨厌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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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会来看你的，就算其他人忘了你，没关系，你有哥哥就好。哥哥会一直爱着你，你死了，我大概也会随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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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别过头，手中红色手环簌簌作响：「恶心，不要说这种话！你不要像个牛皮癣一样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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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觉他在失落，为自己被妹妹讨厌而低沉，但是就算如此，他也挤出笑容：「也是，我一直不讨你喜欢，但是你知道我爱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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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递给我一束花，灿白的小花生在青色的枝头，在日光中摇曳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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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伸出手想抚摸我的头，然后在我逼视中露出尴尬的笑：「明天我还会来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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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他离开，洁白可爱的花贴着我的鼻尖，清香充盈心田。这花，我一直很喜欢，以前的阳台上就摆满了这小小的但坚强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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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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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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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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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夕阳将要坠下，地面储藏了一天的热量释放，河边的空气闷热入骨连飞虫都不愿飞舞其中。我在河坝上奔跑，万千个毛孔将汗水挤出，在血管快速流动的血浆给我一种生的悦动。河边飞速流逝的风景，变换无端，隔着一条大江便能看到邻省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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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热风中欢笑奔走，无视那些软绵的异样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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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变换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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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在路上奔跑，在春天冰释的泥泞小道上留下欢快的脚印；在火热的夏日里挥洒汗水；在深秋的落叶小径上沐浴秋天的色彩和凉风；在积满新雪的树桠下漫步，用指尖封存从云层坠落的六角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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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漂亮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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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松软蜜糕一样的小裙子，喜欢凸显身材的天蓝牛仔裤，喜欢透气舒适的运动裤，喜欢汉服那垂下的七彩和华奢，喜欢画着快乐的格子裙，偶尔会偷偷试穿妈妈的白瓷旗袍想象自己成熟的样子，喜欢，喜欢热裤，喜欢冰丝裤，喜欢百褶群，喜欢连衣群，喜欢丝袜——尽管我没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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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鞋子，喜欢运动鞋，喜欢玛丽珍，喜欢高跟鞋，喜欢骑士靴，喜欢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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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穿性感的泳衣，在沙滩上邂逅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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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穿OL装，在工作中绽放光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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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爸爸，喜欢妈妈，喜欢朋友，喜欢同学，喜欢老师，喜欢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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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冰淇淋，喜欢肉，喜欢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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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辣椒，讨厌老鼠，讨厌那根木头——名为哥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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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该喜欢的，讨厌该讨厌的，本来应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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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切随着一张病历单颠倒了。那天我倒在地上，被人送进医院，接着像做梦一样被告知患有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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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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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从一层开始，我像闯关攻陷魔塔的骑士，慢慢攀爬，在最高层，最靠近天空的房间歌唱着靠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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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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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黄色，红色，即将变成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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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着个人信息的手环，是我提前铭刻的墓碑。它每换一种颜色，居住的病房一次次被抬高，我就坠入更深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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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只在刚开始来看了我，带着安慰和可惜，然后走了，再也没踏入这个充满消毒水和药物味道的衰败领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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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比较有耐心，她们是学伴和朋友的结合体。初始时我们有说有笑，她们为我打气鼓励，告诉我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一定会治好的，那时我的手环是蓝色的，我也相信她们的话。同学们告诉我学校里发生的事，像信鸽一样飞来、摆着书籍将老师的教导塞进我的耳里，她们告诉我班上的谁成绩上升了，谁谁暗地里恋爱了，我和她们一起吐嘈食堂的阿姨、总板着脸的语文老师，相谈明星和帅哥，然后一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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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冬天来了，她们也渐渐离开，在父母的陪同下飞往南方，离开我周围的阴冷和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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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的手环是黄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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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看到父母脸上的表情从堆满笑容到冷淡，从冷淡又到重新挂上笑容，但那是假面具，笑容背后的是冰冷和烦躁。然后，我连他们的脸也很难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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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起先来得很勤快，之后就逐渐懈怠了，到现在，我很难看到他们的脸——嘴里念叨着关心的话，眼中却看不见忧愁的思绪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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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责怪他们，只能责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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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我才意识到，意识到那个没有存在感的身影，意识到他每次都在，好像住在医院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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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讨厌他，讨厌这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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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来的理由，小时候很黏他，大了渐渐发现他其实没那么有魅力，很寻常的一个人，也充满缺点，就这样，我开始疏远他，厌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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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缘无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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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他消失了一段时间，然后又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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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白色的墓地里，白色的勾魂使者来来往往，他竟然成了我眼前唯一一抹不同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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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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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星，漫天的星花在阳台上摆放着，再往前一点，是只能开合很小弧度的窗户——一根腿都卡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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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医院以前有人从窗户跳了出去，粉身碎骨。为了阻止这种事再次发生，高层病房的窗户被设计成只能打开一点的折式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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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透过玻璃往往下眺望——三三两两的穿着蓝白条纹的病人以及一颗笔直的桉树，这景色就从没有变过。是我透过玻璃看着盆栽，还是外面的人观察盆栽中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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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下面护士交织的目光中，我找不到任何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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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触碰着花，小精灵般的白花也不能给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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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还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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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护士们窃窃私语，谈论着病人的生死似乎在唠嗑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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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你没看那个女孩痛苦的样子，全身都是汗，差点救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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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可是她现在看上去好好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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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发作的病人哪个看上去不是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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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谈论谁？是我还是和我隔了三间房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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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们远去了，但是我的心却忽然惶恐起来，这样待在墓地里等待死神带走自己实在是太多痛苦了。我可以忍受身体上的任何酷刑，但是却抵不住心灵被刀刀剜肉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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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现在就去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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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响起玻璃瓶被打碎的声音——一块反射着灿烂阳光的碎片被一只苍白的手拿捏，随即，锋利的玻璃锯齿边锯开了，锯开了表皮，锯开了真皮，锯开了皮下的厚厚脂肪，动脉、静脉和神经末梢也跟着被截断，被粗糙的锯子来回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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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如盛开的花坠落，看着它们，我不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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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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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该给妹妹带什么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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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她最喜欢的花，今天该带吃得吧——我记得她最喜欢的食物是冰淇淋，但是现在是不能提供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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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和行人在马路上川流不息，来来往往一刻都不停，活像血管中忙碌的各种细胞，将宽阔的血管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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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车了。真是碰到糟糕的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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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天空辽阔高远，但是对于刚刚远去的盛夏，它还拽着这个世间播撒自己的痕迹，用炎炎热气告诉人们它还未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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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妹妹也是倒在这种天气下的，没有任何征兆，就像夏秋交接之际忽如其来的袭来的寒流大雨，让我们一家人如坠入冰窟。我们怎么样想不到一向健康的妹妹会患上看不到希望的绝症，现在想来，仿佛做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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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妹妹，我最喜欢的妹妹，小时候跟屁虫一样拉着我的衣服我走到哪就跟到哪。到了小学，还会对我甜甜地叫声哥哥，但是到了初中，如出水芙蓉一样被同龄人绕着转的妹妹就慢慢冷落我，不见亲昵。等到了高中，兄妹之间的距离就一下子被拉开，如宽广的马里纳海沟，我们各站在一头，谁也看不到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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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远，冷淡的车痕压扎在心田里，一切都是有迹可循，但是哪怕妹妹再怎么疏离我，她也是我心目中最可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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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本来元气满满、朝气蓬勃的妹妹无助地坐在病床上，在逼仄狭窄的黑暗中，生气一天天流失，我心里就感到痛苦，我能做的便是陪在妹妹身边照顾她，让她知道我这个哥哥在关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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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辉，你妹妹出事了，你去看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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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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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猛然抖动，母亲的消息差点让我踩错了刹车，车子在马达的嗡声中颤抖，还好我反应过来。心乱如麻的我转头找了个停车处将车子停靠在那里，急忙询问母亲有关妹妹的详细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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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说是割腕，不过还好救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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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后，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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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爸爸还有事，就不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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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掉手机，我下了车朝医院狂奔。事已至此，但我也不能怪罪父母的冷血。为了治疗妹妹，全家已经从市中心的房子搬到郊区的老旧区房租住，为了节省钱，父母在夏日连空调都舍不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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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做到这个地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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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一路跑到医院时，见到的是手腕上绑着绷带，扭头看向窗外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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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大碍，不过你最好和你妹妹多沟通下。现在这个阶段的病人，最主要的就是心理问题。」照顾妹妹的年轻护士叮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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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她万般感激，将她送出病房，然后看向干瘦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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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久没仔细看她了，因为她很敏感，要是我看她久了，妹妹就会对我冷言冷语地发脾气。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对我的注视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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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长大后的兄妹就是这种关系啊。我感叹着静静端详妹妹的仪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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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不，正确来说是平静，如外面淡蓝色的天空一样的平静，潜藏于内心的大概是被绝望燃烧生命后剩余的灰烬般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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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深潭般深邃的眼中，看不到一点光。原本高挑的英气剑眉像是打霜的花，弯弯地垂下，看不到一点生气。妹妹消瘦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整个人像给木偶，坐在病床上，任由阳光蔓延到她高耸的胸脯，修长如天鹅般的玉颈。白皙的阳光滋生至她玲珑小巧的白嫩下颌、褪色樱桃般的小嘴，在她高挺的鼻梁上打转，进而在妹妹如精子般的光洁饱满的天庭被反射到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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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秀美的脸在阳光下被修饰至透明，那些细微到不可见的玻璃色绒毛白洁透亮和阳光融为一体，她弯曲的睫毛不加修饰却闪闪发光——那是彩虹的颜色，仿佛妹妹今天涂上了昂贵的睫毛油，但我知道她没有。她全身都发着光，除了那头长长的黑色直发和比黑夜还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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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要飞到太阳上去，和月亮的嫦娥遥遥相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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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现在对于打扮没有任何兴趣，对娱乐也没有任何兴趣。起先她还会玩手机，后面放下了手机，转而看电视，再后来电视也没有打开过，只是翻着我带来的几本杂志，最后，妹妹像现在一样一动不动望着外面，仿佛灵魂被什么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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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近她，打紧精神，用一种关切的语气地问候：「小妹，还疼吗？来，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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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起她的手腕，不出意料，妹妹开始激烈的挣扎起来，如被惊醒的小兽冲我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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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碰我！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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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扎着，一头乌黑的秀发随着她的动作扫过我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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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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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没看出来她如此虚弱力气还那么大，改说不愧是以前天天健身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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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左脸高高得浮肿，但是比起我挨了她一巴掌，看到她那总算对眼前一切不以为意的空洞眼神恢复了生气却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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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不想我看就算了。」我笑着拿出水果削皮，「吃水果吗？我跑到隔壁城市才买到的，是你最喜欢吃的洪溪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