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孤城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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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金兵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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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南征，金军达十五万之众，外加慕容隆率领的三万燕军，兵力接近二十万，丝毫不弱于当年盛都之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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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傲天站在襄阳城上，远远了望漫无边际的敌军，心头异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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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场强弱悬殊的战役，胜负几乎没有悬念。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尽可能坚持下去，直到唐芷柔苏醒，再考虑全军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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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无忌跨坐在乌骓马上，仰望着襄阳城，运起内力喊道：「杨将军果然英勇，本将还以为你们会弃城逃跑，没想到你们竟敢死守孤城。」傲天凛然喝道：「我们又不是首次交战，区区十几万金兵又有何惧。」无忌哈哈大笑：「没想到杨将军口舌功夫也有长进。本将还给你带来一位熟人，你们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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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隆身披战甲冲到阵前，对着傲天喝道：「杨傲天，你我有夺妻之恨。这一仗，本将必取你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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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之徒，你不过是金人走狗，有什么脸面上前叫阵。」城楼上笑声震天，士卒们对着慕容隆指指点点，语气中满是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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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隆脸色微红，高声怒喝：「杨傲天，城破之日，本将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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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忌手挥长刀，笑道：「既然慕容将军与杨傲天有此深仇大恨，那就请将军做前锋，先由燕军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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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慕容隆面色犹豫，回头望了无忌一眼。想当年，在盛都时，无忌不过是位小弟。如今却高高在上，对自己颐指气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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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忌面色微沉：「怎么，慕容将军要抗命吗？」「末将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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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隆挥动长剑，喝道：「燕国的勇士们，随本将攻城。」三万燕军快速向前，密密麻麻排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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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鼓声响，燕军发起第一轮攻击。城上飞箭如蝗，巨石如雨砸落。燕军还未攻到城下就已伤亡惨重，纷纷大叫着向后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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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忌微微摇头：「怪不得慕容家族会遭遇惨败，这样的军力哪里是夏军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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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攻城无望，无忌鸣金收兵，大军向后撤退三里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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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日之战，城防并未受到考验。不过杨傲天却更加忧心，不知无忌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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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天，夏军才算遇到真正的强敌。无忌全力发起进攻，十几万人马全部堆到城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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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次，金军杀上城头，又被夏军顽强地全部剿灭。城门摇摇欲坠，又被巨石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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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下来，金军死伤三万有余，夏军也有上万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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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无忌仰天长叹：「想要攻克雄城，非有十倍兵力不可。长此下去，就算攻克城池，金军也会死伤过半，再也无力南下。」天魔祭司与耶律休哥等人同样一筹莫展。几次交手之后，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夏军凶悍，已经有与金军抗衡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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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金兵死伤惨重，无忌下令暂停攻城，改用围而不攻的战术。他的策略是：只要切断襄阳补给线，城内粮草终会耗尽，到时再发起最后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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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休哥完全赞同无忌的意见，他修书一封，快马送至幽州，令拓跋翰与慕容辉准备足够粮草，做好长期对歭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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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城内陷入恐慌，赵晟接连召开廷议，却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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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富裕，杭州有足够军粮，只是没有一位将军有能力突破敌军包围，将粮草运至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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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杭州仅存五万大军，如果全部派出作战，一旦被歼灭，皇城就再无保卫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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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襄阳彻底沦为一座孤城。唯一的希望就是杨傲天能够自救，找机会突破包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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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暂缓，但襄阳城却陷入困境。城内粮草还能支撑两个多月，到时如果不能突破包围，最终将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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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眨眼而过，将士们无不盼望着唐军师醒来，希望她神奇的头脑能想出破敌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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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期间，照顾唐芷柔的任务又落到宫妃羽头上。她每日运功护住唐芷柔心脉，默默期待着奇迹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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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兵暂停攻城后，傲天每日也会来陪着唐芷柔，一遍遍在耳边叫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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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个月就能恢复吗？为什么柔儿还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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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他照例坐在柔儿身边，拿着丝巾擦拭她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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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女子的眼皮动了一动，接着眼睛睁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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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儿，你终于醒了，能听到我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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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悬着的心终于落到肚里，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唐芷柔艰难地点了点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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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妃羽喜极而泣，扑到傲天怀中哽咽道：「上天有眼，我就知道芷柔妹妹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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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唐芷柔终于可以下床活动，也能吃些流食，苍白的脸颊渐渐有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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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次询问当前战况，傲天都避而不答，只是说：「柔儿，你先养好身体，襄阳暂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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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悠悠道：「其实我能猜得出来，无忌现在一定是围而不攻，只等襄阳粮草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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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终于忍不住问道：「柔儿可有破敌之策？」唐芷柔苦笑一声：「我们已经错过战机，只能见机行事了。」一天傍晚，傲天与宫妃羽和唐芷柔用完晚膳，宫妃羽突然面色发白，捂着肚子不住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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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怜惜地扶着美妇，柔声道：「宫姐姐，你最近也太累了。以后照顾柔儿的事情还是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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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妃羽面色绯红，拉着傲天轻声道：「我没事，有件事早该告诉你的，我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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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了？为何现在才告诉我？」傲天激动得一把将美妇搂入怀中，伸手就去抚摸她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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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现在哪里摸得出来，才两个多月。」宫妃羽握着傲天的手，娇嗔了一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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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七岁嫁给慕容隆，十年间都没怀上子嗣，原以为自己身体有恙，不能孕育，未曾想嫁给傲天不到半年就怀上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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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渡江北上之前，她就已经察觉，不过担心傲天不肯带她出征，因此一直隐瞒着，未曾向傲天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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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傲天欣喜过后果然埋怨道：「宫姐姐，你不该瞒着我的。如果我早些知道，绝不会让你陪我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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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妃羽依偎在男子怀中，神色决绝地说道：「夫君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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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芷柔也围了上来，轻搂着美妇道：「恭喜姐姐，恭喜夫君，你又要做父亲了。」她转头凝视傲天，满面娇羞地道：「等打退敌军，柔儿也想要个孩子。」杨傲天双眼含泪，将两位妻子紧紧搂在怀里。柔儿已经痊愈，宫姐姐又怀了自己的孩子，就算为了她们，这一战也绝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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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的能成功突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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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视着两位妻子娇美的容颜，心中暗下决心，即使自己战死沙场，也要送她们脱离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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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倒未觉得，直到这最危险的境地，傲天才发现自己有太多牵挂无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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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你现在怎样了？很久没有梁山的消息，不知你是否已逃出重围？还有师妹，自从分别也已七八个月了，按时间来算，孩子也该降生了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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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如此，杨家有后，也算此生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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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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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青城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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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宁在床上已经躺了两个时辰，腹痛一阵接着一阵，可是孩子却似乎害怕来到这个世界，躲在腹中总是不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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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娘紧张地坐在她的身边，用温热的毛巾不停擦去她脸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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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生婆分开她的双腿，大声喊道：「夫人，再用力，就要出来了。」叶婉宁紧咬着嘴唇，不住低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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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缓缓过去，虽然短暂，但痛苦中师妹却感觉无比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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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随着一声响亮的哭声，孩子终于呱呱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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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生婆用火烧过的剪刀剪开脐带，对着师娘和叶婉宁道：「生出来了，恭喜夫人，是个女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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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宁虚脱一般闭上双眼，良久后才睁眼，虚弱地说道：「快抱给我，让我看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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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头发浓密，身体红红嫩嫩的，已经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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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娘将孩子塞到她的胸口，笑着道：「这孩子眼睛大大的，长大后肯定又是个美人。只是不知会像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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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微微一笑：「像谁都好，好想立刻通知傲天，告诉他已经当爹了。」当天夜里，师妹久久无法入睡，孩子一哭就把她抱在怀里，用乳头塞住孩子的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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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立刻止住哭声，卖力地吸吮起来。看着孩子吃奶的样子，师妹脸上满是笑容，自语道：「傲天，我想你了。等孩子大一些，我们就去江南找你。」自从孩子降生，青城山上比往日多了分喜气。师娘每日陪着叶婉宁，和她一起照顾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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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娘，傲天不在，先给孩子取个小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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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若汐想了想，道：「孩子在青城山出生，就叫青儿吧。」叶婉宁抓着孩子的小手，向师娘摇了摇：「青儿谢祖母大人赐名。」师娘眉开眼笑，抱起孩子道：「你祖母没生过孩子，现在倒得了一个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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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自小练武，身体远比平常女子强健，生下孩子三四天后就已像常人一样活动。十天后，已经可以像平日那样舞剑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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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孩子刚刚睡去，就见一位俗家急匆匆弟子赶上山来，对玉真子道：「师父，徒儿得到消息，金兵再次南下，江南又要开战了。」叶婉宁恰好在旁边，急忙问道：「你可知夏军是谁领兵？」那名弟子道：「正是杨傲天师兄。他现在已是大夏兵马元帅，也算给我们逍遥派增光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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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的心咯噔一下，忍不住剧跳起来。她犹疑片刻，对着师父和师娘道：「徒儿想去江南，望师父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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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真子摇了摇头：「孩子话。青儿这么小，你真忍心离开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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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宁望着孩子熟睡的脸蛋，眼眶立时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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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娘道：「我明白你的心思，只是孩子尚小，不能没有母亲。不如再等些时日，等孩子大一些，师父和师娘陪你一起去，你看如何？」叶婉宁跪地叩首：「谢师父，师娘。只是……我好怕，怕万一……」她的语音哽咽，就要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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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娘上前扶起她道：「乖徒儿，不要怕。你师父曾给傲天看过相，他的命硬，总能逢凶化吉。你仔细想想，他出山一路遇过多少险境，哪一次不是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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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擦了擦眼泪，点头道：「徒儿听师父，师娘的。「……春末夏初，襄阳城又飘起细雨。整座城市笼罩在烟雨中，一片苍翠，如梦似幻。原本是荆襄最美的时节，可如今的襄阳却像是一座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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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冷冷清清，大街上除了巡视的士卒看不到一个行人。百姓们全都躲在家中，每日惶恐不安，不知城池还能守几日。如果城破，等待他们的又是无尽的杀戮，无数的妻离子散，数不清的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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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地处襄水之北，南下可渡长江，北上可抵洛阳，西进可达长安，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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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襄阳城修缮得城高涧深，城墙厚达三尺，堪称一座易守难攻的雄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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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人口众多，城内可以屯田。只是几经战乱，无人主事，城内的军田没人耕种，变成一片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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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军粮充足，杨傲天有信心一直坚守下去，直到敌军退兵。可如今，金兵围城已有两个月，城内粮草每日消耗，最多还能支撑半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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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傲天双眉紧锁，暗自思量：「必须突围了，哪怕鱼死网破，也好过在城中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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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芷柔同样愁眉不展，纵是她智计百出，也想不出万全之策。两军交战，如无奇谋，决定战果的只能是实力。夏军固然战力不下于金军，但兵力以一敌四，终究没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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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没有可能，最好的结果就是能有部分军队突围，为大夏保存一些实力。她不断推演，部署战术，希望尽可能减少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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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已毕，傲天召集众将及武林高手齐聚帐前，对众人道：「金兵围困多时，我军粮草所剩无几。当前唯有全力突围，才有一线生路。不知诸位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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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征战下来，武林军所剩已不足千人。好在玄寂、清虚等掌门都未曾受伤，整支武林军战力依然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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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寂合十道：「贫僧愿追随将军，任凭将军调遣。」清虚道：「跟他们拼了，大不了一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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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众将也纷纷表态：「对，大不了一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是赚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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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抱拳道：「不要轻言死活。我军兵分两路，本将负责断后，玉玑子师叔，玄寂与清虚大师护送唐军师等人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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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众将大呼，「请将军带军师突围，我等断后。」傲天摆了摆手：「我意已决，众将不得违令。」会议散去，唐芷柔默默跟在傲天身边，悠悠道：「傲天大哥，柔儿会陪着你的。你说过，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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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搂住爱妻，轻声道：「柔儿，你要相信夫君。多少大难都闯过来了，这次也不会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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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邸，宫妃羽早在屋内等待。她早已洞悉傲天的决定，清冷的面容上波澜不惊，只是伏在傲天胸口道：「阿羽绝不会离开夫君，你休想让我先走。」杨傲天无奈叹息，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某个闪念间，他也曾想：「或许死在一起也是不错的结局，如果自己真的殉国，她们或许更加痛苦。」翌日，傲天率军在城中演练突围阵型，只是无论怎么布阵，预计伤亡都异常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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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襄阳会成为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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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傲天仰望长空，紧紧握住手中长剑。虽说历经万险，可他从未感到过如此绝望。肩上的担子太重，心爱的女子们需要保护，夏军的命运，甚至整个大夏的安危都要系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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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你在哪里？如果你在襄阳，这一战或许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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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初夏的阳光照在城墙上，泛着耀眼的金辉。金军依然远远围困，营帐绵延数里，一眼望不见边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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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