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马失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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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9/25发表于：SIS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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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首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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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86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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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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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光中走来，你一身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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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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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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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怎么有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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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专门来找五哥的，想求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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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的五哥面对我诚恳的表情，渐渐敛了寒暄的笑容，「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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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弄钱，五哥能不能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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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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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吐出一个思考了一整个白天的数字：「五百万，越快越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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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你要是有急事或许能借你……」他用缺了根指头的手掌捏捏眉头，「但是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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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借的，我要那些全都属于我……我什么都能做，」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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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着重强调让五哥诧异地看着我，这一刻，我从他的表情里，看见了自己的样子——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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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二十万，二十五年，阮晴到了六十岁总该玩不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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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她的活泼、不肯无聊，每当遇到有趣的，全身都透着雀跃，「儿子，看这个！」那治愈灵魂的笑容，感染力多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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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什么让她能够二十年如一日的绽放，或许还会更久，三十年、四十年，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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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给出五百万，我可以把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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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他狠狠瞪了一眼，「你的命就那么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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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五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我苦笑道：「能值多少是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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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深深看了我一眼，动作是那么熟悉，仿佛曾经就有人如我一样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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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上楼进了老板的办公室，他往椅子上一靠，「说吧，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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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犯了一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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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子，你还年轻，犯不着为了一个……全部搭进去，总不能是她要五百万才不告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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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告我，也什么都不会要，可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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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想要我给他一个解释，但我怎么也不可能说出来，只能无奈地模糊道：「我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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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子，这世上很少有过不去的坎，过不去的，更多的是自己。你考虑清楚，有的路，是不能回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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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想了一天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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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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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我不是一时冲动，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去做，但是……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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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他的眼眸低垂，良久，开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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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放松下来，不经意间对上他认真的目光，我心有所感，我们之间的情分恐怕也就此耗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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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自己，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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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五哥显得很头疼，「等你进来就知道这里面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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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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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点点头，下一秒就拿出公事公办的样子，「你有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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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说怎么弄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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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房子贷款才刚到期没多久，银行里也没什么存款，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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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现金，只有家里的房子，算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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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做好了不行的准备，没想到五哥反而若有所思，「贷款吗？也行……既然你决定了，那就不能退出，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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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就是得罪人了，我明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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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空去银行抵押房子，我们需要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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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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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多越好，百万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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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虽然很急切，但房子是阮晴的，我万不可能拿它去赌什么，「五哥，能告诉我后面怎么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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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放贷，一年给你两成的利息，一百万一年二十万，只需要你提供本金，其它事情都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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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银行三四个点的利率，两成已经很多了，我有些意动，但是除掉贷款利息，也剩不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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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由意动渐渐平静下来，五哥似乎明白了我的选择，「投资的回报起码按年算，估计你也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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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暴富的故事向来在赌桌上出现，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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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渐渐沉下去，或许自己确实太天真了，身无长处还想一夜暴富，哪有这样的好事？我也不可能拿阮晴的房子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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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去做赌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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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万一的妄想问他，「做什么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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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赌局，其实就是骗，专门找有钱人勾起他们的赌瘾，最后捞一票就走，下次再换个地方。」五哥露出一点点怀念的表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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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么风险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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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风险就是被警察抓赌，但是抓的都是底下的小弟，老大基本不可能被抓住，早都带钱跑路了，而且抓住也就关几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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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很明白里面的弯弯绕，向我解释道：「以前我和老八一开始被抓过，直到我成了带钱的那个就再也没有了，后来不想到处跑就没再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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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时候挺羡慕他们的，老江湖只会落幕，不会落伍，「那个……收益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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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运气吧，运气好一次上百万都有可能，不过很少，一般五六十万，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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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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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找人，你出现金，到现场管事，最后收益平分，分给底下人的钱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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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五哥目光炯炯气势十足，但我还是感觉到他已经很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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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即使分一半也还有不少，「可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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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我带你，后面你跟他们去，有不懂的可以问我也可以问他们，都是跟我一起蹲过局子的，现在还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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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没问题了，会尽快去银行办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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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回到医院，问了一下肖潇姐的病房，站在门外看见她已经醒了，老白正陪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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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眼神示意我进去，看起来竟然精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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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我问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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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露出庆幸的表情，肖潇姐解释道：「被树枝挂了一下，手腕骨折，腿上有点骨裂，其它就是些擦伤，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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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到小白的样子，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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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大命大，肖潇姐就好好地等着，必有后福！」学校已经通知暑假过去开学去C市实习参观，刚好那个渣滓就在那儿，还挺有钱，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做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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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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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姐？好久没见到你了！」门口出现一个个子矮矮的，脸上依稀还能看出带点婴儿肥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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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哦，小柔一直在这里，我却要被分到别的地方去……江总找你，我刚从楼上下来，还看到小柔被训，哭得可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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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安小雅叽叽喳喳话还是那么多，不知道是这段时间的历练没有让安小雅改变，还是只有在熟人面前才这样，因为阮晴的关系我们天然多了一层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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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姨！」安小雅没进来，封雨柔也不在里面，只有靖姨一个人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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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啊，下午我帮你问了一下你妈妈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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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间紧张起来，慌张、羞愧，有些期待，但也有些害怕再次面对她，独独没有喜悦的情绪，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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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姨将我的紧张看成了激动，笑着说：「阮晴暂时还回不来，但是很好，甚至比以前看起来更年轻，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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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姨的话是为了打消我的担心，却让我的内心更加无地自容——听到消息的一瞬间，最先想到的竟然是自己，第一反应竟然是庆幸自己不用立刻接受审判，而不是阮晴过得好不好……雷宇啊雷宇，你就是个自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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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回不来，但是能和你视频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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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的心绪一下子摧毁了我的表达能力，「啊？我……我……」从早上出了肖潇姐那档子事，我除了把脸擦干净，身上的白衬衫黑一块灰一块脏得不成样子，这种形象怎么能让阮晴看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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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衣服不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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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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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我有些幽怨，靖姨说话也太大喘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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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已经上了年纪，干练的靖姨嘴角绽放的笑意一时间竟有些惊艳，那是两种气质冲突对立又融合协调的美，宛如铁血中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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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姨也一点都不老，看不出来是五十的人……」真诚的恭维让她很受用，「我妈说什么时候和我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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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那边比我们这儿早，你明天下午一点到医院来，用医院的设备视频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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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靖姨，我没去见安小雅和封雨柔，更没去见老白肖潇姐，脑子里浑浑噩噩全是一个念头——终于要见到阮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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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孤独生命中唯一温暖的火种，可我却将自己变成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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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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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帅哥，你这头哪儿染的？挺正宗啊，白里带点奶奶灰，就跟长出来似的……干嘛染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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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浅睡，太阳姗姗来迟，我数着点等理发店开门把白发染黑，不然晚上阮晴见了还以为我成杀马特不良青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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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在心里自嘲一声，不良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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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没有搭话的意思，小哥也渐渐安静下来处理头发，从外面看，两人就像是在演默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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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好了，帅哥，看看满意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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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中的青年挺拔健硕，只是那张脸，熟悉又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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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我突然开始回忆，有多久没照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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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自己关在一楼的小屋，像落单的蚂蚁彷徨地伸着触角，收集带有阮晴气息的信息素，可任凭怎么努力，我深深地明白，自己已经亲手毁了这个熟悉的家，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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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汹涌澎湃，没有患得患失，也没有痛彻心扉地彻夜难眠，我依然起得很早，有计划地去做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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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无比沮丧和挫败，原来曾对她说过的那些海誓山盟、情情爱爱，只如过家家般荒唐可笑，就好像小丑拙劣的表演，感动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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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伟大的母爱会选择原谅我，但我不愿永远心怀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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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下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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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遍衣柜里的衣服，折腾得浑身是汗，最终选了去年夏天旅游时阮晴给我买的一件T恤，印著明黄的可爱的熊头像，其实就是她自己喜欢，所以要我穿给她看，可我总是嫌它幼稚没穿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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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衣服展开在眼前，我突然十分羡慕图案里的小熊，要是能一直没心没肺地快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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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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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医院大厅的角落，不敢一直看时间，因为会嫌时间走太慢，又怕时间走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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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地砖，偶尔抬头看一眼同样在等候的人群，人群渐渐变少，我也感到饿了，但是不愿动，因为另一件事总是排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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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五十分，就在我打算继续等五分钟，靖姨把我喊了过去，带到一个小会议室中，调试好机器打开挂在墙上的大屏幕，画面左上角是我正坐着的位置，其余都是一片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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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疑问，却没问出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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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姨没出去，站在一旁看着屏幕，我瞄了一眼边角的时间，五十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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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临头，我竟然也会紧张得捏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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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的功夫，画面迅速无声地闪烁一瞬，快到我没反应过来，一个可爱的女人跃然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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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扎着活泼的马尾辫，俏脸侧向一边，正在娇嗔追问：「好了没？」眉目传情的喜意无处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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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是一个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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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突然出现的人像吓了她一跳，看清是我后，「儿子！」阮晴惊呼，欢喜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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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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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应了一声，还没想好下一句要说什么，画面里她已经「噔噔噔」地向前跑来，那雀跃奔赴的身姿，差点让我也站起来迎上去，却忘了这里只是屏幕，实际上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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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不见了阮晴，只听到交谈声传入话筒播放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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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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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小远，我只是想看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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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站那儿别动……好，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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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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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面对她热情洋溢的笑脸，我努力让自己变得跟她一样，最终却只能和内心的苦涩相互抵消，看起来就是面无表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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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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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阮晴在那头却只是不管不顾地傻笑，看见我，就是她最心爱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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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再也忍不住，「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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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到表情跟她一样，笑到肩膀抖动，笑到以手遮掩，笑到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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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那样，只有在我面前才会表现这样傻傻的一面，高兴就是喜欢，生气就是嫌恶，不加丝毫掩饰，透明得像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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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再抬起头时我只是眼眶微红，用沙沙的嗓音问道，「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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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儿子，以前瞒着没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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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中的小人在窃喜，瞧，她还是蛮在乎我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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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散脑海里的念头，我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明明是因为我，你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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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俩互相沉默时，靖姨突然插话进来，「你们确定要把这次通话时间继续用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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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婧姐！」阮晴吓了一跳，因为靖姨是站在摄像头之外的，「好了好了，儿子，你站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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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欲起身，靖姨又是一声，「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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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拿你没办法……在那儿别动……」随后就看见我在屏幕的左上角渐渐放大，原来摄像头是能调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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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就又看不到阮晴了，但从她刚才的动作来看，应该是跑到屏幕跟前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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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干嘛上手摸！你想看哪儿我给你调大点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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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远你等会儿，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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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你怎么还舔上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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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阮晴回到原位后依然在傻乐，「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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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抬手擦了一下嘴角不小心流出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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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着极其无语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