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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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3月31日首发于sis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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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8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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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问鼎江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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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三年癸丑二月初九，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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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江面上泊满了遮天蔽日的战船，太平军杏黄色的战旗仿佛一片无尽的云霞，映满天边。在漆黑的夜色中，战船上的火光乍现，炮响如雷，如闪电一般，在刹那间划破夜空。几乎于此同时，矗立在江边的城垛上，浓烟翻滚。城楼上的炮台也在反击，呼啸的炮子落入江中，激起十余丈高的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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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十日的光景，太平军水陆两师已经把江宁团团围困起来。太平军悍将李开芳屯兵于聚宝门之外，林凤翔和吉文元驻营仪凤门、黄益芸围汉西门、朱锡琨围朝阳门，十余万大军日夜以重炮轰击江宁，一刻不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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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已经如囊中之物，探手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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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夜已经很深了，但浦口太平军大营里，依然灯火通明，往来人影穿梭，这似乎又是一个注定的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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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辕门不远，便是江岸，出于围攻江宁的需要，太平军已经临时建起了许多码头。一个中等身材，浓眉大眼的汉子背着双手，站在江边凸起的岩石上，夜风撩起他的团龙锦袍，猎猎作响。男人的炯炯目光凝视着远处战火连天的城池，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有将近一个时辰了。他的皮肤黝黑，就像锅底的碳灰一般，似乎完全融入了夜色之中。虽然他长相粗犷，却极具威严，身后几名呈一字排开的将军们都静默着，生怕打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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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就是太平天国的第二把交椅，东王杨秀清。在他身后的，分别是李寿春、侯谦芳、傅学贤、卢贤拔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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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清注视着江面上的片片风帆，一言不发。几年前，矿工出身的他，根本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有问鼎江宁的机会。而今天，也是他第一次如此逼近这座虎踞龙盘的帝王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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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控扼长江，一旦攻陷，足以使太平军问鼎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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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王兄！」忽然，从远处快步走来一个身材颀长的黑影，走到杨秀清身后，拱手禀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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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清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扭头看了看那人，问道：「长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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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禀报的人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不仅身材窈窕，而且眉清目秀，一张鹅蛋般的脸庞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只见她身披黄袍，腰间束着红带，足蹬樱红缎靴，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长的战刀，一缕黄缎系在刀柄上，随风飘舞。当她向杨秀清拱手的时候，刀尖朝下，双手同时握住刀柄，作揖状。她是杨秀清最小的妹妹，杨长妹，眼下正在女营中任前军军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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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长妹道：「天官副丞相林凤翔已经挖通仪凤门的地道，只等东王令下，便可炸开城墙，杀入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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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清仿佛愣了一下，喃喃道：「没想到，真让他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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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王兄，你说什么？」杨长妹显然没有听清兄长的自言自语，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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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什么！」杨秀清正了正神色，「现在天色已暗，贸然攻城，只怕有失。你替本王传令下去，等天一亮，立即引爆地道内炸药，杀入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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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杨长妹闻言，答应一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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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正要转身离去时，杨秀清忽然又叫住了她：「长妹，西王娘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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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长妹道：「正与林丞相屯兵与静海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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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清又是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又对他的妹妹道：「你先去江宁城外各营传令，所有水陆兵马，炮火齐攻汉西、水西二门，休教城内的清妖觉察到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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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杨长妹答应一声，引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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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杨长妹走远，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到杨秀清的身边，小声道：「东王千岁，承蒙天父天兄庇佑，攻克江宁，指日可待。殿下又立一件大功，在下先向千岁贺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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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清抬头看了看这人，傅学贤的外表看上去，实在没有半点与「好看」两个字沾边。他形同枯槁，面色蜡黄，皮肤上布满了一块块白斑，就像贴满了膏药似的。假如不熟悉的人在夜间乍一看，还以为亲眼见到了鬼。不过，杨秀清却十分喜爱他，这样的人冲杀在战场上，无需交锋，只要龇牙咧嘴地一吼，免不了让敌人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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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清道：「何喜之有？若不尽快攻破金陵，只怕太平天兵全都要交代在城外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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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太平军离开武昌之后，顺江东下，一路势如破竹，但向荣、琦善等人也一路尾随，像一名虎视眈眈的猎人，只要被他们抓住战机，就会给太平军来一场迎头痛击。只有尽快攻下金陵，才能站稳脚跟，沉着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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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学贤笑了起来，干巴巴的嘴唇咧开后，可以看到两排焦黄色的牙齿，衬托着他丑陋的面孔，更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他道：「清妖的两江总督陆建瀛，实属草包一个。前次他在九江督师，所部和圣兵在武穴打了一仗，不过几个时辰，圣兵斩杀清妖数千余级，吓得那陆大人连九江城内都不敢进，连夜逃亡彭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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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陆建瀛这个名字，就连不苟言笑的杨秀清，脸上也忽然露出了笑容。这位咸丰皇帝的帝师，似乎在太平军的眼中，就像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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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陆建瀛此人刚正不阿，在还是太子侍读的时候，就敢责打还是皇子的咸丰，在朝廷一度传为美谈。咸丰登基后，重用自己的帝师，本也无可厚非。只可惜，陆建瀛空有一身傲骨和满腹经纶，带兵打仗这种事，却远远比不上太平军几个矿工出身的莽夫。武穴一役，几乎全军覆没，陆建瀛从龙坪坐船东逃，到了彭泽，听闻太平军已下九江，慌乱中把自己两江总督的旗舰也给烧了，换乘小船直奔安庆。到了安庆，给安徽巡抚蒋文庆简单地安排了一下江防之后，又接着东窜。结果，太平军只用数十人，便轻松取下安庆。此时，陆建瀛已龟缩在江宁城内，不敢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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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清道：「陆建瀛老儿，敢打清妖皇子，打起咱们太平军来，却不怎么顺手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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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寿春、侯谦芳、卢贤拔等人闻言，也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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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仪凤门外，静海寺大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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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凤翔和吉文元的大营设在静海寺内，洪宣娇和苏三娘的女营设在毗邻的天妃宫。今夜，太平天国水营、陆营、女营、土营的精锐，全都聚集在这块弹丸之地。借着狮子山作掩护，太平军土营的将士，正不停地将一担担从地道里掘出来的泥土运往卢龙湖边堆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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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凤门是坐落在狮子山和绣球山之间的一段城堞，为故明太祖时所建，取「有凤来仪」之意。凭借着如虎踞般的两座山，数百年来固若金汤。这次太平军虽然选择主攻仪凤门，但炮声明显稀松很多，反而是远处汉西、水西门的炮声愈发激烈，太平军正在不遗余力地佯攻，把城内守军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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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营外，林凤翔正弯着腰，带着数十名圣兵爬过蜿蜒的壕沟，寻了一个视线较好的去处，探出脑袋朝仪凤门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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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三十岁的林凤翔，身高八尺，威风凛凛，俨然已是太平天国数一数二的悍将。从金田起义到永安建制，再到如今兵临江宁城下，都是他和李开芳两个人担任前锋，一路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此时，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正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刚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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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洪宣娇也带着十余名女兵，从壕沟的另一端爬了过来，和林凤翔会合，「刚刚前军军帅杨长妹带来了东王千岁的军令，只等天色一亮，便炸开仪凤门城墙，杀入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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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凤翔看着洪宣娇，坚毅的目光中竟流露出一丝柔和。洪宣娇比他还大上两岁，正好三十，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早在拜上帝会的时候，两人便已经情愫暗生，只可惜，天王洪秀全为了笼络人心，将洪宣娇指婚给了萧朝贵。半年前，太平军攻打长沙时，萧朝贵却不幸被炮子击中，殒命疆场。而今，这位尊贵的西王娘，已经成了年轻的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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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凤翔道：「天兵围困金陵不过十日，城内虚实，尚未可知。城墙一旦崩塌，想必免不了一场血战！宣娇，你带的女营到时候紧随我后，切莫贪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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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宣娇不满地撇了撇嘴道：「瞧你说的，似我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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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不是这意思！」林凤翔急忙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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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凤门外，除了一道道如蛛网般的深壕外，还到处散布着许多炮台。由于主攻的方向已经确定在仪凤门，这时阵地上的圣兵和勇卒正在忙碌地搬运着枪火弹药。城头的守军会在冷不丁的时候，朝着他们射出一轮枪子和炮子，不过这对太平军来说，完全构不成威胁。江宁城里的守军都去了汉西门和水西门，留在城垛上的人只求用炮火逼住太平军，不使他们能够推进到墙基下，便已是万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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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妹！」和林凤翔见洪宣娇的暧昧时不同，身为林凤翔副官的陈宗扬一见到跟在洪宣娇身后的自己的妻子，顿时大喜过望，忍不住地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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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扬……」谢满妹见到丈夫，不禁有些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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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军自金田起义后，一直分男、女营，男营和女营之间，如隔鸿沟，即便是夫妇，亦不可有肌肤之亲。一旦发现，便会被通奸罪论处。若不是今次林凤翔的前锋营和洪宣娇的女营协攻仪凤门，只怕陈宗扬和妻子谢满妹之间，还不知要在何时见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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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林凤翔见这对卿卿我我的小夫妇，也不禁觉着脸上一热，急忙故意咳嗽了两声道，「你二人且收敛着些，若是教东王千岁见着，只怕又要大做文章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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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林凤翔的话，陈宗扬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妻子的手，却仍不忘嘱咐道：「满妹，等下攻进城里去的时候，千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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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满妹含情脉脉地点头道：「你也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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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身泥土的吉文元从静海寺的地道里钻了出来，爬到林凤翔的身边，道：「启禀丞相，仪凤门墙基下的炸药已经埋妥，随时可以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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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凤翔点点头，抬眼看了看天色。此刻五更刚过，东边才刚泛出一层鱼肚白。他感觉自己的身上有些潮湿，初春的露水在夜间尤其放肆，已经沾湿了他的战袍。他对吉文元道：「传令各营，全部入战壕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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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摩拳擦掌的太平军，在得到林凤翔的指令后，一眨眼的工夫，便将纵横交错的几条深壕，填得满满当当。身穿黄袍，头裹红巾的圣兵，蹲在壕沟底部，开始有条不紊地往枪管里填装火药和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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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马蹄声撕破了黎明前的宁静。洪宣娇将脑袋探出壕沟，只见一个干瘦的影子，手举大旗，在阵地上来回驰骋。杏黄底红色镶边的旗帜上，绣着「天父天兄天王太平天国东王」的字样，在灰蒙蒙的晨风里飘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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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东王身边的傅学贤吗？来这里做什么？」洪宣娇不解地自语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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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学贤一边策马驰骋，一边大喊：「传东王令，炸开城墙，攻入金陵，杀光满狗，妇孺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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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凤翔闻言，对吉文元大喊一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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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大地忽然一阵颤栗，仿佛埋在厚厚的土层下，藏着一头嗜血的远古巨兽。此刻，这头巨兽正在苏醒，拼命地想要从地底挣脱出来。拥有洪荒之力的猛兽，自然不会被区区土层束缚，眨眼间，便见烟尘挟着火光，掀地而起，似乎要将整片大地都颠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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矗立了五百年的城墙，经历大明、大清两朝风雨，却抵抗不住几百斤火药的同时爆发，在火光和巨响中，哗啦啦地坍塌下来，细碎的瓦砾冲天而起，很快又像瀑布一般，重重地洒落下来，变成了一堆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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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四野很快又恢复了一片寂静。没有城外此起彼伏的炮火，也没有城内大呼小叫的补救，就连一直纵马驰骋传令的傅学贤，这时也在阵地上静止下来，灰褐色的瞳孔眨也不眨地盯着那道被炸药炸开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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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临金陵城下不过十日，即便是骁勇善战的林凤翔，在还没彻底摸清城内虚实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进城，生怕中了清妖的埋伏。这在战场上，可真是诡异的一幕，城内和城外似乎都在互相试探和对峙。这完全缘于帝师陆建瀛的杰作，畏敌如虎，疏于防守，导致太平军甚至还没掌握城内防务时，就已经被这座数百年风华的城池给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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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洪宣娇忽然轻声喊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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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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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你千万小心！」看到刚刚陈宗扬和谢满妹温存的一幕，洪宣娇在做好厮杀的准备后，也忍不住地对自己的爱人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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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林凤翔刚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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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宣娇已经抽出战刀，带着谢满妹，从深壕里跃了出来，对着身后的女营将士喊道：「姊妹们，若是不惧死的，都跟我杀进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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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女营的骁勇，完全不输男营。洪宣娇的一声喊，顿时有数百名女兵跟着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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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娇！」林凤翔正要喊住她，却见洪宣娇已经带着人马，朝仪凤门城墙的缺口处杀了过去，急忙对吉文元道，「文元，快带你的人跟上，务必护西王娘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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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放心！」吉文元带着敢死队也跃出战壕，一旁的陈宗扬见了，唯恐自己的爱妻有失，也跟在吉文元的身后，一起冲向城墙的缺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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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坍塌后的烟尘还没有彻底落尽，空气变得灰蒙蒙的，和清晨的薄雾一起，让视线变得更加模糊，使人仿若坠入云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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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文元带的是精锐骑兵，很快就追上了洪宣娇女营的步兵，两支人马合二为一，爬上城墙坍塌后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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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城里的枪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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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迷雾之中，洪宣娇也没看清枪子究竟是从何处射来的，只听得耳边风声呜呜作响，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身边的几名女兵已经应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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