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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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8日发表于：sis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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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17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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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听说万字有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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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将有五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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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过多时，四肢百骸疲累尽去，元炁仍在聚集，总量却不再增长——这便是我所陷之瓶颈——再行采练也是做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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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练已至极限，丹田却尚未弥满，有种怅然若缺的虚感，好在只有凝神静气才能察知，倒无碍于平日里肢体动作等，亦不会影响元炁功法与躯体间的圆融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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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经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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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收功吐浊之后，一道清冷的仙音适时飘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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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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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乖地应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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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的功体已臻至大成之境，方圆三四十丈之内无人可逃过她的感应，更别说我与她相去不足二十步，一举一动、气机涨落对她而言都是洞若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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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明令禁止，十余年里，我不曾踏出山谷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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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我心生叛逆、欲越雷池，灵觉超凡的娘亲勿需出门半步，便能对我行动了如指掌，因此那些举止不过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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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便是方才的小厅堂，娘亲正盘坐蒲团上，半隐于屋内阴影，距门口数步，而走廊上则摆放了矮几及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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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心神还宁静，我悄悄瞥了一眼娘亲的背影，束住纤腰的丝带下，饱满翘臀的轮廓在宽松袍服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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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无任何亵玩的邪念，但那诱人风情却是万般美景都不可媲美的，光是一瞥已教我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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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敢多看，快步越过娘亲，到了走廊，于案几前老老实实盘坐，翻开靛蓝色的线装书籍，就着淡淡墨香开始研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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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廊外，明媚的阳光自潇潇竹林间照射至屋前的坪地，斑驳的光点在游走，翠绿的竹叶切开了微风，而我渐渐沉浸在字字珠玑的兵法篇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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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蒙、识字、句读、授业、经义、讲道等，均是由娘亲一手操刀，而非后来所学到的老师、师傅或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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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便有读经的日课，只是由娘亲先行诵读讲解，我再誊抄背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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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十岁开始，我已能识文断字，便由我先行研读、娘亲再行考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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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仍是兵家的经典《孙子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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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书撰成日期相当久远，乃是距今约千年前白虎王朝的兵圣孙武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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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青龙王朝王室式微，对各地诸侯难加约束，因此互相攻伐、各自称王，诸侯割据的局面持续了近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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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是时，孙武横空出世，用兵出神入化，攻城略地、战无不胜，短短三十年之内，扫清六合、席卷八荒，武功之盛隆，当属空前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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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襄助太武灵王开创了白虎王朝，但所造杀孽也是罄竹难书，危墟之战、黄泉川之战、烈焚谷之战等十数场名垂青史的战役，无一不是尸横遍野、流血漂橹——也正因如此，太武灵王统一九州后采用了主杀伐、兆凶煞的四象之一——白虎作为国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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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此书初成时并非称《孙子兵法》，而是《孙武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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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王朝肇建之后，归降臣服的诸侯余裔为泄胸中怨气，联名上疏，迫使太武灵王赐封孙武恶号绝命侯，也不得在朝堂之上对其委以重任，孙武几乎处于半退半隐的状态，他于此时整理心得、编纂成书，自名《孙武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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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杀伐闻名的孙武之书，虽然流传甚广，但并未如当今一样享有盛誉——直到白虎王朝与朱雀王朝更迭之际，研读此书的大儒贺怀阳持之辅弼朱雀王朝太祖，再现了兵圣之威，在朱雀太祖称帝后征战四方、一统天下，四十年间不断为《孙武兵书》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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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怀阳于太祖年间多方考据、重修编纂了此书，并改名为《孙子兵法》，才有了延续至今的无上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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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使死守祖训、固执不化的儒家称自家以外的先贤为「子」，可使崇尚忠恕、批驳杀伐的儒生尊之为「法」，由此观之，兵圣于战争一道领悟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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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孙子兵法》已成儒生必读之书目，说是将其中名篇佳句奉为金科玉律也不为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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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娘亲为我讲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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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贺怀阳在重修此书时，并未做字词语句的改动，只添了注释，后来也有不少名家做过注，但都不如贺怀阳这部经典，毕竟校注之人堪称兵圣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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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研读的正是贺注版《孙子兵法》的第八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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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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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阳曰：变其正，得其所用九也】孙子曰：凡用兵之法，将受命于君，合军聚众。圮地无舍【怀阳曰：无所依也。水毁曰圮。】，衢地交合，【怀阳曰：结诸侯也。】绝地无留，【怀阳曰：无久止也。】围地则谋，【怀阳曰：发奇谋也。】死地则战，【怀阳曰：殊死战也。】途有所不由，【怀阳曰：隘难之地，所不当从；不得已从之，故为变。】军有所不击，【怀阳曰：军虽可击，以地险难久，留之失前利，若得之则利薄，困穷之兵，必死战也。】城有所不攻，【怀阳曰：城小而固，粮饶，不可攻也。】地有所不争，【怀阳曰：小利之地，方争得而失之，则不争也。】君命有所不受。【怀阳曰：苟便于事，不拘于君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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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将有五危：必死，可杀也；【怀阳曰：勇而无虑，必欲死斗，不可曲挠，可以奇伏中之。】必生，可虏也；【怀阳曰：见利畏怯不进也。】忿速，可侮也；【怀阳曰：疾急之人，可忿怒侮而致之也。】廉洁，可辱也；【怀阳曰：廉洁之人，可污辱致之也。】爱民，可烦也。【怀阳曰：出其所必趋，爱民者，则必倍道兼行以救之；救之则烦劳也。】凡此五者，将之过也，用兵之灾也。覆军杀将，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此篇不过二百余字，语言简练，却囊括万千，读后令我细细深思、回味无穷，竟觉战争应变之法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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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孩儿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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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书卷，静待娘亲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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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似胸中早有策问，清冷吐辞，仙音如沐：「《孙子兵法》曰：「将有五危』，其中『爱民可烦』，霄儿如何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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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儿是娘亲对我常用的称呼，因父母为我取名柳穹，字子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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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吟一会儿，将心中所思一一道来：「『爱民可烦』，说的是敌军将领倘若有爱护子民之心，可借此来烦扰他，使他判断失误、首尾难顾，以此觅得胜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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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曰：「兵者诡道也』。由此来看，若是有利于战争，那么将领不应当放弃这种手段，其一可牵制兵力，其二可遏制后勤辎重的输送，其三可打击士气，或可致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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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个朴实的妇人出现在竹屋前坪，勤劳碌碌，开始在一方小桌上摆放碗筷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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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闯入我的话题中，脑海中浮现了她在战争中的可怜画面，或遍体鳞伤，或四肢不全，或满身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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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忍受「她」被金戈铁马践踏蹂躏，晃去脑中惨状，转而道：「但依孩儿之见，战争是为了解决争端、保护黎民百姓——无论是敌是己——他们大多数人在战争中是弱小的、毫无反抗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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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不是为了屠戮百姓、枉造杀孽，而是以暴力武力终结乱世、奠基太平，如若杀戮过盛，民怨难平，安定难成，因此不可轻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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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杀生过多有违天和，若非迫不得已，至少孩儿……不会选择将屠刀挥向黎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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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兵圣孙武的杀伐果断历来深受诟病，他兵锋所指，无不是生灵涂炭：水淹大梁城、倒灌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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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壁清野、以战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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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武在九州纵横驰骋三十年，亿万生灵十不存一，连他自己账下的军师武将都对此颇有微词，这恐怕也是孙武身为开国功臣却难得美名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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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沉吟了一会儿，清幽的声线才自身后传来，似是赞赏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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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夸奖……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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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我有些受宠若惊、难以置信，只因此前娘亲对于我的观点见解要么是沉默以对，要么是随意敷衍，从不多加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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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那寒于霜雪的面容也会因我而冰河解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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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摄于娘亲的威严，我早已回身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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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那朴实的农妇向我们招手，喊出一口地道的乡音：「谢姑娘、子霄，晚食做好了，过来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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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网上找的曹操注的《孙子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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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心生绮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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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眼望去，不远处的小方桌上满是肉食，不由得食指大动、口水直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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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石犁地榨干了我的体力与元炁，虽经凝神采练有所恢复，但仍需肉食以作补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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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娘亲还在身后端坐，未得许可，我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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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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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二字令我如闻仙谕，赶紧起身，跳下走廊，向着满桌的肉食疾步而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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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未申之交，酷日稍敛灼灼之威，小屋地处山谷，又兼有竹林环绕，是以不受阳炎炙烤之扰，甚觉阴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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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婶，做了这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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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向妇人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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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婶熟络而宠溺地回应：「你每天不就吃这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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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婶是附近柏子村的农户人家，每日来谷中做一顿晚食，娘亲则按月支付一定的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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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常年累月的相处之下，在我心中牛婶已是半个家人，虽然她对娘亲的称呼比较生分，但据说是多年前初见时所用的，已然改不掉了——当然，以娘亲的大成功体，驻颜有术，仅以容貌观之，不过二三十岁的年纪，如此称呼也并无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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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婶四十多岁，木钗挽髻，饱经风霜的褐黄面孔盘踞着几道深刻的皱纹，穿着深蓝色的粗布衣裳，补巴错落，看来已有些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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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育了两双儿女的牛婶，相貌平平，已是残花败柳，尚有少许成熟风韵，虽然比起娘亲来微不足道，但也正是二者相较，我才知晓娘亲的风情是多么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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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落座之后，娘亲施施然走来，犹如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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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翩然坐于我对侧，螓首微抬道：「牛姐，你怎么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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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婶在布裳衣角上搓着粗糙的双手，似是不好意思：「谢姑娘，刚才大牛来跟我说，小梅不舒服，我得回去看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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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迟，牛姐速速回去吧。」娘亲不假思索地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起身递去，「这些你拿着，带小梅去医师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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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姑娘，使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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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婶连连摆手，后退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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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算小梅半个姨娘，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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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理所当然道，跟了上去，掰开牛婶的手，将银子硬塞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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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唉，那我就替小梅说声谢谢了。」牛婶嗫嚅了一会儿，总算没有拒绝，将碎银揣进怀里，「那我先回去了，大牛还在等着我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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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也不矫情，颔首嘱咐道：「嗯，好好照看小梅，如若不见好转，便带她来我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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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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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牛婶道过别，我目送她离开，向着穿入竹林的路口而去，那里正站立着一个粗壮黝黑的汉子，布衣草鞋，焦急地目光望来，似是在催促牛婶，又似在注视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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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他的目光回往望，发现视线指向了娘亲——此时娘亲已回原位，端坐长椅，双臂置于桌面，胸前隐约的饱满轮廓傲立半空，任谁看了都要口干舌燥、欲火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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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我却并无邪念，反而被这无礼视线勾起了不满和怒火，塞于胸间，兀自难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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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与我也算点头之交，又是牛婶的大儿子，且已成婚数年，却竟敢觊觎我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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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以他的目力未必能见我之所见，但仅仅是他视线的去向就让我心生愤怒，就好似我所钟爱尊敬的宝物被人肆意玷污，哪怕只是一次无心的扫视，也是罪不可恕的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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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忌娘亲在旁，我只能目含怒意，紧紧盯着大牛，直至牛婶走到他近前，二人齐齐转身沿着小路出谷去了，才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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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瞎看，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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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淡淡的指责让我有些心虚，赶紧回身，埋头对付起肉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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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以烹煮的猪肉为主，骨汤、肉汤，没什么香料调佐，但以小火慢熬出来的汤汁甘甜鲜美，让我忙不迭地狼吞虎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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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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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莲子羹小口用食的娘亲再次出言，似是在关切儿子，但语气却强硬得像在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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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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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略带委屈地应了一声，擦了擦嘴角的汤汁，抓起肉骨头，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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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娘亲动作优雅而自然，清润的莲子羹自樱桃小口缓缓滑入，恰如餐风饮露的仙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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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的心法功体已臻至化境，不需如我这般每日肉食血荤地进补，平素吃的也是清斋淡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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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娘亲放下了瓷碗，冷淡道：「娘吃完了，你待会把餐具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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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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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此早有预料，但依旧忍不住想抱怨两句，可娘亲已经起身回转，青丝白袍飘然而动，进了雅致竹屋，唯余仙影淡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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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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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的意志总是这么不容拒绝，我也只能听从号令、按部就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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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并非十指不沾阳春水，以往牛婶也有因故提前离去的情况，都是我包揽了善后的工作，也算是驾轻就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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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不在席间，压抑的气氛霎时无影无踪，我总算可以放开手脚胡吃海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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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白米饭，解决完一盘骨头、两大海碗肉汤之后，满足地拍了拍鼓鼓的肚皮，一时间不想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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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休息了一会儿，我将桌上的碗筷勺盘收拾整齐，来到竹林旁的活水槽，将餐具一一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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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烹饪用的锅镬等，牛婶已经洗过，勿需我多费心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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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洗净的餐具放在灶房的木柜里，算是完成了收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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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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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灶屋，伸了个懒腰，已是落日时分，环顾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