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作者:xb客首發於春滿四合院
徐萍的住院讓方源和劉思都有點手忙腳亂,劉思還好,主要是負責照顧徐萍。而方源這邊,卻正好卡在一個不妙的時間點,認購會上訂的貨如期而至,讓一直只負責倉庫這塊兒的方源有點顧不上首尾,連續幾天都沒准點兒吃過飯。還是劉思心疼他,給徐萍送完飯又馬不停蹄的給他送來,才讓他勉強沒餓著肚子加班。 方源是個實誠人,工作量大也不願意張口讓員工加班,總是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收尾。不過這卻也沒在員工中落著好,忙了兩天中午午休的時候,他在里間聽到兩個嫂子在議論他和徐萍。兩人都算是他們的老闆,難免會被拿來比較。可方源怎麼也沒料到待人誠懇一些的他,反倒沒有嚴格一些的徐萍受人待見。 這倆嫂子竟然在盼著徐萍早些回來,好讓他這個大老闆早些出去送貨。這讓方源納悶了好半天,他還真想問問徐萍到底是給這倆人灌了什麼迷魂湯。就他平時所見的,徐萍可沒少在她們犯懶的時候數落她們。怎麼到他這裏也沒壓榨她們,怎麼反倒沒落著好了。 方源搖著腦袋對管理員工這塊兒還真有點兒犯迷糊了。不過他也沒好意思再去煩擾徐萍,她現在安心養病才是關鍵。 好在徐萍退燒之後,炎症也消得挺快,住了五天院醫生就告知可以出院了。方源這邊也已經忙完了。不過他跟劉思兩人,倒就徐萍出院住哪里這個問題產生了分歧。方源自然是想讓徐萍早點恢復正常工作,下麵的訂單催得緊,這些日子和行程排得滿滿的,時間早就捉襟見肘了。 可劉思向方源主張要讓徐萍在他們家調養幾天,病去如抽絲,徐萍現在的面色還真不適合馬上就投入工作。這事兒在徐萍出院前,劉思就想好了,只等方源拍板做主。因為沒有他來勸誡,主動把工作扛下來,徐萍的主觀意願肯定是馬上恢復正常工作的。 方源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還真只能依了妻子的意思。他這剛琢磨著要補償人家,把她當家人來對待。現在人家病剛好就打算壓榨她,總覺得是不太合適。只是他跟劉思這二人世界過慣了,家裏忽然多個人,怎麼都有些不自在。況且方源一心想跟劉思再要一個孩子,這下子怕是又要耽誤了。 方源私下裏把這話給劉思一說,劉思紅著臉打了他一下,表示徐萍也不可能久呆,無非是休養幾天,兩人這才協調好。方源主動出面接的徐萍,徐萍開始怎麼都不同意,他們夫妻兩人一同遊說,徐萍才勉強答應去叨擾幾天。 出院的事情處理完之後,方源硬著頭皮處理著接下來的工作。每天雖然忙,他倒覺得更充實了。早上將送貨單處理完之後,就安排配送的人出去送貨。上午他留在店裏處理門店的零售和上門訂貨的業務,下午趁著上門的人少,又將門店交給兩個嫂子,跟著一起出去配送。晚上再加班處理一天的帳目,這每天的事情排得滿滿的,累是必然的,但只要算算銷量背後的營收,就又動力十足了。 不過在徐萍出院後的第三天快到中午的時候,方源剛接了個上門的訂單,心情不錯。正在電腦前打著單,忽然一個穿著樸素的婦人上門。方源見她面容枯槁,穿著樸素,還當是住在附近的老人,上門買點家用的日用品,就招手讓陳嫂去招呼一下。 “我家萍兒是在這地兒上班不?” 婦人操著很重的一個鄉下方言口音,一開口卻是來找人的。 店裏幾人都沒聽出來她是要找誰,遂又問了一句, “您找誰?” “我找我閨女,徐萍!她是在這兒上班嗎?” 一聽是來找徐萍的,這才明瞭,竟然是徐萍的媽媽找上門來了。兩個嫂子打量了下婦人,又看向方源,她們都知道徐萍現在住在方源家裏。 方源看了看這婦人有些愣神,這婦人臉上皺紋雖然多了些,但從面相上看,還真能找出幾分與徐萍相似之處。但他可從來沒見過徐萍的家人,更從沒聽徐萍或是劉思提過。今天陡然見到她媽媽找上門來還真有點懵,不過還是立刻禮貌起身迎了上去道, “哦,是徐萍的媽媽啊。您快請進,桂嫂,給招呼個凳子。” 將婦人往裏請,可她卻沒挪身子。可能沒見著徐萍,對方源有些不太相信,又問了句, “你認識我閨女?她是在這兒上班嗎?” 方源見她顫顫巍巍的樣子,還以為自己哪里嚇到她了。笑了笑,有些獻寶似的安撫她道, “認識認識,何止認識,她是這兒的老闆,我們這些人都是給她打工的呢。您先裏邊請,她今天沒過來,我給她打個電話。” 方源這話讓這婦人瞳眼一睜,有些難以相信,緊張地拉著方源的手道, “你說的是真的?我家萍兒當上老闆了?這店子是她開的?” 方源一愣,剛才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有些誇大其詞了。這會兒想解釋也不是三言再語的事情,再見這婦人滿眼期盼的樣子,覺得自己也沒說謊,遂應道, “是,是。您先裏邊坐,喝口水。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一會兒帶你們去找她。” 得到肯定的答復,婦人興奮地一回頭,對著店外路邊上喊道, “壯子,找著了,你姐是在這地兒沒錯。” 幾人往外一看,竟還有個騎著破三輪的青年人在路邊上候著。遠見他穿著件深色的背心,褲腳卷到了膝蓋上,看不清面容,但那滿臉的油光卻是格外刺眼。 一見這架勢方源頓時感覺不對勁了。倒不是嫌棄他們,畢竟人家已經表明身份,是徐萍的家人。只是作為商人,平時最不喜歡的就是與這類寒酸的人打交道。這類人進得店來通常都沒什麼購買力,但卻斤斤計較。遇上老實一些的,也就是與你砍砍價,成與不成無非也就多費些口舌。但遇到市儈一些的,你不成也得說到你成。明明就是些不算買賣的買賣,往往說到你口乾舌燥,甚至面紅耳赤,最後落得個不歡而散。耽誤其他更重要的生意不說,還極度影響大家的心情。 所以一見這場面,陳嫂與桂嫂退到一邊,就有些竊竊私語了。方源禮貌的將兩人請到店內,給兩人都遞了瓶水,自己就退到里間給徐萍打電話,可她竟然關機了。沒辦法只能打給劉思,她倒接聽得挺快,一問還好她沒出門,跟徐萍在一塊兒。 可等方源把事兒一說,剛準備讓她把電話給徐萍,劉思這邊就炸了。 “白癡啊你,怎麼把她家人給帶到店裏了。不行不行,你趕緊讓他們走,就說徐萍請假了不在,不知道哪天回來,讓他們趕緊走。” 方源耳朵被震得一麻,頓時就有點懵了,趕緊追問道, “怎麼回事,這事兒你怎麼能替她做主。況且我都給人說了徐萍是這裏的老闆,說她請假,不知道哪天回來,這藉口騙鬼啊?” “什麼?你還給他們說了徐萍是老闆?你怎麼什麼都敢說啊你,真是快被你氣死了。” “……” 方源見妻子在電話裏急得冒火的樣子,心有不忿,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錯了,在這裏平白受她數落。 那邊徐萍可能是聽到劉思與他說的話了,將電話要了過去,細問了下方源到底給她家人說了什麼。被劉思一驚一乍的表現弄得心裏沒了底,方源忐忑地把事情一說。最後徐萍不鹹不淡的地說了句, “你可真給我辦了件好事啊,方源。” “……” 聽著對面掛了機,方源這下是徹底懵逼了。這算什麼?自己有禮有節地接待了她的家人,怎麼反倒跟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似的?她們這帽子倒是蓋得快,自己這下才是真的坐蠟了。人已經在店裏了,徐萍若是不想見,他這回就算是請神容易送神難了,怎麼跟外面這倆人解釋? 好在沒兩分鐘電話就打過來了,這回是徐萍的手機打的。 “現在快十一點,你下午一點把人領到我以前的出租屋來。我的家事不好在你家裏吵鬧,我先想想再過去,你記得別去早了。” 徐萍的聲音顯得很無奈,方源察覺到了事情可能不簡單,有心想問問,可徐萍又掛斷了電話。 嗅到徐萍與家人關係中的火藥味,方源不禁開始揣度起來。徐萍的形象與外面這兩人明顯格格不入,如果不明說還真的不知道是一家人。方源知道徐萍很早就輟學出去打工了,這些年雖不是過得多麼富有,但也算小有建樹,從之前合夥她能拿出那麼多錢來就可以看出。 而她的家人這副窮困的模樣,說明徐萍應該是早就分家出來單過了,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這樣的家庭結構必然會有經濟矛盾。老人尚可盡贍養義務,但這婦人卻帶來了徐萍的弟弟。方源見他面相老成的模樣,應該也是成年人了,今天這忽然一起過來,明顯是有備而來。看徐萍那不想見的架勢,他們怕已經不是頭一兩回來找了。 倒也不是方源胡猜,而是江城這十年間的發展確實太快,各個地方之間的經濟差距變得尤為明顯。這種情況也影響到了一些家庭,親族兄弟之間有錢的富得流油,沒錢的連孩子學費都掏不出來,這種情況屢見不鮮。家庭和諧一些的,長輩若是有威信,倒是可以稍帶著一起發展。長輩若是昏聵,偏聽偏信,那家裏當真是雞飛狗跳,永無寧日。 這樣的案例不勝枚舉,不光新聞上看得到,方源有個親戚家就是因為錢鬧得兄弟反目的。做弟弟的眼紅哥哥能掙,攛騰家裏老人隔三差五的要錢,自己心安理得的在家裏當起了寄生蟲。最後嫂嫂看不過,當眾數落了幾句,當寄生蟲的弟弟還死要面子,口不擇言罵了起來。一頓飯下來兄弟徹底撕破了臉皮,老人也氣得當場被120拉走。從此好好的一家人,逢年過節都不走動了。 當初方源聽說這個事兒的時候,還慶倖了下他跟劉思都是獨生子女,不然怕是也會有這樣的煩心事。 徐萍家的情況可能不至於到這個地步,畢竟徐萍還沒成家,她也就是存了點嫁妝錢,談不上大富大貴,不至於遭人眼紅。這麼想著,方源再回想起自己剛才獻寶的那些話,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他這店子雖然不大,但這滿滿當當的貨物直堆到屋頂還是相當唬人的,不明白日用品價值的人看了,都會眼羨老闆的實力。這還沒算上倉庫,若是再帶人去倉庫轉上一圈,看看那些剛回來的貨,眼羨怕是要變成眼紅了。 方源正琢磨著該怎麼跟門外的兩人解釋,好把剛才說出去的話給圓回來。外間卻傳來小李幾人找老闆的聲音。方源心一突,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小李幾人送完上午的貨會回來要報一次賬,將回收的現金交付,有客戶簽字打條的也要一一入賬,留存月底統一結賬。方源有心推後,可小李已經從包中取出了賬目。方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若是表現得太刻意,怕是要讓邊上坐著的兩人疑心,於是只好硬著頭皮與小李對起了賬目。 對完賬,小李將包裏的現金一紮一紮地清點交付,方源餘光看到旁邊一直坐著默不做聲的一老一少眼神都亮了起來,越發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入完賬,也快到吃飯的時間了。方源給訂餐的那邊打了電話讓加兩份盒飯,他們的員工餐有速食店定時送來,這突然造訪的兩人只能臨時叫盒飯了。 掛了電話方源側過頭來對一旁的客人道, “阿姨,我叫了餐,一會兒在店裏一塊兒吃吧。徐萍那邊有點兒事,晚一點兒我再帶你們過去。” “不妨事,不妨事。我們自己帶了吃的,不用這麼麻煩。” 徐萍媽媽表現得很客氣,一旁的年輕人卻稍顯木訥,一直沒有開口說過話,只是好奇地四處打量。 話匣子一打開,徐媽終於忍不住打聽到, “小夥子,剛才那幾個人都是你們一起的員工?那這店裏有多少人啊。這大中午的都吃盒飯,也沒個人做飯?” 方源一笑,應道, “我叫方源,阿姨,您叫我小方或是小源都行。咱這店子不大,但是送貨都需要人。下午都還要接著送貨,盒飯更方便些,也省了再抽人做飯的麻煩。” “嘖嘖,那得花多少錢啊。” 徐媽嘖嘖感歎,隨即又小聲像是在嘀咕一樣自言自語道, “這丫頭不聲不響的搞了個這麼大個店子,也不知道算計著過日子。” “……” 方源有些無語,這媽媽當的。來訪親不關心女兒,怎麼把心思都放在這些事兒上面了,她難道不知道徐萍剛生了場大病麼。 方源端正了下姿態,覺得有必要把一些話說明白。清了清嗓子道, “咳!阿姨,這店子也不是徐萍一個人的,她只是出資人之一。店子該怎麼經營也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所以……” 方源做了個手勢,覺得說到這裏她就應該能夠明白。 徐媽怔怔地看了方源一眼,試探著問道, “小夥子,你是說你也是老闆?” 眼見著方源剛才管帳收錢,在這種沒有系統管理的個體戶中,也就只有老闆或者老闆的親人才可能負責財務了。 方源笑著點了點頭,徐媽疑道, “小夥子,你跟我家萍兒是……?” 一聽徐媽這是要誤會他跟徐萍的關係,方源趕緊擺了擺手道, “阿姨,你可別瞎想,我跟她只是單純的合作關係。這家店我和她都有份。” 方源一說這話,徐媽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她當方源這是在刻意宣誓主權,眉頭一挑,有些刻薄地道, “小方啊,我家萍兒不在,能讓你管著店子,說明是拿你當自己人的。你可不能因為我閨女對你好,分了你些好處,就尋思著要霸佔她的事業啊。她這人我知道,不是那種任人唯親的人,你可要對得起她對你的信任。” “????” 方源瞳眼一睜,有些傻眼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一旁坐在客人身後的陳嫂跟桂嫂兩人捂嘴偷笑,眼看著自家大老闆被人說成打工的,別提多樂呵了。 “阿姨,你這說的哪跟哪啊?” 方源尷尬一笑。 “怎麼,不是嗎?老闆都是在幕後指揮,不做事的。在店裏管事的不都是給老闆打工的嘛?這裏既然是你說了算,很明顯你是在幫我家萍兒管著店子嘛。” “噗哧。” 一旁的兩個嫂子陡然聽到這鄉下女人跳脫的言論,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方源咧嘴苦笑,估計徐萍媽媽這是擱鄉下呆久了,整天就看那些撕逼的雷人神劇了。他這小店硬被她想成了某某公司,還什麼員工蓄謀霸佔老闆產業。神劇害人啊。 徐媽耳聽到身後兩人在偷笑,還沒明白自己說得有什麼不對,回頭瞪了兩個嫂子一眼。再看向方源,還待再說什麼,方源趕緊打斷了。這徐媽明顯是在家裏霸道慣了,一聽說女兒是老闆,氣場完全與剛進來時完全判若兩人。再任由她說下去,丟的可全是徐萍的臉面了。 “哎,阿姨。咱別聊這個了,您這次來找徐萍是有什麼事嗎,來之前給她打過電話了嗎,怎麼沒讓她去接你?” 方源將話題一轉,徐媽頓時有些尷尬了,支支吾吾地道, “哎,給她打了她關機來著,我都沒想到她不聲不響搞了這麼大個店子,也難怪,忙嘛。不過這個死丫頭真是,要是早點告訴我,我也可以過來幫幫忙嘛。還有他弟弟,在家閑了這麼久了,這當姐姐的也不說讓他來幫忙管著店子。真是女孩兒越大越外向。” 徐媽剛開始還支支吾吾,誰知道說著說著又絮叨起來。方源一臉冷汗,這老婦女也太能叨了點,對一個才見面的外人就如此叨叨女兒的不是,可見徐萍在家裏的地位是如何了。也難怪徐萍甚少與家裏聯繫,以至於方源都忽略了她有家人這個事實。 “她之前生病了,您都不知道嗎?” 方源試著想讓她多為女兒想想。 “病了?什麼病?” 徐媽的表情總算有些驚慌。 “感冒了,燒得挺厲害的。” “嗨,誰還沒個頭疼腦熱的時候。也怪這丫頭倔,要是早點告訴我們,讓我們過來幫幫忙,何至於把自己累病,就算生病了也有個人照顧。看自家人在一塊兒多省心,也不知道她在忙什麼,呆會見著她,我得好好說說她。” 徐媽說著又把目光投向方源,好似在提醒他什麼。 方源一捂頭,這天實在沒法兒聊下去,代溝太大了。好在盒飯來得挺快,方源將兩個客人讓到里間用餐,就給倉庫那邊送飯去了。臨行前叮囑陳嫂看著點兒裏面那倆人,就這老太太一副把這裏當成自己家產業的模樣,要真做出什麼事兒,方源是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了。用罷飯,方源將下午的活兒安排了一下,接到徐萍的電話,才開車帶著兩位客人前往徐萍的租住的公寓樓。到了附近,徐媽應該是來過這裏,驚疑道, “小方啊,你沒蒙我吧,上午我跟壯兒還來過這邊,萍兒以前的同事說她換工作以後早就搬走了,你還帶我們來這邊幹什麼?”方源一笑掩飾道, “阿姨,我哪會蒙你啊。徐萍平常是住在店裏,不過這裏的房子也一直沒退。店裏人多嘴雜的,你們也不方便在店裏聊,所以她才托我帶你們來這邊嘛。” 徐媽還是有些不太相信,試著打了個電話給徐萍,接通以後得到徐萍肯定的答復才算相信了。剛掛完電話,方源的車開過路口的拐角,就在出租屋外的巷口看見了一輛熟悉的白色轎車。等走近了看清車牌,方源的臉色當即變得有些難看。是彭山的車。 方源將車找了個位置停下,走到彭山的車前打量了一下。裏面沒人,應該是進去了。方源黑著臉跟徐媽他們兩人一起向著公寓樓走去。 上得樓來,在徐萍出租房的門口,就看到妻子劉思跟彭山並排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刷手機。方源心裏猛得一揪,很不是滋味。妻子是拿自己的話當耳旁風嗎?竟然還跟彭山攪在一起。方源有心質問,可現在卻並不是時候。 兩人看到上樓的幾人,迎了上來,劉思拘謹地笑著打了個招呼。 “阿姨。” “你是……,思思?”徐媽認識劉思,卻有些不敢認。“嗯,是我,劉思。”徐媽這才一驚道,“哦,真是你呀。這麼久不見變漂亮了,阿姨都沒認出來。”徐媽倒不是客套,劉思現在的風格著實與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