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248-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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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ui3292019/3/6發表於：首發SIS001 禁忌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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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三公请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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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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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健举头望着寥落晨星，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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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贤，司礼监还未有消息传来？」谢阁老出了内阁，同样面带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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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东崖那边也未有信来，莫不是出了变故？」刘健白眉紧锁，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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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不会，我等此番谋划，步步算计，刘瑾等怎会有破局之机。」谢迁宽慰老友，又扭身对随他而出的李东阳道：「宾之，你说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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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阳面色如常，微微一笑，「是福是祸，终有结果，我等如今吴牛喘月，岂非杞人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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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谢二人会心一笑，刘健道：「宾之说的是，我等还是安心等候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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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当说笑着步入内阁，忽然左顺门大开，一名红袍太监领着几名小内侍快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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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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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来人，刘健心中咯噔一下，本该昨夜被擒杀之人活蹦乱跳地出现在面前，饶是刘阁老宰相气度，还是面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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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未死，几位阁老看来很意外？」丘聚看着几人慌乱之色，眼中带着几分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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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公公所言何意，老夫懵懂不解。」刘健转瞬间气度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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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聚冷冷扫视三人，三位阁老昂然而立，坦然回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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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丘聚嘴中冷冷蹦出两个字：「上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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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躬领上谕。」刘健三人拜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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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问：内阁三人可知罪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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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知何罪。」刘健沉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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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司礼监矫旨调兵，欲害忠良，尔等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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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不知。」三人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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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聚冷哼一声，将内阁起草的那份圣旨扔在三人面前，寒声道「罪证确凿，还想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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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拾起圣旨，大略一看，谢迁故作惊讶道：「丘公公安敢对圣旨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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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伪诏！」丘聚厉声道：「这便是内阁与司礼监内外相接，矫旨调兵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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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公公之言，老夫不敢苟同。」刘健皓首微扬，神色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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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虎一狐，朋比为奸，朝野内外，物议汹汹，吾等位居宰辅，自有对群臣奏本票拟之责，这也是祖宗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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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聚怒极而笑，「这么说几位阁老依法而行，乃是大大的忠臣了，那这伪诏又是怎么回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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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拟条旨乃是内阁之责，批红用印也是司礼监分内之属，至于这份条旨陛下为何不知，其中细由老臣等也是不明。」谢迁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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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丘聚恨恨地连道三个好字，「诸位不愧是宰相之才，巧言善辩，咱家今日领教了，今日便将诸位之言回奏圣上，请陛下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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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聚扭身要走，刘健却是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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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公公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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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阁老还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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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伏阙上疏之事，内阁条陈既已拟定，请陛下早作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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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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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罪也就算了，他们还要旧事重提？」朱厚照拍着御案，勃然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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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聚跪在御案下，低声回奏，「是，刘健言陛下一日不决，六部一日不能理事，他三人也无颜再居宰辅之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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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聚双手捧起三道手本放在御案上，低首道：「这是三位阁老请辞的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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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兵后礼是吧，带着六部一起撂挑子，把大明朝扔给我一人，看我怎么闹笑话，朱厚照越看这几个手本越是生气，最终怒不可遏，将手本向地上一扔，近乎咆哮道：「别老拿辞官吓唬朕，辞就辞！辞就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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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挥手让丘聚下去，「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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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而不死是为贼！」朱厚照压抑久了，终于在言辞上不对内阁那三位带任何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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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拾起地上奏本，缓缓道：「这三人是先帝所留顾命大臣，若是一同致仕，怕是朝野间不明事理之人会对陛下有所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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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议？什么非议？」朱厚照哼了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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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孝。」刘瑾轻声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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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朕就由得他们几个倚老卖老，欺压朕躬？」朱厚照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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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交给老奴去办。」刘瑾低眉顺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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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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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文义冰冷的尸体躺在条案上，显赫一时的锦衣缇帅死后与旁人没什么不同，都是一团臭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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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打量着尸体，神色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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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赶到时，石大人已经被害，实没料到呼延焘如此心狠手辣，得到兵符后还要下杀手，也是属下思虑不周，枉送了石大人一条性命。」丁寿在旁低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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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轻轻点头，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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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办事不力，折了公公手下大将，请公公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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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就死了吧。」刘瑾用绢帕掩了下鼻子，扔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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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石指挥使平素办差得力，从无错漏，此番……」丁寿心里有点过意不起，想着多给死人说几句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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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哥儿，你养过蛊么？」刘瑾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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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寿摇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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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人养蛊，是将各种毒虫倒入一瓮中互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便是蛊了。」刘瑾微笑，「蛊虫一养成，便与宿主性命相寄，若是主强，蛊虫便俯首听命，为他杀人取命，一旦主弱，蛊虫也会逆主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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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看着丁寿，似笑非笑道：「石文义有无过错并不重要，他本事不济便是取死之道，你也不用惋惜，有朝一日主从倒转，你若反身而噬，咱家也不会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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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万万不敢。」丁寿跪伏于地，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每次面对这老太监腿上总是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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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扶起面色苍白的丁寿，笑道：「咱家只是做个比方，你也不用多想，去歇着吧，回头陪咱家去办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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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看着惴惴不安的丁寿退了出去，面上笑容逐渐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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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一阵轻微的咳嗽，一个苍老声音响起，「胸口这处伤，判官笔只是伤了皮肉，有人在上面又补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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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回身，看着石文义尸身旁的高凤，「不是寿哥儿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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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高凤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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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三一直盯着，他没做这个安排。」刘瑾还是继续解释着，不知说给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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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就好。」高凤捂嘴又咳了几声，「石文义死了，他叔父石岩那里得有个交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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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给石公公去封信。」刘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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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岩守备南京，位高权重，单只去信怕是有些轻慢，我亲自走一趟吧。」高凤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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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分而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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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雍坊，灰厂小巷，李阁老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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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太傅加柱国李东阳李阁老在府中有些神思不属，长吁短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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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老家人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道：「老……老爷，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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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他说完，便听到一阵尖锐嘶哑的笑声，「咱家不请自来，冒昧叩谒，若有滋扰之处，伏望阁老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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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公与丁缇帅纡尊降贵，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怎敢有不敬之意。」李东阳拱手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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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便装的刘瑾微笑还礼，款步而入，身后的丁寿将拎着两个大食盒摆在了几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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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公这是何意？」李东阳有些不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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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闻李相为官清廉，两袖清风，每逢客至，常以墨宝请尊夫人沽酒待客，今日咱家唐突而至，怎好再赧颜劳烦贤伉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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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寿暗地撇了撇嘴，两袖清风，呸，李东阳的三女儿嫁给了现任衍圣公孔闻韶，因为嫌弃老孔家地方小，有不满之意，累得孔圣人这位六十二代孙重修扩建孔府，李东阳更是以宰辅之尊亲自设计监工孔府花园，哪家的清官能养出这样「公举病」的闺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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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在心里吐槽，面上丁二爷可是和颜悦色地随同老太监被李阁老迎入了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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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布置整齐，三人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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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举起一杯酒，道：「这第一杯酒是咱家所敬，谢阁老仗义援手，将王岳等人不臣逆谋直言相告，救命之恩，瑾当铭肌镂骨，永志不忘。」话毕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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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陪坐的丁寿打量了一番这位当朝阁老，人不可貌相，没想到李阁老这般浓眉大眼的也当了叛徒，刘健等人身边一直藏着这么一位二五仔，那真是活该被刘瑾给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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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阳陪饮后，轻轻一叹，神态疏懒，「刘晦庵等人所为有悖人臣圭臬，老夫劝之无用，只得两害相权取其轻者，保全纲纪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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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老英明。」刘瑾微微一笑，又斟满一杯酒举起，「阁老多年以来公忠体国，口碑载道，为民宣劳，造福黎庶，这第二杯么，咱家代黎民百姓谢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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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官一任，尚知造福一方，老夫位居阁揆，此乃分内之事，况且刘、谢二公朝乾夕惕，夙兴夜寐，其中居功甚伟，老夫不敢贪天之功独有。」李东阳举杯郑重说道：「此局刘公公已获全胜，只请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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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把玩酒盏，若有所思，抿唇不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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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看着酒宴冷场，丁寿提醒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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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收回神思，仰脖饮尽，自顾斟了第三杯酒，「这杯酒咱家代陛下而敬，阁老腹有鸿猷，有经纬之才，今后位居首揆，当一展所学，为国纾难，为君上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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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公，老夫已递疏请辞……」李东阳面色一变，急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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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内阁三公俱是顾命辅政，若一体请辞，置陛下于何地？」刘瑾悠悠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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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陛下可下旨慰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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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不屑一笑，「刘晦庵那倔脾气岂会见好就收，难不成还要咱家的人头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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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声势太大，希贤那里也是骑虎难下，老夫可以从中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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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哈地一声，「等他缓过劲来，再给陛下来这么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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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李东阳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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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爱人以德，小人爱人以姑息，刘、谢二人目无君上，已是败了纲纪，乱了国法，圣上宽宏不予追究，彼等不知感念天恩，反屡以请辞胁迫君王，可还有人臣之礼？陛下若对此等不臣之行再以姑息，君威何在？君仪何存？」刘瑾厉声质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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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阳喟然一叹，「如此，便请全了老夫与刘、谢二公多年相交的情分，容老夫辞官归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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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面无表情，缓缓道：「弘治十七年，阁老上言民情：天津一带，适遇大旱，夏麦枯死，秋田未种，客船稀少，纤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