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蝉记 - 5

2010年02月15日23:47153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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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大年初一派红包,小孩子最开心。

  如今颜府里最得人缘的莫过是三夫人李小蝉。三老爷大笔一挥,让帐房支取几千贯铜钱,专作三夫人派红包之用。

  别说孩子,即算是大人都心痒痒,那可不是如今市面上的「大唐通宝」,而是刚从银库里提出来货真价实的旧唐朝老铜币,一个能抵十个用!

  拿红包的时候,谁还会计较眼前的小妇人是十四少奶或是三太太呢?反正就是给钱的主子呗!

  一大溜的小孩挤到方回轩里讨红包,唧唧喳喳热闹得不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颜信和鸣柳嘀咕:「天诺!三爷真是变性子了,换了往年还不把这些个小王八蛋统统丢出去喂王八!」「呸!你是眼红吧,年纪过了不好意思问三夫人讨红包!」「谁说的,我会希罕那点小钱?昨儿个三少奶还给了我这个数!」颜信举起三个指头在鸣柳眼前晃。

  「多少?三十贯?」「哼!」小看人不是?

  「啊,三百贯?」鸣柳瞪大眼睛。

  「眼红吧,臭丫头!」颜信甩了个白眼,得意洋洋。

  鸣柳急了,以往过年都是裴氏发红包,哪少得了她的份,如今风水轮流转,今年她拿的红利竟连狗屁颜信的一成都不到!

  泪花在眼里闪,那个小蝉屁大点年纪,什么都不懂,亏她平日尽心尽力,过年也不见有什么反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摸摸怀里揣着的小纸包,是「藏信」。这是廿九那天,大太太离开颜府回武昌娘家时给她的。

  她一直没给小蝉。打胎这种事很冒险,说不好就会丢了小命。这时她心里有气:「哼,你不是要吃吗?就给你好啦!」待孩子散了,鸣柳推开西厢房的门,小蝉正坐在波斯小羊毛毯上敲胡桃吃。见她进来,忙招呼说:「鸣柳,这个好好吃,你也吃!」鸣柳掏出小纸包,往她跟前一甩:「你要的,好好收起来吧!」

  小蝉脸色一变,小心翼翼地摸捏纸包:「这就是『藏信』吗?」她抚抚小肚,脸色晦明难辨。

  「舍不得就别吃,你闹出人命,我们做奴才的也要陪着你一起死!」「鸣柳,今天你怎么啦?」「我有怎么,我能怎么?」鸣柳气呼呼地推门出去。

  小蝉莫名其妙:「哪儿又得罪她了?」她站起身,将纸包藏到梳妆盒的隔层里,这样该不会被发现吧?

  要不要吃呢?说不定真的已经有宝宝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宝宝啊……二毛小的时候,她一个半大孩子抱着个小小孩,那个臭家伙的嘴里老是流口水,弄得全身都是,好恶心的……

  小凤嫂嫂怀着狗剩的时候,狗剩一直在她肚子里踢脚,哥哥还去摸,两个人都开心的不得了……

  可是,那个人对孩子那么讨厌,郁森要死了,他也不去看;郁谨不叫自己,他竟动了杀心……那样可怕的人,连自己的亲骨肉都……

  郁森郁谨他们的娘呢?

  鸣柳说过,那些被他看上的女人都不见了,被「咔嚓」掉……

  小蝉坐在那里发呆,脑子里反反复覆、犹犹豫豫,痴痴地想着,连他进来都没发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想什么呢?」大手从后面围住她。

  「没有啊……」

  「还没有。」热气呵在她的耳根,一阵酥麻。

  「红包派完了没有?」唇轻摩她的后颈。

  「嗯。」「十六的有没有给?」「嗯……」郁谨?郁谨还是那么恨她,把红包当面掷到她脸上。「嗯……给了。」「有没有叫人。」「叫了的!」大嘴包住她的粉舌。

  小蝉还在沉沉地想:「要不要吃掉『藏信』呢?」鸣柳还是不太搭理小蝉,日日摆着个冷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过了好几天,才忍不住问:「喂,你有没有吃呢?」「啊……?」小蝉心里高兴,鸣柳总算是变正常了!「我……我还没吃呢。」「保命要紧,你还是扔了吧,趁他没发现!」小蝉嘟起嘴,眉毛轻轻弯起。

  鸣柳不得不承认,这个大半年前还是个呆头呆脑、打扮寒酸的黄毛丫头,已经大大变了模样。虽然还是经常性地傻头傻脑,但骨子里渗出来一股媚劲,举手投足都是风情。

  两个人凑到一起又讲起悄悄话,突然,房门被大力推开……

  颜铸狂风一般冲进来。

  两个女孩分开,小蝉愣愣地瞧着男人,看他满脸的暴戾,阴郁森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她缩缩肩膀,他好久没这样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颜铸挥挥手,两个侍卫一把将鸣柳揿到地上。鸣柳嘴里呜呜作响,被侍卫连抽了两个耳光,一下子厥了过去。

  男人直直走到小蝉面前,铁手捏住她的脖子,慢慢箍紧:「你说,有没有吃那个东西,啊?」小蝉心里「咯噔」一下,无由地就倔起来,硬挺着不吭声。

  捏在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我是不是太宠你了?!」男人的眼里怒火熊燃。

  「你说啊,药呢,有没有吃?」小蝉的手四散乱舞:「我不说!我、我不生你的孩子!」男人脸上青筋暴起,另只手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扇下去,竟又硬生生剎住。他胸口剧烈起伏,牙关紧咬:「不识好歹的东西!」「我就不识好歹,你、你打死我好了!」小蝉小脸憋得通红。

  难道自己真的太过放纵她,竟敢这样回话!男人的眼里的颜色变深、变暗。

  他一把将她丢到榻上。打了个响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外边的侍卫押进来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头,竟是颜府的老大夫陆博知。

  「你说说『藏信』的事吧!」男人冷冷地说。

  陆大夫跪在那里簌簌发抖:「是大夫人、大夫人让我配的,她问我在里面和点什么就会把人毒死又看不出,我、我是真不知道这药是给三夫人的,我真不知道啊……」「那你有没有说放点什么进去就能毒死人?」男人还是冷冷的。

  地上悠悠醒过来的鸣柳听了陆大夫的话,脸色惨白,眼神涣乱。大夫人竟然这么狠心,借她的手把药送给小蝉,这等于也是不要她活了。她们这些下人的贱命在她们做主子的眼里真是连只蚂蚁都不如。她真傻,上回出逃的时候,夫人不也要她们准备自尽的吗?她又怎容得下小蝉呢?

  眼泪渐渐涌出来……

  陆大夫抖抖嗦嗦话都讲不清楚:「说是说了,加没加就不知道了……」男人转头对着呆呆的小蝉:「听见了?药呢?有没有吃?」小蝉还是不作声,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死?还要让鸣柳给我,鸣柳……鸣柳也要我死吗?她的眼睛慢慢转向地上的鸣柳,轻轻地问:「你不知道的,是吗?鸣柳你不知道的是不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鸣柳满脸都是泪水,拼命摇头:「小蝉儿,我真的不知道,你相信我,我不知道……」没等她说完,颜铸已经一脚踹过去,把她踢得老高,摔到墙上。「砰」一声钝响,她喷出一簇血箭,跌到地上。

  「上回已是饶你不死,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颜铸一步步逼向满脸血污的鸣柳。

  「不……」小蝉扑过去护住她,望着逼过来的他:「她、她不是故意的,她不会害我,你不要杀她,求求你,不要……」颜铸一把拎起小蝉:「什么故不故意,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操心别人?!」「我、我没吃那个药,我还没吃,是我让她去弄药的,你别杀她!」小蝉哭得声嘶力竭,紧紧抓住男人的衣服。

  「我管你有没有吃,吃了也是活该!」男人噬血的眼睛又流露出漫天的杀意。

  小蝉抽噎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摇头:「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不要杀她,求求你!我这里只有她了……」「这回你求也没用,不能对你太好!」

  男人向两个男侍卫示意,侍卫们一忽儿就把地上的鸣柳、陆大夫拖出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一会,远处传来两声惨叫。

  小蝉大喊一声:「鸣柳……」双眼圆睁,仿佛神魂都抽离而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小蝉被关在黑幽幽,没生火炉的东厢房,也没有人送饭菜汤水。

  浑浑噩噩,不知过去多久。

  她很渴,很饿,很冷,全身蜷缩成一团,窝在墙角。

  墙上还有鸣柳喷出的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鸣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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