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都(未删节版)—— - 8

2008年05月04日16:441055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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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唐宛儿呀,咱虽是头次见面,可你的名字柳月差不多耳朵要听得生茧子!总说让你庄老师引我去看看你,却总走不脱身。跟了他这名人,他一天到黑忙,我也忙,却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可话说回来,咱是没脚的蟹,不为人家忙着服务又能干什么?常言说,女人凭得男子汉,吃人家饭,跟家转嘛!「孟云房说:」这话没说完,吃人家饭,跟人家转,晚上摸人家XX蛋!「牛月清说:」你这张屎嘴,甭说唐宛儿叫你老师,人家也是多大点的嫩女子,不怕失了你架子!「孟云房说:」

  初认识时称老师,你以为咱真就是老师?三天五天熟了,狗皮袜子有什么反正!

  之蝶没出名时候,也不恭敬叫过我老师?现在怎么着,前年叫老孟,去年叫云房,现在是下厨房的伙夫了!你说唐宛儿是嫩女子,唐宛儿什么没经过?前个月我去华山脚下的华阴县去讲《易经》,长途车一路不停,好容易司机停了车,一车人都拥下去解手,一个小伙子一下车门口就尿,后边下来母女两人,老太太忙拦了女儿,就说啦,你这人太不像话,尿尿好赖避着人呀!小伙说,大妈呀,你这般年纪了,我在你面前还不是个娃娃吗?没有啥的。那姑娘却撇了嘴,说,你还是娃娃,你骗谁的?瞧你那东西成了啥颜色了,你当我是外行哩?!「牛月清抄起扫面笤帚就在孟云房头上打,拉了唐宛儿出了厨房,说:」甭理他,他越说越得能的!「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了,牛月清便谢呈了送她玉镯儿的事,忽想着庄之蝶曾说过唐宛儿脸上没一根皱纹的,看了看,果然没有。就问平日用的什么面奶,搽的什么油脂,说:」你见过汪大嫂子吗?她告诉我白天用黄瓜切成片儿,一页一页贴在脸上十五分钟,让皮肤吸收那汁水儿,夜里睡前拿蛋清儿涂脸,蛋清儿一干,把脸皮就绷紧了,这样就少皱纹的。「唐宛儿说:」我倒不用这些!

  有那么多黄瓜和鸡蛋我还要吃的,那是有钱有闲的人家用的法儿,我胡乱地用些化妆品罢了!「牛月清说:」我现在知道了,你是天生的丽质,我怎么也比不得的了,况且这家里里里外外都是我操持忙乱,没心性也没个时间清闲坐在那儿拾掇脚脸!

  「唐宛儿便提高了声音说:」师母真是贤惠人!你口口声声为庄老师活着的,其实外边谁不知道有了你这贤内助才有了庄老师的成就。出门在外,人们说这就是庄之蝶的夫人,这就是对你的尊重和奖赏嘛!「唐宛儿的话自然传到书房,汪希眠老婆一字一句听在耳里,脸上就不好看起来,低声问夏捷:」这小肠肚蹄子,倒揶开我了,我可没得罪了她呀!「夏捷笑笑,附在耳边说了周敏和唐宛儿私奔的事,汪希眠老婆叫了苦:」天呀,我刚才说那话,可真是无意的,她就这么给我记仇了?这么心狠的人,跑了就跑了,男人不说了,孩子毕竟是心头肉也不要了?!「如此乱糟糟说了许多话,自鸣钟敲过十四下,牛月清就拉开厅室的饭桌,孟云房摆上了八凉八热,四荤四素,各类水酒饮料,招呼众人擦脸净手都人席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孟云房不吃酒不动荤,声明他一人在厨房忙活,未了炒些素菜自个享用,就不坐席。众人说声:「那就辛苦您了!」遂吃喝举杯。庄之蝶先碰了汪希眠老婆的杯,再碰了夏捷的杯,依次是周敏、唐宛儿、赵京五,最后是柳月。柳月说:「和我也碰呀?我是该敬你的!」庄之蝶说:「酒席上不分年龄大小,资历高下。」

  柳月说:「那也轮不到我,你和大姐碰了,我再碰!」牛月清说:「我们两个还真没碰过杯喝酒的。」众人便说:「今日你们就碰碰,来个交杯酒!」牛月清说

                :「

  来就来吧,老夫老妻了,来一个给大家凑凑兴!「竟用拿杯的手套了庄之蝶的胳膊,众人又是一声儿笑。唐宛儿笑着,却没有声,拿眼儿看柳月,怪她多言多嘴落好儿。柳月正笑得开心,拿眼也看了唐宛儿,唐宛儿却并没对应,别转了头去,看一只从窗台花盆上起飞的苍蝇。那苍蝇就飞过来落在了庄之蝶的耳朵梢上,庄之蝶一手举了酒杯,一条胳膊又被牛月清套了,动弹不得,头摇了摇,苍蝇并不飞走。唐宛儿在心里说:若是天意,苍蝇能从他耳朵上落到柳月头上的。

  果然苍蝇就飞过来,停在唐宛儿的发顶上了,这妇人会心而笑,丝纹不动。周敏却看见了,吹了一口气来,苍蝇就在桌上飞来飞去的,唐宛儿恼得拿眼剜他。这一切夏捷看见了,说:」瞧着人家老夫妻要喝交杯酒,这小两口也忍不住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唐宛儿就笑慎道:」快别节外生枝,让老师师母喝呀!「便动手去扇已经停在猪蹄盘沿上的苍蝇,这么一扇、苍蝇竟直直掉进了牛月清的酒杯里。当牛月清套了庄之蝶的胳膊要喝交杯酒,唐宛儿眉字间闪过二道阴影,心里酸酸地不是味道,寻思牛月清年纪大是大了,五官却没一件不是标准的,活该是有福之相,远近人说庄夫人美貌,也是名不虚传。但是,唐宛儿总觉得这夫人的每一个都标准的五官,配在那张脸上,却多少有些呆板,如全是名贵的食物不一定炒在一起味道就好。于是又想,柳月除了皮肤白外,眼睛是没有她大的,鼻子没有她的直溜,嘴也略大了些,可柳月搭配起来,整体的感觉却要比她好的。这当儿,苍蝇落在酒杯里,众人都一时愣住,不言语了,她心里一阵庆幸,脸上却笑着说:」师母,要喝喝大杯的。换了我这杯吧!「便将自己的酒杯递给了牛月清,交换了牛月清那杯,悄声泼在桌下。庄之蝶和牛月清交杯喝了,牛月清倒感激唐宛儿,亲自拿了酒瓶,重新给唐宛儿倒满了酒,说:」唐宛儿,这里都是熟人,我也用不着招呼,你和我初来乍到,不要拘束,作了假,我就不高兴了!「唐宛儿说:」在你这里我做什么假?我借花献佛,敬师母一杯,上次你没去我家,过几日我还要请你去我那儿再喝的。「两人又喝了一杯。牛月清不能喝酒,两杯下肚脸就烧得厉害,要去内屋照镜子,唐宛儿说:」红了多好看的,比涂胭脂倒匀哩!「三巡酒喝罢,只有周敏。赵京五和庄之蝶还能喝,妇道人就全不行了。庄之蝶说:」今日就是来喝酒的,你们都不喝这不行,咱们行个酒令才是,还是按以往的规矩,轮流说成语吧!「柳月说:」我真是开了眼了!「唐宛儿说:」开什么眼了?

  「柳月说:」

  没来之前,我就想这知识分子家是怎么个生活法?来了以后瞧你们什么话都说,和常人一样嘛,可一上酒桌就又不一样了!以往我见过的酒席上不是划拳就是打老虎杠子,哪里有过说成语的,这成语怎么个说法?」庄之蝶说:」其实简单,一个人说句成语,下边的人以成语的最后一字作为新成语的首字,或者同音字也行。以此类推,谁说不上来罚谁的酒。「柳月说:」那我就去换了孟老师来!

  「牛月清说:」柳月,你年轻人哪个不高中毕业,还对不出来?要说对不上来的,只有我哩!「孟云房在厨房接了话碴说道:」常言说,要得会,给师傅睡。

  你能对不上来?」牛月清就又骂孟云房。庄之蝶便宣布开始,起首一个成语是:嘉宾满堂。下边是赵京五,说:堂而皇之。下边是周敏,说:之乎者也。下边是柳月,说:叶公好龙。下边是夏捷,说:龙行雨施,下边是汪希眠老婆,说:时不待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夏捷说:「这不成的,施与时并不同音,何况这成语是自造的!」庄之蝶说

                :「

  可以的,可以的。「下边是唐宛儿,似乎难住了,眼睛直瞅了庄之蝶作思考状,突然说:我行我素。庄之蝶说:」好!「下边是牛月清,说:」素,素,素什么呀,素花布。「众人就笑起来,说:」素花布不行的,请喝酒!「牛月清把一杯酒喝了。开始由她起头,说:」现在倒想起来了,素不相识,就再说素不相识。

  「庄之蝶说。识时度势。赵京五说:势不两立。周敏说:立之不起。柳月说:起死回生。夏捷说:生不逢时。汪希眠老婆说:拾金不昧。唐宛儿说:妹妹哥哥。

  庄之蝶吓了一跳,唐宛儿就笑了,众人都笑,唐宛儿急又改说:眉开眼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庄之蝶又说「好!」牛月清说:笑了就好。众人说:「这不行,不是成语,你再喝一杯,重开始。」牛月清说:「我说我不行的,这瓶酒全让我喝了。唐宛儿坐在柳月上边,她尽说些我难对的,我要错开。」柳月说:「大姐,你坐在我下边,我不会为难你的,让唐宛儿为难庄老师吧。」牛月清真的起身坐到我的下边,说

                :「

  还是从我开始,福如东海。「夏捷说:海阔天空。汪希眠老婆说:空谷萧声。

  唐宛儿说:声名狼藉。庄之蝶说:积重难返。赵京五说:反覆无常。周敏说:长鞭未及。柳月说:岌岌可危。牛月清想了想,又是想不出来,端起杯子又喝了。

  众人都说女主人厚道:可这酒席是招待大家的,主人却只是自己喝。牛月清也就笑,笑着笑着,身子却软起来,双手抓了桌沿,但双腿还是往桌下溜。庄之蝶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醉了,醉了。「一句未落,果然已溜在桌下。几个人忙过来要让喝醋或让喝茶,庄之蝶说:」扶上床睡一觉就过去了。今日主人家带头先醉了,下来谁输了都不得耍奸。夏捷嫂子,轮到你该说了!「孟云房在厨房吃完了自炒的素菜,出来说:」你们今日怎么啦?酒令尽说些晦气的成语。这样吧,每人各扫门前雪,都端起来碰杯一起喝干,我给大家上热菜米饭呀!「众人立起,将酒杯一尽喝干,个个都是面如桃花,唯周敏苍白。孟云房就端热菜,摆得满满一桌。吃到饱时,上来了桂元团鱼汤,众勺全伸进去,庄之蝶说:」今日酒席上,月清最差,她自然是该要喝醉的,大家评评,谁却对得最好,就赏她喝第一口鲜汤!「夏捷说:」

  你要让唐宛儿先喝,我们是不反对的,偏要使这心眼!「唐宛儿说:」我说的哪有夏姐的好,夏姐是编导,一肚子的成语的。「孟云房说:」噢,原来是一肚子成语,我总嫌她小腹凸了出来,还让她每日早起锻炼哩!「夏捷就走过去拧了孟云房的耳朵,骂道:」好呀,你原来嫌我胖了,老实说,看上哪个蜂腰女人了?

  「孟云房耳朵被扯着,却还在夹着菜吃,说:」我这夫人,就是打着骂着亲爱我哩!「唐宛儿说:」让我瞧瞧,你们几个男的,谁的耳朵大些!「就拿眼睛瞅庄之蝶,众人只是会心地笑。庄之蝶装着不理会,第一勺桂元团鱼汤并未舀给唐宛儿,却给了汪希眠老婆。汪希眠老婆喝罢了汤,便用香帕擦嘴,说她吃好了。

  她一放碗,唐宛儿、夏捷也放了碗。柳月就站起来给每人递个瓜子儿碟儿,自个收拾碗筷去厨房洗涤去了。庄之蝶让大家随便干什么,愿休息的到书房对面的那个房间床上去躺,要看书的去书房看书。汪希眠老婆要了一杯开水喝了些药片儿,说她喝酒多了,去倒一会。夏捷嚷道要和唐宛儿下棋,硬拉了周敏去作裁判。庄之蝶和孟云房在客厅坐了,孟云房说:」之蝶,还有一事要问你的。上次慧明师父的那个材料你交给了德复,德复很快让市长批了,现在清虚庵要回来了所占的房产,正在扩大重建,慧明也就成了那里掌事的。她好不感念你,要求了几次,请你去庵里喝茶哩!「庄之蝶说:」这黄德复还够意思的。要去庵里,能让德复去去也好。「孟云房说:」这盼不得的,只怕他不肯。「庄之蝶说:」我要邀他,他也多少要给面子的。「孟云房说:」他要能去,还有一件大事就十有八九了!

  清虚庵东北角那块地方,原本也是这次一并收回的,但那里盖了一幢五层楼,住的都是杂户人家。市长的意思,这幢楼就不要让清虚庵收回,因为居民再无法安排住处。慧明师父也同意了,只是五楼上一个三居室的单元房一直没住人,慧明师父想要把这房子给她们,作为庵里来的非佛界的客人临时住所,市长是有些不大愿意。我思谋了,如果这单元房间市长能给了清虚庵,而清虚庵又能让给咱们,平日谁要搞创作图清静去住十天半月,还能规定个日子在那里聚会研讨,这不就成了个文艺家沙龙场所?」庄之蝶听了,脸上生动起来,说:」这真是最好不过的事!我给德复说去,估计问题不大吧。「又压低了声音说:」可你得保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除过搞文艺的人外,对谁也不能说。记住,我老婆也不要说,要不我在那里写作,家里来了人,她会让人又去找了我的。「孟云房说:」这我明白。「庄之蝶说:」

  还有一事,我倒要求你,你真的能卜卦了?」孟云房就张狂了:」‘奇门遁’,我不敢说有把握,一般地纳甲装卦我却要拍腔了!「庄之蝶说:」你咋呼这么大声干啥?你真能卜,给我卜一卦。「孟云房小了声说:」什么事,你倒也让我卜卦了?」庄之蝶说:」这事你先别问,到时没事就不给你说,真有了事少不得你帮忙。「孟云房却说这需要蓍草,卜卦最灵验的是要用蓍草。他托人从河南弄来了一把蓄草,只是放在家里的。庄之蝶说:」这你本事不中找借口了?!

  「孟云房说:」那好吧,就以火柴梗儿代替蓍草。「当下从火柴盒里取出四十九根来,让庄之蝶双手合十捂了。然后又让他随意分作两堆,自个就移动这个,移动那个,拢集一起,取出单数在一旁,把剩余的又让庄之蝶随意分两堆。如此六遍,口里念叨阴、阳、老阴、少阳不绝,半晌了,抬头看着庄之蝶,说:」什么事,还这么复杂?」庄之蝶说:」你是卦师,你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吗?」孟云房说:」以你这几年的势头,是红得尿血的人,怎么这是个‘困’卦?!你报个生辰年月吧!

  「庄之蝶一一报了,孟云房说:」你是水命,这还罢了。此事若要问的是物事,物为木,木在口内是困;若要间人事,人在口内为囚。「庄之蝶脸色白了,说:」

  当然是人事。「孟云房说:」人事虽是囚字,有牢狱或管制之灾,而可贵的是你为水命,囚有水则为泅,即你能浮游得救。但是,即便是能浮游,恐怕游得好得救,游不好就难说了。「庄之蝶说:」你尽是胡说。「起身去给孟云房茶碗续水,心里却慌慌的。夏捷和唐宛儿下了三盘棋,唐宛儿都输了;输了又不服,拉住夏捷还要下,卧室里就啊地一声惊叫。庄之蝶续了水正把壶往煤炉上放,听见叫声,壶没有放好,哗地水落在炉膛将煤火全然浇灭,水气和灰雾就腾浮了一厨房。他已顾不得捡那空壶,跑进卧室,牛月清已满头大汗坐在地毯上,床上的凉席也溜下来,一个角儿在牛月清身下压折了。众人都跑进来,问怎么啦?牛月清仍是惊魂未散说:」我做了个噩梦。「听说是梦,大家松下气来就笑了,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是给我们收魂了,吃了你一顿饭真不够你吓的!「牛月清也不好意思地爬起来,先对了穿衣镜理拢头发,说:」梦真吓死我了!「孟云房说:」什么梦?日本鬼子进村啦?」牛月清说:」这一醒来我倒忘了。「众人就又笑。牛月清摇了摇头,认真他说:」我多少记些了。好像我和之蝶正坐了汽车,突然车里冒烟,有人喊:车上有炸药要爆炸了!人都打跳,我和之蝶就跳下来跑,之蝶跑得快,我让他等我,他不等,我跑到一个山崖上了,没事了,他却来对我说:咱俩命大哩。我不理他,关键时候你就自顾自了?!「汪希眠老婆和夏捷就迷眼看着庄之蝶,庄之蝶说:」看我什么,好像我真的那样干了?!「大家又一阵笑,牛月清就又说:」

  我说着就拿手去推他,没想这一推,之蝶就从崖上掉下去了……「夏捷便说:」

  好了好了,那谁也不吃亏了,他没有带着你跑,你也把他推下崖了。我看你是做主人的先醉了,醒来不好意思,就编一个谎儿调节尴尬场面的吧。「牛月清说:」

  我都吓死了,你还取笑!谁是醉了?有能耐咱再喝一圈儿!「庄之蝶说:」

  你那能耐大家都领教过了,我提议难得这么多人聚一起,咱照相留个纪念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唐宛儿首先响应,待赵京五第一个给庄之蝶和牛月清拍过合影,就立于两人背后,偏要把一颗脑袋担在牛月清的肩上,说:」给我们也来一张,就这么照!

  「接着相互组合,一卷胶卷咔咔咔立时照完。周敏看了一会热闹,心里发急,对庄之蝶和牛月清说他才到杂志社,不敢多耽误的,便到杂志社去了。因为喝得有些多,下午又没能按时上班,周敏一路赶得急,脸是越发烧烫。半路上先买喝了一瓶酸梅冷饮,心身觉得清朗了许多。一进文化厅大门,便见院子里有人凑了一堆议论什么。周敏初来文化厅,又是临时招聘,一心要在此改邪归正,立稳阵脚,重新生活,所以手脚勤快,口齿甜美,对谁都以礼相待。听见那堆人里有人说:」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是这小伙儿!「当下笑了一下,要走。一个人走近来说:」

  周敏,你行的!「周敏说:」什么行的,请你多关照啊!「那人说:」你这么客气,真是也学了庄之蝶的一手了!庄之蝶总是对人说他没写什么,可几天不见,一部小说就出来了。你越是夸他写得好,他越说是胡写的。可说实话,庄之蝶写得好是好,还真没一部作品让文化厅的人争读争议。你这一篇,是爆炸性哩!

  「周敏说:」你们都看了?」那人说:」文化厅没人不看了的,锅炉房那老史头不识字,还让人读着给他听的。景雪荫今早一下飞机,听说连家也没回,那小丈夫就拉她来找厅长,大哭大闹的好是凶火!她闹什么的?别瞧平日一本正经的,原来也勾引过人家作家!可为什么不嫁了庄之蝶?是那时认为庄之蝶配不上她吧,现在后悔了,经人说破又恼羞成怒了?她能认得什么人,真金子都丢了,只会仕途上往上爬,这是她父母的遗传!「周敏不待他说完,就旋风般地向楼上跑去,一推杂志社门,除了钟唯贤,编辑部的人部在,正在叫骂不休。周敏问:」真的出事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李洪文还在发他的脾气:」姓景的要是这样,咱们就不去,她是中层领导,看能把咱们怎样?」苟大海说:」她老子是高干,子女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嘛。听听广大群众的反应,咱们办杂志是为社会办的,不是为她个人办的!「周敏知道景雪荫一定是来编辑部闹过,事情已无法和平处理了,就说:」她啥时回来的?

  庄老师让咱们注意她回来的时间,一回来就先拿了杂志去说明情况,你们没人去吗?

  「李洪文说:」昨天下午成批的杂志一运来,武坤如获至宝先拿了一本,连夜去找景的丈夫,不知煽了一夜什么阴风,那丈夫今早来找厅长。等景雪荫一下飞机,两口又来闹。那小子口口声声他是景雪荫的丈夫,别人不在乎这事他在乎!

  哼,武坤和他老婆都干了什么?他倒为这篇文章充男子汉!「周敏坐在那里身子发软,中午吃下去的好酒好菜往上泛,心想,怕鬼有鬼,绳从细处断了,这不仅给庄之蝶惹了事,自己一个临时招聘人员还能在杂志社干下去吗?就问李洪文:」

  钟老师呢?」李洪文说:」厅长来电话叫去了。「过了一会,钟唯贤回来,一见周敏,说:」你来了?」周敏说:」钟老师,我对不起咱编辑部了!「李洪文说:」这是什么话?不是你对不起谁的事,出了事,咱不要先检讨,一切要对作者负责,对杂志负责。再者,这事直接影响到庄之蝶的声誉,他是名作家,以后还想向人家要稿不要?!「钟唯贤卸下眼镜,凸鼓的眼球布满血丝,用手揉了揉,并没有揉去眼角的白屎,又把眼镜戴上了,说:」这我知道。可现在事情闹大了,景中午来厅里闹了一场,我也坚持不承认犯了什么错,她立马三刻去省府见主管文化的翟副省长了,翟副省长让宣传部长处理,部长竟让她捎了一封信给厅长,上有三条处理指示:一是作者和编辑部必须承认写庄与景的恋爱情节是无中生有,造谣诽谤,严重侵犯景的名誉权,应向景雪荫当面赔礼道歉,并在全厅机关大会上予以澄清。二是杂志社停业整顿,收回这期杂志,并在下期杂志上刊登声明,广告此文严重失实,不得转载。三是扣发作者稿费,取消本季度奖金。「李洪文就火了:」这是什么领导?他调查了没有就指示?厅里也便认了?!「钟唯贤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厅里就是有看法,谁申辩去?」苟大海说:」他们怕丢官,咱杂志社去!老钟,你要说话,你怕干不了这个主编吗?这主编算个X 官儿,处级也不到,大不了一个乡长!「钟唯贤说:」都不要发火,冷静下来好好琢磨琢磨。周敏,你实话告诉我,文里所写的都真实?」周敏说:」当然是真实的。「李洪文说:」婚前谈恋爱是法律允许的,再说谈恋爱是两人的事,我不敢说周敏写的真实,可谁又能说写的不是真实?景雪荫现在矢口否认,让她拿出否认的证据来,文中说她送庄之蝶了一个古陶罐,古陶罐我在庄之蝶的书房见过的,她也要赖了?!「钟唯贤说:」给我一支烟。「苟大海在口袋里捏,捏了半天捏出一支来,递给钟唯贤。

  钟唯贤是不抽烟的,猛吸了一口,呛得连声咳嗽,说:「我再往上反映,争取让领导收回三条指示。大家出去谁说什么也不要接话,全当没什么。但要求这几天都按时上班,一有事情大家好商量。」说完往自己新搬进的独个办公室去,但出门时,头却在门框上碰了,打一个趔趄,又撞翻了墙角痰盂,脏水流了一地。

  他骂道:「人晦气了,放屁都砸脚后跟!」

  李洪文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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