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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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ui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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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3/8发表于：首发SexInSex、第一会所、禁忌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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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16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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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亡羊补牢追穷寇 敌机先暗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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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天地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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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一个时辰，戴钦的战马便踏上了残破不堪的甘泉街头，举目四望，满目疮痍，心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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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教的守城表现实在与起事之初攻城掠地的势头大相径庭，从炮声响起，甘泉城便乱成一团，再没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待城门被大将军炮轰破，城内教匪直接成百上千的弃城而逃，溃败之速，让埋伏在城外的游兵轻骑一时都手忙脚乱，捕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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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官军大队入城，各处战火逐渐平息，待中军入主县衙公署，四下军情奏报纷纷汇集而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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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处顽敌皆已肃清，未曾发现白莲教首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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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仓储各色存粮不足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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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府帑库及满城百姓俱被劫掠一空，城内俘虏与饥民人数近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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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钦面沉如水，心中更加不安：仅凭些许存粮，莫说受难百姓，便是白莲教匪也难撑几日，莫非贼首早有弃城打算？可既无坚守之意，又何必在大军压境时据守不出，错失逃窜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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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虑重重，戴钦再也无法安坐，锁紧眉头在堂上焦灼地踱来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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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捷，大捷啊！」延安府推官赵继宗兴高采烈地奔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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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城内战事已息，身为本府刑名自然不好落于人后，早早入城与各方打点好关系，奏本上多提一笔他赵推府身先士卒、亲冒矢石的事迹，来日赏功罚过时也多几分转圜余地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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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元戎，贺喜元戎。」赵继宗也不讲什么文武之别，上来便深深一揖，把礼数尽到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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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推府，何喜之有？」戴钦拱手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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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复失地，一喜也；再败乱贼，二喜也；区区乱匪在足下虎威前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皆仰元戎运筹帷幄，调度有方，此番事后必得朝廷封赏，是以下官唐突，先行庆贺此三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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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继宗话说得漂亮，戴钦却反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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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府溢美，戴某不敢愧领，白莲余烬在逃，匪首无踪，此战除得了一座空城，便是上万张吃饭的嘴巴，城内积储将罄，四乡百姓秋粮也大多被贼所掠，冬日无着，若处置不当，民乱随时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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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戎不必挂怀，白莲妖人倡乱，心怀忠义者皆誓死不从，这些苟活刁民多少都有附逆之举，未正典刑已是造化，有口稀粥能吊得性命也就罢了，岂敢再生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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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继宗心胸开朗，还真没把这当一回事，反正他也不是亲民官，安抚百姓自有知州县令在，只要速将教匪平定，熬过这一关，之后的事还干他鸟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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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府高见，可若戴某麾下儿郎军心不稳呢？」戴钦实在看不惯赵大人这副事不关己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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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继宗笑容一窒：「不知元戎言下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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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某南下匆忙，麾下兵马只带三日口粮，虽在肤施、安塞得了一些补充，可这些日子屯兵城下，连同乡兵消耗也是不小，白莲教虽败，仍占据宜川、白水等县治，攻伐仍要时日，强将不差饿兵，后续阵仗如何打，还请推府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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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赵继宗支支吾吾，勉强笑道：「下官即刻禀明府尊，万不得已，只有暂调府城预备仓之粮以解燃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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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备仓乃皇明为赈济百姓所设，且不说无旨前能否用作军需，便是事急从权，这沿途饥民万千，推府能保一路平安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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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把白莲教匪灭干净，老子能保个毬，赵继宗面露难色，「那依元戎之意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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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府客气，戴某并非牧民之官，怎敢擅加干涉延府政务，只是烦请三思，百姓枵腹，地方不靖，纵使边军往返奔波，也不过顾此失彼，救之不及！」戴钦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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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戎说的是，下官受教，」赵继宗面色尴尬，连连称是，随即又把两手一摊，一脸为难道：「可是数县经乱匪荼毒，殃及百姓无算，本府积存有限，既要供军，又要济民，实在捉襟见肘，下官纵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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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钦知晓赵继宗说的也是实情，他只是不忍见百姓流离受苦，可对如何解决眼前困境也无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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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务之急，先开预备仓赈济百姓。」丁寿大步走进公堂，朗声接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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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爷更加得罪不起，赵继宗急忙上前见礼，堆笑道：「缇帅情系黎民，宅心仁厚，下官钦佩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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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赵继宗，丁寿甩手将披风甩给身后随扈锦衣卫，径直走到炭盆前烤火，「按朝廷法度，陕西粮赋不须解送中枢，专为供应四镇军需，我已传讯西安府，请藩司就近调拨军粮，足可供应大军无虞，戴将军也可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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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钦踌躇再三，迟疑道：「二府未经朝廷明旨，如此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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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寿当即打断，肃然道：「朝廷若有怪罪，丁某一力担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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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对丁寿成见在先，此时戴钦心底也不禁生出几分敬意，「缇帅高义，戴某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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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话自不必说，戴将军只要扫平残匪，还百姓……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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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寿正说得大义凛然，忽听耳畔风起，堂外有暗器向他疾袭而来，立即听声辨位，翻掌拍出，「啪」的一声轻响，「暗器」被他掌风击得飞溅破碎，洒落他一头雪水，原来竟是一个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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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猜也知道，此时能做出这促狭事的能是何人，丁寿无奈轻喟，「天气冷，别在外面躲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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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银铃般的悦耳娇笑，屋脊上翻下一个翠绿倩影，乌黑秀发与青肷披风上积雪犹在，也不知在上面呆了多久，只是望着丁寿狼狈模样开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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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堂前议事岂是你胡闹之处，还不快与缇帅赔礼。」看见自个儿倒霉闺女，戴钦心里一阵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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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舌一吐，戴若水扮了个鬼脸，向堂中二人略一拱手：「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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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儿的敷衍让戴将军血压直线飙升，只好厚着脸皮向丁、赵二人施礼道：「小女无状，教二位大人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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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无妨，女儿心性，天真烂漫，无伤大雅。」赵继宗可不会为这点事伤了之间和气，再说那雪球又不是冲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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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就不更当回事了，反而热情招手：「来，若水妹子，快过来烤烤火，别受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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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那么容易着凉，你当我是纸糊的么！」语含薄嗔，戴若水还是在堂前用力跺跺秀足，拍掉身上积雪，眉花眼笑地凑到了丁寿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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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这小子适才为国为民的份上，老子暂且忍了，待这疯丫头回了绥德便用链子拴起来，死活不能放到人前现眼了，戴钦暗中打定主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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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将主，城外有贼人突围，一队哨探轻骑全数被歼。」安国顶着一身雪水，急慌慌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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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人而今还有能力反噬官军？戴钦疾步上前，喝道：「贼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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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安国羞愧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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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突围？」戴钦声音转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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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知。」安国额头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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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戴钦声音低沉，压抑怒火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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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溃散贼人甚多，游弈马军不足，只得分路堵截，一旦遇有大队贼众便放鸣镝呼应，这支探骑还未及放出信炮响箭，十余人便尽数遇害，直到收拢队伍时发现东南方有一支探马无人回报，循路去查，才……才得知此事。」安国沮丧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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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路你共安排了几支哨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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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支。」安国咬了咬下唇，艰难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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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哨探又该派多少塘骑？」戴钦沉声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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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路二十四塘，每塘五骑，相隔一里，首尾相望。」安国的头愈垂愈低，「游弈马军不足，贼众溃散又多，末将担心拦截不力，故而厚实各队人马，分薄了遮蔽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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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良臣，你的兵书韬略读到哪里去了！本将以你为绥德将门杰出子弟，授予重托，你竟然为贪功而改军法，你……」戴钦痛惜摇头，「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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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小校应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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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钦一指安国，「将他拉下去，军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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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脸如死灰，自知有罪，不敢求饶，任由小校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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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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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到堂前，忽然有人开言，安国心中萌起一丝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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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将军，轻骑数量不足也是实情，可否酌情考量，饶恕小将一二。」在炭盆前翻烤手掌的丁寿，突然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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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帅，贼人溃败之中仍能袭杀官军游骑，战力如此凶悍，这批潜逃之人中定有白莲教匪首脑，安国渎职非同小可。」戴钦振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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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东南，应是逃往宜川，反正大军也是要除恶务尽，便让贼人多活过一时，届时歼敌于黄河岸边，毕其功于一役也就是了，元戎，此时便网开一面吧。」丁寿张口，赵继宗立即随声附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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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同时说情，戴钦不好驳回，略一思忖，道：「先打二十军棍，待回师再做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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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将主宽宏，谢二位大人救命之恩。」安国翻身跪倒，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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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寿薄唇微抿，前番他已看出这小家伙有些不屑自己锦衣卫的身份，故意抻了一下才张嘴求情，看起来经过一番大起大落，收效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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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了安国，赵继宗搓搓手掌，向掌心中哈了口热气，轻笑道：「元戎，说来下官在延安多年，从未见过恁冷的雪，真有些滴水成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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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者无心，戴钦却虎躯一震，一把抓住赵继宗手腕，失声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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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水成冰啊。」戴钦过激的反应也吓了赵继宗一跳，「可是下官用词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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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府境内黄河几时结冰？」戴钦语含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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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继宗轻笑道：「延、绥毗邻，黄河冰情自也相仿，俗语常谓：小雪流凌，大雪合桥，如今时候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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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一半，赵继宗突然警醒，这场大雪来得突然，黄河冰情怕也不会依照常年节气，若是黄河水面提早冰封，天堑亦变通途，白莲教妖人可直入一河之隔的吉州，流毒山西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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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戎，怎么办？！」赵继宗快哭出声来，流年不利啊，本以为将白莲乱匪平定在辖境之内，大家再合伙凑个份子，打点好这位锦衣缇帅，让他在朝中多美言几句，将这场看似声势浩大的变乱大事化小，诸位同僚没准还能保住原来的位置，若是走了狗屎运，兴许还能借着平叛的功绩混个右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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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流寇过境，黄河对面的山西官员们可没义务帮你兜着祸事，为了摘脱自身，怕是会添油加醋的形容贼势，一个纵寇为祸、流毒临境的帽子扣下来，别说延安大小官员，便是带队平叛的戴钦也难逃个剿贼不力、事误失机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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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戴钦毕竟武将出身，冷静得快些，这时候多想什么已是不及，只有尽力补救，希望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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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杭雄带领轻骑，一人双马，立即兼程赶往宜川壶口，阻截白莲教匪。」戴钦顿了一顿，又强调一声，「告诉他，便是将手下人马拼光了，也不准放一人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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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姜奭，率延绥屯军连同车营就地驻防，等待延安府乡兵接管甘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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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其余各军，人马卸甲，抛却一切作战无关之物，随同本将急赴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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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条条军令下达，刚才安定的甘泉衙署立时又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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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钦稍微舒缓下心境，紧紧腰间束甲鞓带，拍拍失魂落魄的赵继宗肩头，以示宽慰，待转过身来，又险些气歪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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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寿老神在在地凑在炭盆近前，与戴若水有说有笑，还不时帮她梳理被积雪打湿的秀发，自己女儿竟然也由着他动手动脚，没半点抵触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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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钦已然瞥见赵继宗面色尴尬地扭向一边，他可以装作视而不见，当老子的却不能由着女儿丢人，立即重重咳了一声，给那边二人提个醒，好歹收敛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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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反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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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戴钦气运丹田，连咳三声，只觉胸腔都咳得生疼了，才总算引起了那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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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嗓子不舒服？」戴若水忽闪着一双杏眼，关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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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心里不舒服，戴钦瞪了女儿一眼，故作从容道：「嗯，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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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就好，您忙您的，诶，若水，刚才说到终南山的猴子怎么了？」丁寿快速拉回了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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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个呀……」戴小妞瞬间放下了老子可能身体不适的事，继续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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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帅，如今匪祸蔓延，你还有闲暇与小女谈笑风生？！」戴钦真要被这小子气炸了肚皮，适才攒下那点好感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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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白莲教有可能逃过黄河么，这算什么大事？」丁寿一句话将戴钦问得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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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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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悬瀑飞流，山飞海立的磅礴浊浪已全然无踪，崖壁之上冰峰倒挂，十里龙槽雪覆冰封，曾经咆哮奔腾的河道凝结成洁白冰桥，平如坦途，将隔河相望的山陕两省连成一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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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西岸人影幢幢，男女老少足有数千人，徐九龄便在其中，可怜昔日麾下近千悍匪的万马堂徐当家，如今身边只剩十余心腹，能指挥的也仅有周遭这些老弱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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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九龄伫立岸边，翘首相望，直到对岸一个心腹快速跑了回来，一脸欣喜地疯狂点头，「徐当家，冰面冻得结结实实的，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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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九龄闻言喜上眉梢，向身后众人一挥手，「弟兄们，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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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爆发出震天欢呼，争先恐后地涌上了黄河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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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布置好了。」徐九祥脸色阴沉，在岸边人群中突然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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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九龄点点头，低声道：「准备一下，待这些傻瓜趟明了前面道路，咱们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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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邵堂主他们会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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