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明】
作者:朱投仁
2020/1/7发表于:首发SexInSex
字数:20925
「田爱卿,此番朕记你头功。」朱由校看着一箱箱的金银财宝被搬进仓库,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没想到这第一桶金这么快就到手了。
田尔耕赶紧退了一步,躬身行礼道,「启禀陛下,此乃陛下明察秋毫,若不是陛下提点,臣还不知道这京城还有如此胆大妄为的奸商,居然将皇家宝物当做货物收卖,臣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这田尔耕说的却也是实情,本以为只是抓几个奸商,却赫然发现这奸商胆子奇大,都快把紫禁城里的宝贝搬空了。顺藤摸瓜,拉扯出来十余家商行,其中晋商占了大头。
不过这倒是正常,建奴攻破沈阳、辽远,肆虐辽东所得的财货,也是他们收卖,都形成产业链了。
不过,田尔耕却是奇怪,皇帝竟然没允许他去山西抓那幕后的大虫,只是监控。也不知到底皇帝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此时又听皇帝开口问道,「爱卿,此事没闹出什么风波吧。」
「禀陛下,锦衣卫缇骑办案,却是为皇上尽忠,百姓自然拍手称快,没闹出事端。」
朱由校却是心里暗诽道,去你的,不多久在苏州不是被人踩死几个缇骑嘛?都快弄成民变了。
嘴上却是称赞道,「能得田卿,实乃朕之幸事,明日你去寻魏小花,她那边有些活计,还要爱卿去招呼一二。」
田尔耕点头称是,心里却也嘀咕,魏小花去东厂到底是要办什么差事,怎么这般神秘?莫非,魏小花还要撬了魏忠贤的屁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皇帝的本事不露则已,一露出来便是狰狞可怖。
想起来转投皇帝这事,他其实还颇为自得。这才几日,就让手底下人赚得盆满钵满,见面左一句大都督,右一句赛父母,比之在魏忠贤手下当狗腿却是好上千百。
只是许显纯这厮,脑子太笨,私下里拉扯了几次都不上套,不过还算听调,南镇抚司由他拿在手里却还是放心。不过这这南镇抚司却是魏良卿这狗东西占着,诏狱的事,他现如今却是不好下手。
两个狼狈为奸的君臣一唱一和,聊得颇为投机。聊着聊着,便聊到了女子那事儿上。
「田卿,这犯案之人的妻女都被充入了教坊司?」
「回禀皇上,也不尽是,模样身段上乘,年龄小,知书达理,有艺在身的才入那教坊司,还有些贱婢模样丑陋、见识粗鄙,便让牙行人代为收卖,或是入大户人家为仆役或者卖了青楼妓馆。」田尔耕这时全心投靠,便将实话说了。
这抄家灭族的案犯女眷命运是极为悲惨的,除了罪大的要杀头流放。其余的便要送入教坊司或者被当奴隶一样买卖。
进入教坊司的这些女子很可能一呆就是十几二十年,从此没有自由,身不由己,命运是相当凄惨,就算将来从教坊司出来后,必须穿上蓝色的衣服,人们一看就知道是从教坊司出来的,永远低人一等,一辈子抬不起头!
「教坊司?」朱由校沉吟了一句,他重生之后还没去青楼玩过呢,作为现代人,这穿越古代不上上青楼那可是不圆满的,于是心里就有些憧憬。
但是又不好直说,只好虚伪道,「朕想起熊廷弼一事,东林中人多有蒙蔽,于心难安,爱卿可知熊经略可有女眷入那教坊司或是被发卖的。」
田尔耕这下便想多了,熊廷弼不仅是辽东三杰,也是楚党扛鼎,莫非皇帝要平反熊廷弼,分化阉党,再踩一踩东林党。
嘴上道,「皇上恕罪,这却是臣疏忽了,臣待会便去查探一番,稍后将详情写了折子呈上。」
皇帝却说,「何必如此麻烦,待会你带朕微服出宫,去那教坊司一看便知。」
田尔耕额头冒汗,这皇帝真是毛躁,竟然这般心急。若是让他去见了那演乐胡同的乱象,或是撞见了去快活的京官儿,还不得又出什么乱子。
可是朱由校兴致正浓,田尔耕也不好假意推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等财货入了库,那十二库的提督太监拿了账本来见,所得现银便有一百多万两,金七万两,各类布匹、古玩、字画无算。
皇帝兴高采烈,迈步入了库房,只见其内破败,除了刚搬进来的财货还算齐整,原来摆放的却是有些凌乱,且有些都积了灰尘。
心想,这几年来天启真是荒废了。
走了深了,朱由校看了眼前摆的一些东西,却是咦了一声。
只见角落里摆了样式古朴的自鸣钟、西洋琴等日用物品,也有圣母像、十字架等宗教器物。
哎哟,这深宫之中,怎么还有这些东西?
还未发问,那提督太监便开口说道,「启禀皇爷,这些乃是万历皇帝的旧物,先皇怕睹物思人,便差人搬进府库,还有些怀表之类,却是入了皇陵。」
朱由校看了这颇为油滑的太监一眼,依稀记得姓李,不过却也是魏忠贤的走狗,脸上神色不变,只是嗯了一声。
转头和田尔耕说,「这些是佛郎机人进贡的么?可有联络之人?」
田尔耕答,「启禀皇上,这些奇淫技巧之物,却是那泰西的传教士利玛窦进献。」
「哦?此人可在京中?」
田尔耕脸上表情有些奇怪,「在是在,不过是埋在东直门。」
「原来已经逝世,那可有接替的人,朕爱好手艺,对这些西洋工艺也是好奇。」朱由校想起了明朝西洋传教士好像可以联系教廷和澳门的葡萄牙人,心里有了些打算。
田尔耕对西洋人有些了解,却不熟悉,刚想称是,那先前说话的太监这时候又插嘴道,「皇爷,何须那般麻烦,宫中的庞天寿便是那劳什子基督教徒,和那西洋的红毛和尚汤若望来往密切。」
朱由校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这个太监,太监一脸谄媚,只见朱由校脸上一冷,「你这老狗好没规矩,多嘴多舌,田都督,将这厮拉下去打板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田尔耕也是无奈,这人却是自找苦吃,这宫里眼看着就要变天了,还以为皇帝是从前的老好人呢,当下一挥手,上来两个大汉将军,夹了那太监便走。
太监提督一听,这就要被打板子了,还想呼喊,那田尔耕眼睛一瞪,太监看了,心里一颤,终究是闭上了嘴。
「哎~倒是让田爱卿见了笑话,这家奴一点规矩都不懂。」朱由校摸了摸那将近一人高的大本钟,自嘲说。
「皇上息怒,这些奴婢却是狗胆。」暗暗把阉宦全都给骂了。
接着,两人又转了一圈,朱由校让管库房的其他太监将之前的珊瑚、古董、字画之类全都理好了装箱妥善安置,又将瓷器及其他鸡肋之物整理,装车。
「田爱卿,朕想带着你一道发财,不知道爱卿有没有兴趣?」朱由校看着一车车装好的货物,对田尔耕说道。
田尔耕有些莫名其妙,「皇上言重了,微臣惶恐,能为皇上办差,便是臣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臣吃的是皇粮,从来不敢有发财这般心思。」
「好了,莫要再说这些违心的话,当官不就是为了求财。三年清知县,百万雪花银,朕还是听过的,再怎么说,朕总要给忠心的人一些盼头不是?」朱由校说这话用了真情,让田尔耕及跟在一边的锦衣卫听了心中大为感动。
刚得了巨资的田尔耕和锦衣卫们听皇帝说,还有好处,都是跪下谢恩。
「臣,代孩儿们谢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了自己这利诱的手段有些得逞,朱由校也是得意,赶紧让众人平身。
回了干清宫换了一身打扮,带了刘若愚和侍读太监,又让人去御马监叫上谭敬,朱由校也在苦恼,实在自己的根基太过浅薄,放心的就只有个大老粗寥寥几人。
几人便在锦衣卫的掩护下出了西门,往城西去了。
教坊司原属六部之首的礼部,主管乐舞和戏曲。专门在庆典或迎接贵宾时演奏乐曲。它有众多乐师和多种历代相传的乐器,蔚为大观。
不想其中圈养一群妓女却是对礼乐绝大的讽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其实,不过是利益使然。这人口买卖从古至今便是暴利,更何况,这被买卖的人身份更是让寻常百姓高山仰止,如今成了妓女,又有何人能抵挡。
朱由校今日去的地方在城西演乐胡同,名曰念奴娇。虽然明着不能称呼官妓,却也是差不离多。
按律,凡有触犯大明律之官员贵戚,女眷皆入教坊司,择其面容姣好者教习舞乐,以悦显贵。
教坊司可不是一般百姓可踏足的,来者非富即贵。富贵公子常聚于此,饮酒作乐。看中资质端丽、桀黠辨慧者,即可共叙佳话。
而与教坊司这般的青楼红馆,在明末更加开放,不但豢养雏妓美人,更时常办那「莲台仙会」,也用科举一样的名头,选出花魁。
且,非模样貌美、身段诱人、博学多才、能歌善舞的妓女不得选。这花魁竞选十分之严格,名头倒是含金量十足的样子。
朱由校一路听田尔耕絮叨,心里倒是更加好奇,这明朝的妓女又是超模又是选美冠军,还得是超级女声的,有这么神吗?心里那丝渴望便多了起来。
等过了西大街,朱由校所坐的马车,到了一处十分热闹的所在。
居然是各类勾栏楚馆在此扎堆。本来还是兴致盎然的朱由校,一路上只见各妓院门首,都是车马盈门。心里有些不痛快起来。朕的紫禁城可是冷清的很啊,哪有你们这热闹?
更是看到了一个挂着「长春院」牌匾的,出来拉客的竟然是身段婀娜、涂脂抹粉的男子。
马也,在明朝便有伪娘了?
并且这长春院门庭若市,来往的却都是有头有脸的官宦。不禁有些好奇。
「田爱卿,这长春院是什么名堂,怎有七尺男儿出来卖笑?」
田尔耕为明朝武将,又是锦衣卫都督,自然对这长春院也是有些腹诽,便说,「启禀皇上,此地也叫南院,乃众小官养汉之所。唐宋有官妓,国朝无官妓,在京官员,不带家小者,饮酒时,便叫来司酒。内穿女服,外罩男衣,酒后留宿,便去了罩服,内衣红紫,一如妓女。而这长春院的招牌盖取意于苏东坡诗,风花竞入长春院,灯烛交辉不夜城。南院便叫长春院,那些青楼便叫不夜城。这南院之中,有个叫李又仙的,身价一夜百金,却是让人趋之若鹜,其父闻之,羞愧难当,却是自缢而亡,此人却还不悔悟,仍在此院流连,屈膝弓背翘臀逢迎各色人等。」
听了田尔耕的话,朱由校算是明了,既然国法不让嫖妓,这些人便钻法律空子,狎男娼,当下便说,「朕不想明日此地还有这等污秽所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接着,田尔耕便下了车,目送马车走远,招呼出来跟随的探子,交代一番,又骑马追上马车,跟在一侧。
明朝商业昌盛,自然知道引流之法,所以在演乐胡同周边,又有勾栏胡同、马姑娘胡同、宋姑娘胡同、粉子胡同等藏污纳垢之所,里面却都是貌美身娇的妓女。当然,需要说明的是,这里所说的「妓」,按古语,妓同伎,就是指表演歌舞的女子,如歌妓,舞妓等。
等过了一处牌坊,迎面便是一堵乌瓦白墙,中间开了一扇朱漆木门,门口站了几个女官,门上挂了「念奴娇」的匾额。朱由校出了马车,远远看见院墙内有二层高的庭院,延绵几里方圆,却是颇有规模。
刘若愚等拿出马车后的马凳,扶着皇帝下车,一众人身着华服,往那大门行去。
不过还未进门,便遇见有人闹事。朱由校一愣,居然还有人在此地闹事的?几人本是来寻欢作乐的,这等热闹自然引得几人关心,当下便围了上去。
只听一个穿着绸衫,围了裘脖的富家翁在门前和一个小官模样的理论。
「这位大人,余真是南京魏国公府的远亲,也是南京巡抚的同年,此番乃是应户部之邀,来投标军粮粮商的。」男人脸色急切,拉着那小官的手不放。
小官没品没佚,这差事是祖传的,说起来却是如普通妓院中的龟公角色。不过那态度十分恣扬,一甩那富商模样的男人。
「你个铜臭商贾倒是好笑,你要寻那户部主事方大人,当去户部,怎么来了此地。国朝法度森严,方大人又是顶好的清官,怎么会来教坊司。你若再这般无理取闹,待吾吹了这呼哨,唤来坊甲、五城兵马,看你进不进那六扇门走上一遭。」
俗话说,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这般说辞一下便把那富商模样的吓坏了,不再言语,踟躇了片刻,那富商男子看着小官脸上神色不假于色,顿时有些泄气,只说,「明明见着方家马车进了偏门去的。」说完,拉着一匹健马就要告辞。
那小官并不理会,甩甩袖子,就要钻进门去了。眼看一场热闹就这般糊涂收场了。
田尔耕看了看皇帝,见他脸上波澜不惊,并未插话。
这时那谭敬却从后面挤了上来,在皇帝身后说,「爷,那人牵的马,有些名堂。」
几人都是闻言朝那商人手上牵着的马看去,只见那匹健马身材高大,体型威武,体态端庄,全身雪白,此时被那四周的灯笼照映,那白里泛着金,闪烁奇异光泽,再往下瞧去,四只马蹄却都是明黄颜色,一股帝王般的气质油然而生。
真是一匹马中王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朱由校不禁眼热,生出贪婪心思。
那伺候在一侧的刘若愚倒是有些见识,惊呼一声,「陛下,此马好似那爪黄飞电,若是纯种的,便是宝马中的宝马,只有皇上才有资格有这坐骑,不过,这小商贾怎么有这宝马,也不怕招来祸端。」
这话犹当头棒喝,朱由校与田尔耕相视一眼,都是咋舌,听闻了谭敬点拨,居然生出了抢夺之心。
清醒过来的皇帝本来就对这商贾身份有些好奇,这时候又有宝马在前,便出口招呼那人,「兄台,请留步。」
那人转身过来,看到几人穿着华贵,四个太监模样的给两个威严、贵气袭人的权贵围在中间,身后又有几个警觉的家丁看护。他却是见惯了场面的,这下便生出些谨慎来。
朝着几人垂首作揖,道,「兄台有礼,不知有何事?」
脸上却是带着沮丧之色。
朱由校迈步走近那人,上下细细打量一二,却是个长相不俗的儒商。只是眼睛里泛着小心和失落。
「兄台可是遇上什么难事,小弟姓朱,平生好管闲事,最见不惯那仗势欺人的恶奴,你将难事说与我等,若有咱们说得上嘴的,便帮你说和一二,也是攒下一份功德。」朱由校眼神颇为诚恳,倒是让那商贾有些感动,来了京师几日了,那毛一鹭说的户部招标之事完全就是子虚乌有,碰壁几次不说,那银钱倒是使了不少。他家也不是巨富,哪里能受得了这般折腾,不知从哪里得来了消息说是户部主事方岳项喜好来这教坊司喝花酒,便瞎猫碰死耗子来碰碰运气。
但这等有抹黑朝官之嫌的大逆不道之话,怎么好说出口?
一时期期艾艾,话头堵住舌头,却是哑巴了。
那谭敬此刻却是得了刘若愚的提示来相马,他本是从小从太仆寺、苑马寺偷马骑,现在又是御马监的监官太监,自然对着相马有些心得。虽然只是用肉眼去看,脸上却是泛出喜色。
那商人见到谭敬这么胆大妄为,只道遇上混世魔王,心中惴惴,「这位兄弟,怎么如此粗鲁,还相起我的马来了。」
朱由校连忙将商人手臂一拉,低声说道,「不知兄台这宝驹何处购得,我也是爱马之人,不如兄台告知些情报,我也去购匹良驹代步。」
见到朱由校这般做派,说不上大方,却也是磊落。商人心里有些放松,「回兄台的话,这马本是我前些日子投宿那客栈的房客的,他从北边来,像是逃难的,到了京城便没了盘缠,说是要卖马,我看这马十分神俊,见猎心喜便花了一百金购得。不过,现如今我盘缠耗尽,却是有心转让这良马,若是兄台有意,我便原价转让与你,可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谭敬是个直肠子,哎呀哎呀地叫好,使劲给朱由校打眼色。朱由校却是把手一摆,「兄台且慢,这马是否是好马,光凭你一家之言,当不得准,老田~」
正盯着宝马流口水的田尔耕还在愣神,冷不丁这皇帝叫了一声老田,还没反应过来,那刘若愚上去扯扯袖子,这才回道,「朱公子,老田在呢。」
「老田,你先与这位兄台去请了那马的原主人来,吾便在这念奴娇等尔等,这马暂且就绑在这门外的停马石上。」
「诶,得嘞。」说着拎起商贾就要走。
那商人见到朱由校这般张扬,又有身上传来这威严男人的大力,一下子心里没了主意,只好随着去了。
朱由校从脖子后脑掏出一把扇子,啪嗒展开,扇了两下,只觉得,寒风扑面,哈哈,还想效仿江南四大才子,这却是自找苦吃。
刘若愚开路,谭敬殿后,五人,不,一皇帝四太监便入了那名曰念奴娇的勾栏。
那看门的虽然不认识这几人,不过有田尔耕留下的人出示腰牌,几人倒是顺利入了门墙。
待进的里间,只看得垂帘四方,朦胧笼纱。倌人纤指拨弦奏,身姿曼妙舞。酒客勾偏提满樽,手背支下颌,懒散轻酌。真是好个风流。
朱由校是个盲流,虽然有后世的见识,但在国学修养上,不上台面,这次来,也是来见见世面。
不过这舞袖迎清风,长帘挽半月的风景。这般附庸风雅,惯不是他性情。刚进了院子,两只贼眼倒是骨碌碌转悠,不过转了一圈,倒是有些失望。
这里全是些湿人。他这棒槌也说不上话。那些女人都是绿茶婊,一举一动都是矫揉造作,哎,这世道害人,把这些个大家闺秀都逼成了婊子了。
等那刘若愚去和教坊司中的女官儿交涉一番,朱由校坐在一个雅庭,便生起闷气来。
心里想着,不成,朕不允许这帮假风流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脑子里便在筹划起坏主意来。
等和几个眼红脸热的太监吃了一顿闷酒,田尔耕却是带了商贾和一个蒙古汉子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蒙古汉子七尺个子,长得十分魁梧,头发纠结,脸面都是胡须,模样倒是有些磕碜,身上破破烂烂,却是境遇不佳的样子。
还未坐下来,那商贾便赞叹道,「歌声悠扬入耳,莺歌玉音,含商咀征,闭眼便要沉醉其中。教坊司就是教坊司,出来的歌舞非忆秦淮能比。」
只未几,这奉承的话头便被身旁之人打断,「假模假样的,真是无趣。」却是朱由校。
说着,提壶倒满酒,仰首饮尽。
那爱主心切的刘若愚这时站起身子来,拉起田尔耕走到一旁。
田尔耕埋怨说,「刘公公,咱的差事还没交呢,怎么给我拉到这墙根来。」
「田都督,圣上都叹了一晚上的气了,你也不想想法子。」
「哦?」田尔耕纳闷道,皇帝不是说要来教坊司视察么,怎么叹了这许多怨气,莫不是看中的姑娘被人截胡了?
那刘若愚却又压低声音,「皇上,可是吃肉的。」
「哦~」田尔耕顿时明白过来,向刘若愚抬抬手,回到席面。
「朱公子,这教坊司可真是酸得很,一点也不尽兴,不若咱们转个盘子,到旁边的姑娘胡同瞧瞧新鲜。」
朱由校脸上一喜,「恩,正合我意。老田,你前面带路。两位,一道去见识见识。」
那商贾和和蒙古汉子,这时已经觉察出来,田尔耕大概的身份,却是锦衣卫的大官。
也不好拒绝,众人跟了田尔耕出门,七拐八绕,进了一个热闹非凡的牌楼,居然有三层楼高,半条街一样宽广。
却是叫一个「云良阁」的青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朱由校到了这,看着门前龟公迎来送往,十分热闹,倒是有了些生活气息。脸上这才泛起喜色。
众人也不含糊,进了院门,就见阁楼假山,环翠相映,如云美女穿行,酩酊恩客放浪。
「哈哈,这才是青楼应有的气派。」却是朱由校开口称赞。周围几人见他粗鄙,却是脸上讪讪。
不过也正是朱由校这没见识的样儿,引起了院中人的注意。
此时上来一个嬷嬷,徐娘半老,走路风风火火,见面便是一个明媚笑容,「几位大爷,万福。是要喝酒还是赏些歌舞。」
朱由校不懂里面的门道,心里又急,拿了一片金叶子丢给嬷嬷,开口道,「来一间宽敞的雅院,好酒好菜碟重了上,今日要与几位兄弟开怀畅饮,自然,这助兴的美人可要上上的,且不可让俺丢了脸皮。」说完,又掏出一叠几十枚金叶子在手里哗啦啦地掂量。
那老鸨见是大主顾登门,喜笑颜开,忙热闹招呼。一时间,院中叫好之声,此起彼伏。
少顷,众人在一宽敞包厢入座。
那包厢却不是明代的摆设,而是仿了汉时气派,一人一张矮几,一字排开,中间用了薄纱挡住,朱由校坐了主位,几人众星拱月分散两侧。
待酒菜上来,田尔耕先去敬酒,接着几个太监也来拍马。
朱由校尽数喝了,俗话说的不错,要想与人拉进距离,不外乎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在这本性暴露的青楼,人最是不设心防,距离也离得近了。
不过那商贾和蒙古汉子此时却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也猜不出今晚到底是遇上什么人了。
这也不怪他们,朱由校自然是自满过甚,以为自己这王霸之气一路,所有人等都纳头便拜。
幸好还有个莽汉谭敬,吃了几口浑酒,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端着酒壶就坐到两人中间,勾肩搭背,说起那马的事来。
「两位弟兄,还不知名讳,今夜随我等东游西逛,倒是让两位担心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商贾忙道不敢,那蒙古汉子却是洒脱些,「这位兄台,俺叫哈木扎,原是蒙古土默特部的一名头目,自从那林丹汗被那金人赶到蒙西,俺们便遭了殃了,原本俺是想来京城找明朝大官去管束那林丹汗的,结果来了京城才知道这京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