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柳三娘的执念，哪都通的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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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天，龙虎山出奇地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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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性没有再来，那封信上说的“会有人来接”像是成了一句空话，虎堂、鹤堂、雀堂的三个高手灰溜溜地跑下山之后，整座山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晨钟暮鼓，早课晚课，师父们打坐练气，徒弟们偷懒耍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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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长安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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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倒计时清清楚楚地挂在意识里：全性二次行动，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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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四天里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全性不是那种被打了一次就会放弃的组织，恰恰相反，越是遇到阻碍，他们就越想弄清楚阻碍背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赵铁柱、文鹤、柳三娘三个人回去之后，一定会把山门口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报告上去。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仅凭炁压就能逼退三个堂口高手，这件事放在异人界任何一个门派都是爆炸性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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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全性会怎么做？是派更高级别的人来，还是换一种方式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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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没有把时间浪费在猜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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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来消化八奇技和两种融合功法。天师府的偏院里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四周被围墙和竹林围着，平时没什么人来，是他这两天的主要活动场所。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在空地上练功，一直练到日上三竿。中午回屋吃口饭，下午接着练，晚上再打坐吐纳，把白天消耗的炁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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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高强度的修炼让他的身体在短时间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炁量在稳步增长，经脉的宽度和韧性也在不断提升，更重要的是，他对八奇技的掌控已经从“能用”进阶到了“熟练”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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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后奇门和大罗洞观融合后的领域半径，从十米扩展到了十五米。在领域内，他可以同时做到空间折叠和维度穿透，也就是说，他可以在不被任何人看到的情况下穿墙、瞬移、甚至同时出现在领域内的两个不同位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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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灵遣将和双全手融合后的万灵臣服，他没有进行实战测试，但在心法中已经摸透了它的全部用法。这套功法的上限比他想象的还要高——他可以用它来召唤和奴役方圆数十里内的亡魂，可以将多个亡魂融合成一个更强大的灵体，甚至可以从亡魂的记忆中提取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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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让他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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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臣服的记忆提取功能，原理很简单——一个人生前的记忆会有一部分留存在灵魂中，即使肉体死亡，这些记忆也不会完全消失。通过对灵魂的深度解析，他可以看到这个人生前的大部分经历，就像看一部第一视角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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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他能找到合适的亡魂，他就能获得亡魂生前掌握的所有知识和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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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如果他找到当年三十六贼中某一位的亡魂，就能直接从对方口中问出八奇技的真正奥义——虽然他已经通过系统掌握了全部八奇技，但了解它们的历史和传承，对他未来在这个世界的立足只会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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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如果他找到某个已经死去的大派掌门的亡魂，就能知道那个门派的不传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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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玩意儿有点阴损，用的时候得注意分寸，别让人抓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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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早上，顾长安正在偏院练功，一个小道士跑过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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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山下来了一个人，说是来找您的。”小道士的表情有些微妙，不像前几天听到全性来犯时那样慌张，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几分八卦意味的表情，“是上次来过的那个……穿红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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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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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收住了正在运转的炁，微微皱了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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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性的第二次行动倒计时还有九天，柳三娘一个人来了。是来刺探情报的，还是来传话的？或者……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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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人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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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外。荣山师叔让她在山门外等着，没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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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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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把练功服的外套系好，沿着石阶一路往下走。走到半路上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用大罗洞观的视野扫了一下山门外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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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果然站在山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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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上次不同的是，她今天没有穿那件红色旗袍，而是一身素净的浅灰色长裙，头发也放下来了，不像上次那样盘成一个高高的发髻。淡妆，比上次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如果不是顾长安知道她的身份，光从外表看，她更像是一个来龙虎山旅游的普通年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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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收回大罗洞观，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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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山门口的时候，柳三娘正背对着他，站在山门外的石狮子旁边，仰头看着门楣上“万法宗坛”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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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顾长安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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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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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在看到顾长安的那一瞬亮了一下，不是那种演员式的、刻意表演出来的亮，而是一种下意识的、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反应。那种光亮得很自然，像是一盏灯被人随手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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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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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三个字，声音比以前轻了很多。上次她说话的时候，那种甜腻的语调里有刻意的成分，像是一个猎人用蜂蜜和诱饵来引诱猎物。但现在这三个字里的甜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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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但没有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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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性又来了？”他的语气不咸不淡，“上次跑了三个人，这次换你一个人来？不怕我把你扣下来当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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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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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上次那种妩媚的、带着钩子的笑，而是那种被人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之后、忍不住嘴角上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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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的。”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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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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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要是想扣人，上次就不会放我们走。”柳三娘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顾长安的脸上，没有移开过，“赵铁柱跑了，文鹤跑了，我最后一个走。你明明可以在背后出手把我留下，但你没有。这说明你这个人也不是全性的那些人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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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说这话的语气很随意，但顾长安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更深层的东西——她不是在闲聊，而是在试探，试探他对全性的态度究竟是敌视还是漠视，试探他是不是那种“遇到全性就赶尽杀绝”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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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顾长安直接跳过了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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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又笑了，但这次的笑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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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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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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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吃饭。”柳三娘重复了一遍，“龙虎山下有一家农家乐，做的鱼特别好。我上次路过的时候就想吃了，但一个人吃不香，就想着找个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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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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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性雀堂的高手，大老远跑到龙虎山来，就为了请他吃一顿农家乐？这个剧本不对。按照正常的剧情走向，全性的人来这里要么是打架，要么是谈判，要么是传话，总之不会是为了请客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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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柳三娘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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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真的？”他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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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的。”柳三娘的表情很坦然，坦然到了让人没法怀疑的地步，“当然，你如果担心我下毒，可以不去。我说认真的，我对天发誓，这顿饭没有任何毒药，没有任何埋伏，没有全性的任何人跟着我。就我一个人，想请你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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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在心里叫出了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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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初见好感度显示功能已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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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柳三娘头顶上方浮现出来的数值——好感度：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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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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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值放在初次见面的人之间已经很高了。满分一百的话，七十以上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人对你有相当的好感，不仅仅是不讨厌，而是主动想要接近你、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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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全性来犯，双方对峙，他释放炁压逼退了他们三个。那样的场景下，他对柳三娘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没有。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自始至终，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赵铁柱身上——因为赵铁柱是三个人中看起来最危险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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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柳三娘就是在那样的场景下，对他产生了这么高的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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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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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想到了一个可能——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不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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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龙虎山的山门口，面对三个全性高手的来犯，他没有杀人，没有伤人，甚至没有出手，只是释放了炁压，让对方知难而退。他给了对方一个体面退场的机会——赵铁柱和文鹤跑了，柳三娘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确实可以在背后出手留下她，但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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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克制和分寸感，在异人界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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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面对全性的时候。大多数异人对全性的态度是“见一个灭一个”，恨不得把全性的人挫骨扬灰。但顾长安没有那样做，他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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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与主流不同的态度，可能让柳三娘觉得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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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另一个更重要的因素——他的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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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岁，老天师的关门弟子，实力深不可测。这种人在异人界是稀有物种，任何一个有眼光的女人都会多看他两眼。柳三娘三十岁出头，在异人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见过的男人大概比她吃过的盐还多，但像顾长安这样的，她可能真的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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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想通了这些，心里有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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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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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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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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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请我吃饭吗？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顾长安说，“但我有个条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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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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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顾长安，叫我长安就行。我也别叫你柳三娘了，叫你三娘。咱们今天不谈全性，不谈天师府，不谈异人界的事。就是两个人，吃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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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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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光比刚才更亮，亮得像是有人在她眼睛里点了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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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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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农家乐在山脚下，离龙虎山景区的入口不远，开车大概十分钟。柳三娘开的是一辆白色的SUV，车里很干净，没有香水味，也没有烟味，副驾驶座上放着一瓶矿泉水，像是专门为谁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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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坐进去的时候看了一眼那瓶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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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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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弯弯绕绕，柳三娘开车很稳，不急不躁。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老歌，声音开得很低，像是一个若有若无的背景音。车窗半开着，山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微微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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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山峦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村庄，又从村庄变成了一条窄窄的街。街道两旁种着梧桐树，树下停着几辆车，再往前就是那家农家乐了——一栋两层的木楼，外面挂着红灯笼，招牌上写着“老张鱼庄”三个字，看起来颇有些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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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了顾长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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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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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了鱼庄，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户外面是一条小河，河水很清，能看得见水底的石头和游来游去的小鱼。河对岸是一片稻田，稻子已经黄了，沉甸甸的稻穗在风中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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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点菜。”柳三娘把菜单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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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翻了翻，点了一个剁椒鱼头、一个酸菜鱼、一个炒时蔬、一个凉拌木耳，又加了一个紫菜蛋花汤。没有什么山珍海味，都是农家菜，但看着就很有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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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菜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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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吹进来，把桌上的茶水吹出了一圈圈细小的涟漪。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了一个个光斑，光斑随着树叶的晃动而跳动，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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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柳三娘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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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她叫了他一声，叫得很自然，“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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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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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的炁，到底是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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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很直接，直接到了顾长安都有点意外。他以为柳三娘至少会先寒暄几句，聊聊天气，聊聊菜的味道，扯几句无关紧要的闲篇，然后再慢慢地、拐弯抹角地试探。但她没有，她直接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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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顾长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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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柳三娘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吃饭，“我在异人界混了十几年，见过的炁不计其数。但我从来没见过你那种炁。它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单纯的炁，而是……我说不清楚，就像是一个人同时拥有好几种完全不同的炁，它们在你体内互不干扰、各行其道，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统一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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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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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的感知比他预想的要敏锐得多。他体内的八种八奇技确实各有一套独立的运炁路线，八种功法运转时产生的炁在性质上也有微妙的差异，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来，但柳三娘分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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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她的修为比他预想的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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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练的是全性的什么功法？”他不答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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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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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性的功法都是杂七杂八拼凑起来的，没有正经门派那种体系。我的功法来源比较复杂，有以前从一个散修那里学来的，有从全性内部交换来的，也有一些是……我自己悟出来的。”她说最后一个词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像是觉得“悟出来”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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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不是一般人。”顾长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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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