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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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夜色像一层潮湿的雾，沉沉压在城市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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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把季青浅抱回公寓时，她已经几乎没有意识了。女孩安静伏在他怀里，额头贴着他的肩，呼吸带着淡淡酒气。电梯缓慢上升的十几秒里，他低头看了她很多次，心口始终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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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时太冷静，也太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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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今晚这样失态，几乎从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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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雨声被隔绝，只剩室内昏黄的灯光与安静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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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又弯腰替她脱掉鞋子。指尖碰到她脚踝时，他动作停了一瞬，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呼吸也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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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她从不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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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比任何东西都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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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坐在床边，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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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落在她脸上，把那份清冷衬得更加脆弱。发丝散乱，衬衫领口微微松开，露出一截苍白锁骨。她眉心轻轻蹙着，像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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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替她拨开发丝，动作轻得近乎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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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喝成这样……”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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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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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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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只是想守着她醒来，可感情这种东西，从来不是靠理性能压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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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喜欢太久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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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压抑的念头，在深夜里会变得格外清晰——他记得她靠在图书馆窗边看书的样子，记得她冷冷淡淡喊他名字时的语气，也记得每一次靠近时，自己几乎失控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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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她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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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连自己都开始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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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声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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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缓缓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手背，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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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甚至有种荒唐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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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彻底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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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可怕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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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知道不该，却还是舍不得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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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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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雪落进火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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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制开始一点点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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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似乎被惊扰，轻轻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乱。陆以北僵住，立刻停下动作，低声喊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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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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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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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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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依赖般的动作，几乎让他心脏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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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并不是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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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她能永远这样留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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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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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偶尔朝他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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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很久，最终只是替她拉好被角，然后起身去厨房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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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壶亮起微弱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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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仍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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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站在厨房里，望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第一次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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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喜欢，已经深到快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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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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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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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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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壶“咔哒”一声跳停时，陆以北才回过神。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缓缓升起的热气，忽然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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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晚上几乎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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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乱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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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刚才坐在床边的时候——他甚至不敢再多看季青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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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种东西，一旦失控，就很难再装作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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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蜂蜜倒进温水里，用勺子慢慢搅开。动作很轻，像怕吵醒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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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时，窗外又开始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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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敲在玻璃上，发出细碎而规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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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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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肩头，长发凌乱散开。因为醉酒，脸颊仍泛着浅浅的红，平日里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感被削弱很多，看起来甚至有些安静乖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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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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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大一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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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们刚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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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觉得季青浅难接近，只有他知道，她其实只是慢热。表面冷冷淡淡，实际上会记得别人随口说过的话，也会在别人低落时安安静静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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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从不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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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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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冷淡，却不是没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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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坐回床边，低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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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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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均匀浅缓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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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却不小心碰到她手腕。女孩像是察觉到熟悉气息，无意识轻轻抓了一下他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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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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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让陆以北整个人都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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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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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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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连名带姓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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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次这么喊，情绪都会变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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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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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越来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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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也变得安静而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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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大概是酒劲还没退，眉头轻轻蹙起，低低哼了一声，像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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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立刻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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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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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靠近一些，声音放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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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没回答，只是闭着眼，呼吸有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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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沉默几秒，还是伸手扶住她肩膀，小心把人半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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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喝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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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蜂蜜水递到她唇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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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迷迷糊糊睁开一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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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明显还是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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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他很久，像没认出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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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很轻地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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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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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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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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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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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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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安静看着他，眼神湿润而迟钝，和平时清冷理智的模样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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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因为喝醉了，她难得没那么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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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低头喝水时，还下意识靠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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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呼吸微微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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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有点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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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今晚为什么要来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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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如果没看见她这样，他或许还能继续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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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自己只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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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自己还能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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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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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太软，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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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到他连心跳都快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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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喝了几口水，又慢慢闭上眼，额头抵着他肩膀，声音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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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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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低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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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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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轻轻抬手，替她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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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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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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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重新睡过去后，卧室里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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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窗外的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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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没敢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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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他怀里，呼吸轻而均匀，发丝蹭过他手腕时带来一点细微的痒意。那种感觉很轻，却像羽毛一样，一下下刮在人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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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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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好像真的栽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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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次见她开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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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季青浅刚转进A大，站在教室门口，白衬衫扣子系得整整齐齐，眼神冷淡得像冬天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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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好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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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陆以北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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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书的时候，手指会因为紧张微微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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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熟了以后，他才发现她根本不擅长表达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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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不会笑得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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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也只会一个人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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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都很少主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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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层很薄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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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冷，其实稍微靠近一点，就会发现底下藏着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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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越来越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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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看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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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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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舍不得……把她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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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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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低低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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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像抱怨，却温柔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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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扶着她重新躺好，又把滑落的被子拉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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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大概睡得不安稳，刚碰到枕头就微微皱眉，下意识抓住他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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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动作一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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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忽然安静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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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的手，半晌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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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慢慢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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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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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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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就够折磨人了，喝醉了还不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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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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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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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靠在床边，看着她很久，忽然想起前阵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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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一起从图书馆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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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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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也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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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走在他旁边，忽然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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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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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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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后你谈恋爱了，还会天天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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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愣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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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说这话时，语气和平时一样冷淡，像只是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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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偏偏听出了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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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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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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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故意笑着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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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舍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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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当时沉默了几秒，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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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尖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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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陆以北忽然抬手遮住眼，低低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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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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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渐渐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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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却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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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睡着时很安静，和平时那种冷冷淡淡的模样不同，少了距离感，反而显得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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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看着她，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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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额前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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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点点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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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鼻尖、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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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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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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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在她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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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也跟着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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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一点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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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终，他还是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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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陆以北才低低笑了一声，像认输一样，俯身替她把被角重新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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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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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这样下去，真要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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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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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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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被水洗过一遍，窗外灰蒙蒙的天光透进来，把卧室照得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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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趴在床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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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他都没真正合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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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乱七八糟的，全是过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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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和季青浅认识、第一次一起吃饭、第一次发现她其实会偷偷记住自己的口味……还有那些很多年后回想起来，才意识到早就越界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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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里的喜欢，大多数时候都不是轰轰烈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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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潮湿季节里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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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时没声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衣服已经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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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醒来的时候，头还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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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先是茫然看着陌生的天花板，随后视线慢慢下移，看见趴在床边的陆以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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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睡得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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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前碎发垂下来，眉心微微皱着，像连睡梦里都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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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安静看了他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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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有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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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雨夜、车窗外模糊的灯光……还有自己靠在谁怀里时，那种很安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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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发现自己身上还盖着他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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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洗衣液气味混着一点男生身上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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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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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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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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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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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们刚认识不久，有次她发烧，一个人坐在校医院输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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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两点，陆以北翻墙进学校，给她带了热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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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蹲在病床边，一边拆塑料袋一边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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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你是不是有病？烧成这样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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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时候烧得迷糊，只低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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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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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陆以北忽然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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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她才听见他低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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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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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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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忽然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因为她难受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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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很多年，她都忘不掉那天夜里的热粥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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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忘不掉少年低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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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慢慢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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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像是察觉到动静，忽然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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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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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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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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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先移开视线，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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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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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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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其实一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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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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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到很多情绪反而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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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鸟鸣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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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起身去给她倒水，背影有点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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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很轻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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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一直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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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动作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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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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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很随意，像只是顺手照顾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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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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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低下头，指尖慢慢攥紧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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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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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些东西，好像已经开始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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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青春里最难过的事，大概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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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彼此都察觉到了什么，却谁也不敢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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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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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把水递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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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短暂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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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像有细小电流顺着皮肤一路窜进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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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几乎同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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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低着头，慢慢把杯子接过去，声音有点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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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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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嗯”了一声，转身靠在书桌旁，没再靠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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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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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线是冷的，透过半开的窗帘落进来，把空气里的尘埃都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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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捧着温水，小口小口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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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不太习惯这种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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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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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和陆以北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有说不完的话。哪怕只是一起去超市买瓶水，他都能一路东拉西扯，把她烦得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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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却安静得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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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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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抿了抿唇，忽然低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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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没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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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两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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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语气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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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请完假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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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手指微微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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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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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站在晨光里，侧脸有点倦，眼底淡淡的红血丝很明显，大概是真的一夜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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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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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不用一直守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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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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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闻言，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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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你喝成那样，我不守着你守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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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时语气和平时差不多，带点散漫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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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这样，季青浅越不知道该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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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忽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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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开始习惯陆以北对自己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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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到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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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认知让她心里莫名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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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雨后的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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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走过去把窗户关小一点，背对着她时，声音忽然低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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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为什么喝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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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浅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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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以为他不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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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几秒后，她才低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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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