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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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恩.史密斯的灰眸直视着克蕾雅的眼睛，足足一分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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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沉默这样的目光压力下，克蕾雅没有退缩，没有移开眼睛，坚定地回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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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明白，一旦服用了魔药，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终于，邓恩又一次开口，嗓音低沉，不含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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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蕾雅笑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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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我尊重我内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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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不眠者”不符合自己的需求，“塔罗聚会”里的“观众”听描述也是，其他非凡途径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接触，缓不济急，所以，也就没必要等待，同样的道理，“收尸人”跟着被排除，只剩下“窥秘人”和“占卜家”两个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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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序列魔药同等危险这个大前提下，在本身无法获得更多信息的情况下，在“窥秘人”和“占卜家”都很符合要求的事实前，那么不管罗塞尔大帝是不是随便一写，是不是真地后悔没选择“学徒”、“偷盗者”和“占卜家”之一，都足以让自己内心的天平发生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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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从他的笔记可以看出，只要能弄清楚“消化”与“扮演”的真谛，就可以最大程度规避魔药带来的负面影响，至于那引人堕落让人疯狂的低语呢喃和虚幻诱惑，自身哪怕不成为非凡者，也接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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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邓恩.史密斯站了起来，拿上半高的黑色礼帽，边戴边说道，“跟我去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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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蕾雅点了下头，乖巧地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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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两人下行，脚步声远荡在寂静空旷的楼梯和过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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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蕾雅霍然有了些紧张，没话找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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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您说服用魔药后，并不会直接获得对应的神秘学知识，只是拥有了学习并掌握它们的资格，那最初的神秘学知识从哪里来？先贤们冒着生命危险，一点点摸索出来，还是来自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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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来到地下，她都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颇为清新，显然通风状况非常良好，只是这种环境里，偶尔吹过一阵风委实让人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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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恩侧头看了她一眼，灰色的眼眸在昏暗里异常幽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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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淡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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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你说的探索、总结和改进，二是神灵的恩赐，三嘛，呵，那些别人听不到的危险‘耳语’，并不总是癫狂梦呓，毫无意义，偶尔，偶尔还是会讲述些关于神秘的事情，但据我所知，真去聆听这些并长期聆听的人，都没有例外地疯了，或者堕落成怪物了，当然，我们得感谢他们，他们留下的笔记是神秘学领域宝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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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小白鼠吗……地底阴冷侵袭，克蕾雅突地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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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变成了“交友魔法”的“转运仪式”，之后会不会总是附带那些疯狂又恐怖的“耳语”，会不会带来同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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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字路口，邓恩既没前行去“查尼斯门”，也未转往“武器、材料与文献库”，而是带着克蕾雅，选择了向左侧圣赛琳娜教堂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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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半，她停顿下来，不知触动了什么，打开了一扇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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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值夜者小队的‘炼金室’，我会让老尼尔去查尼斯门内领取‘占卜家’魔药的配方和相应材料，呵，你运气不错，女神庇佑着你，‘占卜家’相关材料应该还剩两份，否则就要等待很久了。”邓恩指着门内的房间说道，“你在这里等待，然后旁观老尼尔配制魔药的全部过程，这是神秘学最基础的东西，嗯，不要乱动里面的物品，它们要么很危险，要么很昂贵，要么又危险又昂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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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邓恩与之前一样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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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又忘记件事情，你成为非凡者是基于应对危险和寻找笔记的需要，功劳只占其中一部分，所以，你暂时还不能转为正式的小队成员，依旧是文职，依旧是它对应的薪水，依旧做我之前安排的事情，只是额外得跟随老尼尔学习很多神秘学知识，你们自己安排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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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克蕾雅除了对没涨薪水有些怨念，其他都举双手双脚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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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邓恩的说法，服用了魔药，还有学习和掌握的过程，直接成为正式队员，参与有关超自然事件的任务，真是不知道死这个单词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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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恩转过身体，往十字路口走了两步，忽又回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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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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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克蕾雅已经习惯了队长的类似“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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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前对密修会的行动有了一定收获。”邓恩表情如常地说道，“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敢再招惹我们了，但你也不要大意，因为暂时无法确认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对他们的重要性，从我们的发现看，他们确实保留着某些古老的习俗，可以确认与所罗门帝国，与那时候的堕落贵族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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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谢谢队长。”克蕾雅吐了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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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她不愿意等待，有成为非凡者的机会就迫不及待抓住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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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邓恩远去，确认她不会再回头补充后，克蕾雅缓步走入了炼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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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摆着一张张长条桌，其上有试管，滴管，天平和烧杯，分外像她上辈子见过的化学实验室，只是更加简陋，更加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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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大铁锅、黑木勺、剔透水晶球等物品和随处可见的黑暗圣徽等奇怪标志，它们凭空渲染出几分神秘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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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蕾雅颇感兴趣地四处打量着，但没有手贱地乱碰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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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阵，脚步声传来，老尼尔提着一个有复杂花纹的银制小箱走入，他依旧穿着不符合时代特色的古典黑袍，戴着顶同色圆边毡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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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没想到你会选‘占卜家’。”老尼尔边放下银制小箱，边用略显浑浊的暗红眸子扫了克蕾雅一眼，“简直和我当年一样有性格，不从众，不错，你把这几盏煤气灯点亮，把暗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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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克蕾雅忍住颤栗，将炼金室内的煤气灯一盏盏点燃，让蒙着黯淡的光明重新统治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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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扎，扎，暗门关闭，她回身来到头发花白，眼角嘴角皱纹很深的老尼尔旁边，看见对方用绑着的几根奇怪树枝刷了刷黑色大铁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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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列魔药的配制都非常简单，至少序列7以下是这样的，不需要特别的火焰，不需要额外的仪式，甚至不需要咒语，不需要本身灵性的参与，只要按照配方上的顺序，将材料分量准确地依次加入，再搅拌一下，就可以了。”老尼尔笑得皱纹似在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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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克蕾雅颇为诧异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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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听起来就像自己那个“转运仪式”一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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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想想有点恐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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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就是神灵的恩赐，赞美女神。”老尼尔动作极不规范地在胸口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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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打开银制小箱，取出一卷有古旧感的羊皮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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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褐色的羊皮纸一寸寸展开，露出了上面的单词，克蕾雅极目眺望，发现是自己熟悉的赫密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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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用血一般的墨水书写而成，似乎还保留着流淌的感觉，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非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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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卜家’：100毫升纯水+13滴夜香草汁液+7片金薄荷叶子……”克蕾雅默念着配方的内容，可后续的部分刚好被老尼尔手肘挡住，无法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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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水就是反复蒸馏过的水，刚好我之前有制作，不用浪费时间了。”老尼尔边介绍，边熟稔地拿过长桌上一个有刻度的密封大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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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盖子打开，随意倒了约100毫升纯水进大铁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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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蕾雅没敢发问，怕影响对方的配制，毕竟弄出来的魔药得自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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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滴夜香草汁液，这个可以先萃取制作成精油保存。”老尼尔从银制箱子里拿出一个棕色小瓶，借助滴管，动作轻松地往大铁锅内滴了13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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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淡而安神的芳香弥漫了出来，克蕾雅的心情不自觉就变得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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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片金薄荷叶子……”老尼尔拿起有银色花纹的锡罐，揭开盖子，赤着手就捻出几片，洒入大铁锅里，清新又刺激的味道隐约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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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7，刚好。”老尼尔呵呵一笑，望了眼羊皮纸上的魔药配方道，“3滴毒堇汁，这东西你可不能乱喝，会浑身麻痹，僵硬着死掉，在古代，它可是自杀的最好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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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傻……克蕾雅腹诽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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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尼尔换了个滴管，将毒堇汁滴入了大铁锅，混杂出让人头脑清醒的古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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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克龙血草粉末。”老尼尔不慌不忙地将手深入银制小箱，提起一个透明的试管，里面的粉末深黑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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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烧杯、天平等物品称量了9克粉末，随手倒入了大铁锅，并拿黑木勺搅拌了两下，看得克蕾雅一阵肝颤，总觉得不太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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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前面这些材料都是辅助，加多点加少点，都不影响最后的效果，要不我再放点？”老尼尔开了句玩笑，“剩下两种才是关键，分量可以稍微少一点，但不能太偏离，否则你的‘晋升’将会失败，嗯，它们的分量绝对不能多，哪怕只是一点点，要不然你服用后就得去治疗精神问题了，直接死掉的也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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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蕾雅当即绷紧了精神，看着老尼尔从银制箱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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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瓦章鱼的血液，10毫升，这种章鱼属于超凡物种，有明显变异，身上长满了神秘的象征，它的血液在太阳照射下会迅速分解，失去特殊性，必须用不透光的材料保存。”老尼尔语气不再轻松，动作飞快又小心地用试管取了10毫升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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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液有着天空一般的蔚蓝，时不时咕噜咕噜地冒出虚幻泡沫，仿佛连通着灵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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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试管内的血液倒入，壁上残留的那点不用管，这是防备过量。”老尼尔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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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的血液刚一进入铁锅，与之前的液体接触，里面顿时就响起了哗啦哗啦的声音，四周光线随之染上淡蓝，让克蕾雅有种遥远又熟悉的奇怪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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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似乎是在母体内的经验，那让人灵魂如有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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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样，星水晶，50克。”老尼尔的嗓音响在克蕾雅耳畔，让她回过了神，重新望向了长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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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先生的手里，多了一块纯净到极点的水晶，而且这水晶呈现胶状，仿佛地球上的果冻，缺乏足够的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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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淡蓝的光芒照耀下，反射出点点辉芒，体内仿佛藏着一片璀璨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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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制作占卜水晶的上佳材料……稍微少一点，考虑误差。”老尼尔边称量边用有花纹的银制小刀切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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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水+夜香草+金薄荷叶+毒堇汁+龙血草+拉瓦章鱼血液+星水晶=占卜家……”这个时候，克蕾雅不由自主回想了一遍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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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完毕，老尼尔将几小块“星水晶”丢入了大铁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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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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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幻雾气瞬间冒出，让炼金室一片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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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雾气里，克蕾雅仿佛看到了星空，也似乎感受到了某些无形存在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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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之后，雾气消退，老尼尔用黑木勺从大铁锅内舀出了粘稠的深蓝色液体，它们有着奇怪的特性，彼此相连，绝不分离，以至于黑色铁锅内没有半点剩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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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色液体被倒入了一个不透明杯子内，老尼尔指着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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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的‘占卜家’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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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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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蕾雅看着那很难说是一杯还是一块的深蓝色粘稠液体，艰难地吞了口唾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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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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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另外的准备吗？比如仪式、咒文或者祈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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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尼尔“呃”了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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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有的，你先来杯因蒂斯的奥尔米尔葡萄酒，然后哼一节悠扬的旋律，跳一段轻快的宫廷仕女舞，你喜欢踢踏舞也可以，最后再来局昆特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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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克蕾雅的表情越来越呆愣，老尼尔笑了笑，给出前面描述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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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感觉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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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挺幽默嘛……克蕾雅唇角抽搐了两下，忍住了拔枪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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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好手杖，伸出右手，仿佛握着沉重物品般端起了那不透明的杯子，魔药的味道清清淡淡，虚幻似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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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不要犹豫，越犹豫，越紧张，越害怕，越影响等下的吸收。”老尼尔背对克蕾雅，状似随口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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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什么时候已走到了旁边的水槽，拧开龙头，哗啦啦清洗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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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蕾雅默默点头，深吸了口气，就像小时候捏着鼻子吃药般，将那不透明的杯子凑到嘴边，一个仰头，咕噜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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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滑腻的感觉飞快充塞了她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