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べで、生きで、一緒に。
00.
「奇蹟啊……真沒想到在老朽有生之年，竟然有幸能看到實驗成功的這一天，實在太令人欣慰了。」
在英國，某研究所的其中一間實驗室裡，正說話的這名老人是早已禿了白髮的所長。只見他捋了捋稀疏的鬍子，另一手則插在白色實驗袍的口袋裡，眼睛定定地注視著前方，很是滿意地讚賞道。
實驗室裡一向不乏基礎設備和許多高度精密的儀器，而在老人面前的則是兩座巨大且密閉的水浴槽，槽內盈滿了經過配方調和的複合性化學藥劑，但更重要的是，裡頭竟分別浸著兩名青年。看他們浸在液體中不僅沒有掙扎，更是連半點意識都沒有的狀態，不知道的人或許會以為是浸在防腐液裡的屍體也說不定。
不過要說這兩名青年是人或是屍體，充其量只能算對一半。正確而言，他們是生化人，也就是將原本的人類經由人體實驗進行改造後的產物。當前這兩名青年是在最初出生為人類時，原本就是一對雙生子，因此他們有著相同特徵的赤紅頭髮，就連長相也幾乎如出一轍地俊秀。
兩名青年的口鼻和身體四處連接著管線，模樣像是受到束縛般，在藥劑中載浮載沉，緊閉著的雙眼似乎對這世間一切毫無知覺或掛心。
這是一個世紀末，科技走向極端的時代。在貧富兩極化的社會底下，財富資源操縱在少數人手中，國家勢力鬥爭角逐的情形日漸加劇，經濟掠奪和實際動用武力的戰爭一次次上演，環境與生態免不了因此被破壞殆盡。
人類作為當代最興盛繁榮的族群，或許是肇因於物極必反的定律，在沒有人預料到的某一年，隕石墜落造成了世紀大災難，不僅如此，隨隕石表面一同入侵的宇宙病毒席捲全球，造成難以估計的損害和嚴重的傷亡。當時光是人口就將近滅亡了半數以上，而殘存下來的人類努力鑽研於生物與醫藥實驗，除了開發對抗宇宙病毒的藥劑之外，緊隨在後的便是人體實驗，生化人改造應運而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起初對於人體實驗，還存有正反兩種聲浪，但在漸趨嚴峻的現實環境，以及趨向贊成的人日漸增長，以道德倫理觀點批判的一方成了弱勢，並為時代潮流所排擠，各國竟也將較勁的戰場轉向生化人改造的實驗研究上——誰能先開發成功誰就能掌握先機，成為最強的勢力，當時不論任何國家的首領，或甚至每一個國民都如此深信不疑。
但話雖如此，生化人改造豈是那樣容易做到，或者該說如果真能輕易達成，人類又怎麼會因為隕石和病毒，就淪落到將近滅亡的地步。等到歷經過長久的基礎研究階段，才慢慢推進到活體實驗，接著又是另一段遭受輿論批判的時期，再加上實驗對象難以尋覓，畢竟在成果渺茫、失敗顯而易見的情形下，一般腦子正常的人哪可能自願接受實驗，因此研究又一次停擺。
直到有地區開始利用戰俘和重大罪犯進行實驗，研究竟然因此有了突破，而這種作法雖然免不了非人道的議論抨擊，卻仍有少數國家跟進，最後研究成果還被大肆沿用，許多人表面上批評，實際卻又享受著犧牲戰俘和罪犯後的既得利益，簡直諷刺至極。
曾經有思想家說：「這世界已經瘋了。」
仔細想來，倒不無幾分道理，但又有誰在乎。
至於這兩名青年，為何會在這裡接受實驗、任人改造，原因並不難理解。他們原本出身於一個姓氏為「赤司」的家族，居住在一個名不經傳的島國，有些版本的世界地圖裡甚至沒有辦法找到那個地方。雖然那個島國地方小，稱不上富強，但放眼當時的世界，仍是一個相對和平的生活圈。
只是大環境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不夠友善，在大災難過後鬥爭不但沒有止歇，反而更加激烈。終於在這對雙生子還未滿八歲的時候，他們所在的島國被臨近國家所殲滅、併吞，小小年紀而且能力還遠遠不足以抵抗的情形下，雙生子只能跟著父母淪為戰俘。
而在這種科技極端進步，道德倫理的觀念卻反向倒退的時代，沒有什麼地位比戰俘更為低下的了。
雙生子的母親本就體弱，自然很快就死於過度嚴酷的勞役，而父親也在某日失散，如今恐怕早是凶多吉少，雙生子最後輾轉行經幾個國家，最後成了英國這間研究所的實驗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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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現場。
「接下來吾等就繼續觀察，等待『他們』真正成為獨立個體的日子吧，相信那已經是指日可待了。」
「是的，我們都會追隨博士的腳步，為了偉大的研究理想，為了我們人類的未來！」
老人話方說完，身旁一干年輕的研究學者立刻附和，讚揚的聲音此起彼落，所有的人都沉浸在研究成功的喜悅裡，對於自己正在進行多麼殘酷的人體實驗，以及所謂的未來竟然是寄託在同類相殘上，依然沒有一絲一毫的質疑和猶豫。
那之後又過了一陣子，直到某一天，生化人的雙生子被移出了水浴槽，而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雙雙甦醒過來，並且逐漸有了清楚的意識。
說是經過改造，但事實上生化人最大的開發重點是放在人體素質的強化，至於將高科技兵器結合成人體的一部份則是另一回事。畢竟從根本上來說，人類這種生物本身還是太弱了，如果沒有強化作為基礎的肉體，不僅哪天又可能會遭到災難而面臨滅亡的危機，或許連高強的武器都無法駕馭，因此當代還是比較重視針對素質強化的研究。
換句話說，生化人並沒有失去人類的本質，明顯改變的地方僅在於肉體的強韌度，像是不容易受傷、生病，還有力勁很強等等都不在話下，但其中最重要的其實是人類經過好幾世紀都無法突破的壽命問題。
即使這並不表示成為生化人就能夠長生不死、擁有永恆的生命，而只是因為透過精密的機械技術，用某種微型儀器取代了人體原本維持生命的中樞系統，有部分的學者在文獻上將那個儀器稱為「能量源」，意思是在概念上生化人依舊採取如同一般人類的進食方式，但他們能將吃下的食物和水分，經由體內連結的線路，轉換並供應給作為中樞的「能量源」，從而根本性地運行整個肉體的機能，來維繫生化人的生命。因此既然是高科技下的儀器，比起會老化衰弱的人體器官，耐用性當然更高，而且只要以技術控制數值，確保能量，滿足這樣的前提條件，基本上就沒有所謂死亡的問題。
除此之外，如同提過的，生化人還是以人體為基礎，在許多方面仍然與未接受改造的普通人類無異，不只是進食，其他像是睡眠和代謝這些生理上的需求和行為，以及擁有對事物好惡的心理反應也會有，因此更是和傳統的人型機器大不相同。
而以上這些關於生化人的記述，除了從文獻理論建構、推演，以及長久積累的實驗經驗，最多的還是源自於這對雙生子的觀察紀錄，不管怎麼說，他們可是研究至今才好不容易稱得上成功的案例，所以他們自從再度睜開眼睛，便是反覆到令人膩煩的測試、配合實驗和接受觀察，也是可想而知的結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
雖說是難得成功的生化人，能夠從雙生子身上得到越多實驗數據，自然是越好，但也因為這個原因，萬一操之過急出了什麼意外，怕是誰都承擔不起失去他們的風險和責任，所以在連續接受實驗一段時間，總會安排足以讓雙生子修復身體機能的日子或空檔。
是日，正巧是不需要進實驗室的一天，只消掐著時間點，作作觀察紀錄即可。
在研究所後門的一方庭院裡，雙生子的其中一位靜靜佇立著，他的身上是從甦醒後便經常穿著的素白實驗衣，單薄的衣料堪堪遮蔽著軀體，卻不給人暴露或色情的意象，反倒是連接在手腕與腳踝的特製鐐銬特別醒目。
確實這對雙生子的長相外表近乎相同，不過仍有唯一一個可以做為區別兩人的差異，那就是眼瞳的顏色，此刻站在庭院的這一個是深沉如血色的雙紅，另一個則是赤與金的鴛鴦眼，而研究所的那些人為了容易辨識，便決議取實驗體編號的尾數，將他們分別稱呼為「411」和「415」。類似這樣自以為是、將這對雙生子當作物品或下等生物的對待方式，不論是過去作為戰俘還是成了生化人的現在，倒是沒有太大的差異。
「唔、究竟……怎麼回事……」
只見他微微蹙緊了眉，並下意識抬起手，扶著隱隱作疼的額際，嘴裡喃喃道，語氣裡飽含著疑惑、甚至也能說是困擾的意味。
之所以會犯起頭疼，主要是因為毫無預警地閃過腦海中的一些畫面。作為生化人重新甦醒後，雙生子的他們便失了憶，不但忘記了過去的自己，對於和自己相關的人事物也幾乎不復記憶。
至於為何會失憶，原因並不清楚，有可能是改造過程中造成的，也有可能是整個實驗持續太過長的一段時間，長期受到磁波或是藥劑所影響，總之對於研究所的那些人，生化人對於過去有沒有記憶一點也不重要，相反的，少了想反抗的意識其實還更方便作接續研究，因此至今也沒有人去關注這個問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征十郎！乖孩子，快來這邊……」一個身著長洋裝的女人站在前方遠處，本該是美麗的笑靨，卻始終模糊得令人看不清，只有那赤紅的長髮與在風中飄揚，以及溫柔的呼喚聲在耳邊迴繞……
那女人是誰？征十郎又是什麼人？
越去細想卻越沒有頭緒，在沉重的意識黑流裡，時而出現的那些零碎畫面，總是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前後連接的景象，也不知道代表的意義為何，但腦子是否或是何時會突然湧現畫面這點無從控制，因此他們最多也只能像這樣，靜靜忍耐著伴隨而來的陣陣刺痛。
「那毛病又發作了嗎？」
突然，後方不遠處傳來一道嗓音，那是和自己相同的質調，因此他不必回頭就能分辨出是同為手足的另一位赤司。頭疼的狀況剛稍緩下來，眼角便瞥見對方走近自己身旁，他重新抬起臉，接著才開口。
「……是你。」
「啊啊。除了你我，這裡想必是沒人會來了。」那人說，望著庭院的鴛鴦眼瞇細了起來，「春天了花就開得特別好，是嗎……」不知怎地，話中有種挖苦的意味。
「與其說是時節因素，我看是最近流經底下的肥料多了，讓土壤都因此豐沃了吧。」雙紅的眼跟著看了過去，面對四周由研究所的白色高牆圍堵的庭院，他的表情與回應的話語仍是一貫的冷淡，但這並不表示他心情不佳，或是和對方處得不好，只是成為生化人後又加上失憶，少了幾分人類應有的情感罷了。
他的言下之意指的是，分布在這個庭院地底的排水管路，以及緊連在外頭的大型廢水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只不過這邊的管線不是用來處理實驗用到的藥劑廢水，而是專門負責排放人體改造時產生的血肉屍水。俗話都說，那是沃土最好的肥料。在這裡，研究所特別設置了機器，將經過處理的那些排進附近的土壤，所以庭院裡總是生長著許多漂亮的花草，諷刺般地應證著那句話。
「這些花草長得這樣茂盛，充滿生命力的表現和我們截然不同，但這樣的原因卻是吸取了人血人肉，其中也包括曾經從我們身上切割下來的……想到這點，光是看著心情就夠複雜的了。」金赤眼睛的那位針對剛才說的深感同意，看著眼前的花草，一方面嘆著那蓬勃的生機，另一方面也滿是嫌惡地唾棄這些自詡為研究的行為。
「可笑的是，這裡又是這個該死的研究所中唯一能夠暫時透氣的地方……」他像是看破一切地說，但接著卻得到了令人意外的回應。
「不，只要你也同意我的那個提案……我們將能有更好的容身之處。」
雙紅的眼隨即對上那雙金赤，目光意味深長地流轉著，他心裡明白，對方所說的提案是早在日前他們便討論過的——要從這裡逃離的事。
這對雙生子其實異常地聰明，不只是原本還是人類時就天賦過人，改造後的他們現在更是比所有研究學者以為的都還要更聰慧，但他們選擇隱而不顯、暗藏實力，不在實驗過程或是任何人面前展現，即使是從每日的觀察紀錄也看不出來，原因一則是不喜被人打著研究的名義，擅自窺探、預測自己，二則是在他們決定將來要怎麼做以前，能有越多不為人知的籌碼越好，這點是無庸置疑的。
換言之，不論是雙生子中的哪一個，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要一直屈居於這個研究所，也不會永遠受人擺佈，他們會聽從指示接受目前這些實驗，不過是一時的，為的是利用表面的弱勢與待在研究所內部的便利，掌握更多的情報和資源，包括與自己有關的生化人研究，或是周遭世界情勢的動態，甚至是必要的武裝配備。
因此逃離研究所這件事，原本就在他們的預想範圍內，只不過先前還沒有正式決定和策劃，而現在，他們已經將研究所裡可以取得的情報全都記取下來，需要的資源也在掌控之中，只消在離去前帶走即可。
話到一半，兩人突然又同時犯起了頭疼……
「真想看看征十郎長大的模樣呢……可惜、咳！咳咳！」女人躺臥在殘破的草蓆上，赤紅的長髮變得枯燥難看，蒼白瘦削的身軀和四周破敗的景物隱隱約約，連她說的話聽起來也如同將要斷裂的絲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接著，突兀的劇烈咳嗽擾亂了氣氛，霎時一抹刺目的鮮紅遮蓋了一切，所有景物包括女人全被紅給吞噬，而後又墜入虛無的黑，再也不見……
「唔、該死。」
「偏偏這時候……」
代表記憶的畫面總是突如其來又片斷而沒有連貫，縱使雙生子如何聰明，也無法單憑這些零碎畫面，便掌握記憶的全面內容和意義。
但事到如今，他們能確定的是——再繼續待在這裡已經沒有意義了。
所謂的時機，就彷彿有什麼注定好了一樣，催促著雙生子作出選擇。
直到頭疼終於趨緩下來，重新直視彼此的眼裡多了一絲清亮。
「成為這樣的身體或許並非出於本願，但現在既然有了強大的力量，已經沒有必要再繼續忍受這些可笑的研究，所以……該是時候去爭取屬於我們自己的未來了。」眼睛雙紅的那位先一步開了口。
「啊啊，在這裡當那些人的白老鼠可不是我們的本性作風啊。」而後換來另一位的應允與附和。
他們要的不是那些研究人員口中偉大的研究理想，也不是什麼全人類的未來，而是真真正正、只屬於他們自己的生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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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他們是已經掌握了所需的情報與資源，其中也包括最要緊的武裝配備，但真正行動之前仍然必須有更周延和實際的計劃，因此他們利用了一兩個月的時間，除了將武器、工具藏到合適取用的隱密位置，也劃定了最有效率的開戰及脫逃路線，當然還預設幾個備用方案。
經過幾次密謀，他們也實際測試過可行性，而這些準備必須在能避人耳目的情形下進行，所以才耗費了如此長的一段時間，但事不宜遲，時而走動離開，或是聚著交談都容易被懷疑，又加上有私下藏設物資等等，都是不利的因素，會讓他們的計劃有曝光的危險，因此雙生子還是盡可能在最快的速度完成準備。
說慢不慢，但也稱不上快，這天就是說好要行動的日子。
研究所裡某處，有一個專門用來堆置實驗廢棄物的地方，其中當然也不乏一些失敗作或不能再利用的半成品，地點位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平素向來少有人行經走動，理所當然地成了雙生子選擇下手的起點。
他們先是按照計畫，掐準實驗安排最少，研究所內戒備也相對鬆散的日子，並且在前一晚，便偷空將劑量濃縮過的微型炸藥，安裝在那個堆置廢棄物的角落定點。
到了當天，依著表定的研究流程，他們將輪流進入實驗室，接受體質解析，而後先做完離開的那一位，雖然仍會受到機器監控，但在眾人集中精神在另一個的身上時，他就能輕易地避人耳目、干擾訊號，再入侵負責監控的系統，破壞掉機器後就能暫時取得行動自由。
當然萬一費時過久，防衛系統預設的固定時間一到，像是警鈴或是紅外線偵測等等的警備措施，便會發覺監控遭受破壞而啟動，進而造成他們計劃的妨礙，不過以雙生子聰明的天賦，加上後來受改造後取得的能力，光是破壞監控機器後的片刻自由，對他們來說就已經足夠，因此這一點並不構成威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當計劃開始進行，眼睛雙紅的那一位先完成了體質解析，走出實驗室後，改由金赤的另一位進入。前者不動聲色地離開，按原先流程，他本該是往下一步驟的實驗室去進行體能檢測，但等他走到通行的走廊上時，便立即利用自身的念力，影響電磁波並和系統連動，將監控系統毀掉，而後迅速找出暗藏好的遙控器，毫不猶豫地按下。
接著僅僅一瞬間，在那個堆置廢棄物的角落，溫度急速攀升，使得氣體劇烈地膨脹，建築體上方崩裂、牆壁往外傾倒，熊熊烈焰間巨大的蕈狀雲湧上半空，轟然巨響震人耳膜。
研究所一隅因為爆炸而崩毀，急竄的火舌很快往重要的中心位置延燒，想當然爾不論是防衛系統、任何的警鈴警報，還有針對失火的緊急應變裝置，這下全都被觸動，慌亂的避難人潮和驚叫聲開始此起彼落，研究所內頓時陷入一片失序。而原先還在實驗室裡金赤眼睛的那一個，在要疏散時便趁亂逃離了人群，並迅速到了兩人相約好的地點。
會合後，他們互相交換了下眼神，接著立即找出暗藏好武器和用品，完成必要的裝備。為了不造成負荷過重，他們事先挑選好最妥適的幾樣武裝，並由其中一個配備射程長又攻擊速度快的機槍，再加上一把手槍輔助近戰，另一個則選擇用雙槍提高攻擊效率和敏捷度，當然也各自攜帶了彈匣和數顆榴彈，因應逃離過程中可能的戰鬥需要，接著兩人只須相輔相成，基本上已經綽綽有餘。
即使利用炸藥引發爆炸，還有觸動系統導致的警示燈和鳴響、警備人力，甚至是失序的人潮都會招致阻礙及不必要的戰鬥，在這一點或許不如偷偷逃跑來得容易，但對雙生子而言，不僅原本的天賦和經過提升的身體素質，讓他們根本無所畏懼，更何況打一開始他們的計劃就是以摧毀整個研究所為前提而行動，因此就算要破壞建築體，或是因為打鬥殺人流血，也不會有半點猶豫。
兩人一邊走帶跑，一邊將一路上戰鬥時用罄子彈的槍填充上新的彈匣，在陸續擊斃一些逃竄過程中與他們發生衝突的研究人員後，終於逼近了整個研究所最核心的位置。
首先他們打開了占地最大、幹部專用的研究室門，環視一圈確定裡頭的研究人員早已跑得一個也不剩，才接連走了進去。
按理來說，當第一個爆炸事故發生，一般不知情的狀況下一定會選擇快點逃生，避免還有下一波的攻擊等等，但雙生子本身就是讓爆炸發生的肇事者，自然可以確定自己安排了哪些突襲或攻擊，以及是否或什麼時候會在哪裡發生什麼狀況，所以能夠在眾人都在緊急疏散時反向行動，藉著四下無人、有些東西又來不及被上鎖或隱藏而直接被擱著的機會，他們順利地來到這裡，為的主要是找尋一些關於生化人研究的實驗機密。
「……嗯？」在堆放資料的層櫃和架上迅速翻找了一下，突然其中一疊資料吸引了那雙赤紅的目光。
「怎麼？發現了什麼？」本來在研究人員桌上查看的另一個朝這邊走來，接近一看，金赤的眼便立刻散發出銳利的光，「那可不是……」
「啊啊，是我們啊……」淡漠的語氣此刻平添了一絲波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資料上除了密密麻麻的記述外，還附著幾張照片，而放在最首頁、代表資料內容主角的人物照，赫然是這對出於赤司家的雙生子。
只不過照片裡的還是十來歲的少年模樣，判斷應該是當年被帶來研究所的時候左右，邊角已經有些發黃凹折，加上文件表面厚厚的灰塵，看得出來已經放置很久都沒有人去動了。
即使在科技先進的時代，有些舊有的文書資料還是維持著紙本的方式，並被留存下來，特別是一些不太受到重視，也就沒人有心去進行電子化的東西。
雙生子並肩站在一起，將資料上記載的內容飛快地瀏覽過去。裡頭不只寫到他們過去的生世、經過戰役顛沛流離到英國的這些經歷，當然也包括他們的雙親及個別的死因等等，但反應最大的莫過於看見自己名字的瞬間。
原來他們名為「赤司征十郎」，是共享同一個名字的雙生子。
名字，代表對個體存在的自我認同，因此對於改造後卻失去記憶的雙生子，是從被用編號稱呼的不人道對待，找回了屬於自己的名字，也是重新擁有了生命的認同感，當然這和兩個人卻共用一個名字無關，只要確實代表了他們，那就意義非凡。
緊接著，下一頁。看到的是他們雙親的照片，在雙紅與金赤都浮現一抹動搖的同時，記憶的片段又隨著劇烈的頭疼席捲上來。
「媽媽，我們快點回家吧！」
「回家就可以去看病了！」
兩道童稚的聲音夾帶著有些焦急的口吻，接連著對自己的母親說，然而回應他們的卻是一連串劇咳，和令人存疑的允諾。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咳咳咳！咳、咳！好……征十郎、我最愛的孩子們……咳、咳！」和女人蒼白的臉色形成對比的，卻非原本亮麗的赤紅長髮，反倒是嘴角與枕邊沾染的鮮紅血沫。
原來女人是他們的母親，而她口中的「征十郎」指的正是他們……
正當他們邊回想，並忍耐著疼痛時，同時也將那些腦海中的畫面與手上的資料內容重疊，在記憶的拼圖將要拼湊完整之際，研究室門外響起了一陣吵雜的腳步與喝斥聲——看來在研究人員逃散得差不多之後，那些人似乎察覺爆炸完已經暫時無事，接著便是負責警備和緝捕肇事者的軍警攻了進來，並且已經逼近他們所在的位置。
「既然如此，我們確實……」
「該是尋找一個有我們真正歸處的未來了。」
雙紅與金赤看著彼此頷了頷首，堅定了一定要離開這裡的決心，而後便執起武器，將所有企圖阻撓他們的人一一擊斃，硬是殺出一條通往未來的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