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卫宫士郎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这个地下赌场一看就不是个正派人的去处,但是他过剩的同情心却(又一次)将他卷入了麻烦的地方。在他被人抓着肩膀,打算赌上老爹的尊严拼一把时……
“卫宫士郎?等等,那个‘卫宫’?”
几个像头目的家伙交换了心领神会的眼神,爆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大笑。
“这个月是什么月份?怀旧月吗?”
“太巧了!
“……就这么办……”
……他就被友好地请到了这个隐秘的房间。
有一点需要再次强调,此地是个不正派的地下赌场,参与人是一群不正派的人,就算是大好人卫宫士郎,也不敢拍着胸口说自己是个毫无背景的清白市民。他的养父,在变成穿着和服眯着眼睛晒太阳的邻家阿叔之前……啊扯远了,这只是为了说明,在门打开前,士郎就做好了看到限制级血腥内容的准备。
然而他还是受到了惊吓。
一个带着眼罩、口枷,浑身上下仅有一条项圈,对着门口大张双腿,性器挺立的男人。
这个房间没有故弄玄虚的暧昧灯光,也没有多余的摆设。在冰冷白光的照射下,房间正中的人像被放在聚光灯下一样显眼。奇怪的、泛着金属冷光的四足怪物,“脊背”的位置是一条棱朝上的三棱柱,双手被缚在背后的男人就跨坐在一条棱线上。
不,他并没有坐下,他的脚尖堪堪点着地,竭力使身体离开坚硬的棱线,每条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偶尔抽搐一下。汗水从他棕色的发梢滴下来,划过层层叠叠的鞭痕,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透的身体,落到颤抖的足面上。
危险,力量,色气还有一种奇怪的扭曲感浓缩在这具躯体里,变成了一种可怕的吸引力……他很痛苦吗?那张脸上会是什么表情?那本来是个什么样的人?燥热的冲动让卫宫士郎不自觉向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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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男人鼻腔中溢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士郎被惊醒似的猛然移开视线,脸烧得通红。
“紧张什么。”身后的人笑嘻嘻开口道,把他又往前推了推。他一个没站稳,向前跌了几步才立定,这下完全能把男人看清了。棕色微卷的头发下是扭曲的脸,男人的犬齿微微露出,用力咬着口枷,唾液从嘴角滴落。那浸透了眼罩的是泪水吗?士郎无法再注视他的脸,低下头。但更无法直视的部分跳入他的眼中:插着一根细细金属棒的性器,微微鼓起的小腹,特别密集的新旧交错的鞭痕,抵在会阴处尖利的突起,颤抖的双腿。
“不能把他放下吗?”少年忍不住对身后的人吼道。
“别激动啊。”那人也不生气,幸灾乐祸地笑着,“有人要用他的时候会放下来。你看,这可是那个言峰绮礼啊!”
没有喜爱,甚至没有欲望,只是彻头彻尾的折辱和虐待
士郎瞪视着那张看戏的脸,忍住了没揍上去。
而那人明显误解了他的意思,恍然大悟地做了个手势,有人上前把男人放下来。无视对方意味深长的笑容,士郎注视着男人一落到地上就蜷缩起的身体。
那些人走出去,小头目善解人意的带上门。他说:“玩的开心,卫宫先生。”
卫宫先生。
地上的男人触电一样抬起头,他蒙着眼罩的脸直对着士郎,士郎几乎能想象出一双发亮的眼睛。那男人似乎想抬起上半身,手刚一撑地身体又重重滑到了地上——此时士郎才注意到他的手被扭脱臼了——好像碰到了什么伤口,男人无法再起身,伏在地上一阵痉挛。
士郎快步上前,把那双手掰回原位,男人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呜咽。随后是口枷,那湿漉漉的玩意儿刚一离口,士郎就听到了一声嘶哑的“emiya”。
使用过度的喉咙发出的微弱嘶哑的声音,莫名狂热的语调。那瞬间士郎简直觉得他的姓氏不能在公共场所出现。
然后他解开了眼罩。
一双与头发同色的眼睛,像两潭没有底的池水。士郎突然就想起了养父,他们有某种共同的东西。缺乏神采,缺乏焦点,妄图探索的人都会在其中淹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虚无的东西是不可能在失去什么的吧?但是士郎发现他错了。看清少年的面孔后,那双眼睛的焦点彻底散开了。男人放弃了再起身,看着少年身后的空气,神经质地低笑。那笑声很快变成不可遏止的咳嗽,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流出。像是灵魂再度滑入身体的牢笼,笑容慢慢消失,回归为一片空洞。
士郎觉得心脏被狠狠揪了一把。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鞭痕,按住男人的身体,把金属棒抽出(手掌下的身体弹跳了一下),强制勃起的性器马上软了。犹豫片刻,他把手伸向男人的后方,在一片狼藉的穴口摸到一个硬物。
“那个……你忍一忍。”
一长串巨型跳蛋被扯出来的时候,男人从喉咙里挤出窒息般的咯咯声。随之而出的一小摊红白混杂的液体让士郎看得头皮发麻。好少年的脑中闪过一片急救知识,但这里有的道具只有……嗯,凡士林?还有……不,全是给施暴者准备的东西。
被叫做“言峰绮礼”的男人在地板上发着抖。
士郎拿起一块大浴巾,小心地把他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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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周
“我回来了。”
士郎把鞋子放在玄关,做完心理准备,走进房间。被救回来的男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铺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少见地没有搭话。
终于有点病人的样子了啊。士郎险些脱口而出。
这可不是“病”,你应该最知道是怎么回事吧。如果真说出口,这个毫无羞耻感的家伙指不定会这样回答。
在此之前,好少年卫宫士郎想都没想过自己会这样嘲笑伤员。但是在遇到这个自称神父的家伙前,士郎也没想过会有人讨厌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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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不加赘述,一周前他从了不得的地方偷渡回了了不得的伤员,成功大概只能归结于万年才眷顾他一次的幸运之神。伤员在一天的昏睡后醒来,在少年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你是卫宫切嗣的养子吧?”
说出了醒来之后的头一句话,男人静静地笑起来。
然后噩梦就此开始。
这个男人的确被折辱,但当掌控力重回他身上,就没人能注意到他依旧伤痕累累,不着寸缕。他从容如祭奠上的祭祀,坦然如聆听忏悔的神父。即使对面是见过他最狼狈一幕的少年,他也能表现得如同偶遇故友之子,阴冷的过去被当做童年趣事一样娓娓道来——可怕的是,他雀跃的语气在说明,他的确如此看待。
“不是故交,是天敌啊。”
“事实上我是个神父。如果需要告解,对我说说看怎么样?”
“‘成为切嗣那样的正义使者’?告诉我,少年,你的愿望究竟是成为卫宫切嗣,还是成为正义使者呢?”
“你在开玩笑吧,给你讲讲卫宫切嗣以前的事迹如何?”
我没办法喜欢他,每次恨不得摔门而出时士郎都会想,我们绝对相性有问题。
昨天早上上药前,他们又进行了一次失败的对话。绮礼看着士郎挫败的脸,笑着说:“既然这么讨厌我,不如把我扔出去?”
“怎么可能啊!”士郎条件反射般回答。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好人了吧?”
“那也不可能丢下你不管。”
“因为想救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只要我看到了我就会救……我想救所有人。”
士郎拿出医药箱,对话中止。
只有这时候绮礼不会说话。他看着士郎摆弄绷带,用棉签沾着酒精和药剂涂抹过伤口。你没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他是否痛苦,即便双氧水在皮肤上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他也并未变化过平静的表情。
是不是因为遭受过更多?
第一次上药的时候,伤口已经不再出血,只是原有的污迹凝结在皮肤和之前用来裹住他的大浴巾上,看起来有些可怕。割伤,淤青,勒痕,甚至烧伤,细小的切口无处不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几道最严重的伤已经被缝合处理过——似乎加害者倾向于侮辱而非实际伤害。
士郎曾经咬牙包扎自己(正义伙伴的代价),抄起针线缝合重伤的猫狗,也在第一次为绮礼疗伤时内心弹幕下手利索,但他发现在绮礼醒来后,治疗变得很困难。
神父沉默着,任由少年把他脱光,检查大大小小的伤口,期间他的视线一直集中在少年身上,压迫得他无法抬头。士郎不敢看他的脸,只能把目光集中在自己手上,也不可避免地看到绮礼伤口下的身体:像一台人形机器,每个齿轮每条纽带都完美咬合,没有任何空隙。即使不带有任何欲望,这也是一具“美丽”的躯体,此种认知近似人类对的雕塑的欣赏,对力量的敬畏。这台机器运转时会有怎样矫健的身姿呢?那些思考系杂着,让伤口看起来更可憎。
绮礼的十指受了严重的伤,一点也无法自行处理。士郎沾着药膏的手指进入年长者的体内时,他的手简直控制不住地发抖,而绮礼只是无声地张开腿——在他的目光下士郎总觉得自己才是赤裸之人。
啊,说不定正是如此。神父的眼睛洞悉一切,短短几天的接触就已经把少年看透了大半。在他注视下做这种事尴尬得无以复加。隔着薄膜手套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包裹住手指的压迫感,让人禁不住遐想起直接接触的触感……士郎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厌恶。
这一次结束,士郎快要走出房间时,绮礼突然开口了。
“愉快吗?”
“你在说什……”
“想要像父亲一样“拯救”他人,却没有父亲的力量。生活在平静的常人世界,又没人非要靠你才活得下去。见到要靠你拯救的我,要靠你对抗的“邪恶”,开心吗?”
——被挖出来了,自己都没发现的愿望被血淋淋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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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剧烈地跳动,身体一阵阵发冷。直觉在发出尖啸,身体却像是被那双幽深双眼钉住了似的,连堵住耳朵都做不到。
“你看到的、想拯救的,真的是‘我’吗?”
——看到这样的不幸,我……是在庆幸吗?
行善的愿望,事实上是想要看到有人受伤吗?
我的愿望,到底……
士郎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惊醒般落荒而逃。
=====
就这样,在外面转了一天,今早才回来。
依然无法回答神父的问题,也没办法充满自信地说出自己的目的。但是一直不肯正视的问题被径直扔到脸上后,心里的迷茫反而少了几分。
走在回来的路上,倒是明白了别的事情。
言峰绮礼是个大麻烦,姑且不论外界可能寻找他的人,他可能惹下的要命的债务,光是他本身就不是自己可以应付的人物。直觉发出警告,如果任由这个恶魔在耳边低语,之前形成的“卫宫士郎”这个人都会崩坏。
对啊,完全就是个恶魔!卫宫士郎已经完全放弃【他只是个不幸被卷入的无辜者】这种天真想法了。言峰绮礼不是个好人,他压根儿没想过掩饰,从第一次“坦诚相见”起,他就将人格也赤裸裸地对士郎展开。这个人危险又异常,一旦重掌力量,他太有可能成为加害者。可即使如此,士郎还是想回来。
不止是照顾伤员的责任,还有少有的“愿望”:想要了解过去,想要了解这个人。
不清楚这样想的原因,士郎选择遵循本愿。
=====
言峰绮礼安安静静地躺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为了照顾时常脱线的老爹,士郎从小是个早熟的孩子,但这会儿他有点孩子气地闷闷不乐——知道大人可能是对的,但就是死不承认,乃至生起气——此谓小孩子常见的赌气心理。
他故意不看绮礼,绕过他收拾起了房间。窗帘拉好,木门滑开,再擦一次门框,榻榻米要整理一下,走廊也要擦……啊大房子就这点麻烦,再怎么打扫都不嫌多……
等到士郎把摆放过的茶具也重新整理了一遍,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那个人还是没有动静,连寻常的【真不愧是家政英雄啊】【这就是卫宫切嗣收养你的理由吗】之类的嘲笑都没有。
是睡着了吗?士郎又磨蹭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言峰绮礼睁着双眼,看着天花板。那双混沌的眼睛比平时还要缺乏焦距,如果不是偶尔眨眼,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座注视天空千年的石雕。一滴汗水顺着发梢滑向他的半开的眼睑,摇摇欲坠,而他居然毫无反应。
被子好像太厚……
不对!士郎拨开他头发的手触到了皮肤,触手一片湿冷。仔细看,绮礼的皮肤上满是细小的汗珠,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头和脖子上,浴衣几乎被浸透。
“喂!你不会发烧了吧?!”士郎整个手掌贴上了他的额头,手掌下的温度并不高。他收回手掌,把自己的额头贴上去,另一个人的体温的确完全正常。这一下倒是把绮礼的注意力拉了过来,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像是刚刚看清士郎的脸。
“戒断反应而已。”
士郎僵硬地起身。
第一天的昏迷不只是体力透支。治疗的时候看到成片的针眼,士郎开始以为是防止发炎或者维持生命的针剂,现在想来,实在太过天真。
一周的交谈,绮礼说的大多是“卫宫切嗣”,再来就是对“卫宫士郎”,仔细想想一句也没有提过自己。他的态度太过平静,控制力太过强悍,士郎常常猜想他杀伐果决的过去,而忘记去想他的遭遇。
他匆匆跑去打来水,擦掉绮礼身上的汗。热毛巾敷到男人身上时,他发出了惬意的叹息。
“那个……想要吃点什么吗。”端走热水,少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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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礼睁开眼睛,忽然笑了。他看着士郎,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你在内疚什么?”
士郎手足无措地与他对视,抿了抿嘴,又坚定地问了一遍:“你要吃点什么?”
鸡同鸭讲。但既然回话一定会被绕进去,还不如坚持自己的问题。
“药。”绮礼干脆地说。
士郎又一次哑口无言。他绞尽脑汁地想着戒毒人士的劝慰方法,直到躺着的人又露出被娱乐到的笑容来。
又被耍了。
“良药苦口……所以现在不吃就是药。”士郎说。
“但是需要糖呐。”
说这话时绮礼整个身体都陷在了被子里,双手挂在两边,过短的浴衣袖下露出一截手腕,无精打采地垂下。
看起来……真有点可怜。
“呃……要什么味道的?”
绮礼沉默地看着士郎,动了动嘴。
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士郎下意识俯下身。
下一秒肩膀就被扣住了,那双看起来软绵绵的手像蛰伏多时的蛇一样暴起,不容抗拒地把他向下扯去。
这位先生!你的手刚脱臼过就这么乱来没关系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言峰绮礼眼疾手快,在士郎保姆气场全开前一口堵住了他的嘴。
舌头!伸进来了!年长者的舌尖挑开士郎因为惊愕微张的牙关,滑进了他的口腔,他只觉得大脑轰隆一声失去了所有想法。双手愚蠢地僵在半空,任由高大的身躯贴上来。
要是一味压迫,尚有挣脱挣脱勇气,可对方偏偏伪装得温和无害。那柔软的物体舔过他的上颚卷住他的舌头,挤压又松开,几乎是引导着士郎进入年长者的口腔。它仿佛一尾游鱼,总在士郎想将它捕获时逃离。
仅仅是接吻,浑身的血就点着了。他睁大的眼睛看见绮礼微阖的双目,半垂眼帘下黑沉的眸子,因为兴味盎然而发亮。但还是像黑洞,言峰绮礼本人就是一个黑洞,危险,扭曲,不可看透,靠近就会被吸进去,然后粉身碎骨。
可是已经逃不掉了。
他扣着绮礼的脑袋压上去,心中响起一声哀嚎——大概是直男心被破碎的声音。唇齿间传来模糊的低笑,置于腰间的手向下爬去,然后隔着裤子握住了开始兴奋起来的部分。
“喂!”
士郎差点咬住绮礼的舌头,他惊喘着退开,一个不稳向后倒去。绮礼就势爬上来,不知何时敞开的和服下摆处于一个危险的位置,裸露出的双腿贴着士郎的腰。
“等下啊!”
就不能从牵小手开始吗!不对我在想什么?士郎的脸烫得快要烧着,他挣扎了一下,对上绮礼兴致高昂的脸:满满观察者的热情,双眸深处如解剖刀般冷静,远远盖过了情欲。
这样的认知像一盆冷水迎头浇下。
绮礼所说的“糖”到底是什么?
他到底把我,把他自己当做什么啊……
绮礼惊讶地看着少年推开了他,又一次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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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嘀、嗒,嘀、嗒,嘀、嗒……时针永无停停滞地走着。
天花板不算太高,因为经常打扫,蜘蛛还来不及在角落里织网,但毕竟有些年头,失去了本色。左上角有一小块裂纹,不仔细看看不清楚,再过五六年就会扩大到硬币大小,用力一拍会有灰尘和虫子簌簌掉下来。
要问寄人篱下的第二周,言峰绮礼了解得最多的是什么,他一定会告诉你:卫宫家的天花板。看人?他眼光极准,且时时刻刻都在看人,看天花板的时间却实在不多,何况是盯着同一个天花板呢。卫宫家的房子颇大,住的人却少,寂静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时间无尽,无穷,无趣,无聊,让他想到刑讯室的水滴声,少年时的忏悔室。
房子的主人今天也逃跑了。
天花板已经失去了发掘的空间,绮礼闭上眼睛,开始咀嚼脑子里的存货。对于一个愉悦点不太一样,不能时时喂饱自己的人来说,想多一点有什么坏处?他漫步在回忆的长廊,耳中回荡着各色悲鸣。
陌生人的痛苦最易忘却,那些面目模糊的影子填充了整个回廊,化作隐隐约约的背景乐。其次是敌人,看着他吓得站都站不稳的,傲慢至极轻视着他的,或是素不相识的,最终都在他面前倒下,死前的诅咒和恐惧姑且值得一看。然后就是他所珍藏的部分,那些回忆被好好收藏在匣子里,在空虚的时间总要拿出来擦拭欣赏一番。因为良好的保养和珍爱,它们时隔多年却从未褪色。
他没有保留妻子和父亲的照片,黑色世界的同行、对手多半不相信他依然怀念着他们。言峰绮礼可是个无心的人呐!他们说,说不准是哪个疯子发了疯,在实验室里造出了这么个怪物,又不小心放他出来祸害世人。哪能呢?言峰绮礼也是从什么都不懂的菜鸟长起来的,也会时不时想起妻子喉咙里的刀片,父亲身上的弹孔,想着想着就忍不住……露出微笑。
啧。
又想起和屋主同姓的人,屋子的前主人,少年的养父。这算不上多美好的回忆,神父好不容易明白了自己的乐趣后,花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去捕获的猎物——唔,是对手——最后从网子里跑了。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死因是疾病,感觉就像一拳打上棉花,比追捕前还要空虚。卫宫,卫宫,e-m-i-y-a……思绪到了后面又滑牙,变成一个红发少年,因为超凡的正义感揽下自己无法承担的麻烦,又因无法掌握的情况手足无措。
遇上这个少年完全是意外之喜。像鲨鱼闻到几里外的血腥味,言峰绮礼在只言片语里嗅到了少年身上与他一样的气味。空虚无望的残次品,因为引导者的不同,成了抓住正义不放的异常者和抓住愉悦不放的扭曲者。
卫宫切嗣养了个和我一样的东西。
如果把道德观构筑的外壳打碎,少年的身体里会跑出什么来呢?另一个我?光是想着就激动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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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门就看到伤员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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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虚空眯起眼,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似的笑得很愉快。多少了解了这人的秉性,士郎不由得因这个笑容毛骨悚然起来。这么想着,对方的眼睛已经转向门边,瞥了他一眼,又滑到天花板上去。
啊啊啊真是够了!怒火和勇气同时燃烧,士郎大步走到他面前,盯住这家伙。从上次事件后就再没交谈过,即使不得不接触也只是回以探究的眼神。这人气定神闲,毫无愧疚,只是选择了新的观察方式。怎么会有这样讨厌的大人呢?恨不得做点什么把他的笑脸毁掉,士郎简直能理解起施暴者的心理。
我绝对讨厌他。士郎不知第几次这么想。虽然声称自己缺乏目标和感情,也从来不对自己的处境表现出不满,这个人的一举一动却一直隐藏着满满自信。他总是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便毫不犹豫去行动(即使行动目的完全不可理喻),好像从来不会后悔、彷徨、不安。明明理解常识,行为却从来不符合常识,还能摆出一副理所当然不容置疑的态